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云先生…你好黏人。”……
云伏缮用行动告诉了单拂云答案。
他垂首,抬起下巴,在沙哑的“阿云,闭眼”声中,精准无误地贴了一下单拂云的唇。
柔软的触感交织,如同火焰触碰。
单拂云瞬间便屏住呼吸了。
他僵在那,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脑子嗡嗡的,一点思绪都没有。
而云伏缮也只是贴了一下,就挪开。
但仅仅是如此,两个人的心跳都很快。
云伏缮凝视着单拂云,捧着他的脸,好像有很多情绪翻涌,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单拂云在意识到他没有别的动作时,试探着睁开眼,就对上云伏缮浓色的眼睛,他被他眼里的炽热烫得指尖不自觉蜷曲了下,勾着云伏缮的脖子,有些微妙的无所适从:“云先生……”
云伏缮稳稳地扣着他,应了一声,指腹又摩挲过单拂云的唇角。
他心里藏了太多东西,所以一时间没有说话。
但永远有年少的那个他,始终轻狂带着一股冲劲:“那我们现在…你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
他想清楚了。
他喜欢云先生。
这一次不是“如果云先生想要的是这个,那完全没问题”,而是很直接的——
他想要云先生。
云伏缮稍顿,随后轻轻笑开:“阿云,是我追求你,该是我问你愿不愿意。”
“这又没关系,分那么清楚干嘛?”单拂云不懂,但他没有意识到他的话,反而说准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把这些分得那么清楚。”
再说,他早就跟云先生说他愿意和他在一起,是云先生说不行,那现在他问云先生可不可以,也没有问题嘛。
云伏缮眼睫稍动,低笑:“嗯。”
他重复单拂云那句话:“我们之间不需要将这些分清楚。”
“但你要想清楚。”
云伏缮轻声:“阿云,我和你终究有所不同。”
单拂云还是那个单拂云,可云伏缮已经不是那个单拂云了。
单拂云不明白这句话,但他认真地跟云伏缮说:“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后悔的。”
这就是单拂云。
云伏缮笑起来:“当然。”
他又克制着亲了亲单拂云的眉心:“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单拂云没怎么被亲过,云伏缮的唇碰他一下,他就不自觉紧绷,心跳也加快。
是紧张,但不是排斥,而是……喜欢。
他喜欢云先生的气息拂过他的感觉,就像喜欢云先生抱他一样。
他喜欢他们相贴,喜欢他们紧密。
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密不可分。
单拂云觉得自己很奇怪,但还好云先生好像不介意他的黏人,甚至也和他一样。
单拂云是可以感觉到的,云伏缮也很喜欢抱他。
而且和单拂云不确定可不可以不一样,云伏缮每次抱他和他接触都非常自然顺手。
以前单拂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云伏缮跟他说重生的事,他就明白了。
在单拂云看来,纵使他们之前没有表白在一起,但肯定也很亲密。
单拂云靠在云伏缮的怀里,身躯和他仅仅相贴。
明明十八岁的小伙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却还要这样从云伏缮那儿汲取温暖。
像小孩一样。
云伏缮弯着眼,手压在单拂云的脊背上,又想确实是小孩。
这个时候的他,虽然经历了很多人生苦难、穷苦时刻。但也正是这份穷苦,让他少很多娱乐项目,也无心去理会太过复杂的社交关系,所以单拂云总是有几分单纯。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后,云伏缮慢吞吞道:“还有笔账没跟你算。”
单拂云:“?”
他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云伏缮,就听云伏缮问他:“是不是看到网上讨论我毁容的事了?”
云伏缮说得很直接,他已经在毁容的阴影下生活了几十年,只要不让他摘下面具,云伏缮都已经可以提起这些:“不高兴为什么不跟我说?”
但他是坦然了,单拂云听到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痛。
即便再怎么不容貌焦虑,长得不好和被毁容了那是两个概念,尤其云伏缮声带受损外加他左眼也盖在面具里,就可以推测出云伏缮的脸受损有多严重。
单拂云抿起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伏缮看着他受伤难过的表情,本来就温缓的语气更加温柔:“阿云,别难过。”
他没有办法说自己不在意了,所以他跟单拂云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单拂云深呼吸了口气。
云先生就是这样…他有时候看着云先生,就莫名觉得,好像对于云先生而言,重要的只有他,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样。
单拂云不喜欢他这样,他希望云先生也能多在意一下自己。
所以单拂云说:“可对我来说,我也想要你好好的。”
云伏缮微停,随后低声与他说:“我会好好的。”
单拂云很相信他,他觉得云先生就是只要答应他的,便都能做到,所以满意点点头:“那我们说好了。”
都不要轻贱自己。
云伏缮笑:“好。”
他捧着单拂云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脸。
单拂云还没说什么,云伏缮就又低下头,在他的唇侧落了个吻。
依旧带着克制。
单拂云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他明天还要起早去剧本围读。
武侠剧和现代剧不一样,说话文绉绉的。而且李大卫很喜欢在电影里拽诗词,有些并非课本所学,单拂云他们不仅要背,还要把控好人物在当时的那个情景下的情绪,让这些诗词不突兀。所以和《种子》的剧本围读不一样,《无题》的剧本围读是真有难度的。
单拂云有点想笑:“云先生…你好黏人。”
云伏缮稍扬眉,捏捏他的脸:“你不黏人?”
