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在众人以为是手冢未反应过来，而幸村会借此率先拿下一节比分的时候，这是幸村网前截击下的网球并没有像众人预料那边掉落地上被得分，而是被手冢领域牵引到手冢身边。

被手冢国光以一个高吊球球路击出，幸村精市看到连忙赶去后场，准备接球回击，却不料那个球居然掉落后没有回弹，贴着地面滑走了。

这是

幸村精市眼里滑过一道诧异的神色，不只是他，手冢国光的这一出进化完的，真正符合它名字的零式高吊球，让旁观的众人神情都很复杂。

这是柳生比吕士头一次看自己同桌手冢国光打球，一上来就碰上了他与目前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对决，他不由的为自己同桌感到担忧。

不过在看到手冢国光的零式高吊球，他被这球的球路惊讶到了。即便是刚入门网球不久的他也是能看出手冢国光这一招的厉害。

他好奇询问着一旁的柳莲二“这招是什么？”

听到柳莲二的解释，“手冢国光独创的绝招之一，零式高吊球。”

“那手冢君还有什么其他绝招呢？”

这就多了，柳莲二给柳生比吕士做了一个简述，这让柳生对自己同桌的网球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很强！

因为零式高吊球手冢国光先拿下一节比分，幸村还是十分淡然的神色，继续瞄着手冢国光死角处进攻。

反手，穿裆，边角等等接连打出，攻击势头甚猛，让真田和柳都再次更新了幸村打网球的印象。

但是无论他瞄着如何让手冢国光难以招架的地方，这些都被手冢领域所覆盖，手冢国光甚至不需要离开他脚下的那片区域就可以接到球。

见状幸村精市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轻叹，“真是一个无死角的技能”。

刚刚幸村的各种刁钻球数，无非就是为了尝试打破手冢国光的手冢领域，眼下的结果让他明白了，改进版后的领域已经不存在任何覆盖面问题上的死角。

这让幸村开始重新思考起手冢领域的形成原理，想要从中寻求破解之道。

手冢国光并不知道幸村正在试图破解他的招式，他只是按照自己要好好打完比赛的想法全力以赴着。

被领域牵引到身边的球被手冢国光反手打出，一记短球出现，那是零式削球。

边上的柳生正要赞叹，但是比他更快的是幸村的回击，仅仅只是过网的那个瞬间就被幸村截击回去了。

看了手冢国光参与的多场比赛，幸村早有预料到手冢国光总会配合着手冢领域随时打出零式削球并且随后又会来一招后场球，他已经对他的惯用策略了然于心了。

从手冢领域出现开始，幸村就一直提防着后场，腿部的肌肉似乎已经准备就绪，果然手冢国光接过回球之后便是一记近角抽球打向幸村精市的后场。

幸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后场，轻松将这球回击，有着领域的牵引被击回来的网球再次回到手冢身边。

手冢国光又是一个反手引肩的举动似乎是要继续打出零式削球。

就在幸村预判着移步网前时，一个长弧线的球路滑过他的头顶上方，带着炽热的光辉让人睁不开眼，啪嗒一声落地滑走。

不是零式削球，而是零式高吊球。

正如你预判了我的预判，而我也同样如此。

一早就借着才气焕发心里已经对这局有了预告的手冢国光，显然在这场两人的互相预判中更占优势。

边上的柳生原本认为能够破解零式削球的幸村会先拿分，看到这不断反转的结果已经说不出什么感叹了。

“高手之间的对决，瞬息莫测，片刻细节都不容错过。”

真田看着旁边专心看着比赛的柳生，点出了观赛的重点，他想让柳生多注意他们比赛时的一些细小动作。

柳生比吕士听懂了真田话里的暗示，开始留意起手冢、幸村两人的起球接球时的手部动作，这场精彩的对决才正要开始。

幸村在他的第一盘发球局中没有从手冢国光那占到半点优势，反而是先被手冢国光拿下一分，双方两人比分1-0。

紧接着就是手冢国光的发球局了，幸村猜测应该是那招高速的ACE发球，果不其然，高时速的平击球破空而来，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球路，但就是这样一球，却被幸村精准拦截回击先得下一节分。

众人不仅怀疑幸村是不是有第三只眼睛，不然怎么会如此精准捕捉住这球路，但若真要他说，诚然这不过是看的多了。

就像是游戏玩多了就知道到要怎么通关是一个道理。

幸村意气风发轻抬下颚，朝着手冢国光扬声“你的惯用发球招式已经被我看透了，拿出你的零式吧，手冢”。

手冢国光也没准备藏着掖着，如他所愿。

他起身微跳，将抛起的网球快速击出，一记网前球被他打出，网球过网落地之后没有弹起，直接是贴合地面向网方向滚动。

手冢国光这一招零式发球每次出现都让人赞叹不已，这可谓是利用发球规则与超精准控球的神技。

之前没有和正选他们一起参加过集训的仁王、胡狼他们还没有见过手冢国光的这一招十分厉害的发球，一时间都被这招震慑的哑口无声。

后半响，这寂静的场面才被仁王情不自禁地呢喃夸赞打破。

“puri～这发球技简直”银蓝发色，一双狐狸眼少年，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要是能学会

手冢国光这一招堪称神技的发球，让人根本没办法回击，就连目前的幸村也是如此，这一局的发球局比分当然丝毫不出意料的被手冢拿下。

不过即便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幸村回击不了，但是手冢国光也不能够直接不断的使用零式发球来拿分。

