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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家里的右京,借口忙案子,拒绝要他们,没一起去机场后,他便在书房里翻看卷宗。

但内心的烦躁,让他根本定不下心,难以专注。

挣扎片刻,他还是顺从了本心,拿起车钥匙快步下楼,驱车前去。

只可惜,当他疾步赶来时,手冢国光的航班已然启程。他终究还是来迟了。

右京望着硕大的机场,却没有他想见到的身影,强压下内心的苦涩。见不到也好,见不到也好……

飞机上,看着越来越小的东京地块,手冢国光敛下心间的愁绪。

眼下那些纷扰他的,让他难以平静专注的思绪,都被他统统潜藏深处,他清楚这次去德国,自己的目标。

他要成为最强的网球手。

飞机落地,到了德国之后,雷特鲁教练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看着只身而来的冷峻少年,雷特鲁不由调侃着,“还以为国光会中途被拐走”。

他一边调笑说着:“这会国光应该也有收到霓虹国家队邀请了吧,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一边观察着手冢的神色反应。

手冢国光知道他所指的,他也深知到了世界赛场,该有的觉悟。“无论是谁,只要是站在我面前的人,我都会打败他们。”他的嗓音清冽,带着股破鞘而出的势态。

雷特鲁知道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后,也没再继续探究什么。虽然才相处一段时间而已,但他对手冢国光很是放心。

就这样,手冢国光继续回归之前在德国的训练生活。赛事即将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没多少了。

大家都铆足劲训练,毕竟赛场上没有绝对的王者。能让他们有底气的,便是来源于那每天刻苦的训练。

手冢国光基本都在集训营,日常生活大多被训练和抽时间学习占据,他鲜少外出。

但这天,手冢国光出去了一趟,他去医院拿体检报告,没想到出来时,会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之所以手冢国光会去医院,那还得从上次波尔克和雷特鲁,对他零式系列球审视之后,非让手冢国光到医院,对左臂进行一个检查说起。

显然他们也看出了零式系列球,对手臂的负担很大。虽然训练提高了基础纬度,增加手冢的肌肉维度,能够对这一方面有已一定的缓解。

并且手冢国光自己也有注意和优化招式动作,但为了解清楚,他目前的手臂基础情况,更好观测他零式使用限度,雷特鲁他们还帮手冢国光安排了体检。

手冢国光这天前往医院,就是为了拿报告,但他没想到会遇到她。一个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

手冢国光原本出了医院,正想打车回去,眼下见到这样一个醉醺醺的家伙,他几分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原本只想护送她一段路,却不想她一个转弯,拐进了一间酒吧,手冢国光见状,顿时难以言表……

都已经浑身酒气了,还进去酒吧喝酒,手冢国光对她的行为非常不解。虽然他知道汉娜艾辛海默之前在网坛的遭遇,但如今这样真的好嘛。

手冢国光也是今天碰上,才突然想起了这个在梦境中,手冢在德国治疗手臂的复健教练汉娜艾辛海默。

只是这次自己的手臂没有受伤,还去了立海,以至于后续青学越前他们也没有在来德国。

没想到汉娜就这样,一直沉迷用酒精麻痹自己,虚无度日。手冢国光眼里有些复杂,虽然他们原应该是互不相识的,可如今还是再次遇到。

眼下有这样接触的机会,他还是很想去尝试看看,能否劝她戒酒、重拾起网球。

原本在酒吧门口驻足的手冢国光,停顿了片刻还是踏入了。

酒吧里有些昏暗晕黄的灯光,让手冢国光感觉有些不适,他身着运动服突然闯入,也引得他人注视。

手冢国光虽然外表偏成熟、一身黑色运动服下是训练有素的肌肉,整个人气势不凡。

但身上总还有着一股独属于学生时代的稚气,用梦境里汉娜的话来说,就是端着一副尖子生的摸样。

手冢国光没有在意其他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他径直地向吧台走去。

目光毒辣、老练的酒保一看来人,便知道他不是来喝酒的。他静静擦着酒杯,等待着手冢国光开口。

果不其然,手冢就朝他询问了汉娜的踪迹,他刚刚进来后也扫视过一圈,但还是没见到人。

酒保给他指了个方向,“是不是她?”手冢国光顺着对方所指,看到了一个猫在角落,一棵装饰绿植旁的席位上,不断灌酒的汉娜。

手冢国光道过谢,抬步往她那边走去,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离、棕色卷发散乱垂下,脸庞泛着大片醉酒绯红的汉娜。

一看就喝的不少,他不由的怀疑自己说话,她能听到吗?就在手冢国光思索该怎么应对,说些什么的时候,汉娜突然叫了他一声。

“嘿,迷人的东方小帅哥,你是想找我聊天吗?”汉娜放下酒杯,一手拨了下头发,撑在左颊处,她水绿色的眼眸,带着酒后醉熏的惑人,直直盯着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神色板正,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眼前还能分辨出人的汉娜,知道她还有些意识,也直说了。

“汉娜艾辛海默,前女子职业网球运动员,没想到会遇到你。你想过重回网坛吗?你真的就放弃了吗”

被他骤然一问的汉娜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手冢国光开口对她说的就是这个。

脸上沉醉惑人的表情都戛然僵住了,她反应过来后又重新附上酒后的伪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要一起喝一杯嘛,小帅哥?”