“黏。”单拂云就没有犹豫,把自己刚才被打断的话说出来,“那云先生,你要不要今晚在这里睡?”
云伏缮一顿。
单拂云眨巴了下眼,期待地看着云伏缮:“床很大。”
云伏缮无奈。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意思是盖被子纯聊天,最多就是抱在一起。
他只有很小的时候,在模糊的记忆里,隐约有印象自己被奶奶抱着睡过觉,但那种温暖和可以依赖的感觉早已模糊。
云伏缮自从自己不得已舍弃“单拂云”重新开始后,就总是在审视自身。他意识到从前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很多事。
比如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是高需求人群,渴望太多感情,所以才导致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开始掏心掏肺,因为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那个时候云伏缮没有想太多别的,因为他当时已经没有想要靠近的人,也没有想过要和谁成为朋友。
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
云伏缮轻轻颔首:“好。”
没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就算没有在一起,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也很正常。
因为他们是一个人。
单拂云眼睛登时就亮了,很高兴地抱着云伏缮的脖子,再一次流露出了少年孩子气,还摇晃了一下云伏缮:“那我现在去洗澡!”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云先生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
云伏缮一边说去吧,手却没有松开他,还再克制地亲了亲单拂云的眼尾,才松手:“我让助理把行李搬过来。”
这意思是之后他们就住一间房。
整个剧组都是云伏缮花钱组的,他就是老板,也不需要和谁打声招呼。
单拂云点点头:“好!”
单拂云去洗澡,云伏缮没有开视野盯着他。
等下就要同床共枕了,这个时候再看单拂云洗澡,云伏缮怕他控制不住。
就是单拂云和云伏缮都没想到,这个点了,剧组里还有人找单拂云。
单拂云洗澡出来时,云伏缮刚准备去洗澡,门就被敲响。
单拂有点困惑:“谁呀?”
外头响起左秋的声音:“我,左秋。小单,我想问下你白天黄老师说得甩鞭那段手腕是怎么发力的来着,我忘了。”
单拂云看向云伏缮,云伏缮颔首,示意他没关系。
于是单拂云打开门,就见左秋很有分寸,还带了助理来。
“你进来吧。”
单拂云说:“走廊有点窄。”
左秋说好,和助理一起进来,走到房间里面才发现云伏缮也在。
两人怔了下,左秋立马道:“云老板,抱歉打扰了。”
云伏缮瞥她一眼:“没事。”
左秋人算不错,云伏缮记忆里她后来也没有闹什么丑闻,相反还因为替一个艺人打抱不平和之前常合作的平台闹得难看。
如果单拂云要和她做朋友,也可以。
单拂云接过左秋助理递来的鞭子:“这样。”
他教了一下左秋,左秋又试了一下,单拂云看着,就知道她错在哪了:“不是这样,你现在发力是蛮力。”
单拂云教了会儿,左秋终于学会:“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主要是她已经学了两天,她的进度比别人都慢,明天要还是卡在这儿,左秋也有点不好意思。
单拂云摆摆手:“没事。”
临走的时候,左秋也回头提醒单拂云和云伏缮:“那个…你们要小心一下代拍。”
单拂云一怔。
云伏缮若有所思:“好,多谢。”
左秋摇摇头说没事,也离开了。
单拂云有点困惑地看着云伏缮:“代拍是什么?”
到底刚进娱乐圈且被云伏缮全方位保护,单拂云还真不太懂。
云伏缮解释两句:“别担心,剧组周围都安排了安保,附近还有人巡逻。”
他说不需要担心,单拂云自然也就放心了。
不过……
云伏缮拿起衣服,摸了摸单拂云的脑袋,一边去洗澡一边想可以用这个做局。
第27章 “做生意的男人手段都很……
【你想做什么?】
世界意识觉察到云伏缮的想法和陆易枕有关,自动上线,不由道:【其实现在慢慢下去,等到小崽走向人生巅峰了,陆易枕要是还没什么水花的话,就会降维成功,那个系统也会被自动剥离,就那个系统的手段来看,说不定还会从陆易枕身上抽走什么弥补自己丢失的本源呢,你不需要管,安安心心和小崽过日子就好啦】
云伏缮:“太慢了。”
【那你想要做什么?代拍能起到什么作用?】
世界意识真想不到:【你之前能查到他学历造假那些,是因为当时他和他的系统之做了个表面,你将其揭露时,小说也早就到了结尾,他的系统已经离开,所以你才能揭露成功,你现在你要揭露这个事,几乎不可能】
因为陆易枕的系统还在。
陆易枕是身穿,没身份没学历很正常,但系统属于更高维的存在,要做一个假的也很简单。唯一的难度就是落实到位还得改很多人的记忆,所以一般系统只做个表面的,只要差得到这个学历就行了。因为在查得到学历的情况下,也很少人去深挖。尤其陆易枕的学历做的是国外一个学校。
云伏缮随意道:“没必要用这招,太麻烦。”
他只跟世界意识确定一件事:“必须要正面的名气,对于陆易枕来说才有用,是吧?”
