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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白[先婚后爱] 泱姀 20125 字 1个月前

不住抬头,悄悄看向舒棠。

耳边响起季晏修不带温度的声音:“还有问题吗?”

招待回过神,立马垂下眼,说:“抱歉季先生,没有问题,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经理。我带您和太太上楼。”

季晏修拒绝道:“不必,我和太太自己上去就可以。”

“好的,二位慢走。”招待引着两人到楼梯处,比了个“请”的手势。

舒棠这才小声开口:“没事儿,不用给我。”

她不傻,刚刚招待明显对季晏修的话感到震惊,说明观澜的预约卡应该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只不过她没猜到的是,她是唯二拥有的。

季晏修稳步上楼,说:“现在你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他顿了一下,补充:“在这里不会遇到别人,不用担心你父母责备你。”

舒棠双眸瞬间睁大。

季晏修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上次在醺夜,她曾请求季晏修对父母保密遇到她的事情,想必那时候季晏修就已经猜到了原因。

只是没想到他能记得。

“谢谢。”舒棠咬了咬唇,说。

“没什么。”季晏修带着舒棠朝右手边走去,他推开一扇门,声音被从里面涌出的声浪模糊,“你我之间,不用总是如此客气。”

“哎呦修哥可算是来了!你自己爱迟到就算了,怎么还拉着嫂子一起迟到啊!”

门被推开的时候,包厢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听到这话,舒棠忍不住去看季晏修。

所以……他经常迟到?

怪不得他说那句话。

原本舒棠问季晏修要不要提前出发,以免路上太堵迟到,季晏修说“他们等惯了”,一句话把舒棠所有的担心都堵了回去。

现在看来,季晏修对于自己迟到的态度倒挺坦然,而其他人确实也像是习惯了。

好在他们没有迟到太久,距离七点刚过去不到十分钟。

邵启拿胳膊肘怼了怼沈星叙,说:“哎呀你管他是自己迟到还是和嫂子一块儿迟到呢,还是想想你想要什么吧。”

因为公事繁忙,他们这群人迟到都是家常便饭,而这其中,又以季晏修和程淮为典型代表,十次有八次迟到,还有一次爽约。相应地,谁迟到就由谁满足大家的一个愿望,以票数过半为准。

邵启和沈星叙说完,又去欢迎舒棠:“欢迎嫂子啊,来来来,给嫂子介绍一下。”

“嫂子好!修哥也好!”

“好久不见啊嫂子!”

……

邵启“啧”了一声,给了说话的人一人一巴掌,说:“得了得了,屋顶要被你们掀翻了。”

他指了指自己,问舒棠:“我是邵启,你应该认识我啊?咱俩打照面好多回了。”

“认识。”舒棠弯起眼睛,“我们见过几次。”

“嫂子你还记得我吗?”沈星叙伸长胳膊,吸引舒棠的视线,“我当时给你和修哥拍照来着,你俩领证的时候。”

舒棠看着眼前男人的卷毛,她认人的本领虽然不强,但记忆力没有那么差。好歹前不久刚见过面,况且也不是一面之缘,彼此都正式地互相介绍过,她不可能全部忘记。

“星叙?”舒棠试探着问。

“Bingo!”沈星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得意地对其他人说,“那天的照没白拍。”

见状,剩下的人闹着问舒棠自己是谁,唯有一个淡定些,没卷进来。

舒棠知道他,程淮。而且对他印象格外深刻,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和季晏修气质相仿的。

其他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舒棠挨个儿说了名字,好在都说对了。

顾徽年揽着身边的女孩儿,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蔺幼荷。”

蔺幼荷是一个看起来很娇小可爱的女孩,声音甜美:“季哥,嫂子。”

舒棠回了招呼,季晏修也回了个你好,比起平时已算热情了许多。

还剩下最后一个人没介绍,但是舒棠认识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她。

是程淮的妻子,也是她的直系学姐。

容珍,比她大五届,当年学院的风云人物。

不过舒棠入学的时候,容珍已经毕业,她更多地是从老师口中听到这位学姐的名字。唯有一次,容珍是某场比赛的颁奖嘉宾,那年舒棠恰好是金奖,奖杯是容珍给她颁的。舒棠本想借此找机会请容珍吃饭,但容珍行程太赶,只好作罢。

由于容珍向来不对外公开私人生活,所以舒棠只知道她已婚,但不曾想过她的丈夫竟然是程淮。

如此看来,世界还真是小。

“容学姐。”舒棠主动开口。

容珍显然也知道舒棠,站起身和她握手,笑道:“久仰你的大名,舒棠,经常听同辈和后辈说起你的名字。终于见面了。”

程淮诧然,问:“你们认识?”

容珍重新坐下,说:“我的学妹,特别优秀的小姑娘。”

她看向季晏修,说:“晏修这次是真的娶到宝了。”

季晏修勾起唇:“嗯,珍姐说得对。”

“行了,别站着了,赶紧坐吧,坐下聊。”邵启看着仍然站着的舒棠和季晏修,连忙道。

“坐这儿坐这儿。”苏郁川指了指正中空出来的两个位置,说,“都给你们留好了。”

很明显的主座。

舒棠还有些迟疑,季晏修已把手搭到她的后背上,轻推着她走过去,说:“没关系,不用不好意思。”

季晏修替舒棠把餐椅拉开:“坐。”——

作者有话说:季总:

季云鹤不带棠棠见朋友,我带棠棠见朋友,此为一胜

我一胜,季云鹤零胜,此为二胜

我二胜,季云鹤仍零胜,此为三胜

如此胜胜不息,我完胜

第67章 chapter67“和你在一起会很……

舒棠看了季晏修一眼,还是选择坐下。

这种时候还谦让推辞,没那个必要。

道谢的话到了嘴边,舒棠不着痕迹地看了众人一眼,看着季晏修,改口笑道:“你也坐啊。”

