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伤害到她就好了。
一直觉得自己坐完飞机并不觉得疲惫，坐上车子不需要自己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困倦和疲惫来的这样容易。
露娜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星球日报，提姆就像是知道她的计划一样，问道：“是不是要回来换车？”
她猛点头。
提姆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厨房和她昨天上班前离开时一样，没有吃完的早餐还留在岛台上，露娜把自己的背包丢在了沙发上，踩掉了鞋子，伸手去处理掉水分已经流失彻底的食物。
她试图将乱七八糟的台面打扫干净，没有让好感的对象看到自己乱糟糟家的兴趣。
提姆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他伸了个懒腰，问道：“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你有空吗？”露娜挑眉。
一个特地来大都会出差的人，应该有大把的会议在等待着他，虽然露娜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公司决策，但杰姬曾经有一次到大都会出差，她记得自己几乎没有见到几分钟杰姬。
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又不是莱克斯·卢瑟，没有有钱到一分钟几十个亿的程度。”他玩笑道，冰蓝色的眼睛在透进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
像宝石。
她怔了片刻，竟然有些感动。
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对提姆来说或许只是无心之举，她想自己不应该多想-
从餐厅回家的路上露娜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自己太容易感受到对方的好意，太容易自作多情，还是提姆真的对自己有一点感觉。
她并不记得有人知道自己喜欢的食物，即便是杰姬也只知道她爱吃薄荷冰淇淋。
杰姬知道自己爱吃薄荷冰淇淋，知道自己爱吃的是那一家特定的冰淇淋。
她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但是愿意将爱捧到自己的面前。
虽然露娜自己也觉得“为什么”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妹妹能够在哥谭那样的环境当中为她可以保留一家小成本的冰淇淋店，她最终还是爱自己的。
那么提姆呢。
她喜欢薄荷浓重的甜品，要比正常的薄荷浓重三到四倍，她喜欢刺激的、过分凉的，能够让大脑感觉到一点刺痛的薄荷。
所以当晚餐的甜品是她没想到的“刺痛”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点感动。
除非是提姆运气特别好——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餐厅里，大部分甜品都是符合大众喜好、尽量不会出错的味道，是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尖锐”的味道的。
“是你特意要求的吗？”彼时露娜的舌尖碰到冰淇淋就问出了口。
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提姆点了点头：“当然，是加浓了的新鲜薄荷。”
她还记得餐厅的光是昏黄的，为了让气氛显得暧昧，这家餐厅把整个餐厅的光芒都调的黯淡。
在这样的环境里，提姆那双眼睛就像是真的会发光，近乎透明的琉璃澄静感，很难找到能与之媲美的宝石。
心脏恍惚间顿一拍，露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然不是长得漂不漂亮的问题，是他的气质，他给人独特的感觉，仿佛只是呼吸就能让她沦陷-
“你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吉米打趣道。
露娜从早上上班到现在看上去都神思恍惚，像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魔鬼吸了精气一样，连带着眼下的乌青都重了许多。
“没有啊。”露娜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吉米显然不会因为她这过分敷衍的「没事」就停下对她的关心。
“你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吉米说道，“或者是烦心事？”
顿了顿，还没有等露娜回答他，他继续说道：“可你的男朋友刚送了你一辆保时捷！那可是保时捷！”他夸张地说道：“我猜是因为工作？”
露娜抬起头，回答道：：“不，而且那只是借我的。”她说道，“我在想别的事情。”
瞬间就有了要和露娜争辩的气势：“你让保时捷听上去像是一辆皮卡！”
“Oh，我亲爱的吉米，那只是一辆车。”露娜摊了摊手，她凭借着自己多年来「完全没有享受到母亲所在的阶级的待遇」的经验早早就得出了提姆给自己送的那辆车属于过分昂贵的范畴。
更何况，她有一辆更酷的车呢。
吉米睁大了眼睛，半晌，问道：“那你怎么了？”他将自己的椅子拉到了露娜的身边，双手撑着椅背。
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吉米看上去不是很忙，还有心情和她闲聊。
露娜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向了他：“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吉米双腿带着椅子的轮滑，朝着她靠近了一点：“你要出轨！”
“不！”露娜连忙否认，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继续说道：“当然不是！你在想什么！”不经意间提高了声音，办公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同事转头看向了她们。
“没事，没事。”露娜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对周围看向他们的同事道。
吉米笑：“那么紧张？难道是真的出轨了？”
“当然不是。”露娜这一回还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
“我只是……”她继续说道，“我发现我喜欢我男朋友。”
她迟疑地将真实想法说出了口。
吉米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她，半晌，将自己的椅子“滑”回了属于他的工位。
她是在很认真的苦恼啊！露娜幽怨地看着远去的吉米，拉着自己的椅子，来到了吉米工位的边上：“怎么了？我是在很认真地苦恼！”
“你其实……”吉米脸色复杂地看着她：“……是不是傻子？”