【是的】
世界意识更加好奇了。
【你想要做什么?】
云伏缮没说,选择当谜语人:“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不相信世界意识,他只相信自己。
所以有些东西,他不会告诉世界意识。
尤其云伏缮很清楚,他有利用它.
单拂云一边看剧本一边等云伏缮出来,他脑子里是真的很干净,干净到男的和男的谈也可以做.爱这件事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等下可以在云伏缮怀里睡觉的纯爱想法,开心得看剧本都在摇晃身体。
——云伏缮知道,是因为云伏缮曾经还是单拂云时,在娱乐圈遇到过那样的酒局,被开过那样的玩笑。
很难听。
他不会让现在的单拂云听见的。
云伏缮出来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按启动,单拂云就合上了剧本:“我好像有点太兴奋。”
他跟云伏缮说:“睡不着,怎么办?”
云伏缮扫了眼他手心底下压着的剧本:“兴奋到看剧本?”
单拂云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没好气道:“我也没看进去几行好不好?我只是不知道要干嘛…找点事做。”
这么说完,单拂云又觉得自己好像很贫瘠。
他的爱好很少,就是工作。不像云先生那样懂那么多、会那么多。
“云先生。”
所以单拂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单拂云倒是不会纠结云伏缮重生后遇上的自己是不是云伏缮之前遇上的那个自己,这样哲学的问题,但他想知道,云伏缮是为什么喜欢他。
——单拂云现在还没猜云伏缮会不会就是他。
这种事到底太惊悚,云伏缮也藏得很好。
他甚至会利用重生去解释从前很多单拂云觉察到异样的地方。
单拂云甚至觉得,如果云先生认识的那个未来的自己,身上多了点别的什么他现在没有的,那他就朝那个方向去靠好了。
反正世界上不会出现另一个他,他只是靠向未来的自己,没什么不对的。
就算不对……那又怎么样?
他喜欢云先生,他想要云先生。
那他为了得到云先生,只要不违法违背道德,做点什么很正常吧?
单拂云从小到大就知道一个道理,想要就要争取。
像他这样出身的人,是没有办法坐着等别人捧着他想要的东西送上来的。
——就现在的单拂云这些思想来看,云伏缮真没有觉得因为后续经历不一样,他们并不完全相似。
单拂云的内核,永远都是那样。
他们的内核,始终一致。
云伏缮并不意外单拂云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朝单拂云伸手,单拂云乖乖把手递给他。
床离书桌不远,两人在床榻边缘坐下,云伏缮把灯换成床头灯,屋内的光瞬间变得更暗,本来就无形的暧.昧也流淌得更加紧密。
“因为……”
云伏缮偏头,凝望着单拂云的脸:“我们知道彼此所有。”
记得的,不记得的…因为是一个人,所以无比统一。
单拂云稍怔。
这对于缺失最关键一环的他来说,是个很模糊的答案。
但单拂云又能够感觉到,云伏缮是认真的。
单拂云想到云伏缮的掌控欲,若有所思。
他真的是个很直接的人,直白到想到了,就干脆利落地问云伏缮——
“那如果我让你现在开始监控我的手机,我的一切…你会开心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出来让别人听到了,会有多惊悚。
尤其单拂云脸上的表情不是质问,而是很认真的询问。
最最最关键的,其实还是云伏缮没有丝毫心虚,听到他这话后,甚至低笑了声:“阿云,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没有明说,但单拂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反感和不喜欢,只有:“……好吧。”
他还以为是个不错的点子呢,没想到云先生早就这么做了。
不过想想也是,就云先生这个掌控欲,没有这些,单拂云反而要觉得奇怪。
看他身边全是云先生安排的人,就不会惊讶于云先生给他的手机也有“惊喜”。
单拂云望着含笑的云伏缮,又嘀咕:“但我们现在不是知道彼此所有。”
云伏缮稍顿,单拂云就凑近他,贴着他,说:“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告诉我也可以。”
他想,从前发生的事对于云先生来说,可能真的是一个没有办法开口的痛。
反正单拂云是想不出来,自己怎么会被陆易枕怎么害死。
云伏缮勾住他的腰,垂首时,沾了浴室潮气的面具戴着湿意贴了下单拂云的脸,还不等单拂云觉得有点冰,云伏缮的吻就先落在了他的唇上,于是最终还是炽热的。
“阿云。”
云伏缮抵着他的眉心,低叹了声:“太乖了容易遭欺负。”
很显然,单拂云没理解到他嘴里的欺负是什么意思,眼一眨,带着困惑说:“你不会欺负我的。”
云伏缮笑笑,不置可否:“睡觉吧。”
单拂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和人一起睡过,但他就是莫名一点也不尴尬,睡到被子里看云伏缮关掉最后一盏灯时,都很平静。
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这么亲近。
单拂云被云伏缮抱在怀里时,一条手是可以环过去搂住云伏缮的腰身,但另一只手就难免缩着。是有点憋屈,但单拂云完全不觉得不舒服。
