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瓣在他指间零落,乔瑛瑛肩头微颤,又惧又怒。
他凭什么又一次弄坏她的东西?
他总这样,总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他给她,她就一定要接受吗?
乔瑛瑛不吃他这套,无情打开他落在自己脸侧的大手,“舅舅给的再好,也非我所愿。”
陆绥看着自己被打落的手,眸色微愕。
乔瑛瑛也震惊与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但又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让陆绥知晓强扭的瓜不甜,让他知难而退,莫再纠缠,她不会屈服。
乔瑛瑛深吸口气,面上强装镇定,眼底毫不掩饰她对他的厌恶惊惧。
她就是讨厌他,憎恶他。
陆绥险些发作,对上她净透藏不住丝毫情绪的眼眸后,那股被忤逆升起的火气又慢慢随风消散。
莫名的,陆绥脑中浮现当日在春山居,她与季云昭在一起时的灵动情态。
当时她委屈哭成花脸,并不好看,然而破涕为笑的那一刻,又是那般鲜妍明媚,不可方物。
陆绥至今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觉那样的乔瑛瑛好看。
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要他说,还不如在他身下实实在在哭起来好看,如嫩花摧折,含珠带露,还能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涟漪。
相较之下,在季云昭面前的乔瑛瑛,不过如此,并无特别。
陆绥如此安慰自己,可转念间,还是有股隐秘难言的不适。
大抵是因为,那样的乔瑛瑛,他还未曾拥有。
他要她,要她所有情态只供他一人独享赏玩。
无关情爱,只是占有,想要的,他会想方设法,不计后果得到,如此才能身心舒畅。
不过陆绥也知晓,那是她发自内心才有的模样,非他强势逼迫,命令就能得到的。
他挤出温柔笑意,不比季云昭差多少,甚至还要浓烈三分,以遮掩黑眸深处汹涌的妒怒,“这样赌气的话莫在说了,过去是我不对,我同你道歉。”
陆绥固执抚上她脸颊,极尽爱怜,似情人般缱绻柔情。
乔瑛瑛的表情恍若见了鬼,不仅没有感动,再次拍开他的手,转头跑到内室另一侧,躲得更远了,心脏快从胸膛里狂跳出来。
陆绥不是脑子坏了,就是要疯了。
如此装模作样,又预备给她设下何等恐怖的陷阱?
她绝无可能被他蛊惑!
陆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有碾碎晚香玉残留的汁液,汁液流淌所过之处,肌底已然泛起微不可察的红疹。
这就是他不喜任何花草的缘故。
他已然为乔瑛瑛让步,为了触碰她,接近她,这样的痛痒无关紧要,他甚至可以演绎出比季云昭更深情的假面。
就当哄一只负气出走的小猫儿,对他来说并不难。
陆绥将手藏回宽大的袖摆中,慢慢转过身,温笑着,“那瑛瑛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毫不夸张,这大周半壁江山尽在他掌控,只要他想,那至高至尊之位不是争不来,他不信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给不起的。
乔瑛瑛区区一个乡野出身的农女,想要的不就是荣华富贵,权势在手吗?
若要情爱,他也可以演给她看,哄哄她。
“我想要你离开,消失。”
乔瑛瑛冰冷的言语如同利剑。
陆绥岿然不动,他的心防坚不可摧,岂是几句冷眼冷语便能刺破。
“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陆绥面上笑意全无,“既如此,那我们好好算笔账。”
温言软语行不通,那他也无须客气,就和原先一样,该如何便如何,横竖只会是乔瑛瑛理亏,该给的补偿,他得一样不落地讨回来。
陆绥大步而至,掐住她的腰肢将她甩进床帐里。
乔瑛瑛惊慌大叫,被陆绥死死按住脚踝。
他攥握的是她受伤那只脚,冰冷触感袭来之际,肿胀的骨骼又开始隐隐作痛。
陆绥控着力道,不会折断,但能让她痛,“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同我在一起时,不许与第二个男人亲近欢好?”
乔瑛瑛惊恐万分,茫然无措看向他。
她就知道,陆绥装模作样和她道歉,根本就不是真心,他就是疯了。
疯子行事,从无道理。
她焦急解释,“我没有。”
“你们又摸又抱,当我是瞎子不成?”陆绥攥着她脚踝不松手,“你既不愿跟我,那我们就照着约定来,是你不守信用,毁约在先。”
乔瑛瑛绷紧脚尖,用力往后抽,只换来他更紧束的报复,眼泪一瞬滚落,“你弄疼我了,你……你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