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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观察日记 奶不糖 8964 字 1个月前

结果今天灯就修好了。

这个点还早,家里没人,宋知棠走进房间将门虚掩着。

……

方外婆和方锦华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了。

“知知呀,有个从乌夷那边寄来的快递,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方锦华将手里的包裹放到桌上,“是不是你以前同学寄的啊,你看看昂。”

房间里宋知棠听见声音停下笔,应声说好。

出来看见桌子上躺了一个很小的快递盒,她找了把小刀拆开来里面是一串用来挂在宠物脖子上的铃铛,金色镂空,小巧精致。

方外婆也走过来看,笑眯眯道:“礼物嘞,真好看。”

宋知棠的视线在铃铛上停了停,“嗯。”

寄件人的名字奇奇怪怪,叫【猜猜我是谁】。宋知棠想了片刻,觉得来自乌夷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方锦华从厨房探出头,见是个小玩意,问:“谁寄来的啊?”

宋知棠将铃铛收起来,“时柠。”

“哦。”方锦华点头,随即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你生日快到了,你奶奶那边的人送的。”

回到房间,宋知棠拍了张铃铛的照片发给沈时柠。

手机很快弹出来一条消息,她低眼,发现并不是沈时柠发来的,而是新的一个红点。

【陆星野】:图片.jpg

宋知棠点开来。

是白榆美术馆的一副画。

【陆星野】:这次应该没猜错,你喜欢这副。

宋知棠微微愣了下,偏眸去看边上她的日记本。

——她刚刚没画完的就是一片星空。

确实,今天在美术馆她印象最深刻的其实并不是那副【死亡】,而是后面看见的另一幅画。

——【星空】

她还记得那副画下面写的是:

如果错过了日落,那就停下来看看星星吧。

或许她只是多看了几眼,有人却记了下来。

宋知棠不太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不排斥,不排斥就是好的,好的就是喜欢,喜欢就是开心。

她很开心。

宋知棠把日记本往前翻了几页,上次时柠跟她说了很多,还越俎代庖地在本子上添上了八个字——少年观察专用笔记。

时柠说的确实没错,以前她的这本本子上大多都是猫,可自从遇见陆星野后,里面很多记录就变成了他。

他的一些行为,他说过的话,还有她想做却做不了,但他却能很轻易就做到的事情。

这个人朋友很多,眉眼间总是带着松懒散漫的笑,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很轻松。

而且,貌似所有和陆星野相关的情绪都能用“好”字来形容。

这些好的情绪,就是她想要了解和拥有的。

如果按照之前医生跟她说的,她要多观察身边的人的话,那这个人简直就是最好的选择。

宋知棠翻到第一页,写上了“少年观察日记”六个字,又继续将后面没画完的那片星空完成。

旁边放着的手机又响了几声。

沈时柠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

【时柠】:这么快就猜到是我了?不错嘛你

【时柠】:给你寄了个猫铃铛,你家不是不让养猫吗?我给你支个招,你啊就把这个铃铛挂你家楼下你想养的猫的脖子上,这样呢别人看见了就以为它是有主人的猫,它就不会被欺负了

【时柠】:不过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啊

【时柠】:话说你转科成功了没有啊,老沈都急死了

【时柠】:还有啊,你别忘了我要的照片,我是一定要看的

对面的语音消息跳得太快,宋知棠只能一条一条慢慢地回:

【zz】:谢谢

【zz】:虽然猫已经被陆星野养了,但我会把铃铛给小黄戴上的

【zz】:下周一我就换班了

宋知棠刚要回最后那句,沈时柠的消息又连续弹出来好几条:

【时柠】:你是说那个男生把猫养了?

【时柠】:就是你那本本子上写的那个男生?

【时柠】:不是?你让他帮忙养的?

她想起来之前陆星野让自己帮忙喂猫粮的事情,解释:

【zz】:他应该也很喜欢猫,他之前也来喂过小黄,还让我帮过忙

这次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发过来一句话:

【时柠】:你确定他不是想追你?