云先生的怀抱真的很暖、很舒服。
大概是入冬这边比起穗城,可以说是北方,所以气温寒凉。之前单拂云都是开着暖空调睡,现在有了云伏缮,就不需要暖空调了。
单拂云安安心心地把脸埋在云伏缮的怀里,低声说:“云先生,我有轻微夜盲,而且我不会看的,你可以摘掉面具睡。”
他已经想清楚了,比起对云伏缮刨根究底,他更在意云先生会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如果知道云先生的一切会导致云先生离开的话,那他宁愿不知道。
云伏缮微顿,摸着他的发顶,微垂首就能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在单拂云的发间:“嗯。”
但他没有动,单拂云也不是非要他摘下来,只是告诉云伏缮而已。
单拂云忍不住想和他说话:“云先生,你以前有抱过别人睡觉吗?”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问家人。很多孩子都有父母陪着睡,睡到小学,甚至睡到初中。
云伏缮仔细回忆了一下:“……不太记得了,好像依稀记得没懂事的时候,家里人有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但没有这样抱过我。”
丁香凝其实不算一个特别有亲情爱意的人,她对单拂云的奶孙情,更多偏向责任,加上单拂云自己争气,听话懂事,丁香凝就慢慢地也喜欢上了这个孙子。
而在单拂云的记忆里,丁香凝最多也是隔着被子将手压在他身上拍一拍。
单拂云:“我也是。”
他紧紧地贴着云伏缮,很小声地说:“我喜欢这样。”
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单拂云从来没有那么安心过。
云伏缮又何尝不是。
他知道的更多,所以将单拂云拥入怀中时,那些情绪才会更加汹涌,翻腾得他根本无法抑制。
其实无论是单拂云,还是现在的云伏缮,都是迟钝的。
但再迟钝的感情,在达到顶点时,也依然会被觉察到,会在不自觉中流露出来。
“那回家后,搬到我房间睡。”
云伏缮摸着单拂云的后脑勺:“刚好管管你总是半夜爬起来看剧本的毛病。”
单拂云是真有这个毛病。
年纪轻,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有时候是睡着了,半夜醒来,迷迷糊糊间要是想到了剧本,就会不自觉地发散思绪,最后演变为爬起来确认剧本那一段是什么内容,结果越来越上头……
云伏缮当然连这些心路历程都很清楚,只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就知道自己少时这些毛病多伤身体。
单拂云扁了下嘴,但想想和云先生睡觉还是看剧本……他还是选云先生好了。
反正剧本白天也可以睡,但觉不能白天睡。白天该好好工作。
“噢。”
单拂云乖乖应了。
云伏缮笑:“睡吧,晚安。”
单拂云也知道自己明天要早起:“云先生,晚安。”
其实说着自己想聊聊天,但真的安静下来,单拂云也睡得很快。
一下午武戏对练,他又不是超人,当然会累。
但云伏缮没有那么快睡着,经历了太多事,他觉浅不说,经常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就足够,根本睡不着。
所以他听了很久很久单拂云的呼吸。
直到单拂云好像做了噩梦,在天光时惊醒,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云伏缮动动手,一边拍他的脊背安抚,一边用沙哑的嗓音问:“阿云,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单拂云把云伏缮抱得更紧,也抬起头,借着窗户缝隙的光去看云伏缮。
模糊中的银色面具,还有云伏缮的温度和心跳……都让单拂云一点点定神。
他脑袋有点痛,只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开口时却已经忘了梦见什么。
“…好像做噩梦了。”
单拂云重新把脸埋进云伏缮的怀里,隔着薄薄的T恤感受着云伏缮的肌肉轮廓:“不记得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也好。”云伏缮还在拍他的脊背,语调温柔,“醒来就不是噩梦了。”
单拂云眼睫微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鼻酸。
可能因为现在所有的幸福安定都是云伏缮给的,不是噩梦的现实,比梦境要美好的现实……都是云伏缮给的。
因为云先生,他的现实比梦要美好。
“云先生。”
单拂云喃喃:“我好喜欢你。”
不仅仅是感恩,而是云先生真的如同英雄般降临在了他的世界里,他对他很好……喜欢上对自己好的人,是人之常情。
云伏缮稍顿,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嗯,我也是。”
因为闹钟还没响,单拂云抱着云伏缮,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儿,等到闹钟响的时候,皱着眉动了动,云伏缮单手压着他,顺便伸手去把手机闹钟关了:“该起了。”
“我知道……”
单拂云含混道:“再躺一会会,外面好冷。”
还是云先生的怀抱最温暖。
云伏缮等了几分钟,拍拍单拂云的后腰。
单拂云有点小敏.感,蹿了下,人瞬间清醒:“起了!”