余下的人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他们都是知道季晏修对舒棠的心思的,自然也希望好兄弟能早点儿追妻成功。要不是季晏修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们随便乱说话,他们指定会给舒棠倒点儿猛料。

季晏修给自己拉开餐椅,“嗯”了声,坐在舒棠身边。

“行,那咱们开始上菜吧。”邵启看了眼,人都到齐了,便说道。

一旁的苏郁川闻言按了铃,说了两句,没一会儿,门被敲响,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走进来。

……

菜陆陆续续上齐,席间的氛围也越来越热闹。邵启等人都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容珍和蔺幼荷也很照顾她,所以舒棠没有什么尴尬的融入期。

季晏修在舒棠身旁,偶尔会问她想吃什么,帮她夹菜。他注意到所有含鱼肉的菜品她都没碰,默默记在心里。

好在菜式丰富,看舒棠的模样,胃口应该还算不错。

吃到最后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以聊天为主了。舒棠也放下筷子,偶尔聊几句。

“咱们直接去楼上呗。”顾徽年顺了顺胸口,面上满是餍足之色,说,“不比在这儿干坐着聊天好啊?”

一呼所有人应,江衡站起身,说:“走走走,今晚必须玩爽了啊!”

沈星叙跳起,一把搂住江衡的脖子,跟着道:“是啊是啊,今晚人可是最齐了啊。”

季晏修和舒棠落在众人后面,他揽过舒棠的肩,低声问她:“还想玩吗?不想玩我们就回家。”

“再待会儿吧。”舒棠弯起眼睛,说,“你的朋友们还挺有意思的。”

今晚的局是为她组的,她提前离开说不过去。再者,季晏修的朋友们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很有分寸,不会因为过度而让人觉得不适。再加上有容

珍和蔺幼荷在,舒棠也不会觉得孤独。

孰料,这话落到季晏修的耳朵里,又多了一层意思。他问:“你是说,我平时会让你觉得无聊?”

舒棠:???

她下意识否认,说:“没有啊,怎么会。”

季晏修到底是从哪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你平时没有对我说过这种话。”季晏修的声音压得低,那一丝委屈一般人听不出来。

舒棠:!!!

他也太容易多想了吧!就因为她没有说过他有意思?所以就以为她觉得他没意思?

“不会。”因为季晏修的问题总是让她觉得莫名,舒棠已经渐渐摸索出一套专门适用于他的顺毛方式,“每个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你也挺有意思的——但是像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会觉得……嗯,很安心。”

舒棠斟酌了一下,挑出一个最能概括季晏修特点的词。

季晏修会替她妥善安排好一切,几乎不需要她费心任何事情,行事也缜密周到,不会让她有无谓的担心,而这恰是能维持一段婚姻最重要的品质。

“修哥,嫂子,你俩干嘛呢?”沈星叙在前面,扭过头来喊。

季晏修原本还想说什么,听到沈星叙的声音,只好作罢:“没什么,来了。”

整个三楼是半开放的娱乐厅,各区域并非完全互相独立,很适合多人局。

江衡倚在台球桌上,问舒棠:“嫂子,你会玩儿什么?德扑?台球?麻将?桥牌?斗地主?狼人杀?大冒险?”

他指了指身后,说:“还有很多卡牌游戏,你想玩任何游戏都能在这里找到。”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那边还有电玩。”

舒棠“嗯”了声,笑道:“你前面说的那几样我都会一点,但不常玩。卡牌游戏如果好上手的话我也可以。电玩我接触的比较少。”

“想玩什么?”季晏修见状,换了个说法,问舒棠。

邵启碰了碰江衡,拿手遮住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学着点儿,要不老季有老婆你没有呢!语言的艺术。”

江衡:?!

这话说的!

他用口型说:“你不是也没有。”

邵启被打击到,默默给自己嘴巴比了个上拉链的动作。

舒棠还在想,一旁的容珍说道:“哎呀你们去玩你们的,我和幼荷陪小棠玩儿。”

“怎么样,小棠,幼荷?”容珍问两人。

“嗯嗯我可以啊。”蔺幼荷大大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

“好。”舒棠眼睛一亮,看向季晏修,“你不用担心我,你去玩你的就好。”

这和季晏修的预期可不一样。但看舒棠的神色,他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好应下:“好,有事你喊我。”

“嗯嗯放心。”舒棠对季晏修挥了挥手。

都是玩儿,能有什么事。

几个人很快分成两组,邵启拉着季晏修去了一张大牌桌,舒棠则跟着蔺幼荷和容珍来到一张沙发前。

服务生早在桌上摆好了水果、饮品和小食,容珍坐下,给三个人分别倒了杯鸡尾酒,说:“你们想玩儿什么?咱们三个人,玩斗地主怎么样?”

蔺幼荷和舒棠都没有意见。

容珍拿了一副牌,三个人摇骰子决定地主。

另一边速度比他们快,邵启和沈星叙喊牌的声音此起彼伏。

舒棠许久不打牌,有些手生,适应了两三局才开始上手-

“修哥,你太过分了。”江衡看着季晏修手边越堆越多的筹码,欲哭无泪,“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多少给我们留点儿呗。”

季晏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看向舒棠的方向。

她背对着他,在和容珍、蔺幼荷打牌。

看来舒棠真的没有任何……想和他待在一块儿的想法。

既然舒棠不找他……

季晏修垂下眼,想,那只能他主动找她了。

“去问你嫂子,要不要打德扑。”季晏修下巴抬了抬,对江衡说道。

江衡眼珠一转,刚浮上一个念头,苏郁川已经在一旁催促他:“快去快去,再和修哥打我裤衩都要没了。”

“得嘞,等着我。”江衡从凳子里跳出来,走到舒棠身边。

她们一局还没结束,江衡也便没催促,站在一旁看她们出牌:“谁赢得多啊?”

容珍出了一张二,看了江衡一眼,笑道:“怎么了?不在那边玩儿,来我们这边?”