零式发球对手臂的负担很大，并且只能用在发球局，这个限制就足以让幸村有了反击的余地。

面对被手冢国光先拿走了两分，还有他目前无法破解的手冢领域与零式发球，但幸村还是那般从容自若，在他看来没有什么球是无法回击的，如果有那就让对方打不出来就好了。

接下来的发球局，幸村打的很平淡，对比起第一轮他的发球局那边强烈刁钻的攻势而言，这局两人对打的局势显得异常平静了些。

幸村是在布局，而手冢国光则是在等待，才气焕发开启的绝对预告让他提前感知到这局的漫长，他用着领域轻松的回击着幸村发来的网球，保存着体力，减缓体能消耗。

两人就这样一球一球的回击着，节奏寡淡的场面除了让众人感知到他们的基础网球功底很好之外，完全提不起劲。

丸井看了都有些止不住的哈气连天，突然幸村快速上网来了一招网前扣球，打向手冢国光的网前场。

就在众人以为这球还是会被领域牵引到手冢身边时，而网球却出乎意料的落地了，裁判员哨声响起，示意得分。

这球先被幸村拿下一节分，其他人还没看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手冢国光的手冢领域没有如前面一般再次把球吸引过去呢？

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的网前截击就能够轻易从手冢国光的手中拿下分呢？

众人一副不解的神情，丸井文太也更是一脸质疑，他嘴里甚至都开始囔囔“手冢他不会在放水吧？”

然而身为幸村精市的幼驯染，也是十分熟悉他的技能的真田弦一郎，眼里一丝惧怕浮现。

他听到丸井这么说，嗓音低沉“那是精市灭无感技能”

场上的幸村也是笑吟吟的问候着手冢国光，“如何手冢？眼下你的触觉应该消失了吧。”

的确正如他所说的，已经感知不到触感的手冢国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早就知道幸村的灭五感之恐怖，曾经在梦境中与手冢共感过片刻，不过当时的手冢很快就用天衣无缝夺回五感了。

目前对于还未领悟天衣无缝之极限的自己，直面幸村的灭无感，他心里有些没底。

越是未知，越让人畏惧。

对于他而言，骤然失去触觉也是致命的，他的那些网球技能无一不是需要精准控球去实现的。

为此，在失去触感之后手冢国光心里不可避免的出现慌乱。

手冢国光试图努力压下心里的几分慌乱，制止住了脑海里对接下来会消失的五感猜想。

头一次他在网球上有些无措起来，虽然早有预感自己将要面对幸村的灭五感，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铺垫，并且曾经也算是见识过。

但是再次真实到来的那一刻还是超出了手冢国光的想象。

随着幸村不断的操控，手冢国光消失的已经不只是触感了、视觉、嗅觉，接着是听觉、反应力。

被剥夺走了五感的手冢国光感觉自己只身在一片随时像是会被湮没的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

他感受不到周边，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就连思考这件事情似乎这这片黑暗中都变得迟钝了。

眼下的世界正如当初手冢国光为朝日奈兄弟们解释时的那般，一片死寂仿若时间都停止了。

手冢国光就这样木然的站着没有任何举动，外面的人无论发出怎样的呐喊，都破开不了他那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从真田口中得知幸村灭五感技能的可怕之处之后，丸井文太看着失去之前的光芒，就这样呆滞的站在网球场上的手冢国光。

看着幸村简单的一球一球就追回了之前落下不多的比分，他不由的替手冢国光感到急迫。

“手冢你可要加油破解啊”

第52章

丸井文太在外面呐喊着。

“没用的，他听不到。”真田直白的打破丸井的叫喊。

“那怎么办才好？”丸井急忙追问着。

真田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望向球场上像是被摄魂了一般的人，眼里流露出了几分迟疑，你能从那片黑暗中走出来吗？手冢。

见到真田没有给他回应，丸井文太不由的将询问的眼神转向另一边的柳。

收到丸井的目光，柳莲二根据自己手上的一些数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关于幸村灭五感的数据也不多，毕竟在场真正体验过的人除了现在的手冢国光就只有真田弦一郎了。

对于这样有些难以用科学数据解释的技能，他也摸不准手冢国光能否从幸村的灭五感中抽离。

听到柳也无法预测，丸井开始自发猜测了起来。

胡狼、仁王他们时不时也应和他几句，显然他们也是很好奇。

虽然知道幸村精市一直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绝招，但是他们也仅停留在表面的听闻，真实看见他打出的情况还是在全国大赛决赛那次。

“那如果手冢无法破除灭五感的话，他不会以后就这样听不见，看不见了吧？”丸井越说越被自己的想象给渗到，“好吓人啊！”

胡狼也有些迟疑，“应该不会这么吓人吧？！之前全国大赛的时候部长不是自己也中过灭五感了”

“可是幸村部长他挣脱出来了呀，我说的是，如果手冢没有挣脱出来的情况！”丸井与胡狼两人一来一往的说着。

但其实幸村的灭五感并没有想丸井文太他们猜测的那么玄乎，这主要是基于他的完美网球，从精神层面让对手陷入他的精神压迫下，丧失自信，直面内心的阴影，不知不觉中产生运动障碍。

