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为什么对别的男人笑!(2 / 2)

好丢脸。

“这是禁制,不能硬闯,会受伤的,以后我不用禁制把你困住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有危险,我让你在哪你就乖乖藏着,不许跟着我,知道吗?”

为了不被禁制困住,徐青崖果断地伸出爪子拍在她手心。

“好猫儿。”林妙五托托他的脸蛋儿,顺势与他一道坐在地上,手指一下下顺着他蓬松的毛发,从袖口里掏了油纸包好的猫条,喂到他嘴里。

徐青崖正好饿了,趴在她腿边,狼吞虎咽,舌尖碰到她的指尖,甜甜的,带着几分冰糖的味道,想来是刚刚给小孩儿冰糖留下的味道。

她今日似乎很累,背靠着墙根,一只手掌托着油纸,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徐青崖抬头,她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半晌后,她忽然泪眼婆娑:“云川,我去了一趟北城酒馆,有好事也有坏事。”

徐青崖停下吃猫粮的动作,想听听容玉的事情。

林妙五瘪嘴,气若游丝道:“好消息是我看那些猫儿并未有血光之灾,被容玉照顾的很好,坏消息是我动了法术……会不会被劈死啊。”

“哎——”她蹙眉,想起赌坊牌匾上被雷劈得黑黑的干尸,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徐青崖雪白的毛,一头扎到他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哭嚎:“到时候我那么黑,你这么白,我们出去要被人笑话成黑白无常了!”

正说着,太阳彻底堙灭在云层后,乌云一团团聚集,闷雷滚动。

月娘在厨房间烧菜,听见楼上可爱的哀嚎,不禁笑了笑。

徐青崖心底里也跟着笑。

林妙五懵懵懂懂地仰望天空,话说起来,她还没被雷劈过呢,会不会疼死,万一恢复不回去了,她的猫儿哪里还认得她,黑梭梭的,啊……师父也会笑话她的。

“云川,你离我远点吧,天道是个喜欢乱劈的,祸害到你就不好了。”

“林姑娘,该吃晚饭了。”月娘招呼她。

“不了,月娘,我没胃口,我出去走走。”林妙五带着徐青崖下楼,脚步全然没有刚刚回家的轻快,痛定思痛,拿了把油纸伞,开门往郊外走。

那儿人少,不会祸害无辜。

城郊外有一片毒蘑菇林,不知是哪位仙人误用了法术,将埋地的小蘑菇变成淡紫透明的长尾大菇,透明的菌丝随风摇曳着,菌盖撑开如一把巨伞,伞边菌丝垂下成了一圈幕帘,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人们不会轻易踏进毒蘑菇林送命,林妙五不会被毒蘑菇毒害,藏在这儿正好。

说不定天道看不见她,不劈了。

她前脚刚刚钻进去,后脚就有个毛茸茸的玩意跟着挤了进来。

徐青崖慷慨地伸出自己的大尾巴,铺在泥土上给林妙五当了垫子。

“你怎么跟着来了!”林妙五被臀下毛茸茸的一块吓了一跳,蓦的和徐青崖对视上。

徐青崖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大惊小怪。他被雷劈的经验比她多呢。

他是搞不懂有情丝是什么感觉,然而林妙五是与他成过两次婚的妻子,此番更是为了护着他才要莫名受雷劫,于理,他应当对她负责,天雷降下来,他哪怕给她做个肉垫子也好。

他经验多,应该能在雷劈下来之前,将林妙五推开,自己扑上去。

于情……他侧头看了眼躲在蘑菇下的她,唯唯诺诺抱着一把油纸伞,警惕地看向天空,眼睛微微的红,抱膝蜷缩成一小团,嘴里还愧疚的要命:“是我连累你了云川。”

若不是他拘于此身,绝不会让她陷入这般窘境。

雷声离二人越来越近,林妙五恐惧地捂上耳朵,这天雷,饶是徐青崖在九重天时也得每年受一次,他修为高都躲不过,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天雷越来越近,在即将靠近一猫一人时,忽然消失了。

转而代之的是寻常雷声。

他伸出爪子拍了拍林妙五手背,结果林妙五要把他推开:“别靠我这么近,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

“不是天雷。”徐青崖想象中的出声。

“喵呜(妙五)~~~”徐青崖实际出的声。

嗯……

“被劈之前能听见你叫我一声也值了。”林妙五怜爱地看了眼猫猫,眼泪唰唰的掉,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远处月娘撑着伞,疑惑地望了一眼天,在发现躲在暗处的容玉后,心下了然。

容玉手里攥着能引开雷劫的天雷珠。

林妙五抱着脑袋挪挪挪,尽量远离徐青崖,挪着挪着,她忽然一声雷都听不见了:“我把自己吓聋了?”

她抬头,望见天边挂着一道彩虹,懵懂地眨了眨眼。

徐青崖跟在她身边与她望向那道横空出现的彩虹。

“林姑娘别害怕。”容玉从彩虹边走来,穿过紫色蘑菇林,嗓音清朗如玉,递出掌心牵林妙五。

林妙五知道发生什么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刚刚我的样子,容兄没看见吧?”

想起她方才胆小如鼠的模样,容玉嘴角弯了一下,轻轻道:“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林妙五佯装若无其事地起身,没有将手递给他,拍了拍自己的裙摆,解释道,“方才我是在酝酿……酝酿,没想到你有此等法器。”

她可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好欺负,自己修为低的事实。

“嗯,雷劫本就难以阻挡,能挡雷劫的法器四界仅此一物,我赠予你吧。”容玉将天雷珠放在掌心,递给她。

“给我?”林妙五指了指自己,眼睛瞪得溜圆。

“嗯。”容玉笃定地点头。

“哦。谢谢你。”林妙五双手摊开并拢,小心翼翼地接过天雷珠,许是刚刚吸收雷电的缘故,珠子热乎乎的。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为她先前的以己度人,为她对容玉不善的揣测。

徐青崖盯着容玉的动作,陷入了深深的迟疑。这女人与他关系这样好,天雷珠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她,莫不是真有什么关系。

思索着,容玉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眉眼弯起。

徐青崖在他眼里看见了……喜欢??????

“我幼时常常做梦,期盼着有一只猫儿与我一般大,能与我长长久久活下去,我们一道仗剑天涯,观日升月落,可这样的梦想终究难以实现。第一次见着姑娘的猫儿,便觉得稀奇和欢喜。”容玉笑得温和,不染一丝恶意,林妙五没法将他与献祭猫儿飞升的坏人联系到一块,今日他又救了她,她心中彻底放下芥蒂。

“那你摸一摸。”林妙五道。

于是一双温热的,大大的,属于容玉的手掌盖在了徐青崖的猫脑上,徐青崖晃晃脑袋,躲开他的靠近。

“还挺认生。”容玉脾气好,见他躲开,不再上手。

“是呀,可傲娇了,不过他只给我摸,是只好猫,以后你们熟悉了,他就会让你摸啦。”林妙五笑嘻嘻安慰他。

“好呀。”容玉起身朝着林妙五笑,二人都着白衣站一块。

徐青崖心里堵堵的,说不上来的堵,心口处那隐裂的,毛尖尖的玩意长高了一寸,他瞅一眼两人,烦的抓耳朵,毛尖尖又往上挪了一寸。

她怎么那么爱笑,总是和容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