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聿!”
等荣钦澜察觉到不对时,一股冷风已经掠过了他的腹腰。
“啪嗒”一声,苏楼聿刚扯起来的裤头又弹了回去。
不知道是力道重了还是怎么的,荣钦澜古铜色的腹部泛起红意,那一股股突起的青筋顺着人的呼吸跳动得更加明显……
荣钦澜迅速将衣摆拉下来盖好,咬牙切齿,“皮痒了?”
“哥,”苏楼聿不怕他,但也没有要继续去扯的意思,只是眨眨眼看着荣钦澜,“你毛好多,赶紧去刮了。”
“……毛?”
荣钦澜倒抽了口气,疑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啊,你快去,好难看。”苏楼聿往床上一趟,伸脚踹他。
踹完还不安分,游蛇般的脚尖往人裤腰滑去,荣钦澜眼皮一跳,急忙攥住他的脚踝。
手心里的皮肤冰凉光滑,床头床尾找了一圈才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楼聿蹬掉的袜子找全。
“现在?”他无奈。
苏楼聿看着被重新套上袜子,动了动脚趾,“对啊。”
“不准踢被子,”荣钦澜起身将人用被子卷成春卷,闭了闭眼,“我去刮。”
最后三个字透着几分虚弱。
这是真没招了。
坏心眼的苏楼聿笑出了声,在荣钦澜沉沉眸光中收敛了笑,乖乖闭眼。
他能感觉到荣钦澜今晚是有想要跟他干点什么的心思,苏楼聿不怀疑自己的魅力,“难不成——”
他琢磨着荣钦澜是不是肾不行了。
上次绑人没成功,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从被子里滚出来的苏楼聿在心里盘算着第二次绑人的计划。
这次他得加点真材实料。
*
冒着寒气的荣钦澜等到身体暖了走到床边一看,睡着的苏楼聿四仰八叉地占了大部分面积,身上却只盖了小小一块被子。
他把人挪到怀里,用自己的腿夹住苏楼聿的,将下巴搭在毛茸茸的脑袋上。
“我不会跟别人结婚。”他叹息般回应。
睡着的苏楼聿没能听到这话,等他醒来在床上摸摸摸时,也没能摸到人。
天一亮就出门了的荣钦澜此刻正坐在接待室里跟医生聊着天。
ipad摆在桌上,画面里是趴在床上摸不到人烦躁抓头发的苏楼聿。
抬手示意医生等一等,荣钦澜拿过手机给苏楼聿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回去。
睡眼惺忪的人看了一眼消息,冷着脸将手机丢到地毯上,头抵着床拱起腰用手捶着床骂荣钦澜。
跟头小牛似的,荣钦澜勾了勾唇,简直可爱得要命。
在床上蛄蛹了一会儿,把袜子和裤子都脱了,苏楼聿光着下半身下床往浴室走。
荣钦澜远程将卧室温度调高,担心苏楼聿着凉。
监控切到浴室,苏楼聿闭着眼睛尿尿,尿完嫌弃自己扶过鸟的手,疯狂搓搓洗洗。
“您刚刚的意思是如果想要复记忆,就得让他跟过去这五年亲近的人或事接触是吗?”荣钦澜问。
医生点了点头,“他比较在意的人或事都可以,比如那位现任。”
“那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人。”
荣钦澜语气冷淡,目光再次落到监控上。
已经洗完脸的苏楼聿哼着小调往衣帽间走,看上去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正要跟医生继续聊,荣钦澜就看到苏楼聿突然停了下来。歌儿也不唱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后用手往前摸。
荣钦澜拧眉,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苏楼聿面前什么都没有。
可苏楼聿不知道。
刚刚脑海里响起的巨大轰鸣声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对身体和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不知道过了多久,轰鸣才逐渐减弱被嗡嗡声代替。
可苏楼聿眼前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眨了几下眼睛,甚至用力揉了揉,都没有得到缓解。
苏楼聿有些慌乱,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膛。
揉眼睛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指尖发麻,腿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跟上次一样的感觉,但似乎更严重了。
苏楼聿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什么都碰不到。
王姨应该就在楼下,只要他喊一声,就会有人来帮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越加急促的呼吸声变得嘶哑尖锐。
“哐当!”
眼睛看不到的苏楼聿耳朵格外敏锐,重物落地的声音凿在他的耳膜上,疼得他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嘶——”
刺痛传来,他的手心被尖锐的物品刺破,血液瞬间淌满手心。
但庆幸的是,他能看到东西了。
“这是?”
扎破手心的碎片中心躺着个红色的绣球,原先完好的玻璃应该是用来给绣球做保护罩的。
可他刚才手压到碎片,有血溅到了上去不说,绣球的一面还被割破了个口子。
这绣球有些眼熟,苏楼聿想拿起来看看。
手刚伸出去,脑袋里就闪过无数纷繁的画面,过载的大脑阵阵钝痛,苏楼聿的手重重砸落在碎片上。
手上的血越来越多,痛意却似乎减少了。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绣球,只觉得这个东西原本是不该在这里的,可他又想不到原因。
一想脑袋就更痛了。
只有收紧手指,让玻璃嵌入皮肉,那快到让他反胃的心跳和撕裂般疼痛的大脑才会安分下来。
他咬紧唇,死死地盯着手上的碎片。
不够,这样的痛好像还不够——
“苏楼聿,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