宋知棠盯着这句话想了想,觉得时柠是以为陆星野对她就像是书耳对贺予周那样,可是时柠不知道,他们不一样的。

【zz】:没有的。

沈时柠一条语音甩了过来:“算了,我大概是脑子不清醒了跟你讨论这些,总之呢,你注意着点,别傻乎乎的让人给骗了,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生。”

宋知棠觉得时柠多想了,因为就算是骗她,她这种情况,对方估计都会感觉很没有意思。

但她这样说时柠又该生气了,于是她回了句好-

周一早自习的时候徐与就把宋知棠喊到了办公室。他说调班通知已经下来了,她被分到了一班,还说是一班班主任主动要求的,说到这里徐与还忍不住嘟囔说姓何的就是看不惯之前他把陆星野挖到了他班上,现在逮到机会就来掺和一脚。

“不过一班是还行,至少年级前三他们班就占了两个,他们班主任嘛、”徐与夸得很不情愿,“虽然不正经,但教得也还行吧。当然了,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宋知棠想起来之前书耳跟她说过的老徐和一班的班主任不太对付,她嗯了声:“谢谢老师。”

徐与把新教材给她,说她上午就能直接去新班级。但宋知棠还是在六班待到了中午放学。

下课铃声一响,整栋教学楼就哄闹起来,这个点楼上楼下尤其是楼道都极为拥挤,但当这阵嘈杂人声退潮似地散去以后,日光透过繁枝茂叶落下颀长的树影,午间的教学楼又是最为安静的存在。

一班的教室在对面六楼。芜中的教学楼结构特殊,主要呈U字型,中间有通道能直达。陆星野之前在一班待过一年,路线还很熟悉,他搬着宋知棠的桌子一路穿过几条长廊,到了一班教室后门口。

里面还有两个人终于讨论完了一道题目,胡乱收拾好东西后就急急忙忙要从后门跑出去,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会进门,即将撞上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侧身避了一下,但惯性导致还是碰到了一边桌子角。

这一下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只是悬空的桌子在避让的时候晃了一下,从桌肚里滑出来了什么东西。

第19章 结论

一阵过堂风吹过,掉落下去的本子里面轻薄的纸张被吹得翻动几页,陆星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很明显地怔了怔。

差点撞上来的那两个人停了下,因为离了点距离和桌子的阻挡,他们并不知道掉出来的具体是什么,只感觉是一本本子,反应过来后连忙说了两句不好意思,又看见男生的表情不对,找补似的要上去帮他把东西捡起来。

没想到刚动了一步,男生就哐当把桌子放下,然后俯身将地上的本子囫囵捡了起来。

宋知棠同样愣了一下,见本子已经被拾起来,对那两个人说没事。

两个男生看看她,又看看陆星野,彼此对视一眼恍然道:“你就是六班转来的吧?”戴着眼镜的那个语气有点兴奋,“欢迎欢迎。”

他说完余光撞上陆星野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话音顿了下,“那、那我们先走了……”不等他说完,同伴就已经连拉带拽地拖上他走了。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楼道口,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陆星野暴露在日光下的耳根还有些发烫,他低头摸了摸鼻子,又将桌子抬起来搬进教室。

一班现在是单人单排,靠近后门口的位子是贺予周的,陆星野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桌子往后拉,然后把宋知棠的桌椅放到了他前排。

虽然跟贺予周认识,但宋知棠还是看了看后面那张桌子,想说什么,没想到陆星野先开口了:“没事,已经和他说过了。”

于是她点头嗯了声。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气氛无端有些怪异。

陆星野和她并排走,视线时不时落过去几眼。

他看见了那本本子上画的q版小人,或许很多的卡通小画都长那样,但上面芜中的校服和小人手上的红绳过于惹眼;他还看见了后面的那副星空,而星空下面还多了一片田野,或许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副画,但要素过于明显,他不多想都不行。

陆星野瞥着眼尾,第一个从脑海里探出来的问题是他喜欢她吗?

其实上次江一阳问他是不是对宋知棠有意思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

喜欢吗?

那时候他觉得并不算,他始终认为喜欢应该是个很郑重的词,不能不清不楚。

直到后来江一阳发消息跟他说宋知棠要转班。

其实他的第一反应是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偏偏在那个时候生病,也担心会不会自己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转去别的班了。

那他们以后还会有交集吗?

也是在那个瞬间,他好像能确定一点了。

他过敏的时候皮肤反应不是很明显,只是微微发红,但呼吸道和胃肠道反应有些重。江一阳那天来他家的时候,他刚吃了抗过敏的药忍着胃痛蜷在床上,江一阳见他一副看起来更严重了的模样,又叨逼叨了很久。

他闭上眼懒得理他,江一阳一个人讲觉得没意思,就干脆玩起了他房间里的电脑,突然他看见电脑浏览器上的搜索记录,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地转头咋呼,问他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喜欢宋知棠了。

第一次他还能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想法,可那一次他睁开眼皮,沉默了很久才又笑了下,说也许吧。

也许依然是个不太肯定的词,但现在他能很确定地下结论。

——他喜欢宋知棠。

少年从没喜欢过谁,耳根还红着,也到底是藏不住事,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头,才出声喊了她一声:“宋知棠。”

后面的话犹豫又小声,“那本本子……你喜欢我啊?”

