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骥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下。
因为前职业习惯,他进屋的时候下意识注意隐蔽点,万琨的位置刚好落在那里,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人。
而万琨如非必要,不会出他那间屋子。
“有紧急任务?”
易骥只能这么理解。
遇到万琨项霜还能调侃两句,但是对着易骥,同样的事就没意思透了。
项霜撇嘴,“私事。”
易骥果然没有再多问的意思,径直走到公共区边缘绿植架子旁。
去年徐斐然刚到的时候,邬组说是新人新气象,要增加点办公室氛围,给组里每个人认领了一盆绿植。想法很好,可惜有点一厢情愿,组内的几个成员确实新鲜了一阵,但是没过几个月,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任由翠绿色的叶片一点点枯黄下去。
最后居然是易骥还记得这事,偶尔过来浇浇水,任由这些绿植半死不活地挣扎着。
易骥也是今天突然想起来了。正准备拿着杯子接水的时候,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喷壶,再看看那边的盆栽,土壤还是湿润的。
有人浇过了。
局里最近就多了一个人,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易骥:“……”
虽然对这些绿植也没怎么上心,但是浇了大半年了,也几乎默认是他养的,突然被别人插手,他心底有点微妙。
谈不上被冒犯。
只是忍不住想起了被放在桌子上,充当礼物的小饼干,尝起来味道还不错。
易骥想着,回头看了一眼关可的座位。
椅子被拉出去好长一段距离,原本坐在上面的人似乎是极匆忙离开的。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突然一点点皱了起来。这椅子的方向不对劲,坐在上面的人并不像是正常离开的。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地走着分针秒针,时针终于转动过一格。
异管局的打卡规定并不严格,执行组更是如此,但是即便这样,到了这个时间点,该来的人也都差不多齐了。以这段时间关可的作息来看,她应该早就到了。
易骥看向项霜:“关可今天请假了?”
项霜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不是因为问题,而问出这话的人。易骥居然主动关心同事了?问的还是“请假”这种小事!
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万琨也抬起头来。
项霜:“……”
恨不得缩在自己房间里长蘑菇的万琨竟然主动出来就够奇怪了,再加上一个什么事都没有就关心起同事的易骥。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项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渐渐微妙起来。突然反常必有原因,这两个人不会都对关可有意思吧?
万琨就算了,易骥实在有点让人想象不来。
项霜刚刚准备把这不靠谱的想法压下去,就听见旁边一声,“我刚刚向邬组给她请过假。”
项霜回过头去,就见站在门口徐斐然。
看着屋里的这三个男人,项霜才压下去的想法忍不住又翻腾起来了。
这对峙的画面可太引人遐想了,要知道关可来组里这几天,可一直围着徐斐然打转,组里的人有目共睹。项霜和关可处得熟,能感觉到关可对徐斐然不是那个意思,但她也同时都听见有人背地里议论,新来的甜妹多久能拿下组里的徐男神。
有八卦欲的可不止项霜一个。
万琨的存在感低,本没什么人注意到那点小波折,但徐斐然和易骥在房间里一站,可就太显眼。正埋头办公的人或多或少地都支棱起一个耳朵,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这两个人,项霜隐隐听见旁边的小声嘀咕:“打起来、快打起来!”
项霜:“……”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可太多了。
项霜都能听见,易骥当然听得更清楚。
他没什么被人看热闹的心情,眉尾动了动,脚下就要挪开。
却听见徐斐然解释:“她身体不舒服。”
刚刚还看着徐斐然的万琨顿时把目光移向易骥,眼神谴责。
昨天测试后,关可被送进了医务室。
易骥:“……”
他觉得自己或许被碰瓷了。
易骥还是解释了句,“不是我。”
徐斐然知道易骥误会了,“不是因为测试的事,是她昨晚太累了。”
这下子换成徐斐然被整个办公室灼.热的目光盯着了。
昨晚?累?这里面有点东西啊!!
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歧义,但徐斐然脸色都没有多变一下,语气平静地接上,“她昨晚没回家,在这边加了一晚上的班。早上低血糖晕过去了,我今天来得早碰见了,刚把她送到医务室。”
众人:“……”
就这?你就能不聊点带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