“嘿！”露娜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胡说什么呢！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不只是喜欢他的脸，好像他只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会无条件地被吸引……”
她说着说着，逐渐降低了自己的声音，或许是对自己说的话不自信，又或许觉得这样的内容讲给吉米听有点过于“沉重”。
“你在说什么！”吉米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这是热恋的正常表现，再说了，他是你的男朋友！”
明明是男朋友，何必去思考这些事情呢，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被吸引也是如此。
露娜的嘴巴动了动，最后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她轻叹了一声。
“怎么在叹气？”路易斯趴在了吉米工位后面的挡板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像是已经在这里听了很久他们间的对话了。
露娜吓了一跳，但在看到是路易斯的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还没有等她开口，一旁的吉米说道：“她在烦恼自己爱上了她的男朋友。”
“你以前不爱你男朋友吗？”路易斯发出了灵魂疑问。
不，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露娜有些懊恼，“当然不是，只是我最近发现，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他的外貌……似乎，似乎只是因为他的存在，我就被吸引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不是听上去非常可怕？就像是陷入爱河之后的无知女孩？”
她其实想说的是，是不是听起来像是恋爱脑……
当然路易斯不会这样说她，她笑了笑：“当然不是，亲爱的，你只是爱上他了。”
成熟女性的话给了她一点力量，露娜迷惘的表情似乎退散了许多。
母亲从小就告诉她，女人绝不可以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欣赏他们，但不能像是弱智一样狂热地爱上他们。当然母亲从来都是贯彻自己的理念的，从不会真的对哪一任丈夫满身心地投入，多数时候她总是会计算对方是否能够给自己带来相对合理的价值。
父亲切尔斯给母亲带来的唯一价值就是那些无人欣赏的画，无人欣赏，所以能够在别的场合卖出高价，能够让母亲手里那些不是那么正规的交易全都变成合法合规的收益。
因此露娜下意识地鄙夷自己爱上谁的这种想法，鄙夷自己对谁有过分投入痴迷的这样的想法。
“爱？”露娜看着路易斯。
“当然，爱啊，很美好的东西不是吗？”路易斯笑笑。
她望向路易斯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世界露出了一丝微光，艾米丽曾经跟她说过，人生只有自己能够控制方向，并不是她的母亲或是妹妹希望什么她就应该去做什么，现在路易斯仿佛是在告诉她，爱，爱情，并不是应该让人羞愧的事。
爱情啊……
她从没有想过。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把联姻这样的概念输入进她的脑海中，她在青春期的时候跟着女孩们一起崇拜橄榄球队的帅哥，一起给棒球队应援，想象着自己能够在这样的年纪找到恋爱的对象。
但那个男孩只是邀请她一起去看演唱会就被远在哥谭的母亲知道了。
母亲不会去警告其他人，只是警告露娜。
为什么她的高中时代没有和喜欢的男生一起去毕业舞会呢？她快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你是怎么认识你的男朋友的呢？”吉米忽然问道。
露娜回答道：“小时候就认识。”
“小时候？他是什么青年企业家吗？”吉米小声地吐槽道，“一出手就是保时捷。”
“没错，企业家。”露娜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谁说富二代不能算是企业家呢，提姆又不是不学无术的类型，这样描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你把我描述的就像是七十岁的时候会站在慈善晚会发表演讲的男人。”提姆说道，他们约好了在她家见面，提姆说他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第二天要回哥谭，走之前和她见一面。
露娜眨了眨眼：“你觉得呢？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她双手交握着，看上去紧张又激动。
【作者有话说】
露娜：我喜欢你！
小提：现在才喜欢？
第 37 章
他身上镀着一层暖黄色的光芒，露娜觉得自己当时选择这种能够选择灯光色调的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黑色的短发看上去毛茸茸的，不像是在哥谭的时候那样，工整的头发，完美的微笑角度。
“可是我并不是伊莲娜看中的那个女婿哦。”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一轮月牙，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了那点冷调。
这样的情况下就不该提起她的母亲，她想，抿着唇，没有了刚才的那点说不出的羞怯和紧张，声音听上去不再那样小心：“你不喜欢我。”她笃定地说道，放在胸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在了身侧。
或许她不应该一个冲动就开口，他在离开大都会之前应该有一段更好的回忆，而不是自己给他带来的麻烦。
“我没有这么说。”他仿佛是叹了口气，那张脸上的笑容褪去了许多。
“你在婉拒我，我听出来了。”她又不是傻子，浅灰色的眼睛瞪着提姆。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再想想。”他看向露娜的脸上带着一点迟疑，只是露娜并不知道他是在迟疑什么。
她直接问道：“我需要想什么？”
提姆解释道：“跟我在一起并不轻松，你或许会遭遇不想遭遇的危险。”
“是指我母亲吗？还是和韦恩家相关容易被绑架之类的危险？”露娜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
“……都有吧。”他顿了顿，说道。
露娜有些焦急，她连忙说道：“你忘了吗？我小时候也是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虽然比不上韦恩那样，但也不会毫无防备。”
“我只是……”提姆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点，只是一点的纠结。
“你只是不喜欢我！所以找理由在搪塞我！”露娜生气地说道。