“我是手冢国光,你可以叫我手冢”手冢国光听着她一句一个小帅哥,有些莫名的恶寒连忙报出本命。

他知道汉娜这是在装迷糊,逃避话题,没给她躲避的机会,仍然继续切入话题。

纵使汉娜拿着酒杯想劝酒,以此堵住手冢国光的嘴,但也没耐过手冢国光的冰山攻击。

他们双方话题,互相拉扯着,全然没有发现,另一旁角落里有个女人正在窥视他们。

要是手冢国光留心往这边看一眼,他便会发现这个身穿黑色皮夹克和红色连衣裙,穿着黑色过膝高跟长靴,有着大波浪橙色长卷发的女人,居然在偷拍他们!

橙发女人看着手机里新出炉的照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随后转手一键发送给了,通讯录中的某个人。

简短的讯息中只有这么一句:“猜猜我遇到了谁”和附上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能看到酒吧的背景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一个魅力惑人、貌美性感的欧洲女人和清雅、挺拔的东方男生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女人微微侧身,身体轻倚在沙发靠背。她的手指修长,握住晶莹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带着一股无声的引诱。

男生端正坐着,眼神认真注视着他面前的女人,在酒吧里还一本正经的表情,徒然惹的女人发笑。

橙发女人慢悠悠的等待着对方回复,内心又恶趣味的猜想着对方看到这个照片会是怎样一个反应。一边小酌一边还留意着手冢国光那边的动态。

发现他们起身出门了,橙发女人也没继续坐了,放下纸钞就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着,看到他们来到了一个网球场,橙发女人的眼角都不由的抽动,约了这么一个美女进行活动,感情还是打网球……

手冢国光并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刚刚他在酒吧里跟汉娜磨了好一阵,想让她跟自己打一场,唤回她打网球的初心。

他一连想了多个办法,软硬兼施,没想到最后还得是激将法才有用。

果然一听到手冢国光板着一张扑克脸,语气故作自大,学着某个小王子口吻的挑衅。

汉娜就气势汹汹起身要去附近的网球场,跟手冢国光好好较量一番,看谁厉害。

手冢国光看着顿时起劲的汉娜,突然有几分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青学一群人里,就只有越前能唤醒她了。

两人正式开始比赛,手冢国光直接把发球权让给她,让她先开始。眼下她还醉酒着,没想到却还能打球。

所发的球路,不仅刁钻而且力道还是很足,只是在手冢国光面前,这还是没能拿分。

手冢国光也没故意拖延拉长节奏,而是非常伶俐的挥手夺分。似乎正如他说的,她还差得远,他要打爆她。

手冢国光下手干脆利落,好几球对方都还没注意,一举得分。橙发女人看着他这下手如快刀一般,快准狠拿分的架势,不由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敢相信。

深以为他们这是约会的橙发女人,内心不断吐槽:这家伙直愣的真的没救了,打网球就算了,还不懂得绅士谦让!——

作者有话说:

好吧,又来晚了[捂脸……

第126章

对自己被人吐槽还一无所知的手冢国光,眼下正专注于跟汉娜的比赛。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性而放轻力道,既然是比赛,全力以赴才是尊重汉娜。

两人的比赛不仅被光注窥视着,同时还引来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白胖男人。

Duke渡边背着网球包,从这个街头网球场走过。本该要去寻找头和队伍的他,却被两人的比赛吸引了。

他驻留在原地,隔着网拦注视着出招不凡的手冢国光。手冢国光灵活的领域调控,让汉娜不胜其饶。

许久未训练的汉娜,被手冢领域频繁诱导前后场来回跑动,她逐渐已经体力跟不上了。长期的酗酒生活,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负担。

即便身上还兼任个康复教练的工作,让她还有在接触网球。但比起如今日日训练,正是盛强时期的手冢国光,她根本抵挡不了,手冢国光对这场胜利的掠夺。

Duke自然也是能看出来这场比赛,到底是谁在占主导,他目不转睛直勾勾盯着手冢国光,只感觉手间莫名发痒,真想跟他较量一下。

Duke掏了掏手机,看到里面并没有头,发来的信息。小眼睛微微眯着,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带着网球包往球场入口走了过去。

“我能跟你打一场吗?”Duke见到手冢国光和汉娜的比赛结束,适时的发出询问。

手冢国光见到来人,一时有些发蒙。这是Duke渡边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就在手冢国光愣神之际,一旁被他打败的汉娜先说话了。她打量着来人,“大块头,来的正好,快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尖子生。”

