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傅清予在书房加班。
怀煦看时间差不多,先进书房浴室把自己打理得喷香,再到主卧浴室,打开浴缸水龙头。
热水灌得七分满,傅清予结束加班恰好进入浴室,水温也恰好。
怀煦退出,忙活自己的事情。
关掉天花主灯、开启床头小灯,取出抽屉那本杂志,翻到傅清予昨天看的那一页。
身体乳什么的全部备好,再去向管家确认明天早餐的菜单。
一切准备就绪,敲门回到主卧浴室。
傅清予恰好泡完澡,怀煦拿浴巾裹起肌肤透粉的老婆,妻子在她怀里轻阖眼眸,这是怀煦感到愉悦的时刻之一。
不久,吹风机嗡声响起。
长指撩起秀发,缓慢吹拂。
湿发吹干,傅清予自己会走上床。
怀煦仔细涂抹身体乳,将老婆打理得像森城这所国际大都市里最靓丽精致的丽人。
这也是未婚的傅清予睡前会做的事情。
现在淡然享受着妻子的照顾,半阖眼眸,一切都是那么的默契和自然。
婚后第五天,怀煦和傅清予默契得俨然像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妻妻。
怀煦洗干净手,准备从抽屉里取出指套,傅清予淡淡睨她一眼。
“今天早点睡。”
怀煦温顺地推回抽屉,安静躺在妻子身侧。
身旁很快传来均匀的清浅呼吸。
傅清予睡着了,可怀煦睡不着。
妻子躺在她身边,成熟的香气像牢牢笼罩她的网,一呼一吸尽数听入耳中。
怀煦还能回想起那种时候,傅清予的呼吸是如何有着细微变化。
这一想、一念,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欲壑难填,欲壑难填。
还是欲壑难填。
心口像有蚂蚁在啃食,燥热难安。
在被窝里捂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怀煦只好小心翼翼掀开被子。
睁眼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能做。
看着看着,视线总忍不住要往傅清予那边瞧。
就瞥一眼,缓解一下。
沉睡中的妻子浑身依旧散发冷淡气息,月色昏暗,将本就深邃的五官映衬得立体。
纤长睫毛安稳地翘着,根根分明。
鼻梁弧度完美,在上面滑滑梯应该十分顺溜。
唇形漂亮唇色健康,唇珠更是饱满惹人嘬吮采撷。
下颌肩颈线紧致优越......
再看一眼。
两眼,直到目光完全盯在那截半露的白皙香肩,只一根吊带摇摇欲坠地挂在上边儿。
怀煦不争气地滚了滚喉咙。
傅清予说早点睡,现在也的确睡着了。
她先把环境温度调高两度。
中央暖气控温功能强大,没两分钟过去,怀煦更热了。
而后,小心翼翼掀开盖在妻子身上的被褥。
身影笼罩傅清予,全程关注对方的神情,尤其是睫毛。
好在傅清予没被她惊醒。
再轻手轻脚撩起裙摆,上边两根吊带也往下拽,真丝布料堆在腰间。
妻子实在如神迹般美得不可胜收。
怀煦眼中迸发出光亮,难抑心口砰乱跳动,动作轻柔地推开膝盖。
万一睡觉时有感觉呢。
总不能放过验证这种可能的时机。
好吧其实是她太馋了。
怀煦不否认自己的私心。
她想要傅清予。
准确来说,是想要有所感觉和反应的傅清予。
清醒时该有的步骤,现在也都有。
顺利在不吵醒对方的前提下,唤醒了妻子的身体。
她和傅清予简直天作之和。
生活默契,身体也默契。
倘若妻子能有感觉,这绝对是一段十全十美的婚姻,什么挫折磨难都拆不散。
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声音,与渐渐析出的奇香相映衬。
怀煦抵挡不了清醒的傅清予,更按耐不住此时的勃发的欲念。
仔细盯着妻子的脸,不放过肌肉的任何反应。
妻子还是没反应,睡得很沉,不知会不会梦到清醒时没有的感觉。
渐渐的,怀煦胆子壮了起来。
她甚至单手抄抱起傅清予,鼻尖细细嗅闻香颈,顺着颈部往上——看到了傅清予那双冷淡并清醒着的琥珀瞳。
下一瞬。
“啪。”
伴随香风,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她脸上,傅清予神情寡淡不变。
怀煦花容失色愣怔半晌,旋即心口更加灼烫,酥麻感从脚底脸颊直窜天灵盖。
傅清予刚醒就撩拨她。
“弄够了么?”
妻子在她怀中,淡声发问。
怀煦缓慢吞咽:“没。”
"弄完早点睡,我是说你。”
傅清予打上最后一个补丁,重新闭眼。
“老婆,你刚才有没有做什么梦。”
“没有。”傅清予眼睛也没睁。
要不是怀煦抱着颠炒了下,还险些给妻子翻了身,傅清予压根儿不知道有人正偷摸干着这种事情。
怀煦沉默了,傅清予也没再说话,她实在很困。
若是傅氏的员工知晓傅总还有脾气这么好的一面,定会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
才开始,又草草结束。
怀煦打扫干净一个人的戏场,强忍身心异样,沉重地闭上双眼。
彻夜无眠。
·
“怀老师,怀老师醒醒,有客人来了。”
助理半蹲到办公桌旁边。
怀煦靠坐在办公椅,枕着颈枕,睡了不知多久。
助理连喊了六次,怀煦才睁着惺忪睡眼醒来。
眼底挂着一圈乌青。
这已经是上了眼霜后的效果,乌青颜色化到最淡,依旧显眼。
“好,知道了。”
同样的话,这是今天上午怀煦说的第六遍。
像中学时期紧锣密鼓的课程,怀煦会在接待完一个客户后,头往后一倒就睡。
婚介所不愁生意,一个客户离开没多久另一个客户又到来,往往只能高质量地睡上那么几分钟。
处理客户资料时,怀煦比起往常明显更加力不从心,专注度有所下滑。
理着理着还会发呆。
让反应本就慢半拍的她看上去像只蜗牛。
助理担忧地问:“您最近是不是都没睡好?”