被幸村灭五感如果没有破除的话，其实并不会造成比赛过后身体上的什么损伤，而更多的是折射出选手自己精神状态上或者说是心里的一些困扰。

或许是迷茫或许是惧怕，这些就完全基于中招者本人的心理素质了。

手冢国光眼下的处境无人能够帮助他，能否破除这样的状态只能看他自己了。

“恐惧吗？”

原本暗无天日的空间里，突然浮现出一帧帧梦境中手冢国光已然见过的画面，一道声音夹裹着引诱似得出现。

“若是让你重新按照这些既定的轨迹重来一遍，会失去你现有的生活，恐惧吗？”

手冢国光看着面前不断闪现着如今伙伴们的身影，他对于那道声音无动于衷，眼里有的不过是淡然。

“那你的左手呢？让它再被打伤，你失去了目前所有的精准控球，你也不慌嘛？”

手冢国光还是无动于衷，明明硬戳了两个痛点，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那道声有些气急败坏的消失了，随之而去的是那些破裂开的画面。

梦境中的画面一帧一帧如镜子一般在手冢国光面前破裂开，手冢国光眼里空若无物，直到他看到了那个退役的手冢也随着面前的画面将要消失了。

手冢国光才肉眼可见多了几分慌乱，他挥手想要去抓住人，那人似乎有所感回望着手冢国光。“路标是要由自己来开创，你已经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了”

话音未尽画面就消失了，等到手冢国光再次睁开眼时，他的世界里已经有了色彩和声响。

“手冢，你没事吧？”

“手冢，你还好嘛？”

比赛已然结束，手冢国光被众人包围着，一声声关怀的问候传入他的耳朵，这是什么时候了？

“啊，没事。”

手冢国光看了看众人，缓缓摇头示意自己还好，他侧头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并排表码的柜子，棕漆长桌上放着众人的水杯，这是在立海大网球部休息室。

手冢国光没弄清目前的状况，只记得刚刚自己在跟幸村比赛，然后他就

“手冢，你身体真的没事嘛？”幸村走上前再次向手冢发出询问，得到手冢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不过看着有些还在恍惚着的手冢，他还是说出来自己的提议。

“手冢，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幸村的神情有些复杂，刚刚他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的灭五感最后会导致手冢国光昏迷，不过好在后续人终于醒了。

“不用，我很好”手冢国光拒绝了幸村的提议，他还是坚持要留在部门完成今天的训练任务。

与幸村的那场排位赛结束了，他输了，看到最终的比分2-5，手冢国光有些难言目前的心情。

思绪回笼过后，他不断想着梦境中手冢的那句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有些迷茫。

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情况，真田弦一郎眉头紧皱，眼底有些担忧，想到自己第一次经历过幸村的灭五感之后

他走到手冢身边询问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手冢国光不明他所指的，只是看向，并没有答话，真田弦一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有看到你的恐惧面吗？”

“什么？”

恐惧面？手冢国光被他的话引起了好奇。

“我看到过，我看到自己一直输，不断失败。”真田现在重新提起，话语中似乎都能听出一些梗咽之音。

他的话倒是让手冢国光侧目。

手冢国光没有想到一直自信坚韧的真田，居然也有这样不自信胆怯的时候。

“然后呢？”他接着询问，想知道后续。

真田没有继续说自己当时的感受与那段时间的情绪的低沉，而是反问手冢国光“你是为什么而打网球的？”

手冢国光被真田突然抛出的问题，问的有些愣住了，一直以来他想的都是全力以赴打完球而已。

他回想起自己最初打网球的原因，那是在他小学一年级时期，因为要开始读小学了，他才便被手冢夫妇带到身边。

这时的手冢国光已经是一副小冰山的样子，他不跟周围的同龄人交往。每天固定着之前在手冢国一身边的作息状态，俨然是被带成一副小古板的摸样了。

手冢夫妇他们有些苦恼，后来一次手冢国晴给手冢国光带回了网球拍，并在周末的时候带他到网球俱乐部去，跟同龄人一起学习网球。

懂事的小手冢明白自己父母的用意，认真的开始学习起网球，也渐渐的开始跟同龄人有了些互动与交际。

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很专注、全力以赴的手冢国光一直保持着打网球这个活动。

“我希望自己能全力以赴打好网球。”

手冢国光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他对于得知自己被安排的命运时，会想要去改变是因为不想要做个跟木偶一样的人。

由于青学网球部那糟糕的氛围，为了能够好好打球，所以他来到了立海。

但实际上他打网球的目的无非就是因为在做这件事了，所以想要更加专注，全力以赴的做好而已。

真田弦一郎听了手冢国光的回话，神情复杂，他看着这个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平日里充满坚定的眸子现下却多了几分迷茫，真像啊。

当初信誓旦旦，绝不松懈的他同样也输给了幸村，并且迄今为止都还没有破除幸村的灭五感。

“或许这就是我们输给他的原因”

手冢国光顺着真田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正在监督新生训练，气势威严的幸村身上。

两人没有后续的对话了，手冢国光带着满肚的疑惑结束了今日的部门活动。

一时间有很多东西没有摸清思绪，但是手冢国光也不急于一时了解清楚，现在无法想清的事情那就交给时间。

他照常的进行着他的日程计划，举止正常，这倒是让其他担心他会受到灭五感影响的人松了口气。

后面所有的校内排位赛都结束时，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名单就公布出来了，八位正选分别是毛利寿三郎、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手冢国光、仁王雅治、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手冢国光看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很是不解，明明他输给了幸村，并没有拿到A组的最后晋级资格。