刚刚被手冢国光高超的球技压制后,她已经酒醒了几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打败了,内心有些挫败不服的汉娜,听到有人要挑战手冢国光,自然很是乐意见他吃瘪。

此刻的她正戏谑的看着手冢国光,不知道他会怎么应对眼前这个大块头。

手冢国光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德国街边网球场的原先法国队号称破坏王的Duke,心里也不断燃起汹涌的战意。

要说力量型选手,眼前这家伙可是十分典型的存在。手冢国光还记得,在梦境里Duke与德国队的双打比赛中,他可是能直接一球击飞,跟他对决的塞弗里德。

为此,手冢国光看着眼前送上门的Duke,眼里发着亮光,迅速应了下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体型,还不够健壮,对上那些大力道、力量型选手更多情况下,还是需要借助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加持臂力。

虽然他平日里也有刻意在锻炼自己的身形,但体型上还是偏纤细。也许是之前年龄还小的原因,处于青春期身体还未长开,浑身肌肉什么的,都主要还是薄肌。

直到来到德国后,在波尔克安排的专门食谱和训练菜单下,他身体的肌肉维度才有所明显的变化。

但到目前为止,他除了队里坦库玛鲁施奈德之外,还未遇到过其他力量型选手,而施奈德他是主攻双打的选手。平日里,手冢国光能跟他交手的机会并不多。

两人各自站好位,划分了一下发球权后,比赛就开始了,一旁的汉娜是裁判。

在后头注视着这一幕的光,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跟这个人打上了呢?

难不成这是争夺跟这位女士的约会权?光支着下巴脑洞大开的想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荡起玩味的笑。

他抬手咔嚓一下,将三人一起拍入进去,而后又发给了通讯录里的那人。

德国下午三点多左右的时间,正值霓虹的深夜十一点多,原本正在公司伏案加班的右京,时不时被手机冒出的动静打断思绪。

前面他还未从资料中支起头查阅,直到手机再次发出了声响,他这才放下手上的资料,一手捏了捏颈背,一手伸了过去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首页通知显示是光的来信。右京有些不明,对于自己这个在外飘忽不定、时常失联的四弟,他有些摸不透他这会联系自己的原因。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令右京最没想到的是,这居然会与手冢相关。

—猜猜我遇到了谁[图片]

—心上人争夺战[图片]

看着光发来的草草两句话和配图,右京的心这一刻仿佛坠入了冰窖。

他直愣的盯着简讯中心上人这几个字好一会,浑身僵硬,脑海里的思绪都断开了。

右京的胸腔莫名难受的躁动起伏,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一般。

他喉头发紧,一股苦楚带着生理反应涌上喉间,想吐。

压缓了一会,但右京还是难以忍耐,快速俯下身,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干呕着。

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的他,这会胃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让他吐得出。他缓了缓压下了那干呕的难受,颓废起身,准备到洗手间清理一下。

看着镜中那面色惨白眼眶发红,眼睑下黑眼圈浓重,一副憔悴大叔样的自己,右京脚步一顿。

不知是刺激到他哪根紧绷的心弦,右京飞快的摘下眼镜,不断的用水龙头流出的水泼着脸庞。

他妄想用清水,洗去自己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翻腾的清水打湿了他的金发、衣袖,直到右京压抑下这份情绪后,这场冲刷才戛然而止。

当他恢复冷静,拾起眼镜,重新理好着装从洗手间出来后,又成了那个稳重优雅的大律师了。

只是夜色凝重的后半夜里,案桌上的资料没再被他拿起来过,而烟灰缸里的烟蒂也越来越多了。

摆在桌面的是右京手机里那迟迟未熄灭的简讯、照片。即使右京理智回归,对光所发的这些信息,真实度有所怀疑。但他也知道,这些都是迟早的事。

不是她,也会有她,他早就该明白的不是。

未来他会看到他恋爱、目送他携手同另一名女子走进礼堂,看他与心爱人结婚生子、相守一生。

这就是他喜欢上他的宿命,他早该清楚的。

右京幽幽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深夜中还亮起的璀璨灯光,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高楼大厦的轮廓被霓虹灯,勾勒得清晰而梦幻,底下的街道上,时不时来有辆车,亮着车灯如流星般在街道上穿梭。

或许自己就该任由梦境,让自己沉沦下去。让自己浑浑噩噩,哪怕就如那个声音催眠一般,‘喜欢上’雨宫。

但右京掩面自嘲,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否则他就不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惦记手冢,摆脱雨宫带来的奇异感。

此时正跟Duke打的激烈的手冢国光,全然不知国内,有个人正在苦苦压抑自己的情感,为他黯然神伤。

随着Duke借由全身的力量,打出带有超强劲力的杜克全垒打,向手冢国光正面袭来。

手冢国光目光一凛,他深知这球的威力,比起石田银108式波动球的强劲爆发力只高不低。

他迅速切拍右手,腿部跟上做了一个起势动作,拍面呈45°角斜上,以一记借力打力的四两拨千斤,硬生生将来球卸力击回。

Duke骤然被手冢国光拿下一球,他的眼眶大睁,犀利的目光直直打量着手冢国光。

深知自己招式究竟是有什么样威力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得意技,居然就这么被回击回来了?!