他立马动身避开,因为……
大早上的,谁和自己喜欢的人抱着睡一晚上,都难免有点正常的生理反应。
只是单拂云从前其实很少……
他有点小尴尬,还好云伏缮什么都没说,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自己去吧,我在酒店等你回来。”
早餐单拂云都是和剧组的人一块吃,他们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古镇拍摄,这边偏到公交车都到不了,所以都是在酒店里一起吃饭。
不过以前这里其实是很多古装剧的拍摄地。那个时候,这边酒店也大热。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更多电视剧喜欢棚景,影视基地没有的景,就靠绿幕去做,实景越来越少了,这边酒店也就没落。
因为发现这边一整栋酒店都被包下清场了,加上这边也算个旅游区,但他们来了后就挂了暂停参观的标识,所以单拂云好奇跟谢长言打听了一下,一点也不意外这边酒店最后是被云先生盘下。
——差不多十年前,来这边拍摄的人也还是有的,毕竟这边古镇的景很特殊。
不过后来随着棚运用越来越多,来这边的也就少了。
云伏缮把酒店盘下后,又修缮了一番,他没指望盈利,主要是为了方便拍摄。
后面还有好几个剧本都可以来这儿拍。
单拂云后面还有个古装电视剧,在这里取景也会很合适,因为这边有一个很大的类似脊骨相连的一片屋舍。
单拂云也知道云伏缮露面太多不好,所以点点头:“好。”
他去洗漱,顺便洗了把冷水脸,很快就安分下去。
出门前,单拂云还跟云伏缮说了一声,这才走。
虽然单拂云自己自以为表现得很寻常,但李大卫看他第一眼,就没好气地问了句:“你家老板来啦?”
单拂云:“……?”
“你今天笑得太灿烂了。”
演男二的演员感慨:“我跟我老婆刚谈上时,我就你这表情,我照镜子我都觉得我傻。”
单拂云:“……”
李大卫皱皱眉:“你答应他啦?你俩开始拍拖啦?”
单拂云昂了声,李大卫就更不高兴了:“你还小。”
他是真的很喜欢单拂云,现在很少这么年轻的演员有这样的本事了。
剧本围读咬字清晰,轻重咬字分得清楚;武戏更是武术指导都说没什么特别好指点的,教单拂云招式就行了,而且一两遍就会,他还能反过来辅导其他演员。
李大卫都动了心思,还想再找单拂云拍一部,拍文艺片。
——这部商业片他接,是因为他也知道老板砸钱真的很多,而且老板一个人砸,不赚点他也过意不去。
因为欣赏单拂云,李大卫就觉得单拂云根本没有必要那么早就脱单。
甚至在他眼里,年纪大的男人心眼子就是多,尤其是那些做生意的,小单玩不过。
李大卫的助理兼小徒弟有点无奈,扯扯李大卫的袖子:“师父,你别讲了。”
李大卫不听,甩甩手,还提醒单拂云:“做生意的男人手段都很多的,你要小心。”
单拂云知道他是好意,不然也不会直接说老板坏话,所以他笑:“好,谢谢李导。”
李大卫这才满意.
入组培训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也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云伏缮偶尔会离开出去办事,大部分时候还是在酒店里等单拂云晚上回来临幸他。
单拂云和云伏缮的亲密都很克制,最多就是云伏缮在单拂云凑过来主动亲他时,没忍住含吻了下他的唇瓣,但到底还是压住自己的欲.望松开。
他自知在自己的事上,他自制力不够,万一不小心留下痕迹,麻烦的只会是单拂云。
云伏缮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影响到单拂云。
今年二月才到春节,但正式开机也是一月。
一个月的时间不一定拍得完,但赶进度主要是为了雪景。他们这部戏,雪景比较多,因为李导说武侠片最美就是在雪、雨、林中打架,那个画面感,就一个字——绝。
李大卫比较迷信,开机要算日子还得请个大师是正常流程,剧组里虽然有人不信,但大家都选择尊重。
等走完流程,也就正式开拍。
现在还没下雪,可以拍一些非雪景。
李大卫对画面要求很高,所以哪怕有些时候单拂云表现完美,但他觉得镜头不够好看,还得重来。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单拂云本来都要收工了,但雪花飘下的刹那,李大卫果断宣布加班。
于是单拂云就这样又加拍了两个小时,等到收工时,天彻底黑下来。
云伏缮也难得出现在了片场里,接过身边助理的伞,打在刚换了衣服裹上大棉袄的单拂云脑袋上。
单拂云眼睛亮亮的,和戏里凌厉张扬的武学天才少年不一样。
虽然眼睛都很闪耀、都攒动着光,但单拂云本人是温和的,尤其在云伏缮面前,有着属于他这个年纪还没完全褪去的孩子气。
“云先生!”