江衡看着舒棠手中的牌,说:“修哥让我来问问嫂子打不打德扑。”

闻言,容珍和蔺幼荷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小棠,你快去。”

“是呀棠棠,你去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技术。”

舒棠把手中的牌出完,笑道:“我哪有什么技术啊。”

江衡听着三人这话的意思,忍不住问:“嫂子,你打牌很厉害吗?”

“一般。”舒棠摇摇头。

容珍和蔺幼荷在一旁偷偷笑。容珍对江衡说:“让小棠去和你们打两局。”

“是啊,走呗嫂子。”江衡去看舒棠,“修哥都在那儿等你呢。”

“快走快走,小棠。”容珍起身去挽舒棠的胳膊,蔺幼荷绕到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

蔺幼荷在舒棠耳边悄声说:“跟我们打你总让牌,跟他们打你可不要让啊。”

舒棠忍不住笑,斗地主可以让牌,但是德扑更多地是靠运气,她也不可能每局都手拿把掐。

被容珍和蔺幼荷架着走到男人们的牌桌前,舒棠下意识朝季晏修看去。

他手边的筹码已经堆了高高一摞,可以算得上是场上所有人里最多的。

“谁下来?换我们小棠上去。”容珍挽着舒棠,笑问。

众人七嘴八舌。

“那肯定是修哥啊!”

“修哥喊的嫂子,肯定修哥下来啊!”

“修哥修哥!都赢一晚上了!”

“老季你赶紧给嫂子让位。”

……

季晏修在一片哄声中起身,对舒棠说:“来我这儿。”

容珍和蔺幼荷松开舒棠,轻轻推了她一把。

舒棠走到季晏修身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我运气不好输光了怎么办?”

毕竟赢不容易,输还是很容易的。

“这有什么。”季晏修下巴一抬,示意桌上的筹码,“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我教你。”

沈星叙指着季晏修,对舒棠说道:“嫂子你可别替修哥心疼钱啊,他都赢一晚上了,输点儿没事!”

邵启一边洗牌,一边哈哈大笑:“是啊嫂子,这里面当中你最不用心疼的就是老季的钱。”

顾徽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蔺幼荷抱在了自己怀里,闻言道:“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啊启哥,嫂子和修哥可是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不心疼修哥的钱难不成心疼你的钱啊。”

邵启一想,也是。

人夫妻肯定同心。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去看季晏修现在是什么表情,果然见他脸上噙着淡淡的、略带得意的笑。

这个老季!自从有了老婆尾巴都翘上天了!

“哎行行行行了,嫂子你赶紧坐吧。”苏郁川看着自己手边可怜的几个筹码,说,“修哥都赢一晚上了,输了也没事儿。”

程淮打趣他:“你再输就有事儿了是不是——”

“干嘛啊淮哥!珍姐你管管他!”苏郁川哀嚎。

顾徽年“哎呀”一声,说:“得了苏郁川,你再嚎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吧。”

“坐。”季晏修双手搭上舒棠的肩,带着她坐到座位上。

舒棠仰起头,用眼神示意季晏修:全输光了也没关系?

季晏修轻点头,附到她耳边,说:“放心打,玩得开心最重要。再说了,有我在,不用害怕。”

舒棠微微心动,说:“好。”——

作者有话说:棠棠妹轻轻出手就能把季总哄好

第68章 chapter68“男人在外要勤俭……

季晏修站到舒棠身后,等待发牌员发牌。

这一轮刚好轮到舒棠是庄家,按照顺时针顺序,依次是江衡、邵启、沈星叙、程淮、顾徽年、苏郁川。

苏郁川在关煞位摩擦拳掌:“这把一定要赢啊啊啊!”

小盲位的江衡看看舒棠,再看看邵启,在心里琢磨着一会要压多少筹码。

邵启在大盲位,一心想坑季晏修一笔大的。因为是自己人玩,下注规则没那么严格。

正式发牌前,江衡和邵启先下注。

江衡很保守地放了五个筹码进底池。

邵启紧随其后,放进去十五个。

枪口位的沈星叙忍不住哀嚎:“启哥你怎么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邵启嘿嘿笑道:“老季换成嫂子,牌运也该换给咱们了吧。”

底池启动完毕,发牌员开始发底牌,一人两张。

沈星叙极快地看了自己的牌一眼,跟了十五个筹码,一脸心痛:“完了完了,这把纯赌。”

中间位的程淮和劫持位的顾徽年也谨慎地跟了十五个筹码。

关煞位的苏郁川看着自己的牌,犹豫再三,放了二十个筹码。

邵启眼睛瞬间睁大:“卧槽!草率了!”

苏郁川拍着大腿笑:“怎么样启哥,小心钱包啊。”

已经轮到舒棠下注,她没参与他们的吵闹,扭过头,低声问季晏修:“规则是什么来着?我怕记错了。是不是跟注郁川就好?”

季晏修微微俯身,单手撑到桌面上,把舒棠和苏郁川隔开。

“我看看你的底牌。”季晏修出声。

苏郁川在他背后哀嚎:“修哥你不用这么防我吧!”

舒棠刚要把手中的牌展开,季晏修快她一步,大掌包住她的手,就势看了一眼。

黑桃A和黑桃K。

“运气不错,大胆加注。”

因为怕被别人听到,季晏修几乎是紧贴着舒棠的耳根说的。

鼻尖是浓郁的花香,季晏修闻得出,是舒棠常用的洗发香波的味道。

极轻的气声带着一丝热意,吹拂在耳畔,痒痒的。

舒棠不甚明显地缩了一下。

太近了,近到……她稍微动一下,耳朵就能碰上季晏修的唇。

甚至,她感觉,季晏修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发丝上。

“才第一轮,会很冒险吧?”因为要讲话,舒棠还是侧过头。

季晏修的唇轻轻擦过她的侧脸。

细微的触感,带起过电般的颤栗。

视线相撞,舒棠尽量让自己眼神不闪躲。

“不怕。”季晏修重新直起身,拇指指腹慢慢擦过唇瓣,看着在座的人,笑道,“输了就让大家也高兴高兴,要不然,一直赢,他们该讨伐我了。”

舒棠把季晏修的动作收入眼底,心跳再度加快。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季晏修擦唇的行为……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邵启原本正咧着嘴看季晏修和舒棠之间的小暧昧,他作为最早知道季晏修暗恋史的人,自然而然地会关注好兄弟和舒棠之间的感情进度。

见好兄弟如此“心机”,邵启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季晏修拿起八摞筹码放在舒棠面前:“放这些。”

一摞五个,八摞就是四十个。

邵启咧到耳朵根儿的笑容逐渐消失。

老季玩这么大,是真的想让大家高兴,还是舒棠手中的牌很好?