要知道即便是职业选手,对上他这一击,就算不被击飞能接到球,但球拍也大概率是会断裂的。

Duke十足震惊的神色难止,审视着眼前的少年,他到底是什么人?

作为裁判的汉娜也没想到,手冢国光不仅仅是左手实力强悍,右手实力也很出众。

她望着这个东方少年,眼里有些疑惑,难道东方网球手的球技都已经这么高超了?

Duke惊讶归惊讶,但比赛还在继续,他也没想就此屈服,在不信自己的杜克全垒打,在他面前会这么一点威力都没有。

他连续蓄力爆发,但结果都被手冢国光的四两拨千斤给拦了下来。眼见杜克全垒打不顶用,基础过招对方又有给能吸球的气旋,无奈他只能换另一个策略了。

他一边假意用着全垒打的架势,时不时中途变个假动作换成短打,用反手位击球来了个杜克奇袭。

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策略,手冢国光也是使用的常客之一。手冢国光也经常会使用无差异回球的姿势打出零式削球,迷惑对方。

对此,Duke的变化策略在手冢国光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他很好的利用手冢领域操纵着来球,即使对方突发的一个短球,手冢国光也能吸附到身边。

可以说只要手冢领域没有打破,Duke想从他手上拿分,就非常不易。手冢领域给了手冢国光,很大的灵活控球空间。

就在两人战况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一个来电铃声,从Duke的放置一旁的背包响起。

听到那特设的铃声,Duke回球的手都颤了一下。一直留意对手状态的手冢国光自然没错过,他的这个举动。

“没关系,你先去接电话吧”,手冢国光体谅的说着,他自己也是时常遇到这样的情况。

Duke朝他颔首点了下头,连忙踱步去接起电话,“喂,头额,我在”

Duke有些茫然的看着周边,说不上具体地点,一旁的手冢及时给他抱了地点,才缓了他的窘迫。

只是手冢国光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只有Duke听到,也一并传递到了Duke电话那头人的耳朵里。

平等院听着电话中,突然传来的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不由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平等院怕Duke又自己乱走,直接一声令下让他好好待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

Duke连忙应下,向平等院表示自己会老实在这里等着。同时他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们要过来的话,那这在段时间里他不是还能再继续打会,这也不错。

不过说真的,这家伙还有够难打的,Duke暗想着。他挂断电话,示意手冢国光,可以继续了。

手冢国光虽然有些疑惑,他不用去找同伴吗?但见Duke安排好、一切没问题的自信表情,他也没迟疑什么,回到场位上准备继续。

他思索了一下,最后将球拍握至右手,平日里虽然右手也有跟着训练到位,但他使用右手的对战经历还是相对比较少。

眼下也许他可以来试试那招,手冢国光看着被左手握住网球,若有所思。

见对方准备就绪,他起手抛出网球,当球滑落在头顶正前方的高度时,手冢国光蓄着力,持拍的右手大弧度从后向前猛烈挥动。

但在击至网球的中下方触点后,骤然停滞向前的动作趋势。

网球瞬间被附上了一个向前冲击的旋转重力,一改之前自由落体的趋势。一枚被多力复合的网球,呈现不规则的变化球路向Duke飞去。

正当Duke自认为已经捕捉到击球点,他握紧球拍准备回击时,却不想原本眼眸里的一球,顿时在空中如同烟花炸开一般。

刹那间,无数光点四射,纷纷向Duke袭去。面对突然而来的变化,Duke有些怔愣,反应都慢了几拍。

正当他感受到那股携裹恐怖力量的网球,向自己靠近,有些无措的拿起球拍,竖在身体面前准备抵挡的时候。

一个矫健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记数倍连打抽击。光是击球,就挥拍抽击了好一会,这才终于帮Duke把这球回了回去。

手冢国光看着突然出现在赛场中的平等院,顿时有些发懵,这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旁边莫名多出的,一群穿着霓虹U-17集训服的家伙,他们来的这么快?

他还注意到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但还不曾让他多想什么,手冢国光的注意力都被平等院回击的方式给惊讶到了。

看到平等院回击自己这招的样子,手冢国光当即一头黑线,原来破解自己这招坠星,还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啊!

不需要去找本源球,直接将所有幻化分裂的球一次性全部回击回来即可。不得不说,这的确也是个方法。

只是发现坠星,怎么轻而易举就被平等院破解了,手冢国光凝着眉,暗暗对坠星下了定义,这招的威力一般。

刚刚n连大力抽完,手臂都有些发麻的平等院,要是知道手冢国光是这么看待这招的,估计都要吐血了。

他这招还叫威力一般?!