他非常高兴地扑到云伏缮的怀里抱住云伏缮,云伏缮揽住他,感觉像一个面包扑了进来——羽绒服真的很蓬松。
单拂云:“下雪的时候我就想见你,我们真的好有默契。”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雪,所以他想和云伏缮一起看第一场雪。
云伏缮知道,所以他勾起嘴角:“下雪的时候我就出门了。”
单拂云扫了眼落了点积雪的车,意识到是云伏缮不想打扰他演戏,所以没有下车:“回去吧,我好饿,我好想吃火锅。”
云伏缮看了眼谢长言,谢长言低头,表示明白,立马和云伏缮身边的生活助理去安排。
他们当然知道单拂云和云伏缮喜欢吃什么,一个月税后七万二,记不住老板喜欢吃什么,那真是没脑子了。
因为剧组都知道单拂云和云伏缮谈恋爱了,所以云伏缮很自然地牵起单拂云的手,注意到冷,还一边牵着人上车,一边低头捧着他的与言文手,冲单拂云的手哈了两口热气。
很朴实无华的方法,主要是单拂云昨天手不冰,今天大概是因为下雪穿符合人物设定的粗布麻衣在雪中舞剑,所以也没热起来——雪落在皮肤上,还是很冰的。
车上有空调,单拂云又年轻,被云伏缮抱在怀里,没多久就热起来了。
云伏缮亲了亲他还红着的虎口:“疼吗?”
单拂云觉得痒,但没躲,笑着说:“云先生,我很喜欢演戏的。”
所以他不会觉得累和苦。
“嗯。”
云伏缮摸摸他的脸:“我知道。”
所以他不会因为戏份看上去会很累,就拒绝还不错的剧本。
而第二天晚上云伏缮来接单拂云“下班”时,这次就带了暖贴。
他把暖贴撕开卷起来,放到了单拂云的手里。
左秋他们看着,左秋忍不住喃喃:“老男人也有好处啊。”
李大卫瞥她,平等地不支持每个小孩早早谈恋爱:“就云老板那样的,一亿里都找不到一个,其他老男人只会大腹便便又喜欢开恶臭黄色玩笑。”
左秋:“……李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大卫也是老男人啊!
李大卫哼:“我是老头子。”
不过……云伏缮那种体量的投资人,还跟小年轻谈恋爱一样黏糊,也确实证明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第28章 不安很折磨人。
在这边拍摄,不仅是在镇里,还有旁边的林子、小溪,是实实在在的实景拍摄。
拍了差不多半个月,这边的戏份就结束了,单拂云他们也要换到影视基地里拍朝廷那部分戏。
因为李导还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好年,所以也没有休息,这边结束后收拾收拾就换地方了。
到影视基地后,被拍就避免不了,尤其剧组里有名的演员不少。
云伏缮不想电影还没拍完先一堆和电影无关的花边新闻满天飞,所以他没有跟着去影视基地,单拂云也是。他一开始还纠结过要怎么跟云伏缮说——毕竟电影就算是云伏缮投资的,但不是他一个人的,这部电影是很多人的心血。
但单拂云的纠结也仅仅是一会儿。
他知道,他其实根本不用纠结。
云先生是很好的人,都不用他提,云伏缮自己就先说了出来。
换到这边拍戏后,会有很多新角色出现,有些因为是走文戏,设定上就不会拳脚,所以也不需要入组培训,单拂云就在这里见到了曾经见过的一个人。
孟清辉。
就是那个爱豆转演员专门演小狼狗的。
他在电影里就是跑个龙套,只有几句词,但单拂云听谢长言说这个角色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不是小狼狗,而是长得还可以但油腻风流的纨绔子弟。
单拂云和他会有对手戏,然后他被单拂云揍一顿就下线了。
除了孟清辉,还有同样也是跑龙套来的钟洲。
钟洲演孟清辉的小跟班——这也是真龙套,而且钟洲是在海选里被选角导演的助理挑中的,觉得外在形象比较符合那种痞子感,后来试着表演了一下也不错。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钟洲还是那样,哪怕知道单拂云和大老板的关系,还是很自来熟,勾着单拂云的肩膀,还顺带勾上了孟清辉:“奶茶兄!你和我们也有缘分啊!”