可是再怎么好,也不至于第一轮就扔进这么多去吧?

甚至都没开始翻牌!

江衡睁大眼:“我去修哥,嫂子在你变阔绰了啊。”

季晏修和他们玩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加注,一般都是跟注前一个人。

舒棠放筹码的手一顿,看向季晏修。

季晏修把手放到她的肩上,云淡风轻地说:“阿衡,你还没有结婚,不懂。男人在外要勤俭持家。”

江衡:……

我就不该多嘴说这一句话。

又被塞一口狗粮。

沈星叙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阿衡你怎么能这么说修哥呢!”

刚刚开始消退的热意再度蔓延,舒棠故作淡定地把筹码放进底池,笑道:“看来下一轮我也得勤俭一点儿。”

“那不一样,嫂子。”苏郁川看着手中的牌,嘿嘿笑道,“男人赚钱女人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吧!嫂子你大胆下注,修哥绝对一句话都不会说。”

邵启还在后悔自己筹码放多了,看苏郁川这个冤大头还没有警觉,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儿:“郁川你牌特别好是吧。”

苏郁川也不藏着掖着:“特别好算不上,但也不能说差。”

“行行行,来翻牌吧。”顾徽年道。

发牌员翻开三张公共牌。

黑桃10、梅花3、红桃6。

仍旧是从江衡开始下注。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再看看公共牌,半晌发出一声长叹:“不行了,我这牌烂到不管翻开是什么都没用啊。”

因为牌面差,他仍然只下了五个筹码。

邵启不动声色地看着手中的牌,放了十个筹码进底池:“这次真不行了,本来寻思牌不错呢。”

沈星叙往底池扔进去十个筹码,说:“我今晚纯陪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感觉星叙快疯了。”江衡现在状态无比“癫狂”,笑完沈星叙,又收起笑,“其实我也快了。”

这话惹得一阵笑。

程淮仍旧跟注,顾徽年也跟了十个。

自己人玩,没有弃牌这一说,都是图个乐。

轮到苏郁川,他嚎叫着扔了十个筹码:“我不活了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破牌!”

舒棠看着三张公共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接下来的两张牌分别是J和Q,那是最好的。

但是,她会如此幸运么?

心里紧张,但舒棠的面上并不会表现出来。

她含着淡笑,问季晏修:“还加吗?”

季晏修瞥了其他人一眼,点点头,道:“加。”

他拿了四摞筹码放在舒棠手边。

“哦豁!看来嫂子牌真的很好啊!”邵启笑道,“要不然老季加注怎么一点儿也不迟疑啊。”

江衡看着季晏修和舒棠两个人没什么表情的脸,手摸上下巴:“不一定,你看修哥这次都只加了二十个。”

季晏修不置可否,说:“运气游戏,谈不上好坏。”

所有人下注完,发牌员开始转牌。

第四张公共牌,黑桃J。

舒棠不甚明显地咽了咽口水,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起。

江衡一副摆烂的模样,扔了十个筹码,整个人靠后瘫在椅子上:“今晚绝对是让我渡劫来了。”

邵启捏紧两张底牌,没急着下注,把牌桌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仔细观察了一遍,这才放进去二十个筹码。

沈星叙和他一样,本想放三十个,临了,瞥见苏郁川掩饰不住高兴的眉眼,又收回来五个。

程淮和顾徽年宛如被设定好的人机,一味跟注。

轮到苏郁川。

他看了眼明显颓废的江衡和邵启,稍微有点激动的沈星叙,再看看明显牌面很差所以一味跟注的程淮和顾徽年,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应该……不会比自己的牌更好。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嫂子。

苏郁川的视线移到舒棠和季晏修脸上,试图从中发现一丝波动。

然而,两个人的脸比湖面还平静,压根儿不能看出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修哥这样他是已经习惯了,难道嫂子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不应该吧,女孩儿不都比较容易流露自己的情绪么……难道嫂子的牌没有那么好?所

以开心不起来?毕竟第一轮修哥下了那么多注……

苏郁川咬着牙犹豫,猜不透舒棠的牌面。

邵启看他磨磨蹭蹭不肯下注,开口道:“哎呀川儿啊,输一晚上了,也不差这一把,抓紧的吧。”

沈星叙已经对自己的牌不抱希望了,闻言笑得东倒西歪:“启哥你这是在郁川伤口上撒盐呢。”

江衡道:“应该就是你了川儿,你看嫂子和修哥都这么淡定,估计不如你的牌好。”

顾徽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赌一把,川儿。”

苏郁川深吸一口气,直接放进去四十个筹码。

算了,赌就赌把大的。

“卧槽郁川你手拿把掐啊。”

“郁川终于转运了啊!”

“我去我去我去川儿你什么好牌啊!不会是皇家同花顺吧!”

大家纷纷开口打趣。

苏郁川双手合十,道:“哎呀没有,不过是有点儿机会,是吧,万一能赢呢,就多赚点儿。”

说罢,他看着舒棠:“嫂子,要是我真赢了,那我真得谢谢你。”

舒棠心跳更快。

她没表现出来,开玩笑道:“那你修哥可能就不能谢谢我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季晏修:“跟注?还是继续加?”