要不是自己专门去特训过握力,同样也领悟了异次元力量,这才能这么回击回去。不然可能早在一触球时,就被击飞网拍了。

而且如果威力一般,很好接的话,那为什么他会冲进来帮Duke接球?Duke他为什么不自己接,是因为他不想吗?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平等院神色复杂的看着对场的手冢国光。他内心暗暗感叹,没想到上次华国一别,他成长的倒挺快。

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异次元力量,看来也是触及到阿修罗神道了。平等院目光聚集在手冢国光身上,审视着他。

跟他一起过来的海外组们,也不断的在打量着手冢国光。不认识他的人,无一不在暗暗揣测:他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那球的威力,他们也全部看在眼里,能让Duke都占不到好的人,实力不可估量。

“不错的发球”,平等院目光直勾勾盯着手冢,还不等手冢国光回应,一旁的汉娜先发出了质问。

看到比赛中莫名冲出的一个‘大叔’,还有这么一群人,作为裁判的汉娜,颇有不满的直嚷嚷着:“喂,你们是什么人?”

她自然看的出他们跟Duke是一队的,应该是他刚刚电话里的队友找过来了。但看到他们这么一群人,尤其是这个‘大叔’,看着‘目光不善’的样子,盯着手冢国光。

这让她误以为他们是要找手冢麻烦的,虽然在她看来手冢国光是个自大的尖子生,长得也很成熟。

但是毕竟还是个小少年,汉娜看他们人多势众,姐性光辉出没,站出来‘护崽’。毕竟他也是因为自己才到这来,纵然她是想看手冢国光网球上吃瘪,但她可不希望手冢会遇到麻烦事。

刚出声才说了句话的平等院,看到汉娜这警惕的眼神,一头雾水。他是哪里惹到这女人了吗?

好在手冢国光收起网球拍,喊了声平等院。稍稍解释了一下,让汉娜知道他们是互相认识的,这才没了误解。

手冢国光跟汉娜介绍了一下平等院,说他们是霓虹队代表,也许未来能在世界杯赛场上看到他们。

汉娜听了有些惊讶,她也知道网球世界杯比赛的性质,一般年龄限制在高中生这块。

听到手冢国光说他们也会去参加世界杯,汉娜看了看平等院与海外组的其他人,严重怀疑平等院是教练。

她暗暗猜测,但没忍住还是想确认一下,心直口快地就冒出了句,“那这个大叔也能是选手吗?”

这话一出,全场骤然寂静了几秒后,众人像是没憋住似得,顿时发出了一阵爆笑。

作为话题中心的平等院,后槽牙都要咬崩了,看着汉娜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这个大叔,可还没有85岁,怎么不能是选手了!!”

汉娜一双漂亮的水绿色眼眸,此刻都无法控制住,绷大的眼瞳,她不断上下打量着平等院,不敢相信的询问着手冢国光。

“这家伙没有85岁??真的假的?不是说亚洲人显年轻嘛,这家伙怎么是反着来的。”

正走过来的手冢国光,听到汉娜的话脚步一顿,他看着平等院那张的确‘沧桑’的脸,停顿考虑了许久解释的措辞,最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混迹在海外组其中的毛利寿三郎,从刚刚在一旁看热闹,就已经看的不亦乐乎。这会见到平等院吃瘪,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手搭在越智月光肩上,“真的要笑不活了,月光同学借我靠靠,笑没力气了”越智月光听闻倒是任由他搭着,也没躲开。

毛利寿三郎看到越智月光还是一副无动于衷、不起波澜的表情,不由的暗暗感叹:不愧是月光同学,这都能不笑。

他看着眼前另一个熟悉的冰山小学弟,没想到一碰面就这么有趣。不过他怎么会在这呢,这会国中生们难道还没有被征召吗?可他不是都知道了世界杯比赛?

毛利寿三郎暗想着,听到耳边大曲龙次和远野笃京他们这些不认识手冢的人,在讨论猜测这家伙是谁时,他自豪上前拉着手冢国光,领到他们面前。

毛利寿三郎洋洋得意的,在他们面前炫耀着:“这可是我的小学弟,而且我们立海今年三连冠咯~”

大曲龙次和远野笃京看着这家伙又来嘚瑟,不由得开始磨球拍霍霍,心里那叫一个酸。

自从之前收到三连霸消息后,毛利寿三郎简直就炫没边了,逢人就说他们立海三连霸了,关键是他逮着人不止说一遍,导致那段时间大家伙齐刷刷避着他走。

整个队里的人酸得要死,根本不想待见他,但偏偏人家的学弟们最争气。

当时就连平等院都看这家伙不爽,那一阵子没少喂毛利光击球,他都没实现三连霸。说起来还是他们立海大的,阻挡了牧之藤三连霸之路。

手冢国光看着眼下欢脱的毛利,不由的挑眉,毛利前辈这样回去真的不会‘挨揍’嘛。

他朝着毛利后头的越智月光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越智月光回应了一下,随后视线放到拉着手冢手臂的毛利寿三郎身上,眼底一道暗光滑过。

