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修抱着舒棠走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摇曳着几盏喜烛,半明半昧,映着一样样红色的家具物件,极有洞房氛围。
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上面绣着花鸟和龙凤。
“这都是什么时候布置的。”舒棠看了一眼,更觉羞涩。
就好像,原本稀松平常的事情,被格外认真地对待,便会生出不一样的情绪来。
“妈和刘姨她们过来弄的。”季晏修笑着,走到床边,把舒棠轻轻放到床上,顺势压在她身上。
红烛锦被,别有情调。
……
真真是,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婚礼结束后,舒棠和季晏修开始环球旅行,度过属于他们的蜜月之旅。
第一站自然是法国。
晨光透过镂空雕花的象牙白窗棂,洒在铺着绸缎床幔的四柱床上。
淡金色墙纸上织着鸢尾花纹路,壁炉上方的油画满是中世纪风味。
舒棠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动了动身体。
头顶上方传来季晏修略带沙哑的声音:“醒了?”
“嗯。”舒棠往上挪了挪,和季晏修脸贴着脸,问他,“我们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都可以。”季晏修拥着舒棠,说,“看你想去哪儿。”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啦,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舒棠笑着,软声道。
她对法国并不算陌生,那些热门的景点也去过许多次,因此并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
季晏修从胸腔里震出几声满足的笑,想了想,问:“棠棠,你想不想去骑马?”
“骑马?可以呀。”舒棠眼睛有些亮。
“好,那我们先吃饭,一会儿过去。”季晏修摸着舒棠的头发,说,“不着急。”
“还不着急呢。”舒棠捞过手机,按亮屏幕,举到季晏修面前,“你看,都十点了好吧。”
“我们有很多时间,不是吗?”季晏修声线温和。
舒棠哼哼唧唧地没说话,和季晏修一同到楼下去。
……
吃过早午饭,舒棠跟着季晏修来到卢瓦尔河谷。
河面像洗过的蓝绸,将天空和对岸皇家城堡的剪影尽收其中。
舒棠给自己挑选了一匹漂亮的小马驹,和季晏修并肩漫步在河畔,是少有的、不用担心任何工作的松弛。
后来,季晏修一定要和舒棠坐同一匹马,美其名曰别的情侣都是这样的,只有那些尚在暧昧中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才会分坐两匹。
“你都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舒棠忍不住笑道。
季晏修将舒棠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在她耳畔低声道:“棠棠,你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老年人,我只比你大四岁好不好。”
热气轻轻拂过,带起一阵痒,舒棠缩了缩,眼底染上笑意:“好好好,我可没说你是老年人。”
季晏修低低“哼”了一声,像是不满,又像是撒娇。
舒棠都不知道季晏修竟然这么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侧过头,亲了亲季晏修的下巴,算是哄他。
季晏修的唇角忍不住越翘越高,颧骨几乎要升天。
他发现顾徽年说得对。
撒娇的男人确实是最好命。
……
在卢瓦尔河谷玩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舒棠和季晏修到提前预定的餐厅吃晚饭。
极具浪漫氛围的西餐厅,情侣约会的圣地。
一推开餐厅的门,侍应生就给舒棠递上来一支玫瑰花:“Belledame,bonrendez-vous.”(美丽的小姐,约会愉快。)
舒棠有些意外,接过,道了谢,小声问季晏修:“你不会是特意定的这一家吧?”
以季晏修的性格,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果不其然,季晏修点点头,说:“对,从餐前到餐后,这家餐厅都会准备很多小惊喜,我觉得很适合约会。”
舒棠眼睛里揉进笑,不想做扫兴的女朋友,便挽住季晏修的胳膊,夸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就特别适合约会,你觉得呢?”
季晏修被夸的尾巴要上天了,还要假装矜持地只点一点头。
舒棠看破不说破,挽着季晏修到他们的位置上坐下。
餐桌上放着一大捧玫瑰,舒棠挑了挑眉,问:“这是你自己准备的哦?”
她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别的桌上有如此大束的玫瑰。
“嗯,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季晏修温柔注视着舒棠,“喜欢吗?”
舒棠已经渐渐习惯了季晏修突如其来的告白:“喜欢呀,特别喜欢。”
……
晚饭过后,舒棠和季晏修移步露台,夜色中的卢瓦尔河静静流淌着,星河与古堡的灯火一同倒映在河中。
舒棠和季晏修在月色下接吻。
他们的爱,一如此刻璀璨。永如此刻璀璨——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腻腻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