宋知棠闻言停住,这才想起来她日记本里的内容,刚刚被风翻动的那几页刚好写的画的都是他。

这些天她也从付书耳那里知道了喜欢也分很多种,而有些喜欢是不能随便说的。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比较好,只能下意识地说:“不是……”

陆星野默了默,声音听起来莫名挺委屈:“那你讨厌我啊?”

那就更不是了。

宋知棠眼神里又露出来那点熟悉的迷茫,还带了些细微的无措。

其实陆星野那天在游戏城就察觉出了点什么,这会儿看见她的眼神又更确定了些。

周围过于安静,和煦的日光将树影拉得很长,宋知棠就站在那片阴影里垂了眼睫:“医生说我有情感障碍,我跟别人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淡,其实脸上没什么情绪,却又无端让陆星野感觉出一点难过。

稍微停了下,她又接着说:“我很奇怪。”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还浮现出了很多其他的词汇,这些从很小的时候就伴随着她,她知道都是不怎么友好的。直到后来换了个地方,那些声音才逐渐消失,可因为她和方妍的事情又开始出现。

她不会哭不会笑,很多时候也理解不了别人为什么哭为什么笑。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外公的葬礼上有那么多的人哭,也不懂为什么之前方妍她们总是盯着别人莫名其妙地笑,更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在校长办公室只因为其他人都哭了,自己没有,走的就是自己。

她很难体会到别人的情绪,也理解不到自己的情感。

她一直都和别人不一样的。

“宋知棠。”

陆星野的视线在她那簇从光影里横斜出来的长睫上落了一会,突然低声喊她。

宋知棠抬起头看他。

“你知道吗?不一样从来不是贬义词,奇怪也是。”陆星野说,“你说医生诊断你有情感障碍,我不专业,判断不了。可我认识的你会在我因为迟到理由受到质疑的时候站出来说话,会在教室后面只有一个女生站着的时候走过去陪她,会因为看见楼底下瘦弱的流浪猫而去买猫粮,还会在尝试过后发现自己擅长的地方而选择转科,至少我看到的这些都是美好而勇敢的。”

男生看着她继续说:“我记得我看过一本有关心理的书,上面说有些所谓的心理疾病也可能只是人对自己的一种自我保护。宋知棠,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你应该要清楚,现在的你已经很好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的喜怒哀乐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意义,你可能现在感受不到,没关系,所有爱你的人总会慢慢教你的。”

宋知棠怔愣住,直到眼前的男生冲她打了个响指。

“我说的这些话你可以慢慢去明白,你现在可以只记住美好勇敢四个字,这是我对你的,真实的评价。”陆星野盯着她的眼睛,缓慢而认真地说道。

他拽下校服的袖子,抬手挡了下偏移的日光,“走吧,去吃饭。”

宋知棠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偏头,看见男生逆着光,挡住烈阳的手臂像是镀上了一层绚丽又柔和的光晕。

“嗯。”

【作者有话说】

小感冒,脑袋晕晕沉沉,大概不知所云,这章还有点少,本来计划里更多的~明天再看着修吧,或者下一章多一点~[玫瑰][玫瑰][玫瑰]

第20章 偏爱

平芜 2018.10.7 多云转晴

少年心中就有一片星空,脚下是广阔无垠的旷野,那星星点点早就汇成了一条前途明亮坦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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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班的课程进度确实要快一点,而一班又是比较好的班级,所以宋知棠转班之后除了数学之外其他科目多少都落后了一截。

之前后门口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就坐在跟她隔了一条过道的侧前方,热情积极地和她讲了很多章节的偏重点,还说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但后面发现她跟贺予周认识,大佬面前实在是不敢再开屏,于是就很少提问题的事情了。

中午的时候宋知棠还是习惯不回家,吃完饭后就去教室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那天陆星野突然出现在一班教室,坐到贺予周的位子上捞起一支笔轻轻碰她的肩臂。

她停下笔回头,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晃神,差点以为是自己因为习惯走错班了。

男生松松懒懒地用手撑着一边脸,下巴轻轻点了下另一只手上的卷子,说:"忘记把卷子还你了。"

宋知棠想起来是那天在陆星野家里她给出去的数学试卷,她接回来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软糖送他。