手冢国光敏锐的感受到一股精神暗压,下意识抽回了手,开始戒备起来。

但随后这股暗压便无端消失了,手冢国光不由眼皮一跳,总感觉有点奇奇怪怪。

眼下时间也不早了,纵使平等院想再会会手冢国光,看看他具体的长进,但也被手冢拒绝了。他还要回去集训营,今天下午出来太久了,他的训练计划回去还得补上。

对于与平等院的对局,手冢国光虽然也很想再跟他较量一下,但这并不着急。

想到白皮书上最后是霓虹拿下了世界杯冠军,他看着平等院的目光晦涩。德国的十连冠目标,必然会与他们来一场冠军争霸,到时再较量也不迟。

离开前,手冢国光还跟汉娜简短劝告一番,“也许你该去看看旧日关于报道你赛事的期刊、你当时在比赛中耀眼夺目的相片,也许你会找回昔日的信念。”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虽然他是真挚的希望汉娜能够回归网坛、重拾网球,而不是这样成天的酗酒度日,但最后选择如何,还是要取决于汉娜自己。

汉娜看着眼前这一众相继离开的网球少年,心里多了些复杂的思绪。她定晴的看着手中的球拍,幽幽叹了口气,好久没这么累过了。

她心里这么感叹着,但熠熠生辉的目光,让人看了并不认为此刻的她有多疲倦,只感到一股由热爱重新点燃起的蓬勃生命力——

作者有话说:

那会看到波尔克跟凰叔对局,超级n次击差点没绷住,这下也有机会让凰叔体验一下了。[坏心思+1

注:新网王结局还没出来,文中白皮书里记下霓虹队拿下世界杯冠军,算根据目前漫画趋势的私设。

第128章

眼下,正在车上回去集训营的手冢国光,到头来都没有发现光的存在。

在这期间,光并没有出来跟手冢国光打个招呼。他原本在他们后头,看手冢打了会球就准备离开的,毕竟他认为那会出去打扰他,也不太合适。

不过当他刚想离开的时候,光便看到一群人朝手冢国光所在的网球场走去。起初他还以为手冢国光会有什么麻烦,还暗暗担心了一下,想着如何帮忙。

但他观察一下后,发现他们开始交谈起来了,彼此似乎是互相认识的,对方也没有想挑事的样,这才放心先离开了。

光看着手机简讯里迟迟不见回复,眉梢微挑,难道他这就睡了?

他估摸着自己当时发简讯时,霓虹的时间点,虽然是深夜,但对于右京这种工作狂,显然还未休息的概率更大。

素不知对方看了,并且还非常的痛彻心扉的看了。经常在国外飘荡的光,在家的时间并没有很多,此时的他还未发觉右京的不对劲。

当他回去改稿改到深夜,准备休息的时候,顺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却还是迟迟没有回复。

他看了眼霓虹当地的时间,早上十点多,心里十分疑惑,不应该呀。通常右京是会回消息的,久久不回消息的情况也就只有他正在准备打官司。

但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光基本上是没怎么碰到过。他有些不放心的拨了个电话过去,没有丝毫响应,他皱着眉又连拔打了几个,结果如出一辙。

这下光按耐不住了,他捧着手机,眉心微皱,在窗边往返踱步着,转手找了个此刻家里比较清闲的人,拨通电话过去。

今天没什么事,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要,突然被一个急促的铃声扰乱了他睡觉的进程。

他不满的发出几声哼唧,一手在床沿摸索着,够到了某个正在不断轰鸣的物体后,拿到眼前。他眯开了一条眼缝,想看看是谁,这么打搅人清梦的。

“喂”

“要,你去看看右京有没有在家,他一直没回我信息,打电话也没通,不知道什么情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光听到电话声一通,立马将情况报出。

脑袋还有些迷糊的要,被光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谁?怎么了哦哦右京,去看一下右京。

要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扒拉了一下拖鞋,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开着房间门,“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他来到右京房门前,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没有动静。而后又重复举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电话里的光似乎也听出了不对,连忙问着要什么情况。

“敲门也没动静,也可能是不在房间,我给他打打电话看看,你先等一下。”要挂了光的通话,给右京打过电话,还是如光所说的一般,电话没通。

要想到之前右京曾有高烧昏迷在房间里的经历,那会还多亏了手冢国光发现及时,措施有力才及时得到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要连忙下楼找出备用钥匙,重新回到右京房门前,用钥匙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他推门而入,房间里的窗户大开着,肆意吹动着白色的纱网。一走进去,便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夹杂的一丝淡淡的酒味。

味道很浅,想来应该也是消散了许久。房间的遮光窗帘没有拉开,阳光从屋外高照了进来,整个房间亮堂的很。

但要并没有在房间里见到右京,他看着床褥,并没有十分凌乱,甚至连被子都没有被掀开的痕迹,只是表面有些压痕。

正到他有些疑惑,暗想右京昨晚难道没有回来睡,还是回来了一趟又出去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从某个方位,一扫而过,发现了落在角落里的一只皮鞋。