幸村对于手冢国光没守陈规的提议，直接很是霸气的否定掉了，神色认真对着手冢国光说道“我在A组跟你打比赛，不是为了踢掉你的正选位子，你的实力如何大家都清楚。”

他看到还在坚持说他输了的手冢国光，幸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冢别妄自菲薄，立海大的三连霸可不能少了你这一份子。”

幸村并没有善意说谎，事实的确如此，跟手冢国光的那场对局，虽然胜者是他，但是不得不说他也从手冢国光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他目前无法破解手冢的那些绝招，无论是手冢领域还是零式发球，当时他看似淡定游刃有余的摸样，实则他对那场比赛并没有绝对的信心。

手冢国光最终还是接受了幸村的好意，想到立海大三连霸，他也想跟这些伙伴们一同完成这个共同的信念。

这天部活结束后，手冢国光回到家，却碰上了“失联”好几天的右京。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的垂在额前，眼里清晰可见的红血丝，眼下的乌青让人瞧的分明，下巴上未打理的胡根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身上的衣服也是有些明显的褶皱了。

手冢国光不由地抿着唇眼里多了些担忧，拉着人按坐在沙发上，“右京先生，你这几天去那了”

右京手掌附上了手冢国光按置在他肩上的手，挣脱开他的禁锢“小光，我还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在跟你解释好嘛。”

他的精神有些紧绷着，话语中有些难言，没有细说，只是一味地像搪塞过去。

第53章

手冢国光冷冽的眼眸从上至下的审视着面前的右京，他看出他异常紧绷的状态，担忧他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

这几天都是雅臣在家里做饭，偶尔实在医院有事忙不过来，就让其他几个大的兄弟们带着年级小的去外面解决。

手冢国光有询问过雅臣，为什么右京这几天不在，而且简讯或者电话都没有联系到。

雅臣也有些苦恼，他当时只是听右京说手头上有个案子，这几天在关键期，他要出去收集资料几天，可能会一时有些联系不上，过几天就回来了，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朝日奈兄弟们也是一连几天没看到右京的身影，要不是他离开前在雅臣那告知了声，众人险些以为他失联了。

手冢国光刚刚回来时，就是碰上手上拿着份文档就要出门离开的右京。

但是眼下看到这样的右京，手冢国光怎么会不担心呢，他将人拦截下来，快速问了一下，得知右京的去向，是要回事务所加班整理起诉资料准备明天的开庭。

手冢国光态度坚定的提议要跟着右京一起去事务所，他不会打扰右京，不过是出于担心他目前的身体状况。

一个能够不顾自己身体，发烧到昏迷的加班狂右京，在手冢国光眼里是个需要盯紧照顾的任性大人。

被手冢国光的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冷眸里满是坚定，不会轻易改变的态度让右京不敌，只能带着人一起去事务所了。

好在刚刚自己并不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开脱，这倒是让右京松了口气。

前几天他的手上一位想要打离婚官司，但是碍于证据不足迟迟未有进展的客户，联系他说有最新的情况。

右京当时听闻立马就跟人约上时间，当即赶了过去，谁料对方所说的最新进展是，她发现了她老公正要约小三出来见面。

她一经发现后就立马跟右京说明了，当时的右京看到眼前这个悲愤的妇人，有些不忍。

离婚案件本来就复杂，涉及面颇多，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好心，就当出来取证的单纯想法，会让他遇上了后续的一系列麻烦。

想到这几天被牵连的牢狱之灾，右京看了看旁边的手冢国光，嗓子眼有些发紧，张了张嘴却难言开口。

他知道手冢国光的担心，可一时间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述说，这几天自己的经历。

手冢国光跟着右京来到了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这是在神奈川藤泽市中的商务写字楼里。

律师事务所很大，一进门右京便简单的向手冢国光介绍了一下他们律所布局，这时律所里还有一些人也在案桌上忙碌着，错落有序的办公区中，每张桌子上都堆放着纸制文件、书籍等。

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办公氛围很足，有同事看到右京身旁的手冢国光，友善的跟他打了声招呼，手冢国光也礼貌的回礼。

没有过多交谈，右京将手冢国光带到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小光，我可能需要先处理工作了，你随意些，这边的书籍什么的都可以看”

手冢国光看着右京一进来，就翻出办公室里的小零食，从书架挑出几本有别于其他文绉绉的专业书籍，相对有趣一些的名著小说放在他面前小茶几上，感到有些无奈，右京先生这是把他当做小孩在哄了是嘛。

手冢国光点头一一应下，他跟过来也不是为了打扰右京工作，只是想着可以监督一下，毕竟有他在这，右京还不至于忽视他，直接又是熬一个通宵，然后隔天直接开庭。

显然手冢国光的顾虑不无道理，他拿出手机给雅臣发了则简讯，告知了一下自己在右京的律所后，看着已经投入工作的右京，也拿出了自己的作业。

一时间两人各忙各的，画面看着也是颇为和谐。

不过随后的一阵咕噜声发出，来源是右京的肚子。

手冢国光听到声音后抬起了头下意识的探寻发声的地方，转头便看到了有些面若镇定实则有些不自然的右京。

他像是没发觉什么一般，神色自然的在看着手里的资料，只是泛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发窘。