以她看来,苏郁川应该是也是只差一张牌就能组成一种不错的牌型,保险起见,还是跟注好一些。

孰料,季晏修摇摇头,说:“继续加。”

“修哥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啊。”苏郁川双手环抱起来,搓了搓胳膊,故作担忧。

“怕什么。”季晏修数了十摞筹码,放进舒棠的掌心,“今晚赢了你那么多,你嫂子多下点,给你助助兴。”

舒棠忍不住想,季晏修真是……大胆。

最后一张河牌。

众人忍不住都抿住呼吸。这局的赢家不出意外就是苏郁川了。

发牌员也忍不住开始好奇,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张牌到底是什么。

牌桌上的十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发牌员的动作,看最后的赢家到底是不是苏郁川。

舒棠许久没有过这种紧张又激动的心情,一口气吊到嗓子眼。想知道她的运气到底有没有那么好。

莫名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发牌员缓缓翻开最后一张公共牌——

作者有话说:季总:我的全部都归老婆,老婆归我

第69章 chapter69“再替我打两局吧……

“黑桃Q,你们谁的牌最好?”顾徽年看了一眼牌桌中央,问。

“同花同花!但是是不是有人牌比我更好?”

“葫芦!兄弟们!这手气还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花顺!赌对了!”

沈星叙、邵启、苏郁川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星叙是同花,但他看到苏郁川的表情的时候,猜到他牌应该不错,所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邵启原本还想着自己能翻身,没承想苏郁川直接甩了同花出来,唉声叹气道:“行啊,人外有人了这把是。”

苏郁川看清最后一张牌,直接把自己的两张底牌摊到牌桌上,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大喊。

“我去川儿你行啊!赚了把大的!”

“郁川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郁川这把必须请客!我去这么爽!”

“苏郁川你怎么就走运了我不服啊啊啊啊怎么我还是在输啊!”

……

“唉,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苏郁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季晏修说,“修哥,终于从你这儿赚了一笔。”

舒棠和季晏修一直都很安静。

直到苏郁川开口,季晏修才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波澜无惊地说道:“你看你嫂子的牌了吗?”

犹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苏郁川心底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其余人也短暂地收声。

“不能够吧……”苏郁川张了张嘴,看向舒棠,问,“嫂子,你不会是皇家同花顺吧……”

邵启目瞪口呆:“我去,嫂子,不会是真的吧!你这是什么手气啊!”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舒棠把自己的两张底牌摆到桌上。

黑桃A、黑桃K。

加上公共牌的黑桃J、黑桃10,以及最后一张公共牌,黑桃Q。

皇家同花顺。

“确实是皇家同花顺。”舒棠点点头,也明白了苏郁川为何那么大胆。

毕竟同花顺已经算是极佳的牌型了。

苏郁川一下子哑火,重新跌回椅子里:“完蛋了,卧槽,怎么会这样,人怎么能运气好到这种程度。”

其余人也纷纷羡慕地嚷嚷着。

“嫂子你这手气绝了啊,连修哥都没摸到皇家同花顺!”

“我的妈呀你俩太能藏了,你俩怎么能一点表情都没有!”

“要不说人家是夫妻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去肯定是我这个位置不行,我下一局要换位置!”

“拉倒吧,你坐的这个位儿不是上一局打完刚跟修哥换的么。”

“所以说啊!这个位置的气运已经没有了!下一局我要去修哥和嫂子还没坐过的位置。”

“我靠,这是真的人外有人了。”

……

季晏修眉眼间也浸染开笑意,对舒棠说:“看来幸运女神站在你这边。”

“运气好罢了,下一局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舒棠笑着,把自己的掌心摊开,道,“你们看,其实我也很紧张,都冒汗了。”

“修哥你这话说的,嫂子这不叫被幸运女神眷顾,嫂子就是幸运女神好吧!要不然你今晚手气怎么能也这么好?肯定是因为嫂子在啊。”沈星叙虽然输了,但还有比他更惨的苏郁川垫底,所以还有心情开玩笑。

顾徽年嚷道:“再来一局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了。”

季晏修从底池里把筹码拿出来,放到舒棠手边,说:“再替我打两局吧,幸运女神。”

邵启听着从季晏修嘴里出来的“幸运女神”四个字,忍不住拿两根手指摁住自己的唇角,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

这么多年,他以为老季是块儿不懂感情的木头呢,没想到还挺会讨人姑娘开心。

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说,季晏修还挺会讨舒棠开心。

“别这么喊我。”舒棠只当季晏修是在跟着大家一起开玩笑,因此纵然心跳漏了一拍,但也没往心上放,只是笑道,“一会儿说不定就输了。”

“没事儿。”季晏修不知想到什么,垂眸笑了一声。

“我要换位置我要换位置。”沈星叙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说,“我不要这个位置了。”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闹。一顿折腾,众人在新位置上坐下来。

这局苏郁川坐庄,顺时针顺序不变,舒棠成了关煞位。

发牌员在一旁快速洗牌,小盲位的顾徽年和大盲位的程淮先下盲注启动底池。

程淮向来以稳为主,只在顾徽年五个筹码的基础上又加了五个。

底池启动以后发牌员给每人发了两张底牌。

季晏修仍旧站在舒棠身后,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

“果然,没有人能一直好运。”舒棠看着自己的底牌,忍不住对季晏修说,“刚刚那局开局就不一般。”

季晏修望着舒棠脸上的笑容,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不少。

“不算差。”季晏修伸出手,覆住舒棠拿牌的手,反扣到桌面上,“继续看看。”

江衡看着季晏修的动作,打趣道:“干嘛啊修哥,防我还是防川儿?”

“那说不准。”季晏修也含笑,说,“牌桌礼仪罢了。”

邵启又开始用两根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往下压。

如果说在场的人谁最清楚老季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必然是他。老季这么做,就是想和舒棠牵手,平时哪见他这么防备过。

温热的暖意从手背传递至掌心,舒棠咬了下唇,没抽出来。

她原以为季晏修很快会移开,没承想季晏修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一直覆着。

轮到舒棠下注,她问:“跟注?”

