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和冰锥是有用的,但花瓣和蘑菇……
他突然觉得,神剑和自己心意相通后,似乎还是不太靠谱。
刹程见秋寒辞分心,暗道好机会,他也不管偷袭丢不丢脸了,直接取了几件强大法宝,将全身灵力调动到法宝上,使出致命一击。
秋寒辞抬头,只瞧见一团黑色的劲风朝自己袭来。
系统见状不妙,惊得想要在剑身周围变出坚硬铠甲,然而……秋寒辞余光一扫,这一层薄薄的轻纱是什么?
系统道:【对不起,主人,我还不太熟练!】
秋寒辞抬眼,刹程扯嘴冷笑,却见秋寒辞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很是淡定。
刹程心道,怎么回事,他低头,对方手上的神剑也没什么反应啊。
秋寒辞淡定负手而立,刹程啊啊啊啊尖叫杀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刹程瞧见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唇红齿白,眉眼弯弯,瞧上去就跟水做的一般,又柔又美。
刹程有一瞬间的炫目之感,然后,他就真的炫目了……
苏阮潋一手抱住秋寒辞,一手轻轻挥动,那强烈的黑风突然软绵绵散了开去,苏阮潋眯起眼,哼笑一声,抬起腿,快狠准,直接踹到了刹程目瞪口呆的脸上。
刹程跟离弦的箭一样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环石宗的弟子纷纷爬起来,躲到角落里,至于店小二们,撒丫子就要走,秋寒辞冷冷地目光扫过去,客栈里的属乌会意,落了结界,将这群人挡在里面。
店小二瑟瑟发抖,“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咱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环石宗的人让咱们干的,咱们也不敢不干啊!”
环石宗的弟子们指着刹程,“是他让我们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刹程吐出一口血,拍了拍身上的泥,他骂道:“你们果然是废物,这点小场面就吓得尿裤子了!”
秋寒辞抱胸道:“人家只是尿裤子,不像你,脸都被烧焦了呢。”
刹程怒道:“你这小子,既不敢放下武器单挑,现在又靠你身边这个人耀武扬威,有本事别靠男人啊!”
秋寒辞噗嗤笑了一声。
刹程瞪圆眼睛,“你笑什么?”
秋寒辞道:“我和苏阮潋两情相悦,天生一对,他不愿让我受伤,过来踢你这不长眼的一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我靠的又不是其他男人,是我自己的道侣,你这人,长得丑,又没本事,自己没道侣,跑过来说我靠男人?”
秋寒辞脸皮贼厚,他笑道,“啧啧,我靠自己的男人,怎么啦?你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呀!”
刹程这回彻底喷出一口老血。
苏阮潋知道秋寒辞为了挑衅别人,胡说八道,他俩并不是道侣,但……这两情相悦,天生一对,苏阮潋听得高兴,他揽着秋寒辞腰肢的手又紧了些。
为了让秋寒辞的话更有说服力,苏阮潋凑过去,两人靠得很近,外人瞧着,很是亲密。
刹程脸一阵以红一阵白,一开始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可现在,他发现事情麻烦了。
苏阮潋那一脚,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踹出来的,这看似柔弱的美人,有些本事。刹程恨恨想到,秋寒辞这废物,只有金丹修为,却靠着神剑和……霸道美人?才能如此嚣张。
刹程又气又恨,还有些嫉妒。
他道:“你们别得意,你以为我背后没人吗?我们骨合宗宗主,我师父,比你们两个杂碎厉害多了,就算登天尊主活着,也挡不住我师父三招!”
秋寒辞原本心情不错,听他这几句话后却立刻拉了脸。
说我不行不可以,说苏阮潋不行更不可以!
秋寒辞早就对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骨合宗宗主很有意见,闻言便道:“你在这里扯这么多,倒是把你师父喊过来呀,我倒想瞧瞧,你师父是骡子还是马!”
“你你你——”刹程你了半天,实在没法子,只好道,“我师父可是骨合宗宗主,素来不轻易见人,你们这些货色,还犯不着我师父出手!”
秋寒辞眯起眼,笑道,“是吗?”
苏阮潋储物袋里可有很多好东西,而苏阮潋的好东西就是他秋寒辞的好东西。
秋寒辞拿出一个法器,丢下去,法器在空中转了圈,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铜碗,铜碗轰隆一声落下,准确无误地倒扣在地上,顺便把刹程盖了进去。
“放我出来!”刹程敲着碗。
秋寒辞道:“你猜猜看,你在这碗里能活多久。”
刹程憋红了脸,这碗倒扣在地上,连一丝缝隙都不漏出来,这秋寒辞,是想闷死自己啊!
秋寒辞道:“你这当徒儿的都快死了,你师父还不出来救你?”
刹程在碗里破口大骂,“有本事你放我出来,我喊我师父过来。”
秋寒辞笑了,“你当我是傻子啊,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刹程还在里面骂骂咧咧,秋寒辞却视若不见,他转过头去,看向瑟缩着的店小二。
秋寒辞指着镜子,问道:“这是你们的东西吗?”
店小二吓得说话结巴,他摆手道:“不是不是,仙人饶命啊!”