怀煦缓慢揉着眉心:“或许吧。”
快到中午,她点了份餐到森城医院。
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王教授刚好有空。
午休时间一到,怀煦交代助理接待客户,她独自前往森城医院。
身体的状况不容忽视。
怀煦是打车去的。
车辆平稳行驶,她在后座捧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悬赏问答网页,指尖缓慢敲下一行字。
【太馋老婆但得不到满足会怎样】
她想看看有没有和她类似的病症。
答案五花八门,最快的回答直直撞进眼底。
【会逐渐成为瓢虫】
怀煦:“......”
她倒没那种想法。
要就只能是傅清予,否则还不如渴死饿死。
【楼主老婆是不是低需求?这对于高需求来说确实很苦恼,是不是事前没做到位,太着急?】
要说怀煦着急,这世上就再没有缓慢的人了。
【二楼把‘性.瘾’包装得这么好听干什么,我不图楼主那五千块悬赏啊。
就我自己也是‘性.瘾’,得不到浑身刺挠着难受,吃不好也睡不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解决你老婆,直接换一个得了】
换老婆不在怀煦的考虑范围内。
网友果然不靠谱。
车辆抵达医院门口。
怀煦刚好接到了自己点的外卖,老沉一份。
王教授不喜欢塑料包装的外卖,怀煦特意点的陶瓷餐具,好在力气大一只手也能拎上楼。
“阿煦,好久不见。”
听到脚步声,王教授主动上前开门迎接。
“王教授很欢迎我?”怀煦笑着问。
“这话说得,我这是医院,巴不得你少来。瞧瞧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您最喜欢的,对岸那家酸菜鱼。”
怀煦把东西放在茶水间的桌面,摆好餐具。
两人落座,边吃边聊。
“上次见面还是你婚介所开张那天,所里生意怎样?”
怀煦缓声应话:“很好,在森城算是经济独立了一半,就是江边房子太贵买不起。”
王教授享受美食,看着面前小辈这张温和的脸,一时间回想到从前。
“兜兜转转好多年过去了,当年你十六岁呢,大半夜红着眼睛跑到我办公室让我救你。”
“这些年多亏教授您的药方,妙手回春。”
“你这孩子嘴甜。说起来自己都开了婚介所,找老婆没?”
“找到了。”
说起这,怀煦可不困了。
温隽眸光氤氲着温柔碎光,提起妻子满是幸福与自豪。
“她买得起江边房子。”
“嚯。”王教授比了比大拇指,“嫁进豪门了呀。”
一老一少的有说有笑地结束了这顿久别的午餐。
“手伸出来,我给你号脉。”
怀煦伸出手,安静等待王教授。
王教授眉心越拧越紧,号到最后还叹了口气。
“你这怎么回事?首先一个睡眠严重不足,都不能简单说不足了,你昨晚压根儿没睡吧?”
怀煦的沉默在王教授预料中。
“没睡好找个时间补补觉就行,但你这身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多久没吃药了啊?”
怀煦慢吞吞答道:“一周左右。”
结婚后就没吃了。
王教授又叹了口气。
从来没有一个患者能让她这么忧心。
本以为这家伙结婚后情况能有所好转,没想到竟然还恶化了。
怀煦那性.瘾的毛病年纪轻轻就犯了。
她不知道怀煦当年经历了什么事情,找到她办公室时呼吸又乱又重,一号脉,整整两天没睡着。
在科室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怀煦把办公室二十周年庆的所有白色米色圆形气球都捏爆了。
小怀煦当年交代,看到白色米白色的气球,会让她联想到女性身体的一部分,浑身难受。
索性直接捏爆,眼不见为净。
现在十年过去,虽不像当初那般,看见一个相似度甚至都不太高的东西就犯病那么严重。
但再这么耗下去,估计离过去的身体状态也不远了。
王教授想了想,还是开回从前的药方比较合适。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她尝试提起轻松的话题。
“我最近接待了个患者,那姑娘和你正正相反,身体那叫一个滋润美妙哦,我就没见过这么滋润的患者,她还以为自己病了。”
王教授口中的姑娘年轻的可能有十四五岁,年迈的上至八九十,怀煦没想太多。
笑了笑,发自内心咬牙切齿:“那真是恭喜她了。”
也不知道那姑娘谈了个什么对象,能滋润到被见多识广的王教授挂在嘴边。
想必一定有个契合度十分高的伴侣。
但别人的滋润与她无关。
怀煦转移思绪,目光落在教授的电脑屏幕。
“剂量能开大一点吗?”她说,“之前的剂量可能不够用。”
王教授很严肃:“不行,这已经是顶格剂量了。”
“而且你自己也清楚,之前你的身体靠吃药才勉强达成平衡不会犯病。
但现在结了婚,安稳生活这么多年的平衡被打破,已经不是吃药能压制的了。”
怀煦脑海还回荡着教授最后的叮嘱。
指尖勾着药包,失魂落魄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