季晏修下巴一抬,说:“你决定。”

舒棠略一思索,跟注江衡。

紧接着是苏郁川,他脸皱成苦瓜,说:“谁跟我换的这个位儿,这局纯陪跑。”

顾徽年看着他往底池里跟注了十个筹码,笑道:“你别是给我们装弱呢川儿。”

“怎么可能。”苏郁川唉

声叹气,“我可不像启哥那么会演,也不像嫂子和修哥那么会憋。”

被点名的邵启老神在在地为自己辩解:“那叫策略。”

“拉倒吧启哥,你这招儿简直是屡试不爽。”沈星叙抖动肩膀,“演技越发精进了啊。”

听到“演技”二字,明明和自己没关系,舒棠的视线还是下意识落到自己和季晏修交叠的手上。

嗯。她和季晏修也挺能演的。

……

第一轮下注结束后,发牌员翻开三张公共牌。

方块3、方块8、方块A。

三张花色一模一样。

舒棠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和季晏修对视一眼。

季晏修正望着她,眼里像是含着无声的夸赞。

她的底牌是方块9和方块10,加上第一轮的公共牌方块8,已经有了同花顺的雏形。

只是不知道剩下的两张公共牌,能否像第一局那样,刚刚好?

第一轮翻牌结束,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或细微或明显的表情变化。

“我服了啊怎么回事!”顾徽年先扔了五个筹码进底池,随后便埋在蔺幼荷的颈窝处,“我真不活了啊啊啊啊啊啊!”

蔺幼荷顺了顺他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弯起来:“你手气好差阿年。”

“他们都欺负我幼幼。”顾徽年光明正大地对着蔺幼荷撒娇。

此话一出,惹来桌上几个大男人的一致抵抗。

“差不多得了啊顾徽年,让你抱着女朋友已经是特例了,不准喂狗粮了啊。”

“停停停啊喂!顾徽年!你你你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是不行的啊!”

“Stop!顾徽年我宣布你违反了游戏规则!”

……

季晏修没出声,只是指尖微微动了动。

沈星叙脸上露出来一点喜色,一边笑,一边在程淮的基础上又加了十个筹码。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又从顾徽年身上转到沈星叙身上。

“星叙怎么突然不跟注了,牌不错啊看来。”

“肯定的啊,沈星叙跟注一晚上了,突然加注,肯定有猫腻儿。”

沈星叙嘿嘿笑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苏郁川更难受了,哀嚎道:“我靠凭什么沈星叙换位了运气也变好了!我反而变差了!”

邵启跟着他一起嚎:“没人觉得我惨么?我牌差还得跟注,这不是白白陪跑么。”

江衡看起来已经有些认命:“我看透了,今晚就不是属于我的夜晚。”

舒棠仍旧不声不响地跟注。

因为季晏修把下注权完全过渡到她手上,所以她以保险为主,并不打算轻易加注。

转牌圈。

发牌员翻开第二张公共牌。

沈星叙紧紧盯着牌桌中央。

“耶斯!”

看着被翻开的方块J,沈星叙忍不住双手握成拳。

“我去今晚这牌,没洗干净吧,怎么全是方块啊,这咋玩儿,我一手梅花。”顾徽年这下是真的有些心死了。

沈星叙再次主动加注,邵启跟在他后面一边说沈星叙害他,一边毫不犹豫地往底池里扔筹码。

季晏修看在眼里,低声对舒棠说:“都在演呢。”

舒棠唇角微微上扬:“那我还是跟注吧。”

“加注也可以啊。”季晏修看着四张公共牌,指尖敲了敲舒棠手中的两张底牌,道。

“不要。”舒棠坚定地摇摇头,“我可不敢想我的运气会有那么好。”

因为怕被别人听到,舒棠说得很小声,落到别人眼里就是在和季晏修说悄悄话。

然而这也逃不过苏郁川的法眼。他指着舒棠和季晏修,说:“嫂子又在和修哥商量呢,星叙你悠着点儿。”

沈星叙兴致已经完全上来了,摩拳擦掌,道:“我就不信,嫂子这次的牌还能比我更好。”

邵启伸出脖子:“你小子不会也是皇家同花顺吧。”

沈星叙把自己的两张底牌牢牢护住:“赶紧赶紧,翻开最后一张牌不就知道了。”

“行行行,来吧,最后一张。”顾徽年对发牌员道。

发牌员翻开最后一张河牌。

黑桃9。

“卧槽完了!”沈星叙一下跌进椅子里,“shitshitshitshitshitshit啊啊啊啊啊啊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哀嚎的邵启终于不再哀嚎,筹码翻了两倍。

“我靠启哥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不是一直说牌烂呢吗!”

“不儿启哥你怎么能这样!”

……

面对众人的“讨伐”,邵启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策略。”

又是一阵声势浩大的“批评”。

舒棠看着手中的牌和公共牌,默默又把筹码翻了两倍。

苏郁川眼尖,看着一摞又一摞筹码,睁大双眼,问舒棠:“嫂子,你什么牌啊?”

“不能还这么好运吧!”沈星叙已经失去了全部手段和力气,“嫂子你说你是不是最近刚好去拜了财神爷啊。”

舒棠眨眨眼,脸上笑容不变:“没有,但是邵启的牌不是也很好么。”

“好好好,现在就是你俩一决高下了,来吧!摊牌!”江衡一拍桌面,说——

作者有话说:季总暗戳戳追老婆

第70章 chapter70间接接吻

几双眼睛齐齐把视线集中到邵启和舒棠的牌上。

其他人的牌面已经没有了悬念,唯有邵启和舒棠,两人在最后一轮竞相加注,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到底会花落谁家。

“诶嘿,同花。”邵启把自己的牌亮出来。

“卧槽老季你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了啊!我不允许!”

“不儿你同花你干嘛跟着我一起嚎啊!”