手冢国光倒是没有戳破他，他起身向右京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之后就推门而出了。

右京见到手冢国光出去了，这才松了口气，“一时间忘记投喂你了，你倒是给我整这一出”

他吐槽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走到小茶几旁边，快速拿起了一个小面包拆开吃了起来垫垫肚子，时不时还竖着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生怕手冢国光突然回来发现了他在偷食，掉形象。

手冢国光并不知道右京的小动作，此刻他正在律师所楼下的拉面店里。

“老板，两份豚骨浓汤拉面，外带。”

拉面店老板应下，面煮的很快，不一会一道扑鼻的香味便传了出来。手冢国光付了钱后拿着包装好的拉面就上了楼。

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右京已然是消灭了自己刚刚吃小面包的痕迹，已经是坐在办公桌上对着电脑在敲打着什么的样子。

手冢国光进来之后，他详装着自己很专注的样子，头也没抬，但是鼻尖似乎闻到了什么香味，右京按耐着自己稳重的大人形象，没有去询问什么。

手冢国光将茶几上的物品放置一旁将面的包装袋拆开分好后才开口“右京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麻烦你陪我吃点东西吗？我刚刚有些饿了就下楼买了两份拉面。”

面对手冢国光一本正经的询问，加上拉面包装被打开后浓郁的香气，这让右京没有忍住。

在用餐时间，手冢国光看着精神上没有刚刚那么异常紧绷状态的右京才缓缓发问道“右京明天要开庭的是什么案子？”

他没有一上来就单刀直入，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后在慢慢深入了解。

在手冢话题撬开，加上美食的放松下，右京开始讲述起了自己误入了这个离婚案的纠纷事件。

起初赶往东京的右京，跟着妇人到了他丈夫与另一位异性，也就是这个妇人口中的第三者约会的餐厅。谁料在二人取证时被他丈夫撞见，反咬一口，声称右京才是妇人的婚外情对象。

好在当时在这家餐厅用餐的。还有右京的业界前辈妃英理。她及时上前解围，这才让右京才摆脱这从天而降的黑锅，从中脱身，却不料隔天就接到了警方的传话，要求前往配合调查。

到了警局他才得知他的客户，也就是那个妇人在昨天晚上被杀害了，而他的丈夫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当即清晰下，他作为昨天还与妇人有接触的重要嫌疑人身份被传来问话。

由于一时间没有有效证明自己案发时段不在场证明，右京被拘留在当地警局，面对当时情况右京无奈才给雅臣留了到自己在外工作的简讯。

后来好在有妃英理前辈的帮忙与目暮警官的执安调查，找出真正的凶手，才洗脱了右京嫌疑人的身份。

对于因为夫妻之间的间隙，不愿离婚被分割财产，反倒动手想要杀害自己妻子的人。

还有那最后没死被抢救过来的妇人，醒来后就一口咬定要让杀人未遂的丈夫净身出户并且判上无期，两人目前戏剧化的情境让右京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

身为妇人一开始的执案律师右京，虽然被牵连到这场风波之中已经身心疲惫，但是面对这更为复杂的案情，他只能马不停蹄地回来加班加点。

手冢国光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右京就遇上了这么多事情，好在眼下都过去了就等待明天法庭上的审判，这才让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借着明天没有什么事情的由头，提出了自己想去法庭旁观的想法，右京对此倒是没有阻拦。

两人用完餐后就没有在交谈了，右京还有工作要忙，手冢国光也适时没有再去打扰他了。

专心做事时间过得很快，右京忙完大致部分，还剩下一个小结未收尾，他伸了伸懒腰，缓解了一下长时间伏案身体的僵持。刚想起身冲杯黑咖提提神，眼神却瞥见在小沙发上无意间睡着了的手冢国光。

第54章

他抬了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盘，时针指向22：43。手冢国光这个点通常都已经进入睡眠了。

右京看到手冢国光在沙发上睡着后，他脸上有些滑落的平光镜，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轻缓的替他摘下，还找来了他之前放在办公室内的小毯子，给手冢国光盖上。

“辛苦你了，再等我一下”。

手冢国光乖巧的睡颜让右京没忍住伸手轻拨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眼里一片柔软，低声呢喃。

时下周边一片静悄悄，律所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就只有右京的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桌上台灯见证了一个金发男人忙碌的身影，眼下终于结束了。

“醒醒，小光”

等到手冢国光被右京唤醒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手冢国光，右京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小光，害你陪我到这么晚，回家再睡吧。”

手冢国光起身摇了摇头，刚被叫醒还迷糊着的他，抓着右京的手，就要往外走。右京怕他因光线昏暗，没看清路撞上玻璃，急忙喊停。

刚刚他见手冢国光睡着了就将办公室里的大灯都关掉了，就独留了一盏他办公桌上的台灯。

眼下见人迷糊着却还真的乖乖站在原地等着自己，右京的内心像是被一片羽毛触碰到了轻颤不已“稍等，我锁个门。”