“不……”他绕过了露娜的岛台，站在她的面前，像是叹息一样，伸出一只手去触摸她的头发，灯光下金红色的头发仿佛闪着光芒，他给了她一个拥抱，温暖、恬静的拥抱，“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因为即便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他低着头看她迷茫的眼神：“你会讨厌我的。”
“不！我才不会!”她坚持道。
露娜一双晶透的眼睛盯着他，执着的样子就像是小时候抱着道顿不撒手的那样。
可他不是小动物，更不是只被拘束在庄园里的宠物。
“好。”他点了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再喜欢我的话……唔唔”
女孩一把推开他的拥抱，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不许胡说！”他怎么能给他们的恋爱开始起这样一个坏头呢！
提姆伸手贴着她的手腕，他可是给了她后悔的机会了……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挪开了露娜的手：“那么这位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枉她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才开口，思来想去做了思想准备才跟他坦白自己的喜欢，怎么在他这里倒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的插曲一样。
露娜不满地瞪着他：“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喜欢我，你是勉强接受的吗？”
“冤枉啊。”他举起双手，看上去像是话剧里那样夸张，一双蓝眼睛圆圆的，露娜觉得自己都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委屈地说道。
“那你不早说！”气鼓鼓地拆开了提姆带来的外带食物，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耽误了晚饭呢-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到母亲曾经跟自己特意嘱咐过，她不允许自己和提姆恋爱，母亲伊莲娜的话还在她的耳畔回响，现在想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未卜先知。
或许母亲是了解自己的，所以早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会喜欢上。
就像是年少时候的那个棒球队……嗯，她想不起来那个少年是什么位置的选手了，好像是捕手，又好像是中心棒次？她望着天花板、
那时候母亲好像就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蓝眼睛的人？但是话又说回来，谁不喜欢蓝眼睛的人呢。
提姆在吃完晚饭之后连夜赶回了哥谭，说今晚就有工作要完成。
在这一方面，露娜从不会怀疑他，甚至无条件信任他。
只是……
“大黄蜂呢？”在提姆临走之前露娜问道。
“修复好了超人会告诉你。”提姆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以及他并没有忘记嘱咐自己的女朋友：“别太激动，据我所知超人是有妻子的，尤其是超级小子还有一个迷你版。”
露娜耸了耸肩，那怎么了，谁不喜欢大都会的救世主。
但话是这么说，那可是提姆·德雷克，她还以为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追到，怎么好像自己死缠烂打了一小下就拿下了……露娜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这能不能算她的人生一大成功。
小时候虽然对提姆没有那种意思，但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追的对象，现在看来是小时候的自己想多了？
她就在这样迷迷糊糊的喜悦当中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想过为什么提姆在接受自己之前有那么多的考虑，也没有联想到来大都会出差的提姆究竟为什么早早地就已经知道了她家的地址-
“你今天看上去神清气爽的。”吉米调侃道，“是和你的男朋友表白了吗？”
毕竟昨天下班的时候露娜看上去下定了什么决心，多少由衷视死如归的模样，现在看来大概是已经和男朋友“表白”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上个班都带着傻笑，被凯特逮住买了一早上的咖啡都忍不住她脸上的笑容。
“没错。”露娜承认道。
她坦荡地让人没有办法接话，吉米干脆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和凯特一起去的洛杉矶，她昨天发布的那个Lux的老板到底是谁？”吉米压低了声音，拉着椅子来到了露娜的办公桌边上，“听说上线了半个小时就撤了。”
“撤了？”露娜有些惊讶，她的确是见到了Lux的老板，也确实像是凯特说的那样，是个出类拔萃的帅哥，但……难道帅哥都是钞能力者，“看着就是普通的酒吧老板。”
“听说电话打给了佩里。”吉米说道。
露娜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自己忙着给凯特买咖啡了，“凯特只是说过那个老板和LAPD有点关系。”她顿了顿，“但是LAPD也管不到我们发什么吧。”
“是啊。”吉米一起感叹道。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走吧，你开车。”吉米只拿了照相机，顿了顿，他补充道：“开保时捷。”
露娜：……
他们今天的工作是跟着本报社另一位著名的记者克拉克·肯特去采访青少年喜欢的新晋超级英雄——超级小子（迷你版）。
这个超级小子并不是康-艾尔，指的是现在大都会高中生都喜欢的那位暂时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超级小子。
露娜决定私下叫他迷你超级小子。
肯特先生看上去比她和吉米要大一倍，露娜以为他看上去会像是一只笨拙的玩具熊，但实际上肯特先生的身手非常敏捷，就像是液体小猫一样穿过了星球日报拥挤的大门口。
“嘿！”肯特先生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显得有一点局促。
风没有吹动他额前的卷发，蓝的不像是地球人的眼睛清澈见底，他继续道：“抱歉我迟到了，刚才遇到了一点意外。”
好的好的，当然，所有迟到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露娜转眼瞥了一眼吉米，总觉得让肯特先生挤进她那辆小车子里有点为难他了。她有点后悔自己听了吉米的话，拿了这辆车的钥匙，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肯特先生，可能要麻烦您挤一下。”
