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宴在悄摸反驳的同时,从数据库中检索出对方的身份:罗浮云骑将军,景元。
而周围那些披坚执锐的士兵则是仙舟罗浮的官方队伍——云骑军。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表演千万种死法才是乐宴的本行。
因此乐宴顺势应声,诚恳道:“我的确是无辜的,将军。”
话音未落,便有一名云骑怒目看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发起斥责。
本以为能借此机会得知些许信息的乐宴侧目望去,但那名云骑依旧只饱含愤怒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
......云骑军的军纪未免太严明了些!
乐宴只得将视线转回到景元身上,期待这位将军能说些什么。
四目相对,方才还压暗的金眸在此刻却显得温润和缓,似有无言之意蕴藏其中。
至于具体是在说什么......乐宴略一思索,果断选择继续保持笑容。
嗯,完全没懂。
但是无论如何,有这么一层暗示在,乐宴基本可以肯定自己不会被开局杀。
甚至于:那三条罪名之下的实际行为,很大概率是受这位景元将军的示意。
果不其然,几秒的停顿过后,景元将军收起阵刀,沉稳道:“押入幽囚狱。”
诶等等,下狱?这剧本不对吧!
不待乐宴深想,令行禁止的云骑已左右两队列阵,前前后后地将他夹在中央,准备押送。
据传幽囚狱戒备森严,丝毫没有越狱的可能——至少目前并无先例。
看来只能使出那招了!
乐宴封闭意识,任由失去控制的躯体倾倒在地。
装晕大法!
就算再怎么罪无可恕,只要不是就地处决,就总要先送医院的。
或者按照仙舟的名词来说,是先送丹鼎司。
自封于意识空间内的乐宴颔首肯定,终于有时间来思考那条报错信息。
【未获得己身相关内容。】
的确,无论是云骑军还是云骑将军,都能从数据库中得到对应信息。
可除此以外,任何与自身相关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
身份、人际、行事风格......这些重要信息一概不知。
目前唯一能判断的就是,自己属于灵长目.人科.天人亚种。
用此方世界更为广泛的称呼便是:仙舟民。
乐宴深深吸入一口气,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解除自闭状态,从“昏迷”中醒来。
体感随意识而逐步复苏。
最先恢复的是感知,乐宴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还贴有用以检测状态的贴片。
随后是听觉,往来的脚步在屋内周转,似是在准备什么。
最终是嗅觉,清苦的药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微刺冲进鼻腔,令乐宴险些打出个喷嚏。
回转的脚步落在床边,垂下目光。
乐宴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仿若从未醒来。
毕竟他现在是一介罪囚,即便身处丹鼎司,也一定会有云骑看守,不如等摸清情况再溜。
思索间,乐宴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胳膊,过了几秒,又戳了两下。
顿了顿,那人似是失去耐心般低喊道,“我是来接应你的紫夷,赶紧起来,跟我走!”
紫夷?乐宴默然思索起来,并未搜寻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数据中的确有一个名为药王秘传的反仙舟组织,以各式各样的花为代号。
只要和他们搭上线,无论此前的经历为何,反派的身份就落定了!
乐宴瞬间睁眼跃起,在扯开贴片的同时一把扣住对方手腕,“走,这就走!”
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的紫夷下意识想要后退,又因被钳制的力道而一个踉跄,惊诧道:“原来你真醒着啊!”
他抽出手,模仿着方才的行为反复戳动空气,气愤道,“那我刚才这样叫你,你不理我!”
“......”乐宴开始思考药王秘传究竟算反派组织还是炮灰组织。
总觉得加入他们会掉身价是怎么回事?
乐宴默然两秒,这才应道,“刚醒。”
“哦,那怪不得。”身着丹鼎司制服的紫夷恍然点头,随手关闭用以监测身体数据的仪器。
......总觉得丹鼎司的医疗水平同样需要怀疑。
“啊嚏!”刚推开药柜的紫夷揉了揉鼻子,目光霎时转来。
乐宴若无其事地回望过去,继而看向那条展露出来的暗道。
约两米长一米宽,这样阔裕的通道绝非仓促挖成的。
“走吧,魁首大人已经在等你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紫夷却挡在通道前,递出一支不明的针剂。
“只要扎下它,你便是我们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