到了家之后，手冢国光已经清醒了，他生怕右京又是准备熬通宵，拉着人叮嘱着得好好休息，可以早起工作，但是不要熬夜加班。

直到得到右京的确切保证后，他才上楼回了房间，这次的右京倒是没有忽悠手冢国光，这几天堆积下来的疲惫让他一洗漱完粘床就睡了，隔天还是手冢国光来敲门右京才醒了。

发现自己昨晚闹钟忘设的他，十分感谢把他叫醒的手冢国光，一番整理那个仪表堂堂俊朗的右京律师，又恢复了往日的斯文精英面目。

两人提前了一小时到场，未成年人法院旁听需要通过核检，好在右京对法院的流程办理都很熟练，完成的很快。

来得早些，位子可选性还很多，手冢国光挑了一个靠前的位子能够很好的将法庭整个中场收揽眼中。

安排好手冢国光后，右京就快速联系了自己的当事人还有团队成员，做起来开庭准备。

陆续法庭上旁观席上就开始来人了，开庭前就坐满了人，大多是中老年人士，偶尔里面夹杂的几个年轻的面孔。但是向手冢国光这样的未成年的中学生，这倒是独树一帜。

法庭现场肃穆庄严，比起影视里头现场更让手冢国光感受到来自法理的冰冷。

当原告妇人坐在轮椅上出场时，法庭内的气氛升至高点，她还是身着一身病号服，只是简单用外套披在身上，苍白憔悴，一时间苦楚的受害人形象已经俘获了陪审团这边众多观庭者的偏向。

看着右京有理有据，自信而专业，坚定的声音回荡在庄重的法庭内，一字一句间都充满了力量。

手冢国光在陪审席处看着，他这时才发觉法庭这个让人肃穆的地方才是右京的主场。

在此场景下他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的是真田之前的一句问话“你是为什么而打网球的？”

这场官司的结果自然是理想的，不论是法理还是道德伦理上都是原告右京与妇人这边更占上风，证据充足的官司，被告人那方也无从辩护什么，板上盯钉的谋杀，入刑罚是必然的，无非就是刑量上的定夺罢了。

一个上午的官司打赢后右京才卸下了包袱，他避开团队们的聚餐邀约，驱车带着手冢国光准备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一上车就被手冢国光抛出的问题，问的有些发蒙。

“右京先生，你有过败诉的时候嘛？”

“败诉额，当然有”。

右京小答了一下后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他继续手上的事，启动车子系上安全带，而后问起了手冢国光想去吃什么。

原本还在等待他讲败诉经历的手冢国光，看见右京避开话题没有接着说，他以为这是右京的难言之隐，也没有继续追问。

也是，今天官司刚打赢，他这么问人家之前的失败，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手冢国光摇了摇头，自己吃什么都可以。

见他没什么想法，右京就自发的开着，准备带他去自己之前常去的一家小众的寿司店。

寿司店有些难找，不是熟人带路的话可能一时间找不到路，外表看着也是很普通没有很大的小店。

直到进去了手冢国光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带着浓郁京都传统美学设计，店面内的色调主要以米色，浅木色和暖色灯光为主。墙壁上用着艺伎图绘，武士刀等元素点缀着，里面的服务人员全部身着简约和服招待着来客。

右京领着人进去，与迎面正在送别客人的一位气质出众的妇人对上。

那位妇人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娘，主要操持着这家店的生意。右京向她询问是否有空余的包间。

“有，你之前常过来的那个包厢现在就空着”妇人热情招待着，这家店的老板娘跟右京是老相熟的朋友了，借此他们这样临时过来没有预约的情况才能还有包间用餐。

右京见到店里客人众多，也没有让人过多招待，轻车熟路的带着手冢国光往包厢里去。

两人点好菜后，总算是遇上了可以面对面好好交谈的时刻，右京这才向手冢国光提起了他的败诉经历。

他张了张口似乎在组织着从何开口，“我成为正式律师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强——奸案。”

右京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手冢国光瞳孔发紧，随后他见到了右京最为无力的一面。

从右京话中，手冢国光得知他一开始上任，就接手了这个人人都不想触碰的烫手山芋。

即便也有前辈提醒他，让他远离这个案子，但是看到当事人，这场不幸的受害者，那对母女，右京于心不忍。

当时的他只是一个新人菜鸟，他想要是他都拒绝了的话，她们还会碰上哪个愿意接手的律师嘛？

但是前辈们的经验是有迹可循的，强——奸案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律师能够处理得了的，即便是经验充足的律师都需要谨慎接手。

取证难，加上被害者的陈述，调查涉及的言辞证据主观性太强，这两点就够让律师们难以办理案件。

最让一众律师都避而不见的是这类案件中潜藏的入刑风险，取证时证人证言很难把控，非常容易不小心就涉嫌伪证罪，从而导致接案律师因伪造证据罪被判刑。

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带着被侵害的幼小女儿前往医院或者警局做鉴定，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保留被强迫的证据，而是过了间隔了好几天后才出来声讨寻求法律援助。

这基本上诉讼胜利已经渺茫了，见到悲痛无助的女人与医院里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右京承载着他们的期盼与希冀走上了法庭。

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果，当庭对峙，因证据不足败诉。窥见犯罪分子眼里的得意，右京至今无法再重新面对那对母女。

纵然她们并没有责怪他，她们知道他是唯一愿意来帮助她们的好律师。

但是这场案子过后曾一度让右京有些低迷不振，在那段时光里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能够做好律师工作，他重新审视了律师这个职业。