肯特先生看了一眼露娜的车子：“没关系，没关系。”他看上去非常随和，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板起脸，真是个好相处的人，露娜想。
吉米吹着口哨笑嘻嘻的样子，朝着肯特先生抛了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尽管肯特先生迟到了，但如果没有他给他们的地址，露娜他们也没办法找到超级小子，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肯特先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或许超人也是友好的人所以被这样友好的肯特先生所吸引。
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
“哇噢——”吉米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坐在前排的两位根本没有考虑后排的记者先生会不会因为露娜“非凡”的驾驶技术晕车，一路飞驰到目的地，露娜蓦地想起车后座还有一位刚过四十，勉强称得上是中年男性的记者。
“肯特先生！”露娜甫一想起就急忙转过身去看后座的肯特先生。
而肯特先生眨巴着一双幽蓝的眼睛：“怎么了？”
露娜松了口气：“……没事。”
他看上去完全没有飙车结束之后的样子，至少不像是她和吉米两个人心跳都快飙到120——肯特先生看上去就像是坐着缓慢的火车一路晃到了这里。
脸不红心不跳的肯特先生从车子里钻了出去，一脸淡定地接过了吉米递给他的相机，其实吉米对于露娜来说也算半个长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态足够年轻，多数时候露娜都会忘记这一点。
但面对肯特先生的时候就很容易代入后辈的身份——他有一种能够让人依靠的气质。
“克拉克你看上去一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吉米扶着副驾驶的车门，看上去像是随时都准备吐出来。
“健身？”克拉克好脾气地回答道-
这是一栋废弃的大楼，超级小子很贴心地、并没有选在楼顶。他看上去是青少年的模样，怪不得现在大都会的小孩子比起康-艾尔更加喜欢他。
非常阳光的一张脸，露娜思考了一下，想不起来超人具体长什么样，但总归是一样地英俊。
“肯特先生，我们速战速决？”超级小子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肯特先生笑着回答：“当然。”
你们的对话为什么像是情景剧，露娜帮吉米拿着反光板，他们两个的任务是先拍几张帅气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
露娜：超级小子迷你版！
小提：哪里迷你了？
的确不迷你，都成超人了（躺下）（心情复杂）[猫头]
第 38 章
“你这样算不算是‘骗婚’？”迪克递了一杯热可可给刚刚睡醒下楼的提姆。
提姆接过了迪克递给他的热可可，反驳道：“又没有结婚。”
“不是哥哥担心你……”迪克迟疑着开口，还没有说出什么来，就被提姆打断。
“没错，的确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提姆举起手里的热可可，挡住了半张脸。
迪克正打算说点别的，蝙蝠洞的门被正在“打闹”的杰森和斯黛芬妮“打开”，“迪克！他说我打不过杀手鳄！”
被迫和斯黛芬妮“打闹”的杰森道：“我不是这么说的！我说的是杀手鳄……唔唔唔！”
“你说的就是……唔唔……啊！”
迪克一手一只，把纠缠打闹的两只分开。
劝架成功，他垂眸，冷静道：“提姆谈恋爱了。”
“什么！”
“什么！”
……-
在吉米拍够了照片之后露娜就打算和吉米一同下楼，将采访的空间留给肯特先生和超级小子两个人。她和吉米就不妨碍他们了。
步子才跨出了半步，她听见肯特先生道：“你们要去哪里？”
“我猜，给你们留出一点空间？”吉米说道，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肯特先生。作为摄影师的他多数时候都是会参与采访的过程的，但像是面对超级小子这类未成年的超级英雄，他们一般都不会摄像，只是拍一些照片，再录音采访。
克拉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余光瞥向超级小子的时候又有一点骄傲。
骄傲？
露娜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她“啊？”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先去车子上等你们。”
肯特先生看上去像是希望他的朋友吉米留在采访现场，露娜决定将空间留给他们。
“不……考斯莫斯小姐也留下吧。”超级小子其实是飘在空中的，说这话的时候出现在了露娜的身后。
她吓了一跳：“啊！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希望自己留下，还没有等大脑反应过来，露娜已经答应了下来。
孩子们对超人的崇拜是大致不会变的，但对“超人家族”的其他成员的追捧会随着时代更迭改变。超级小子无疑是这一代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只是对于露娜来说，她对这孩子并不熟悉。
这栋废弃的大楼里有四张椅子，看样子是超级小子提前搬来的，像是早就知道会有多少人出现在这里一样。
露娜跟着吉米走到了一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旁观肯特先生采访超级小子。
吉米凑近她，耳语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叫克拉克肯特先生，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露娜一怔，她也不知道，只是印象上觉得这么叫比较好，毕竟是不熟悉的同事。
没有等她回答，克拉克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开始了采访。
“那么超级小子。”克拉克开口道，“我是采访你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肯特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您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是说，我并不介意你叫我的名字，我叫做乔纳森。”他说道。
超级小子的名字可以报道出去吗？露娜正疑惑着，身边的吉米嘟囔道：“巧了我说，克拉克的儿子也叫乔。”
还有这么巧的事吗？不过乔纳森这个名字确实很大众，露娜自己还有个叔叔就叫乔纳森来着，好像那个叔叔的儿子也叫乔纳森。
她没有放在心上，当然吉米也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乔纳森。”克拉克微笑着。
在寒暄了几句之后，克拉克问道：“那么所有人都知道超人来自氪星，作为超级小子，你的来源是怎样的呢？”
超级小子有些紧张地坐在克拉克的对面，即使没有摄影他看上去也不会太过随性，露娜只觉得觉得他是个家教不错的孩子，呃……秘密身份之下。
吉米见缝插针地进行非摆拍的拍摄，露娜则干脆听几句克拉克的采访。
