22、第22章(2 / 2)

三流爱情 谢沧浪 1830 字 1个月前

但是我没想到,张雷的这句话居然成为了一句预言。

*

这一天过得很平淡。

宣衡虽然是居家办公,但是他的确是结结实实开了一下午会。

他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我一开始肚子饿得咕咕叫,狠吃了一顿零食之后又开始晕碳。

宣衡开完会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他好容易把我摇醒,发现我变成了只会说“都可以”的木偶。

我是真的困了,可能是体质太差。他拿我没办法,原先出去吃饭的计划被迫取消,他按照我的要求点了个外卖。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我说“不然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吻最后的尴尬,他没拦我。

我走进夜里,这会儿倒是清醒了。

但是没什么用。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把自己荡困了之后我回雷哥民宿倒头睡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准时起床和他去公司练琴。

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我一连过了一个多月。

很难想象这三点里居然有一个是宣衡的家,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严格说起来这半个月我和宣衡交往频繁但没有任何进展,说到底宣衡骨子里还是规矩的正经人,他有干坏事的条件和能力却未必有那个心思。

雷哥对此持不同意见。

他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既然放不下你,就不会真的想伤害你。”

我被他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又说:“那你俩就一直这么僵着?”

“都吃了多少次饭了都。”他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饭搭子。”

我被逗乐了。

我说:“我俩还真当过,你信不信?”

-

我这话还真不是瞎说。

之前说过,我和宣衡室友起冲突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但是再怎么变,宣衡毕竟是个只有一次恋爱——

算了,那一次对他来说约等于没有。

你是无法指望一个几乎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推进恋爱进程的。

至于我。

我感情经历比宣衡丰富,但我也是真没这样正经地整过这事儿,之前宣衡那架势把我弄得不太自信,以至于我和他的进度始终停留在约饭聊天上。

我俩真正地跨过那道槛,是因为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宣衡的师妹,何沁。

*

我没跟雷哥讲得太具体。

何沁这个人……总之我不太想牵扯她。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我和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交集。

我跟雷哥说的话固然是玩笑,但我也不会天真地觉得,我和宣衡就会这样一辈子平安无事地僵持下去。

只是这个时候我仍抱有一丝希望。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我总指望着宣衡自己想通。

这些日子里我们难得平和地相处,不谈过去,不论将来。

他不跟我纠缠过去的旧怨,我就腾出心思专心和邓清云、张雷还有席唤一起排练。

经过最初的磨合期,我们逐渐地配合默契。

差不多练了半个月,我们就开始实战。

我们的第一个舞台就是“流淌”酒吧,第一次登台我久违地失眠了半宿。第二天灌了一大杯美式上台,站在灯光下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突突的心跳。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上台,我们的观众大概有三十多个。

他们从一开始的好奇但不甚在意,到最后逐渐被带动着进入气氛。

结束的时候整个酒吧都是沸腾的人潮。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陆陆续续地进行了不少场演出,甚至借助着公司的平台参加了一场音乐节。

音乐节上出乎意料地反响热烈。

有个姑娘在结束的时候大喊:“卫春野!卫春野你回来了卫春野!”

我隔着稀疏的星光和劣质的灯效看她模糊不清的侧脸,好像看到了当年我狂妄而问人问津的青春。

现在它得到了回应。

我闭上眼,背对着人群不管不顾地往下倒。

一双双手接住我,尽头是熟悉的气息和味道。

我睁开眼,宣衡的周身还萦绕着匆匆的行路气息,带着夜色的寒凉。

他看着我,似乎是想说什么。我盯着他开合的嘴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在周身血液的滚烫中给了他一个吻。

我以为这是新的开始。

那个时候我真的有种错觉,我又一次、又一次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这个开始相较于之前的显得虚幻又荒谬,比五彩斑斓的肥皂泡还要易碎。

我猜到它早晚会碎,但我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