要皱着眉,看了看床沿另一侧,有个视角盲区。他内心有些迟疑走上前去,该不会

要走到窗边,顿时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右京映入眼帘。

右京整个人瘫倒在地,呼吸缓慢而有些沉重,胸口微微起伏着,看不出是陷入昏迷还是沉睡之中。

他歪斜着脑袋,一侧的耳廓贴着地,金色的发丝凌乱垂落,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压出了几道显眼的褶皱。

双手无力地搭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还有点意识地保持着一丝对身体的控制。但对比起整个人瘫倒在地的状态,微不足道的蜷缩又显得那么无力。

右京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这下便知道房间里那股酒气的缘由。

要走近着,鼻尖闻到的酒液气味,比起推门进来时所闻到的,稍重些。

他刚刚骤然看到这样一幕,实在没由的眼眶大睁,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未见过右京这般颓迹。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用词语,来形容眼前右京的状况。

此刻沉醉酒精中,瘫睡在地的右京,已然找不到平日里的矜贵、连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落入要眼中的,只有那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无助、脆弱的右京。

正当要还陷入惊讶,揣测着右京是遇到什么新的难题时,一个电话铃声轰醒了他。

“光,右京哥他没事,就是喝醉了,在房间地板上睡着了”要按了扩音键,边说边把右京扶起。

说真的,喝醉后的人,还真沉啊,要踉跄着把右京支起,挪至床上,一番大动作后他居然还没醒。

要缓了缓,抬手拿起了电话,随后说着“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会这么郁闷的躲在房间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

他一手端举着电话说着,一手帮右京盖上被子,全然没注意到他说完这话后,电话里头光停顿了很久没有说话。

光的目光越至窗外,看着外头星星点点的灯光,若有所思着,是巧合吗?因为那个照片?还是其他

而这边帮右京拉上遮光帘后,就想出去的要,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手机。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水果手机仅存的最后一度电,异常坚强的,支撑着亮起的屏幕,让要清楚的看到了,那张手冢国光跟汉娜在酒吧里的照片。

他切出一看,是光发给右京的,后面还有一条。这下他终于清晰,右京为何郁闷醉酒,而光为什么会是,最先察觉到右京可能不对的那个人了。

他帮右京手机蓄上电,轻手轻脚走出去并关上了门。这才对着电话里头坏事了的光,一记咆哮。

“你说说你,好端端给他发这个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图坏事了啊!”

要头大的脑壳直突突,嘴里又继续念叨着:“难怪他会喝成这样”

身为时常也会出入一些酒吧,帮有需要的女施主开导开导的要看来,光发的手冢国光这张跟国外女人的照片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照他看来,就手冢国光这成人之间那些小事情,都还不清楚的懵懂少年人来说,估计也是事出有因才会碰巧让光拍下这样的照片,何况下一张这不又去打网球了。

对于手冢国光,要也是内心复杂,既希望他早点开窍,给右京一个痛快。又希望他晚点开窍,怕到时候他们俩说开后,万一连兄弟都做不了。

说实话这是要是放在他身上,他也未必能接受的了,好好的兄弟突然喜欢上自己。

但是作为右京的弟弟,他看着这个从小就操劳家事,一直到现在也没喜欢过什么人的右京,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个人了,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

所以他那会发觉后,还自我纠结了一番,准备帮右京暗暗撮合看看,但没想到这时右京突然开始回避手冢,而手冢国光也离开去德国。

后来右京更是在一次的联谊中遇到雨宫玲子,两人似乎还有了开展,时常约出去吃饭。雅臣当时还跟他探讨过,他们是不是快成了。

当时他还以为,右京这是选择放下手冢国光了。要虽然有点奇怪他的转变,但到底还是没过问什么。

直到后来手冢回来了一趟,他窥视到右京眼里时而难掩的落寞,这才明白他这个傻二哥哪里是放下了,他根本就是死死的藏起来了。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右京没放下,那雨宫玲子那边,为何又在接触着。

要这边暗暗思索着,根本没顾上电话里,被他这话扰乱思绪的光。光还在不理解右京这状况是为何,在他有意的逼问下,要才跟他说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也很很慎重的让光保证,这件事不能让家里的其他兄弟们知道,不然可能随时会引发前所未有的重大家庭纷争了。

他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口中传出的话,引起什么不好的事端,让右京对兄弟们失望等。

光自然知道要的顾虑,的确家里的兄弟都还小,右京这样的情况,在他自己没处理好前,还是越少兄弟知道越好。

他回想着刚刚要跟他说的一切,其中有一个点他也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右京会在明知道自己喜欢手冢、还无法放下的情况下,去接触雨宫玲子。