孟清辉:“……”
他觉得好笑,但不生气,由此可见孟清辉私底下真的是个没架子好脾气的人:“娱乐圈太小了。”
钟洲感慨:“现在就缺个吴温浛,她要是在,我们四个可以组成四剑客了。”
单拂云拿开他的手:“你俩等下都要被我揍,别太熟了。”
钟洲可恶了一声:“你等我追你下部剧,我一定要演揍你的人揍回来!”
单拂云莞尔:“那你加油。”
孟清辉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羡慕。
而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单拂云:“这边很多代拍…你要小心一点。”
单拂云微顿,弯眼:“好,谢谢。”
孟清辉摇摇头:“没事,上次的事我也要谢谢你们。”
他苦笑了下:“公司不让我喝奶茶,但我有时候压力比较大,就想喝点这种热量高的。”
单拂云理解,还开了句玩笑:“没事,你要是以后还想喝,你喊我们给你打配合。”
钟洲闻言,拍拍胸脯:“放心,一定给你保护得好好的。”
孟清辉被逗笑:“嗯。”
因为他俩的戏份都很少,一天就拍完说拜拜了,孟清辉犹豫了很久,单拂云注意到了,所以他直接问:“你有事吗?”
“那个…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孟清辉说,“不可以也没关系的。”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单拂云甚至还回忆了一下,云先生也没有说他不可以加别人,只是跟他说要他告诉他。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单拂云先跟云伏缮说了声,免得等下拍完戏就忘了,然后继续上工。
单拂云最后一场戏,并不是电影的大结局,结局是在古镇那边拍的。
这边的最后一场戏,是天光时的戏份。李大卫的镜头语言真的很美,单拂云光是听他讲走位,告诉他到时候镜头怎么走,要他什么时候看镜头什么时候别看镜头,单拂云都能想象得到拍出来会有多美。
只是这场戏拍了两天,存了两条,有细微的不同,目的是到时候可以进行一下挑选。
最后一场戏结束,单拂云拎着手里被他自己震断的剑,仰头看向缓缓升起的朝阳。
光慢慢打在他的脸上,也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丢掉手里的剑转身的刹那,被血污染的华贵外袍也掉落在地,只剩下里面粗制滥造的囚衣。
“完美!”
李导喊停:“小单,恭喜杀青!”
剧组里的众人开始鼓掌,单拂云眨了下眼睛,和《种子》不同,《无题》男主最后的心情是解脱的,所以单拂云不会沉浸在痛苦和悲伤中。
尤其他看见有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手抱着水仙,踏着初生的日光来接他。
“云先生!”
谢过李导他们后,单拂云就迫不及待地朝云伏缮跑去。
云伏缮不在乎他身上的那些血浆,抬手的瞬间,也接住了扑到他怀里的单拂云。
连同手里的花束一起,将人紧紧抱住。
“单老师。”
在花香中,单拂云听见他含笑调侃自己:“杀青快乐。”
单拂云仰头,到底还是没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他的下颌一口,把自己脸上的血浆沾在了云伏缮的下巴一点:“我好想你。”
这些天都只能视频。
云伏缮摸摸他的脸,低声:“嗯,我也很想你。”
“……够了够了。”
李大卫拧眉:“你们能不能回酒店去腻歪?”
话是这样说的,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今晚杀青宴啊。”
云伏缮难得因为外人笑得生动:“李导,知道的。”
因为单拂云不知道,开机后,李大卫看单拂云越看越喜欢,都忍不住跑到云伏缮面前确认他不是什么骗小孩的资本家。
云伏缮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是不羞恼的。长辈们喜欢单拂云,对于云伏缮而言,就好像……他也拥有了这一切。
李大卫老父亲的心理,那份关怀,云伏缮从来没有得到过。
而能够从现在的单拂云那里体会到,云伏缮也会觉得心很满。
他好像不再囿于陆易枕那些事了,因为他看见了重新来过后的世界,那个十八岁的他,走上了幸福美满的路。
单拂云把花放在车上去换衣服,因为是最后一场戏,所以剧组也收工了。
李导没什么要收拾的,他背着手看云伏缮,有点不解:“为什么送水仙?”
云伏缮笑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李导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算了。
年轻人,他不太懂了。
单拂云虽然不知道,但跟云伏缮回酒店的路上,他还是问了云伏缮:“云先生,感觉你和李导很熟。”
还是第一次见云先生冲别人那样笑。
云伏缮稍顿,低笑着,抬手捏捏单拂云的脸:“好酸的话。”
单拂云轻哼:“你问我为什么叫孟清辉奶茶兄的时候,难道就不酸了?”
“酸。”
云伏缮大方承认自己吃醋,甚至还能倒打一耙:“但这不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这件事么?”