秋寒辞眯起眼睛,笑嘻嘻道:“你们没做坏事,我又怎么会取你们性命,毕竟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
店小二快要晕过去了,擒枝走过来,狠狠掐主店小二的耳朵。
“疼疼疼——”这回店小二连装晕都不行了。
秋寒辞不笑了,冷着脸瞧着他,“这镜子不是普通镜子,你们又故意引人去那间屋子,甚至我想离开的时候,你们拦着不让我们走,你说,我看上去像很好骗的仙人吗?”
店小二连连摇头,“不像,不像!”
秋寒辞又道:“那你是觉得脖子痒,脑袋想换个地方?”
店小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上有老下有小,哎呦……”
他还没说完,就被擒枝捏着耳朵拽了一下。
秋寒辞寻了个椅子,坐下来,掀起眼皮,不急不慢道:“过路的客人,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没有,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们做坏事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
店小二抹了抹头上的汗,道:“上仙,我们只是些没灵根的普通人啊……”
秋寒辞啪地一声拍着桌子,道:“普通人?在我眼里,为虎作伥的人,不是普通人!”
店小二这回彻底吓着了,他跪倒地上,不停磕头,“是环石宗的人送来的镜子,说他们长老在里面,让咱们好好孝敬长老,凡是路过的长得貌美的人,全都要带进这间屋子,不能让他们出去!”
秋寒辞摸着镜子,道:“那你们知道这些被你们骗进来的人去哪了吗?”
店小二紧张地吞口水,他们带人进来后,第二日打开门,屋子里早已不见人影。一次两次都是这样,店小二虽知其中有猫腻,但他们能赚钱,又可以得到环石宗的庇护,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擒枝闻言道:“难怪这人这么热情,非要我去住最好的屋子,我说我们没钱,他们还说可以给咱们住,原来没安好心呐!”
说完,他看向秋寒辞,道:“我之前摸了下这镜子,当时就发了疯似的抓自己的脸,这镜子,肯定不是啥好东西,咱们把它丢了。”
秋寒辞道:“可这是仙座台弄丢的法宝啊,咱们直接扔了不好。”
擒枝看了眼属乌,道:“其实,我和属乌出来寻找这法宝,一是我想四处玩玩儿,闷在苏府没意思,二就是,仙座台的人说了,谁帮忙找到法宝,若是想要报酬的话,仙座台可以把这法宝送给找到的人。”
秋寒辞挑眉,这么大方,这可是上古神器啊。
系统道:【主人,这些人有眼无珠,不知道它是上古神器。】
秋寒辞心道也是,他面上作出惊讶状,嘴上问道:“为什么?仙座台费力寻找被偷的法宝,找到了却愿意直接送出去?”
属乌这才上前道:“仙座台的人护送法宝的时候,就已经试过每件法宝的威力了,其他法宝都有用处,就是这面镜子,仙座台的人怎么都瞧不出来它是干什么用的。虽然瞧不出用处,但毕竟也是一件法宝,护送队伍还是得把它带回去。”
“没用归没用,但丢了可就是一件大事了,不仅意味着城里有奸细,更是让仙座台的人没面子。法宝是一定要找回来的,但毕竟不是多厉害的法宝,找回来了,送出去当个人情也可以。”
秋寒辞默默听着,这上古神器可真惨啊,就因为看不出有什么用,直接被送来送去当作废品。
他低下头,看着毫无波澜的镜面,托着下巴,问道:“苏阮潋,你说这玩意儿有啥用?”
说实话,吐槽归吐槽,其实秋寒辞也不知道这上古神器能干嘛。
这镜子可是完整的上古神器啊,自己手上那把神剑,只不过用了神器的一部分碎片,就有如此威力,作为正牌完整神器,难不成就只能困住人,迷惑人?
那也太没用了。
平静的镜面突然抖了抖。
擒枝后退几步,躲在属乌身后,“有妖怪!”
属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秋寒辞看着镜子,若有所思,他道:“你说,那些消失了的美人,现在在哪里呢?”
苏阮潋笑道:“秋寒辞,你是不是不想直接离开,想在这儿继续玩玩?”
秋寒辞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他道:“苏阮潋,还是你懂我。”
属乌和擒枝面面相觑,对视几眼后二人又转头,盯着秋寒辞和苏阮潋。
几分钟后,擒枝拉着属乌出去了,属乌很是疑惑。擒枝道:“你这榆木脑袋,里面没咱的地儿,快出来,不要破坏他俩的独处时间了!”
秋寒辞见那两人走后,才道:“外面那被扣在碗里的人,是骨合宗的,听他的话,环石宗似乎和骨合宗勾结上了?”
苏阮潋道:“你担心这个?”
秋寒辞摇头道:“我并不想多管闲事,但骨合宗,我有些在意。”
这什么劳什子骨合宗,之前跑来挑衅仙尊不说,现在又开始埋汰登天尊主。秋寒辞恨恨想道,你惹了仙尊,我可以忍,但你说苏阮潋不行,我就不能忍了!
只要让骨合宗不痛快,秋寒辞就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