相熟的前辈也有好言劝告过他，毕竟不是所有的官司都能打赢的，入行久了就会明白了。

毕竟也是见过一些风浪的前辈，在他看来这场败诉的结果已经算是还好了。

当时右京选择帮助的母女要是中途“叛变”，到时随便一个不负责的口供加上推搡些什么给辩护律师，这都能够让右京吃上牢饭了。

“那你后面又是为什么选择继续做律师的？”手冢国光听闻右京当初因为这个案子怀疑，甚至有些逃避这个职业工作，他好奇是什么因素又让右京留了下来。

“因为下一个案子。”

右京那位相熟的前辈很理解他当时的心境，于是就给他安排上新的案子，让右京忙碌起来，不要去想太多上一个案子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在他的好意引导下，与新案子取得的成功，也让右京重新拾起信心。

案子的胜诉，让右京看到了被侵权者、受害者看到希望时的笑容。

这使他明白了胜诉不只有自己收获的成就感，更是承载着他人的期盼，承载着可以诉讼不公、寻法有道的希望，他希望他能够这样的笑容多绽放，这是他的职业觉悟。

所以后续面对案子那怕可能会输，但他不想在看到自己当事人求法无门时的无助。

同时对于那位前辈所说：入行久了就会明白，这句话也让他想看看自己入行之后会明白什么，会成为怎样的律师。

“职业觉悟”手冢国光嘴里呢喃，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第55章

“让你见笑了，小光，试试他们家的刺身”服务人员传菜上来的动静打断了手冢国光的思绪，右京也没有在继续讲述这个话题了。

两人开始就这眼前的美食探讨着，不过大部分还是右京在介绍，手冢国光在品鉴。

吃完饭后右京就先将手冢国光送回家去了，他还要处理一下这个案子的后续，就没有在让手冢国光在律所里等完成他工作了。

到家的手冢国光道别右京后就回了房间，周末家里的兄弟们各有各的活动，猝然独处，周遭都静了下来的时光，倒是让他还有几分没转换过来。

进了房间后他关上门就在门边站定，眼神扫视着房间里他摆放的物品。

是各种类型的书籍，是雕木的用具，是常用的运动护具和鞋子，还有基本天天都带着的网球包…

手冢国光扫视的目光停在了网球包上，他走上前拿起了包里的网球拍。

一贯冷然的凤眼眸色沉降了几分，修长白净的手指触碰上拍沿那明显使用过的划痕。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起自己拾起网球后的一些画面，“职业”

右京今天的话让手冢国光对职业这一词有了具体的概念，这让他发起了对自己未来想要从事职业方向的一个思考。

网球对他而言是兴趣爱好，是一直在做的事情，但他并未曾考虑过当成一种职业。

手冢国光想起了梦境中最后将网球发展成自己职业，成为职业网球选手的手冢，这个自己一直对标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在灭无感时，手冢像是对他说的话“路标是要由自己来开创，你已经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了”

路标，道路。

眸色沉暗的凤眼忽然睁大，眼底的暗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的光亮。

他放下了手中的球拍，自言自语着“是因为我已经改变了原先的轨迹，所以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重新寻找自己向往的方向，不一定要跟你一样走上职网是嘛？”

手冢国光有些恍然，在这无人回答的自言中，他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思绪通畅的手冢国光重新拿起桌上的球拍放回包中，打网球还是很有趣的。

当初他为了好好打网球转学到了立海大，所以后续无论自己是否有走上职网，但至少现在他只想先做好手上的事：与幸村他们完成立海大的三连霸。

虽然前面的手冢国光也是很正常的在完成部活，但是不知为何，幸村就是能细腻的察觉到那几天手冢国光思绪的飘忽不定。

见到状态恢复，还是一如既往让人觉得安心可靠的手冢国光，这总算让幸村精市放心下来了。

正好，他将自己接受了冰帝的练习赛邀请跟大家通知一下。

幸村想借此机会磨合一下刚刚经过排位赛挑选出的正选们，同时也去见识一下冰帝今年的正选阵容。

他想到冰帝网球部长迹部景吾，之前都未见他出场，那通身如国王一般骄傲的气势，倒也是个值得关注的对手。

幸村心想迹部应该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所以开学不久就来邀请练习赛，不过他们立海大是不会畏惧的。

果然一听到要和冰帝打练习赛，丸井他们都很兴奋，这学期能遇上的大型比赛都比较少，一般地区赛、关东大赛什么的都是比较集中在第一学期。

所以他们没想到开学不久就能遇上比赛，虽然只是练习赛，但是对手也是进入全国四强的学校。

“正好去补充一下冰帝正选的资料”柳莲二翻着手中的小本子。

“上次全国赛事中冰帝的正选，高年级是主力军，这次他们应该也会多了不少生面孔，刚好去见识一下。”他合上本子，面色自若，语气淡然。

提到冰帝，手冢国光倒是想起那个华丽的紫灰发少年，之前倒是没碰上，想到梦境那场被众人赞叹的双部之战，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机会交手一下。