采访超级英雄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事，即使采访的是自己并不熟悉的超级英雄也是如此。
“我的父亲是超人，而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人，我想作为氪星人和人类的后代，我是说，我并不是完全的氪星人。”他顿了顿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样，相比于爸爸来说，我想我或许更需要努力做好？”
他说着，看向克拉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询问？露娜总觉得这不是正常采访的状况，她狐疑着看向了另一边的克拉克，只见他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疑似尴尬的表情：“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作为青少年眼中的偶像来说。”
超级小子，不，乔纳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娜恍惚间觉得这个动作和克拉克平时会做的那个抓头发的动作有些相似，说真的，他看上去是不是和克拉克也有点像？还是说黑发蓝眼的人长得都很像？
不对啊，提姆完全不长这样。
露娜这会儿神游着，还在采访中的对话也就抛之脑后了，忽然间满脑子又全都是提姆了。
有些懊恼，她不该在上班的时候想起提姆，这样岂不是更像是她担心变成的样子了-
只可惜理智是这样的，大脑有自己的想法，一想起提姆就不得不想起自己的母亲，伊莲娜让席维斯来大都会找自己是不是想要让自己回到哥谭，但又为什么只是那一天来了之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露娜不觉得他们那一天能找到自己和提姆后来却找不到了，难道是母亲放弃了？但是母亲不是那种会随便放弃的人，又或者是母亲出了什么事？不，不会的，但凡母亲有什么事情杰姬应该都会告诉自己的。
一旦想到了这些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席维斯带了那么多人来找自己，但实际上好像也只是跟着提姆发现了自己以后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母亲不会做任何没有理由的事情。
想着想着，克拉克对超级小子乔纳森的采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吉米正在和乔纳森讨论照片的问题，克拉克看着他们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欣慰的父亲。
父亲！
她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站在一边等待着他们结束寒暄，站着发呆的时候却不小心对上了乔纳森略显好奇的目光。
“嘿，露娜。”他挥了挥手，“听康说起过你。”
康的嘴也太快了，但她立刻又想到自己好像发过社交媒体，说不定乔纳森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她少年时代“追星”的超级小子怎么说也是个超级大网红加超级大忙人，不像是会在聚会的时候闲聊的人。
当然，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这完全是误会了康-艾尔。
“嘿。”她笑了笑，非常官方但是嘴笨地打招呼道。
不知道能和超级小子寒暄什么，干脆等对方开口，这大概就是母亲一直以来不满意自己的原因。
然而乔纳森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被吉米拉着看剩下的照片了，他看上去对自己的照片没有什么太挑剔的想法，不像当时去卢瑟集团的时候莱克斯·卢瑟对吉米拍摄的照片可是挑选了半天才决定的。
回去的路上露娜选择缓慢安全地行驶，她倒是不担心肯特先生了，现在是担心吉米别被晃吐了。
虽然保时捷听上去很酷，但那可是大黄蜂。
开着车的时候不得不想起大黄蜂，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大黄蜂一直处于损坏的状态，她也没有真的“享受”过“全自动驾驶”，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算是暂时失去了大黄蜂还是会觉得有点奇怪的难过。
“露娜。”后排的肯特先生突然开口道，“在星球日报还适应吗？”
好吧，是寒暄。
“当然，佩里对我还不错。”她玩笑道，“虽然我完全不是当记者的料。”
“想要当记者吗？”肯特先生和颜悦色地和她闲谈道。
“不，并不。”她道，“一开始是因为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后来觉得在这里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人适应了环境之后就不太愿意改变，尤其是她这样的状况下，能够简单地覆盖她要支付的账单，她并不需要急着换工作。
肯特先生点了点头，并没有长篇大论的教导，他看上去温和又阳光，只是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吉米见缝插针地说道：“当然，比起记者，露娜，你觉得摄影师怎么样？”
露娜调皮地眨了眨眼：“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露娜！”吉米抱怨道。
明明对待克拉克和路易斯就像是对待上司或是前辈一样客气，但对自己总是多一点玩笑，吉米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太亲民了。
是因为吉米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不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露娜想。
尽管克拉克和路易斯也都是非常友好的人，但面对着他们的时候她时不时会感受到来自强大者或是突出成就人身上的那种气场，并不是说他们不好……她说不清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类似母亲伊莲娜带来的威压之后她开始从心底里担心自己和这样的人相处。像是得了PTSD一样，即便肯特先生和路易斯和母亲完全不同。
车子停在她在星球日报的临时车位上，露娜发誓下一次出门上工绝不会开自己的车，就算要开也要等大黄蜂回来……如果大黄蜂还回来的话。
她伸手接过了吉米递给自己的相机，正要迈步，迎面奔来了凯特。
“露娜！跟我去LA！”她气势汹汹地说道。
第 39 章
“所以你到了LA。”提姆说道-
被凯特拽着上了车，露娜刚下定决心再也不开自己的车子办公事就立刻又开着自己的车子带着凯特去了机场。
没来得及和吉米或是肯特先生道别，凯特似乎很着急。
“怎么了？”露娜握着方向盘，问副驾驶的凯特。
凯特拿着手机，乳白色的指甲敲击着手机屏幕，看上去打字打地满是气愤，她没有回答露娜的问题，甚至没有心思分给露娜一个眼神。
瘪了瘪嘴，露娜干脆也就不找不愉快了。