那天之后,陆星野就每天都过来了。

有时候会拎着数学卷子或者英语题册过来陪她一起写,有时候干脆就空着手来然后趴在她后面安静地补觉。

偶尔一班也有其他一些人会来教室看书做题,但陆星野毫不避着人。他之前也是一班的,有不少人都跟他相熟,打过招呼后问他怎么来了,第一次陆星野说他是来还卷子的,结果第二天他们又看见他,他笑了笑开玩笑说可能是在理科班写数学卷子更有感觉。

后来次数多了,少年的偏爱又明目张胆,于是大家就都心照不宣地不再问了。

天气逐渐转凉,教室里已经不开空调了,只有风扇在头顶上呼呼地转。

男生睡觉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很冷,校服外套的袖子会拽下来,手就缩进去,脑袋埋在臂弯里。

宋知棠看见了,如果后排没什么人坐她就会站起来把后面的风扇给关了。

中午安静且短暂,但当日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谁的课桌上形成不太规则的几何图形时,又莫名多了些悠长的意味。

学生时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住,徐与知道陆星野中午总去一班的时候还气笑了,忍不住私底下找了他几次。

六班有几门科目经常提前下课,付书耳时不时就跑来一班后门口等宋知棠一起去吃饭。

她问她在一班待的怎么样,有没有适应,氛围好不好,还说她都要想死她了。

付书耳偷笑着告诉她老徐和老何最近更加互相看不惯了,老徐叨叨老何把他们班白菜挖走了,还连带着要拐跑猪,而老何回他说明明是他们班的学生天天来骚扰自己班的学生,别想倒打一耙。

当然了,也有人传因为陆星野他爸是校董,哪个老师也不敢真的管他。

但八卦都真真假假,这条也从来没得到过证实。

包括江一阳他们也不爱提他们几个家里的事情。

江一阳也时常来一班,大多都是大课间来找贺予周和姜垚的,文科班和理科班的数学卷子难度还是有差异,所以他一直有来借试卷的习惯,顺便跟他们逼逼赖赖陆星野几句。

陆星野有时候也会跟着一起来。

不来的时候宋知棠也能猜到他肯定在补觉,一般上午的时候他总是很困。江一阳说过他每天晚上刷题都会刷到很晚,其实他的好成绩也不全是只靠天赋。

对于选择文科,江一阳也提到过一星半点,他说自己文理科都那样,选文是跟着陆星野走的,而陆星野大概是以后想成为他妈那样的律师。

宋知棠也有查过陆星野微信头像上那句德语的意思,照片上的字太小,她辨认了很久:

Gerechtigkeit durch Gesetz oder Rechtspreg zu erklaren, ist die hochste Ehre eines Anwalts.

以法明义,至上荣光。

——通过法律来宣布正义,是一个律师的最高荣誉。

因为这个,宋知棠又记下来一点。

少年心中就有一片星空,脚下是广阔无垠的旷野,那星星点点早就汇成了一条前途明亮坦荡的路。

那她呢?

宋知棠悬着笔愣了一会神,突然想起点什么,在下面写下两个字-

一班的晚自习很多时候都不是自习,各科任课老师会借着这段时间来把没讲完的卷子继续讲完,以便于再考然后接着讲,语文和英语尤其是这样。

英语老师也是个漂亮的女教师,但和文倩相比就严厉得多了,她讲完一张卷子后又端来一大摞专题册,发下去让他们做,自己就坐下讲台上改今天下午才考的试卷。

每次她在班上改卷子的时候底下的人就都一片心惊胆战,因为她会喊人上去一对一精准打击,如果哪里简单的错了或者是她讲过很多遍不该错的地方错了就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蜡了。

宋知棠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情也从没被叫上去过,她写完一道完形填空后开始查里面不太认识的单词,字典刚翻了几页,忽然听见楼下不知道哪个班传来一阵哄闹,还伴随着桌椅拖拽的声响。

这个点离放学还有一会儿,教室里有人的心思被吸引,不断朝窗外看。

英语老师用笔敲了敲讲台,提醒某些人把心思收回来。

外面有人经过,然后有身影从窗外探头朝里面看,靠着窗的女生举手示意外面有人。

英语老师抬头看了一眼,起身打开门问找谁。

是住校学生的家长特地买了蛋糕从外地赶回来看孩子的,说他们不太清楚学校的放学时间,本来是不想打扰老师的,但又想确认一下有没有找错班,就从窗户多看了几眼。

两位家长风尘仆仆,手里提着蛋糕和礼物,话前话后都带了几句打扰了和不好意思,又让老师别管他们继续上课,他们就在外面等放学。

英语老师回头见不少人心思都野了,干脆就借生日这件事让他们放松一会儿。

学生时期大概都这样,只要不学习,做什么都是来劲的。有人开始起哄,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推了书欢呼起来带动氛围,蛋糕被放上了讲台,寿星最开始还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在周围人的撺掇和鼓动下也上去了。