幸村应邀之后，迹部的动作也很快，在约定好的那天，就提早安排大巴车到立海大接人。

诚意十足，倒是让立海大的部员对冰帝他们印象很好，一行人就这样坐上了大巴车被送到了冰帝学园。

这次练习赛大家明显兴致很高，一上车丸井就和胡狼分享着东京好吃的甜品店，表示等会练习赛结束有时间可以去吃。

仁王和柳生倒是还在探讨着什么，柳生手中拿着本书，上面写着些笔记，他似乎是在就着什么问题请教仁王。

坐在后头的幸村看到了，默默合上了眼，双手抱臂头略微后仰，小小年纪却很有气势。

真让人不经感叹，不愧是幸村，就连闭目养神的坐姿都这么的王者风范。

仁王与柳生交谈的一幕不只有幸村看见，手冢国光也看见了，他大致了然幸村这次练习赛会带上柳生的原因了。

照理说一般像这样与其他学校的练习赛，或者部门集训等活动，主要还是正选之间的活动。

目前柳生虽然在排位赛上出彩了，但是还只是非正选的部员，显然这次的一起出行，是幸村刻意栽培的缘故。他应该是想要磨练一下仁王与柳生这对双打组合。

手冢国光看的分明，的确如此，这段时间他与幸村曾多次碰上了练习到很晚的柳生，还有在旁边指导他的仁王。

一经了解两人就摸出了仁王这大费周章跑去高尔夫球部挖人的用心。

仁王的心思和幸村想要打造出无死角双打组合的想法不谋而合。

幸村也是很期待，于是顺水推舟，借着这次与冰帝的练习赛，让他们有机会上场历练一下。

大巴车开的很稳，路边的树木一刹一刹的向后头滑过，神奈川到东京的距离算不上很远，也没有行驶很久，立海大正选们就已经到达了冰帝学园。

身为迹部大爷的得力秘书，泷荻之介已经在学校大门处等候了，修剪得十分整齐发型，一身卡其色冰帝专属的英伦风西装式校服，看着很是干练。

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在众人中央的幸村，上前微微欠身，非常绅士的向众人打过招呼，“会长已经在网球部就位，你们请跟我来。”

“好。”幸村听到会长这个称呼，耳尖微动，颔首应下。

泷荻之介侧身走在幸村边上为立海大的部员引路，时不时还介绍着冰帝学院，言行举止招呼的很到位。

充满英伦风贵族学院，内部的设施建筑也是更偏向西方，路过时看见占地硕大的高尔夫球场让柳生比吕士的手有些发痒。

泷荻之介洞察到柳生的眼神，开口解释“我们懂事很喜欢打高尔夫球，所以校园内的高尔夫球场会大一些，它也是很受冰帝学生的喜爱，不过最热门的社团还是我们网球部。”

泷荻之介在解说的时候内心的傲气突显，但不让人觉得反感，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等立海大他们到了网球部，看到这个规模不比高尔夫球小，就知道泷荻之介的傲气从何而来。

冰帝的网球部据说单一年级的就有好几百人，他们的现役部长迹部景吾当时也是直接力挑200人登上部长宝座的。

柳恰时的解释，让丸井他们不知情的人听得一愣一愣，他们以为立海大的网球部人就够多了，没想到冰帝还更胜一筹。

丸井刚在感慨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看法时，在网球部观看席处的迹部景吾已经领着冰帝的网球部正选成员站在他们面前了。

看到刚刚还在讨论的人如今出现在面前，没见过冰帝网球部长的丸井、仁王他们四人不由的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紫灰色打理过卷翘的发型，一身灰蓝白为主色的网球部服，饶是被他穿成知名运动服一般。

周身一股好闻的香气让丸井不由的用鼻子多嗅了两下，似乎想辨别出是什么味道。

他闻了好几下，感觉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但这对于爱好侍弄花草植物的幸村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他一下就辨别出了迹部景吾身上散发的味道“是玫瑰。”

看到已经站定在面前的迹部景吾，幸村微笑朝着人打了声招呼“是吧。”

“嗯呐，这可是本大爷在英国玫瑰庄园亲自摘下的新鲜玫瑰，特意让人调制成香水，独一份的存在。”迹部景吾一脸自豪的表情，华丽的少年带着耀眼自信的光芒，让人离不开眼。

看着这眼前明明还是稚嫩的小鬼，却一口一个本大爷自称的小迹部，手冢国光伸着握成拳的手掩藏住松动的嘴角。

迹部这家伙还是那样子，在梦境中手冢国光见证了他与手冢的一路交集，对于迹部景吾也是颇为熟悉。

自双部之战后他与手冢私下就熟络了起来，后来虽然一个走上职网，一个回家继承家产，但是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保持着联系。

手冢国光虽然动作很隐秘，但他眼里闪过的笑意，还是没有逃过迹部敏锐的眼睛。

对上迹部狐疑的神色，手冢国光索性就不再掩饰，放下手，明晃晃的让迹部看得有些怀疑。

这家伙是崩坏了嘛？不是说好的面瘫，冰山？迹部想起了他让人查到的资料上关于手冢国光的描述。

自从立海大与冰帝关东大赛那一战后，迹部就盯上了当时表现出众的同级生手冢国光，回来之后还让人查了查他的相关资料。

早盯上的人，一直想要交手的迹部自然是没放过这次练习赛的机会，与幸村打过招呼之后，他就直接提出想要要指定对手的想法。

幸村精市笑了笑，眼里带着审视，对上了那神色认真的眼瞳，“可以，你想选谁跟你打？”

照理一般两人都是各自网球部的部长，他们会出场单打一对上对方，但迹部这样向幸村提议指定，如果有意曲解到像是迹部瞧不上幸村这个对手，做法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幸村也没有计较，而是好奇迹部这样不顾礼节的请求，到底是想和谁交手？

“我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