八成是上一次在洛杉矶遇到的那个Lux的老板的事情，吉米说了佩里直接让凯特把文章撤了下来，甚至没有给出任何的理由。
沉默着驾驶，总归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半晌，凯特“啧”了一声，说道：“佩里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干的好事！可是他在洛杉矶，不行，我的线人说很有可能是是什么诡异的魔法！”凯特恨恨地说道。
诡异的魔法？
露娜的眉梢微微上扬，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你的线人是？”露娜还是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凯特皱着眉，摘掉了鼻梁上忘记拿掉的眼镜。卸了力一样靠上了椅背，她继续说道：“那男人肯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查到他真实的名字。”
“真实的名字？他告诉了你一个假名？”露娜觉得有些诧异，一个酒吧老板告诉别人假名干嘛又不是特工。
“废话，难道真有人叫路西法·晨星吗！”凯特吼道。
呃，好吧。
耳朵痛，露娜瘪了瘪嘴-
“然后我就到了洛杉矶。”露娜和视频里的提姆“抱怨”道。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床上丢着刚到机场的时候买的换洗衣服，深深地叹了口气。
提姆靠着椅背，看上去像是在家。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袍子，视频的清晰度看不清睡袍上的花纹，但能清晰地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以及锁骨处的淤青。
“你受伤了？”露娜说完了自己的遭遇才注意到男朋友身上的不对劲。
他凑近了一点屏幕，房间里的灯光是冷白的，衬得他脸颊有一点轻微的泛红，提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个吗？”
露娜点了点头，她拧开了手边的纯净水，轻轻抿了一口。
“被人揍了。”提姆低垂着眸，睫毛扑闪，晶蓝的光芒偶尔倾泻。
“啊？”露娜惊呼了一声，原先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深邃了许多，睁圆眼睛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夸张：“发生什么了？你的保镖没拦住吗？”
据她所知韦恩集团的保镖团体不仅仅只是看上去可怕。
“是啊……”提姆的手放在胸口，脸颊有一一点点微微地鼓起，看上去十足的委屈。
他揉了揉锁骨处的淤青说道：“不过别担心，他伤的更重。”
“起诉他！”露娜恶狠狠地说道，眼睛盯着提姆胸口的那点淤青，看上去很严重，周围泛着青黄，一直蔓延到了衣服遮挡住的位置。
提姆抿着唇笑，他拉了拉睡袍的领子：“嗯，起诉他。”
他得考虑一下作为红罗宾被GCPD的巡警偷袭了之后该怎么起诉……但是GCPD里不太干净的巡警么，或许有什么别的起诉方法。
女孩脸上“狰狞”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她担心地问道：“疼吗？家庭医生看了吗？”
提姆点点头，“疼，已经处理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疼。”
“Oh……亲爱的。”她伸出右手，一根手指仿佛要贴到屏幕上，然后话锋一转，收回了手指：“所以，你最近在忙什么？”
“是在查岗吗露娜亲爱的，你已经这么爱我了吗？”他挑眉。
露娜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当然。”
“席维斯在大都会没有找到你，伊莲娜似乎决定暂时放弃达米安了。”他靠近摄像头的俊脸缓缓地挪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保持着放松的坐姿。
露娜“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并不继续这个话题，看上去连听到“伊莲娜”这个名字都有些不情愿：“凯特还没有回来，现在很晚了……”
话刚说到这，她住的这间房间门被人猛地撞开。
“什……”她转过身，来不及回应屏幕对面提姆的唤声。
男人有一头金色的短发，实际看上去乱糟糟的，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领子没有整理好，衬衫的领带就这样随意地挂在胸口，“所以，My love，介意告诉我凯特·格兰特在哪里吗？”
他一口英式英语，风尘仆仆，甫一进门就带来了浓重的烟味。
“你是谁？请离开这里，或者我现在就报警！”她站起了身，半个身体挡住了镜头，试图在手边抓点什么。
“嘿嘿，冷静些……”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说道：“你朋友凯特前几天见过恶魔，Lux，她说过。”
露娜满脸警惕，但听到“Lux”的时候其实相信了有50%，如果不是认识凯特或者是稍微知道一点情况的人不太可能知道Lux的事情。
但是恶魔……？
“露娜！露娜。”被她不小心拍倒的手机里提姆喊道：“放松，你还在吗？”
“我没事！”露娜没有去摸自己的手机，她甚至没有将视线从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挪开，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一个英国人！奇怪的英国人！”她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告诉了视频对面的提姆。
能听到提姆似乎敲击着键盘，而那个举起双手的英国人只是笑着，等待着露娜和提姆继续交谈。
“啊，我看到了。”带着一点电流修饰过的声音，提姆说道，“放松露娜，那是约翰·康斯坦丁。”
面前金发的男人笑着耸了耸肩，放下了他举起的双手。
提姆继续补充道：“……黑魔法大师。”
“谢了，小鸟（Bird）。”康斯坦丁朝着电话那一头的提姆道。
“黑魔法？大师？”露娜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一张脸放大在镜头面前，“我是在做梦吗？还是我们穿越到了《哈〇〇特》里了吗？”
提姆的脸距离镜头也很近，回答道：“当然不是，我亲爱的露娜。魔法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虽然看上去并不像，但康斯坦丁先生的身边真的有灵异事件发生。”
“那凯特？”露娜立刻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
“我想你们交谈的差不多了，那么，凯特在哪里？”康斯坦丁关上了露娜房间的门，神色看上去依旧自如，并没有多么认真起来。
“Lux。”露娜简单地说道，“她会没事吗？”
“当然，留在这里不要乱跑，my love，有问题的话问你那小鸟男朋友。”他眨了眨眼，重新打开了门，迅速地离开。