在这其中,以沈星叙反应最为激烈。

他差一张就是皇家同花顺,本以为自己会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没承想最后一张牌完全破了他的美梦。

舒棠趁着大家还在“讨伐”邵启,把牌摊开在桌面上,这样可以使对准她的“火力”少一些。

“怎么样啊嫂子,你是什么?”邵启满面春风,抻长脖子去看舒棠的牌,“总不能还运气好吧。”

“我去哈哈哈哈哈启哥你还是差一点儿啊。”苏郁川在舒棠身旁,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牌,“嫂子是同花顺。”

“wtf?”邵启满脸不可置信。

他手指着季晏修,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老季你是不是贿赂发牌员了我靠!怎么能够!”

季晏修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是你嫂子手气好。”

舒棠从底池里把筹码拿出来,数了数,刚好可以平均分给大家。

她转身,征求季晏修的意见:“这些大家一起分了吧?反正也是图个乐儿。”

“嗯,都听你的。”季晏修点点头,笑道,“毕竟是你赢的。”

“哦哟修哥这不像你啊。”江衡咳了两声,夹着嗓子模仿季晏修,“都~听~你~的~”

沈星叙跟着起哄:“是啊修哥,看来以后我们得多请嫂子出来才行,修哥都变得有人情味儿了。”

他对舒棠控诉道:“嫂子你都不知道,之前修哥赢我们的时候筹码拿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压根儿不管我们有多么悲痛欲绝啊!”

舒棠耳尖微微红,给每个人面前都放了几摞筹码,不知道该应什么。

季晏修心里明白舒棠是因为和自己没有熟到这种程度,所以觉得接什么话都不合适。他主动开口,笑道:“赢了还不许理直气壮?那你下次赢了偷摸儿的。”

邵启还沉浸在与筹码失之交臂的痛苦之中,尤其是他原以为自己笑到最后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大起之后的大落让人格外接受不了。

他手盖在自己额头上,说:“人的运气怎么能好到这种程度啊啊啊!”

这下是真哀嚎了,没有任何演戏的成分。

顾徽年接话道:“别说了,而且是夫妻两个运气

都很好,诶我说,不会是你俩凑一块儿就正好那什么——叫什么啊——磁场很旺?是有这么个词儿吧?所以运气格外好吧。”

相比之下,程淮显得要淡然许多。今晚他有赢有输,不像苏郁川一直倒霉到底,也不像邵启像坐过山车一样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

他理了理自己的筹码,笑道:“晏修和小棠去澳门吧。”

“什么鬼?”江衡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季氏破产了都能靠你俩赚回来。”邵启瘫在椅子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生无可恋地说,“而且就你俩这两张要笑不笑处变不惊的脸,绝对能把对家逼疯。”

舒棠被这话逗笑,主动跟季晏修开玩笑:“有点心动呢?”

“那我们到时候可不能分开。”季晏修借着顾徽年的话,眼里盛着笑,道,“万一分开磁场不够强怎么办。”

舒棠耳尖更红。

又来了……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种话时是怎样的心态。

“停停停!公共场合禁止挑衅单身狗。”江衡比了个手势,说,“不玩这个了咱们,没意思没意思。咱们去玩麻将吧。”

沈星叙搭上江衡的肩膀,乐得前仰后合:“你是怕自己输光裤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星星你再说话我捶爆你脑袋信不信!”江衡作势在沈星叙脑门上敲了一下,把他小时候的小名喊出来。

沈星叙一听到“沈星星”三个字,立马炸毛:“你完蛋了江衡!你看我一会儿怎么让你好看!”

邵启勾着季晏修的肩膀,探出头来问舒棠:“嫂子,你会玩儿麻将对吧?”

“学过。”舒棠迟疑着点头,说,“不过只学了二五八一种——规则最简单的那版。而且太久没玩儿,也快忘得差不多了。”

林含英和舒江平是绝不允许舒棠玩这些东西的,怕她上瘾,也怕外人说三道四,因此日常就是让她练习琴棋书画舞,上各种茶艺课烘焙课形体课礼仪课,保证她的大家风范。所有和“玩乐”相关的,都是舒清嘉和舒清临教给她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摩拳擦掌。

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们都是麻将桌的常客,打舒棠一个“新手”岂不是绰绰有余。

蔺幼荷见状,想到刚刚三人打斗地主时的场景,抿着嘴偷笑。

也不知他们能乐多久。

蔺幼荷不约而同地和容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小趣味。

容珍比了个给自己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蔺幼荷悄悄回了个“OK”的手势。

……

一群人移步麻将桌,邵启道:“一桌四个人,除了嫂子还有三个座儿,怎么决定?”

“摇骰子吧。”程淮提议。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珍姐,幼幼,你们两个来不来?”顾徽年拿了几个骰子,问蔺幼荷和容珍。

“不了不了。”

“不不不,我看你们玩儿就行。”

蔺幼荷和容珍同时摆手拒绝。

于是便只剩六个男人,刚好分成两组。

一分钟后,结果出来,第一局是邵启、江衡和沈星叙。

沈星叙深吸一口气,对舒棠说:“承让了嫂子。”

第一局打,最占优势,毕竟舒棠刚上手,趁她还没熟悉牌桌,可以多赚一点儿。

舒棠坐到桌前,笑道:“这个可能还真有点儿不太行。毕竟这就不是单纯靠运气了。”

“没事儿嫂子,有新手保护期,说不定会赢呢。”江衡安慰道,但显然也是下意识做好了舒棠输的准备。

季晏修仍旧站在舒棠身旁,开口道:“我先教棠棠两局。”

“那可就犯规了啊老季!”邵启斩钉截铁地拒绝,“那不行那不行,你和嫂子说说规则得了。”

谁不知道季晏修打麻将会记牌,就他那惊人的记忆力,放到牌桌上实在是很少有输的时候。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坑季晏修一笔,怎么能再让他插手。

