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商业街高楼耸立,其间坐落着一栋两层的小独栋。
过路行人向那独特的建筑投去好奇目光。
纯白极简装修,二楼是四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玻璃反射着四周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高楼。
硕大招牌拔地而起,纵贯一楼。
上面烫着五个喜红色鎏金镶边的大字。
【怀煦婚介所】
她们一边在心里感叹,这森城最大的钉子户建筑好有风格。
一边举起手机,面朝前置摄像头,准备打卡合影。
镜头里突然出现一位女人。
十一月的森城大雪纷飞,她穿着驼色羊绒大衣,脚踩纯黑马丁靴,撑着一柄喜红色大伞。
高挑身影恰好被镜头收录。
“借过。”
被人群挡住,她温缓的声音徐徐响起。
“噢不好意思。”
围观的行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女人踩上石阶。
尽头的玻璃门感应到来人靠近,自动开启。
“好高,看着有一米八了吧。”
“是超模吗?比例也太好了。”
她回过身,抖了抖帽子上的雪。
正脸落入众人眼底。
一双杏眼干净清澈,眼尾轻微上扬,玄黑色瞳孔倒映着冬日明媚阳光。
被众多行人围观,她没什么表情。
气质温隽清雅,让观者赏心悦目。
有人认出来了。
“哎,那好像是怀所长!”
玻璃门缓慢关闭,将一句惊呼夹在门外。
室内暖意包裹,女人脱下沾满风雪的大衣。
“怀老师。”
助理上前接过女人的羊绒大衣,挂在衣架。
招呼打完的两秒后,被称为‘怀老师’的女人才缓慢点头:“中午好,她们还在——”
最后一个‘吗’字没说出就被打断。
“阿煦你可算回来了!”
“怀煦,你不会偏心你的朋友吧?”
两道声音一左一右迫不及待地涌入耳畔。
说话的两人从沙发起身,争吵着快步走到她身边。
怀煦像夹心饼干里的心。
两块怒气冲冲的饼干夹着她,隔空对吵。
耳朵被吵得嗡嗡响。
温隽面上露出一丝无奈,视线缓慢扫向左手边之人。
阮乐,她朋友。
应该是和妻子闹矛盾了。
俩人一大早就在她办公楼里坐着,她还没来得及接待。
阮乐感受到她的视线,先一步止住声音。
很快,妻子程季也停了声。
刚才的吵嚷瞬间消失,仿佛没有存在过。
玻璃门隔音极佳,此时只有中央地暖运转的声音。
她们急着请怀煦帮忙调节感情。
可也知道在怀煦面前不能急。
怀煦什么性子,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怀所长有点温吞,但用温吞来形容她也不完全正确。
她只是反应稍微有些滞缓、慢半拍,像某部动画电影里的树獭闪电。
你越是急,看到这样不急且缓的怀煦越容易心梗。
安静的两秒,是大家在调节情绪,也在等怀煦的反应。
“先坐。”
两秒后,温缓的声音响起。
助理为怀煦倒了杯温茶。
坐在大厅沙发,怀煦捧起茶杯,缓慢喝着。
茶面飘出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五官。
阮乐和程季是怀煦婚介所开业后第一对牵手成功、也是第一对领证的客户。
半年后的现在,二人出现情感危机,自然而然上门寻求怀煦帮忙调解。
怀煦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售后。
“下午时间空出来了,你们慢慢说。”
她放下茶杯。
所长发话后,二人之间再度变回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