露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了上去，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门外再也没有了康斯坦丁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他真的是魔法师。”露娜喃喃。
“我明天早上去你那。”手里的手机里，提姆说道-
某种意义上露娜是个非常听话的人，既然那位魔法师先生说不要随便出门她就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魔法啊什么的，听上去就不是她这样的凡人能够参与的事件。
再三地劝告提姆不要过来无果之后露娜选择沉默抗议。
但是显然抗议无效，尽管她坚持认为这里有危险，她可爱的男朋友仍然选择以身涉险。
非常固执的小总裁，露娜想。
睁眼醒来的时候提姆已经在她的房间里了，甚至她能闻到食物的气味。
“你昨天都没问我住在哪里。”露娜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这个神清气爽的提姆，简直怀疑自己是梦还没有醒。
一直都知道他有点“神奇”，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么神奇。
提姆拎着两个纸袋，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旅途的疲惫，说道：“昨天晚上康斯坦丁出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三角定位了你的位置。”
露娜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只是迷茫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买咖啡了吗？我想要冰拿铁。”
“买了热的。”提姆举起了一只纸袋，看上去有些遗憾：“我去买新的？”
“不，冰箱里有冰块……”露娜的声音还含糊，她说道：“我再睡五分钟……”
然后侧身歪倒在床上，困得没心思把自己重新塞进被子里。
“……有这么困吗。”提姆嘟囔着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上，心想等露娜醒来大概还有一阵子，等她醒来再把冰块加进去。
是她太困了还是自己对她来说没有吸引力，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感觉和露娜跟自己表白的那天差距也不是很大……-
淅淅沥沥的水声，露娜双手撑着淋浴间的瓷砖让水冲刷过自己的头发和身体——清醒了一点了，昨晚想凯特的事情想的太晚了，以至于早上十点这个时间对她来说还是非常困倦。
“露娜——”门外提姆唤道。
露娜勉强把脑袋从莲蓬下挪出来，用湿漉漉的手擦了擦脸颊，给自己一个呼吸的气口：“嗯！”
“怎么了？”门外提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没事吧？”
“没……唔……咳咳……没事。”她被顺着头发顺进鼻腔里的水呛了一下。
“我开一条缝，有事你叫我。”提姆非常绅士地没有进门，说道，他将密闭的浴室开了条缝，担心是因为水蒸气让她闷到了。
有点过于绅士了这也，露娜想：“我真的没事，马上出来，别担心。”
他喝了一口热咖啡，将露娜忘在床上的衣服递了进去。
“……谢谢。”露娜有些窘迫，她真的不是故意把衣服落在外面的。
真的。
【作者有话说】
露娜：他为什么叫你小鸟（bird）？
小提：他为什么叫你love？
这个康斯坦丁是tv版马特瑞安演的那个（和tv路西法有过联动的版本）也不完全是漫画
第 40 章
“大小姐在大都会。”席维斯说道。
伊莲娜抬头看了一眼席维斯，她手上还在翻文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这些事：“带回来了吗？”
“没有……没找到她的具体位置。”席维斯平静地说道。
捏着纸页的手一顿，伊莲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顿了顿，道：“……那就不用找了。”
“是，夫人。”
他屏神凝息，在踏出夫人书房的那一刻才觉得稍稍有一点放松下来……
大小姐没有这样的本事，夫人一定比自己更清楚。她平庸、胆怯，根本就不像是伊莲娜夫人的孩子。
席维斯在伊莲娜夫人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已经在罗瑟琳家了，他几乎见证了这位女士的半生。可她的孩子大多都不如她，三个孩子中现在的大小姐露娜更是所有孩子当中最为怯懦的。
怯懦……
伊莲娜即便是在孩童时期也没有这般怯懦。
最早的那位小姐和她贫穷的情人远离这个国家……仅仅只是这样的勇气都是露娜没有的，好在还有杰奎琳小姐……席维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即便是这样，他看着伊莲娜长大，依旧不希望她放弃自己的孩子。
席维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重新抬起了步子-
“他是个英国人。”露娜从浴室伸出了脑袋，低着头喝了一口提姆递到她面前的冰咖啡，她继续说道：“看上去也不像是魔法师。说到底魔法师真的是存在的吗？”
“当然。”提姆靠在门口，回答道，“既然外星人存在，那天堂和地狱也存在。”
露娜换了一身衣服，金红色的头发裹着一条深灰色的浴巾，她随意地将头发和浴巾裹在一起，“那我们得赶快找到凯特和康斯坦丁，我猜？”
她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有折痕，低着头去看这些折痕，露娜微微地蹙着眉。
“怎么了？”提姆将手里拿着的咖啡递给了露娜。
接过了咖啡：“我在想那个魔法师，总觉得看上去不是很靠谱。”
提姆笑：“是，第一次见到康斯坦丁的时候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跟着露娜走到了门口，一只手把放在桌上装着食物的纸袋拿起，从不算特别狭窄的房间离开，他道：“别担心，他是专家。”
“专家？”露娜说道，“民俗专家吗？”
“魔法专家。”提姆回答道。
她转过身的时候门恰好阖上，提姆靠在门板上，露娜则几乎贴着他的胸口，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她往下拽了拽提姆衣服的领子：“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旖旎都没有的关怀，她伸出手就直接把提姆的T恤领子往下拽，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的淤青，看样子和昨晚没有什么区别。
指尖轻轻地戳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提姆：“疼吗？”
“疼，非常疼。”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看上去非常认真，他微笑着道：“虽然我也很想念你，但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露娜一怔，连忙后退了两步，故作自然地喝了口冰咖啡，声音听上去冷静，耳尖的粉红却微妙地出卖了她：“我们要去哪里？Lux吗？”