为了方便家长拍照,一班前后的门都打开了。

于是江一阳他们上来的时候就见一班教室关着灯一派黑,闹闹哄哄还伴着欢快的生日歌。

“卧槽。”江一阳看的啧啧几声,“一班可以啊,整得比我们文科班还浪漫。”

陆星野往里面望了一眼,讲台上的蛋糕插了几根蜡烛,烛火的光亮微乎其微地往后面漫延,而黑暗中宋知棠侧着头,视线始终落在蛋糕上。

他看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什么,问:“今天几号?”

江一阳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吗:“十月七号啊,怎么了?”

闻言陆星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放学还有十分钟,他又往教室里瞥了一下,单手往上提了提书包转身就走,“不用等我了。”

“?”

江一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不等谁啊?

热闹很快过去,教室里重新亮起灯。寿星又分了几块蛋糕,因为大多数人只是为了凑热闹,并没有真的想吃蛋糕,所以到最后蛋糕也没有完全分完。

放学铃声响后,宋知棠把桌上的题册和试卷收进书包,出门又看见江一阳抵着墙边玩手机边等人。

她已经习惯江一阳和陆星野每天上来等贺予周一起了,但今天外面并没有陆星野的身影。

宋知棠不免往更远处多望了两眼。

江一阳好像看出来她在找谁,解释了一嘴:“阿野他应该是有事先走了。”

原来是这样。

宋知棠点点头。

江一阳问:“你们班今天挺热闹啊,谁过生日啊?阵仗挺大。”

“不认识。”贺予周言简意赅。

“。”

于是江一阳看向宋知棠。

宋知棠还没在一班待多久,又不太擅长把名字和人对上,“我也不知道。”

“……”

江一阳觉得自己就不该问。

一路下到一楼,江一阳和贺予周是骑车来的,到了楼底就去车棚找车了,宋知棠跟着小部分人流到了公交站台。

今天公交车来得格外快,一路上停靠的车站也没什么人上来,最后的那几站就只剩下宋知棠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的霓虹光亮很快就掠过去,慢慢转变成黯淡昏黄的几排路灯。

前几天宋巍时出差了,跟方锦华保证了今天一定会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赶回来了没有,但外婆肯定已经煮好了长寿面在等自己。

宋知棠下了车后就朝弄巷走,所幸这两天巷子里的灯也换上了新的。

“宋知棠。”

她刚走进去几步,就听见有人喊她。

是陆星野。

她不太确定地转过头。

弄巷口的路灯在青石路上落下了一地的光,男生停好车朝她跑过来,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手上提着学校附近蛋糕店logo的透明包装袋。

宋知棠一时怔神。

陆星野在她面前停下来,气息还有些不稳:“去太晚了,只有这些了。”

本来他是想买个大点的蛋糕的,但晚了点,蛋糕店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原料再做一个新的蛋糕了,而很不巧那些展示柜里也只剩了小型的盒装蛋糕。

于是他只能将每个口味的都买了一遍。

他把蛋糕递给她:“宋知棠,生日快乐。”

包装袋里透明的小蛋糕盒堆了三层放了两排,整整有六个。

宋知棠的目光在上面滞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班长吗,帮老徐整理资料表的时候看见了。”陆星野轻笑了声,“但其实也不算记住,才想起来,所幸赶上了。”

宋知棠睫羽微动:“会不会太多了?”

陆星野看出她的犹豫,想了想说:“既然是生日蛋糕的话,似乎得分着吃才对。不然就当是已经分好了,你挑两个,我拿一个,再带一个给贺予周,剩下的我帮你送去给江一阳和付书耳。”

宋知棠看了他几秒,想说什么,陆星野又道:“放心,不远的。”

于是宋知棠改口轻轻喊了他一声:“陆星野。”

“嗯?”

“今天我能跟你说谢谢吗?”

她又想到他之前说的不用说谢谢,可是她现在貌似只能说谢谢了。

陆星野笑:“嗯,我听见了,不客气。”

他又说:“但是其实寿星也可以不用说谢谢。”

最后宋知棠挑了两个最上面的蛋糕,其中一个边缘点缀了半圈晶莹剔透的橘瓣。

转身离开时陆星野又叫住她:“宋知棠。”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我不知道现在跟你说算不算早,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正在一点一点靠近你。”

【作者有话说】

还真是只多了一点点[笑哭]

大家可以猜一下知知写下来的梦想职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