江衡和沈星叙也纷纷表示不同意。

见状,舒棠仰起头,对季晏修说:“晏修,你还是给我讲讲规则吧。”

邵启听到舒棠对季晏修的称呼,又开始做今晚的标志性动作,不让自己的“慈笑”太明显。

估计老季今晚心里得美翻了,毕竟又是牵手又是被喊“晏修”的,肖想了几年的事情一晚上干了一次又一次,不高兴才怪。

也就老季沉得住气,情绪没那么外露,要换做其他人,早笑成花儿了。

不过……邵启的手指按在唇角,细细打量着季晏修。

要是仔细瞧,就会发现季晏修脸上的笑意整晚都没消失过。

邵启决定给自己的好兄弟赐名暗爽哥。

季晏修对自己这群朋友的想法可以说是一明二白一清二楚,就是想从舒棠下手,狠狠宰他一笔。想来是平时没有机会,如今“天赐良机”,自然不肯错过。

“好。”他兴致高,也不打算搅了大家的兴致,便给舒棠详细地讲了一遍规则。

舒棠记性好,听一遍就会了个大概:“明白了。一会儿玩两局试试看。”

“嗯。”季晏修贴心提醒,“他们都是老手了,输了也没事儿。开心最重要。”

……

前几局,舒棠有输有赢,输占大多数。所谓的“新手保护期”,没起多大作用。

沈星叙等人越玩越上瘾,再不肯玩别的,专拉着舒棠打麻将。

轮不到自己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牌起哄,故意添乱子,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不仅有筹码,还开始罚酒。

舒棠输得多,酒也要多喝几杯。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季晏修拿过舒棠手中的酒杯,说:“剩下的我替棠棠喝。”

说完,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舒棠大脑空白一瞬,下意识想去拿杯子。

季晏修的唇,贴的是她刚刚喝酒的地方。

虽然已经接过吻,但看着季晏修的动作,舒棠的心还是一紧。

邵启带头起哄:“这可不行啊老季,你喝得翻倍。”

“好。”季晏修毫不犹豫地应下。

沈星叙咂舌,伸出大拇指给季晏修点了个赞。

修哥是真爱嫂子啊,看嫂子这架势,还得输不止一局呢,修哥要是都帮嫂子喝,指不定会喝醉。

季晏修在游戏场上喝醉,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传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舒棠还算清醒,也已经渐渐适应了牌桌,摸索出规律来。

尤其是……季晏修替自己喝酒……舒棠想了想,决定接下来还是好好打。

原本想放水来着。

但是放水就得季晏修喝酒。

万一他醉了……

舒棠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驱逐出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

“我去嫂子,你连赢几局了?”沈星叙看着舒棠手边一直没再满过的酒杯,有些不可置信,“难不成新手保护期来得这么晚?”

蔺幼荷在一旁数着,闻言笑道:“六局。”

“不是,怎么回事儿啊嫂子,你刚刚不会是在给我们放水吧?”江衡也不敢相信,怎么刚刚还有赢有输的人,突然就开始赢个不停了?

季晏修的视线也落到舒棠的身上。

她是不是担心他会喝醉,所以才一直赢的?

虽然这个想法没有得到舒棠的证实,但季晏修心底还是为有一丝可能而雀跃。

容珍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笑道:“小棠会记牌的,桌上打出了哪些牌她都记得。还会算牌,麻将难度还大一点儿,你们要是和小棠打牌,那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邵启目瞪口呆:“什么鬼?不是嫂子你怎么和老季一模一样啊!”

如此恐怖的两个人,为什么偏偏是夫妻!

蔺幼荷接话道:“我们刚刚斗地主的时候,小棠就一直在给我们放水。”

顾徽年看着自己女朋友眼里的狡黠,哭诉道:“幼幼,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男朋友了!”

蔺幼荷咯咯笑道:“因为想看你们吃瘪呀哈哈哈哈,我和珍珍姐忍了好久。”

“太恐怖了,这简直不是人。”江衡喃喃道,“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儿!脑子里被装芯片了吧卧槽。”

舒棠笑着开口:“记牌是一方面,运气也是一方面,这几局运气也好,牌没有那么烂。”

“嫂子你就别谦虚了。”沈星叙刚喝完一杯酒,把酒杯放到桌面上,说,“我今儿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

一家门。”

“早知道不让修哥翻倍喝酒了。”苏郁川开玩笑道,“嫂子你是不是心疼修哥呢。”

除此之外,好像别的理由也没有什么说服力。要不然舒棠为什么突然认真?

“是。”舒棠也深知这一点,落落大方地应下来。

当然,她谈不上心疼季晏修,只不过是怕他醉了而已。

听到舒棠的答案,先前的猜测成了真,季晏修脸上笑意浓厚:“棠棠不心疼我,谁心疼我?等着你们吗?”

“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邵启指着季晏修,说,“看看看看,这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有底气了,说话也理直气壮了。”

一片善意的打趣,舒棠颈间染上樱粉,被头发遮着,看不大出来。

“我看这个麻将也不能打了,咱们换个别的游戏玩儿。”江衡及时止损,说,“不能再玩这种游戏了,玩不过玩不过。”

苏郁川想了想,灵机一动,说:“大冒险怎么样?”

此话一出,几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季晏修。

身为季晏修的军师团,他们对季晏修的感情进展自然是十分关心,隔三差五都要问问有没有新情况,今晚如此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大冒险……可是最容易滋生暧昧气氛让人心跳加速的游戏。

这个游戏简直可以说是为季晏修量身打造的。

“可以可以!”沈星叙率先附和道,“玩点刺激的。”

“行啊!好久没玩儿了!正好人多热闹。”顾徽年也跟着道。

程淮手搭在容珍的腰上,点点头,表示同意。

“嫂子,老季,你们两个怎么说?”邵启一边问,一边给季晏修使眼色——

作者有话说:季暗爽哥晏修就这样在老婆面前疯狂刷存在感,和老婆各种贴贴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