单拂云:“……我也是没想到钟洲给孟清辉取个外号,我都要告诉你。”
云伏缮捏捏他的手:“你喊了,你就应该要告诉我。”
好吧。
单拂云辩不过:“那你和李导怎么突然这么熟?”
云伏缮把李大卫找他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单拂云。
单拂云不是个叛逆的小孩了,当然知道,李大卫虽然看着好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其实是因为关心他。单拂云很少得到关心。
读书时,他虽然长得好被女生喜欢,但因为家境贫寒,学习成绩也只能算中等,还早早就去校外学习武术,又被班上同学爆出演员梦,难免有老师觉得他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加上当时跟他表白的女生太多,又惹来男生嫉妒,总是闹得鸡飞狗跳,老师又觉得他还影响到了别的学生读书。
更别说单拂云还有一条老师们最讨厌的——打架。
他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包子,朝他丢丢瓶子,不打到他他可以姑且退一步,但冲他动手了,那就是两码事了。
而且那些人来多少都打不过他,就算有体型优势又如何?单拂云在南方本来就算高个,更别说他从小练武,力气不是那些人可以比的。
只是大概也因为这样,本来就很头疼单拂云的老师更加头疼。
单拂云小时候唯一遇到的好事大概就是,其实他把那些孩子打得不轻,但老师喊家长时各打五十大板,也没让单拂云赔偿,而是说对面家长他们的孩子先挑事,喊人群殴。
这已经是单拂云在学校里感受到的仅有的温暖了。
而现在,直到李大卫还私底下来找了云先生确认云先生是不是坏人,单拂云的心瞬间软下一塌,回头看远处白了大半头发的李大卫,抓紧了云伏缮的手:“李导是个很好的人。”
云伏缮颔首:“嗯。”
他低声:“所以我很高兴。”
回溯世界所带来的一切改变都是好的。
单拂云眼睫微动。
虽然他已经知道云伏缮是重生,由此可以解释云伏缮为什么能够精准无误地找到他,从一开始就对他百般爱护,还和他的喜好如此一致,甚至给他挑的剧本都是他喜欢的……这些是都可以解释了,但还有一些单拂云没想明白的事。
比如云先生很多时候都会流露出一种,只要他好,他就也好的感觉……不是说因为喜欢所以才这样,单拂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喜欢,而是带有更复杂的,但他又想不明白的点。
就好像…不是因为爱意,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单拂云想不明白为什么。
怎么会有人理所当然地对一个人好呢?
回到酒店房间后,单拂云再去洗了把脸。
他觉得血浆好像没擦干净。
出来时,单拂云的脸被他自己搓得有点红,云伏缮捧起他的脸,摩挲过他脸侧的红痕。
单拂云解释:“总感觉血浆还黏着,所以用了点力。”
云伏缮嗯了声,单拂云又道:“云先生,晚上杀青宴你要和我们一起参加吗?”
云伏缮声音低低的:“你想我一起吗?”
单拂云抿起唇:“想。”
他好久没有和云先生一起吃饭了。
“好。”
云伏缮说:“那晚上我们一起去。”
单拂云笑起来,还要说什么,云伏缮就突然低下头,面具抵住了单拂云的眉心,单拂云稍顿,下意识地开口:“云先生?”
云伏缮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但这一次,单拂云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小嘴不叭叭了,心跳也快了几分。
有所预料的,云先生贴上了他的唇。
单拂云的眼睫颤动了下后,闭上眼睛。
他以为这会和从前一样,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次触碰,但云先生碰过他之后并没有退开,先是试探的含吻,再是……
云伏缮的舌尖扫过单拂云的唇齿时,单拂云微微瞪大了眼睛,就以极近的距离对上了云伏缮的面具和那只阒黑的眼睛。
其实单拂云有时候看着云伏缮,总会觉得云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他的情绪好像总压着,也许是因为被面具遮掩,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就好像比常人的眸色要深一般,积压着太多东西。
如果云先生身上的秘密一样。
而这个距离,这样的“颜色”就会带来压迫感。
单拂云终于意识到年龄带来的差距,让他们对谈恋爱的认知有点不一样。
他心尖打着颤,却在云伏缮不退让的讯号中,乖乖闭上了眼睛。
于是攻势开始。
云伏缮的动作一开始是温柔的,但越温柔就越让人溺毙。
属于云伏缮的气息,对于单拂云而言,是无比熟悉而又让他有安全感的。
以至于被云伏缮抱起抬高时,他还非常顺从地搂住云伏缮的脖子,自己也施力,让云伏缮抱他轻松方便一点。
单拂云低下头,换云伏缮仰头吻他。
这样明明是云伏缮按着他的脑袋在缠绵,但掌控权却莫名地回到了单拂云的手上。只要单拂云抬头,就可以避开这个吻。
但他不想抬头。
接吻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唇舌交融,齿关相抵。
但单拂云很喜欢。
喜欢到甚至顺着云伏缮的动作,去他的领地和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