“不，我们去教堂。”提姆说道。
这是一间不那么起眼的小教堂，停了车，露娜牵住了提姆的右手，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心有一层粗粝的茧，低下头去看才发现他的手指骨节轻微地突出，虽然手背的皮肤看上去细嫩，但只有牵住了才知道内里是什么样的。
她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开口问。
“怎么了？”提姆见她发愣，问道。
露娜摇了摇头，“为什么来教堂呢？”
“康斯坦丁说的，在这种事情上还是相信他更好一点。”提姆任由她牵着手朝教堂里去。
门口有杂草，看样子很久没有修剪过了。
露娜的步子很快，她和凯特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但那也是她的同事。希望康斯坦丁足够靠谱，也希望凯特一切都好。
佩里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说凯特带着她来洛杉矶的费用全都不报销。
“嘿，love，凯特在里面。”康斯坦丁坐在长椅上，对着靠近的露娜说道，这间教堂里没有神父也没有修女，空荡荡，只剩下已经破败的木制长凳和褪色的讲坛。
康斯坦丁站起了身，继续说道：“小鸟，我有话跟你说。”
露娜转头去看提姆，见他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她松开了牵着的手，朝着康斯坦丁指的方向去。
绕过了破败的正堂，她在教堂后的露天园子里看见了凯特。
凯特坐在石凳上，看上去魂不守舍，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听见露娜靠近的脚步声竟然吓了一跳：“吓死我了！露娜！”她喊道。
“抱歉抱歉，我看你在思考。”她没有出声打扰，于没想到反而吓到了凯特。
“你怎么了？”露娜试探着坐在了石凳的另一端。
她看见凯特漂亮的指甲上沾着鲜血，似乎是断了，衣服上还有黑色的污渍和凝固深红的血迹。
血迹！
“我见鬼了！”凯特抓狂地说道，“你见到那个康斯坦丁了吗？”她根本不给露娜回答她的机会，倒豆子一样说道：“路西法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地球！这里根本就没有叫Lux的酒吧。”
“不可能啊……”露娜有点摸不着头脑，上一次LA她是和凯特一起的，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是吧！对吧！”凯特一个转身抓住了露娜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的！我们一起进去的！”
“是，是。”她的手腕被紧紧箍住，凯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将她的手腕抓得生疼。
凯特猩红着眼：“可我昨天去的时候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Lux，那里根本就不是酒吧！你还记得佩里叫我去办公室吗？像是被附身了一样，根本就不像佩里，我来LA调查，但Lux就好像只有我记得！”她猛地松开了露娜的手腕，“但是你也记得！对吧！”
“对。”露娜揉着自己的手腕，她还是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凯特双手抱着手臂，仿佛是御寒一样的姿势，她浑身紧绷，说道“南希·爱德科特[1]，她有一个红鼻子……”
“什么？”露娜现在觉得凯特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你没听说过吗！那个谜语！那个该死的英国谜语！”凯特几乎是在尖叫。
女人刺耳的声音在露娜的耳边炸开，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凯特，这里是教堂，如果真的是魔鬼什么的……应该进不来吧。
凯特看上去像是被吓疯了……
“露娜！”她听到了提姆的声音，坠入了一个拥抱。
仰着头去看提姆，他的表情紧绷，嘴唇有一点干燥，身后跟着康斯坦丁，那个英国人双手插着兜，看上去依旧没有什么紧张感。
“在美国也有。”康斯坦丁补充道，“她遇到的不是什么强大的恶魔。”
“不是什么强大的恶魔！”凯特吼道，“她差点把我杀了！”
“所以我们得赶快找到那根蜡烛，在你家吗？”康斯坦丁问道。
“我说过了！不在！我没见过什么该死的蜡烛！”凯特说道，她的眼眶还泛着红，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露娜一句也没听懂，她忙着感受提姆温暖的拥抱。
提姆低头看了眼一脸无辜的露娜：……
“佩里……”露娜突然开口道，“凯特说佩里很奇怪，是不是他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如果是在找东西……
凯特一怔。
“你说的这个蜡烛……香薰蜡烛算不算？”她幽幽开口-
接到电话的吉米正在编辑图片，听完电话那头康斯坦丁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路易斯商量一下。
“别商量了小子，快打开视频。”康斯坦丁催促道。
吉米看着视频另一头——神情恍惚的凯特、沉默着的露娜男朋友以及一脸“加油啊吉米”的露娜。
“佩里就在办公室里，我得找个理由进去。”吉米说道，“路易斯能想办法进去。”
“我怎么了？”手里拿着一叠材料的路易斯正巧路过，她站在看上去偷偷摸摸的吉米身后。
视频另一头的人比吉米更先看到路易斯，康斯坦丁言简意赅地再解释了一遍，路易斯皱着眉，问道：“没事吧？凯特。”
“谢谢，我暂时没事。”凯特回答道，她脸上花掉的妆容已经擦干净了，但神色当中依旧是遮掩不了的疲惫。
有了路易斯在他们这边，气氛忽然不那么低沉，她让吉米拿着手机，跟在自己的身后。
佩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至少在路易斯看来他依旧是他们熟悉的佩里，吉米站在路易斯的身侧，手机的摄像头小心地对着佩里的办公室扫着。
“怎么了？路易斯。”佩里站起了身。
路易斯一边跟佩里对话，眼睛扫视着佩里的办公室，试图寻找康斯坦丁和凯特说的那个香薰蜡烛。
但这里哪里有什么蜡烛。
“你确定在佩里的办公室看到了蜡烛吗？”离开了佩里办公室，最先忍不住问出声的是吉米，他跟着路易斯爬楼到了天台，对着手机视频里的凯特问道。
“我看到了！”凯特反驳道。
康斯坦丁沉默着，半晌：“我们得去趟大都会。”
“那那个路西法呢？”露娜问道，她记得凯特来洛杉矶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叫路西法的人，“凯特说他不属于这个地球……？”
她懵懵懂懂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1]常见的英国谜语，谜底是蜡烛，美国的变体增加了细节：“穿着白裙子的爱德科特小姐，她长得越来越矮了。啊，我们用剪子的时候，她有多痛苦！那是在夹她的小红鼻子哟！”
参考文献：新编美国民俗学概论 [美]扬·哈罗德·布鲁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