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予恰好浏览完文件,抬起眼眸。
敞开的老式大门内,两道视线定在她身上。
隔着霜雪,与她对望。
粉唇微启,说话的同时吐出白气:“看情况。”
·
最大的沙发被搬走,客厅只剩两张单人沙发,略显空荡。
打开的窗户早已关上。
地暖开了,但升温需要些时间。
怀煦从复古楼梯下来,手上挂着几条毛毯,一条递给程季,一条盖在傅清予腿上
臂弯还挂着三条。
“老婆,现在还冷吗?”
一句‘老婆’出来,在场除了怀煦,四人神色略有些变化。
程季后槽牙快磨平。
祁笙和陶凉一脸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复杂表情。
傅清予神色微顿,淡声道:“谢谢,不冷了。”
怀煦点了点头,坐在妻子身旁。
傅清予坐着一张沙发,姿态放松,腰背轻轻靠在沙发。
两边放着餐椅,怀煦和程季各坐一边。
对面沙发坐着的是陶凉,祁笙随便地坐在沙发扶手上。
像是无形中划分成了两拨。
双方对视着,谁也没先说话,气氛诡谲。
刺目的夕阳光线彻底落下。
一道凉淡、不急不缓的声音率先响起。
“怀煦,这是你的两位母亲?”
傅清予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果篮。
“不是。”
怀煦顿了顿,她看到了对面祁笙和陶凉有些受伤的眼神,缓慢补充。
“是长辈。”
“伯母好,我是怀煦的妻子,也是傅氏集团现任总裁。”
“收起你们傅家的把戏。”
祁笙嗤笑。
“我还是那句话,多少钱都不拆。
还有,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情骗我养女结婚,那我劝你等明天民政局上班就能办离婚证了。”
怀煦:“阿笙,她是我为自己挑选的妻子,我们互相认定结为伴侣。”
“还真是没听你在工作场合以外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祁笙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怀煦。
“你们今天才领的证是吧?阿煦你今晚住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你有病?”
怀煦慢吞吞反问,喝了口热茶。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她的强调换来了另外四人的同时沉默。
祁笙和陶凉神色更加复杂。
傅清予冷淡的面容突然像是卡顿住,波澜不惊地扫了眼义正辞严拒绝家长留宿请求的怀煦。
程季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惊起惊天骇浪。
她表姐是什么人呐。
那是森城顶层圈子里公认的性.冷淡。
女的男的在她面前晃悠,她完全不眨眼也不感兴趣,只会冷淡地说一声‘滚’。
母胎单身将近三十年,冷淡实力不容小觑。
想起怀煦下午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滑铁卢。
程季现在只想笑。
怀老板这回得栽个大跟头了。
“上头政府有拆掉怀煦婚介所那建筑的打算,倘若伯母不希望被强拆,尽早把房子过户给怀煦。”
傅清予站起身,怀煦也跟着站起身。
“我和怀煦是配偶关系。婚后过户,怀煦的房产可等同傅氏集团旗下所属房产。
从住宅属性变更为商业属性,可以免除强拆的困扰。
今日叨扰了,改日再与怀煦一同拜访。”
祁笙和陶凉对傅家人的敌意太强。
傅清予不适合久留。
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礼貌优雅鞠躬,带着怀煦程季一起离开。
祁笙和陶凉自然没办法留下怀煦。
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拐走。
程季跟在两人身后还有点恍惚。
恍惚中看到了怀煦撑着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贴在门框顶,护着傅清予落座。
她绕到驾驶座,正要上车,一只手突然摁在车门。
程季想起了刚才那一句‘新婚夜’、表姐听完那话耳后莫名其妙的红、以及这人有着能一手扛起沙发的力气。
压低声音威胁:
“怀煦,你要是敢强迫我表姐,我必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