对于右京的品行,他们兄弟们都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这么轻视感情,随意向别的女人示好,做着玩弄对方感情的事。

对此要也是深感疑惑,眼下两人的对话就到此中断了,他们没有再持续探讨下去。光让要先照顾好右京,有什么情况再联系,而后先关断了电话。

关断电话后,光又从头捋了一下要说的那些话,雨宫玲子这个疑惑点还是仍然摸不清头脑。

几许屋里散漫的光线,照映着光深沉的眼眸,泛着幽幽波光。他思量了一会,随后重新拨了个电话。

“喂,莎朗,是我,帮我查个人”

美国好莱坞一栋豪宅中,一个银色长发宝蓝色眼眸的女人,正接听着电话。

她纤细修长的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精细打造的天然大理石桌上,放着一杯橄榄石绿的苦艾酒。

女人漫不经心的问道,“查谁?”

“名字发我,不过事成之后,可要把你手上正在写的小说,让我观摩观摩”

光听了简直一头黑线,这家伙还是那样总惦记着,两人相互扯皮着。直到光强烈表示,自己再不睡就要见到升起的太阳了,这才没再互相调笑拉扯,结束了通话。

眼下看似一切又平静了起来,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中心人右京,此刻正坠入深梦中。

一道声音不断在他耳边问询着:“难受吗?你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难受吗?”

“想忘记吗?只要遗忘了过去,就不会再难受了。”

纵使右京潜意识深处,并不想去回应这个声音,但任凭他怎么拒绝,他都无法躲避开。

那道声音就像一个紧箍咒一般,不断在他耳边回荡,让他似乎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你本可以不用这么烦恼的,你原本的生活会是一帆风顺,事业有成、家人和睦、有喜欢的恋人,不信你看”

一道道画面出现在右京眼前,他借由模糊几分的意识,依稀辨识出,这里面有他曾经的过往,也有一些陌生的没发生过的画面。

他还能够看得出里面的‘他’,看起来更加成熟,年岁渐长的样子。他大概能感觉到这就是那道声音想传递给他的,‘美好未来’。

但右京看着上面跟雨宫玲子,相识相恋的‘自己’,心里总没由的抗拒。

不,才不是这样的

可逐渐模糊的意识,让他想不清为什么不是这样。

右京有些呆滞着,看着随着画面进程,不断演变的事件。其中当演绎到被光揭露本性,个性恶劣又拜金,利用‘右京’把他当成提款机的雨宫玲子时,他怔愣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画面里被骗的人,受伤分手,难以忘怀,右京内心并没有任何波动。看着后来一个长得跟雨宫很像的女孩,突然闯入了他们的生活,更是非常平静。

眼前的画面对他来说就像是影院里播放的影片,甚至还要更不起波澜一些。

但即便是无所感触的右京,在那道声音的力量强加下,也不乏开始抵挡不住。

他逐渐地连仅有的些许意识都跟着沉沦了。他最后只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深海,昏暗幽深,触不到底,睁不开眼。

而他不知道的是,让他意识沉沦的深海中,有两道声音交织着。

“前辈,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的世界线就还能保住。而且你现在剧情都还没有开始,这就有很大的修复空间。只要你配合,这些都能解决,毕竟你也不想,你好好的乙女漫重要角色,喜欢上男人吧!”

“我的世界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且剧情都被BUG搅乱了,先最后的结局都改变了,现在已成定居,没办法修复回来了。但你不同,你要以我为例,千万在剧情线开始的时候,就将这些影响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这也是我为什么,把我仅剩的力量借给你的原因,我这是为你好啊!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前辈,你太好了”

现实生活中,贴心的想让右京多睡会,帮大家准备午餐的要,就连午餐时间都没上去打扰右京。

但看着晚餐时间将至,可右京似乎一点动静没有,还没下楼。要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去敲了敲门,还是没得到反应。

随后嘴里喊了声“右京哥,你醒了吗?我进来了”他开门进来,见到跟上午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右京,暗感不妙。

要连忙快步走到右京的跟前,探了探额头,没有发烧啊。“右京哥,该醒了,右京哥,快醒醒”

他一连叫唤了好几遍,就连趴在他耳边叫唤都试过了,但右京就是醒不过来。

吓得要一阵心慌无措,腿都发软,踉跄的跑了出去,他拍着脸逼迫着自己要冷静一点。

反应过来后,先给雅臣通了电话,告诉他右京目前的状况,像是陷入了昏迷,让他医院安排一下,他们现在带右京过去。

雅臣骤然听了十分惊讶,“右京这是怎么了?昨天看着人还好好的”

要,没跟他细说,简述了一下他喝酒在地上睡过去的事。而后快速下楼,让在家的昴和琉生帮忙把右京带下来,他去开车。

昴和琉生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一直没醒的右京,也发觉了事情不对,一伙人急忙将右京送往医院。

可最后即便是到了医院,可医生们也查不出什么,探不清右京突然昏迷不醒的原因。

一连三天,右京就这样依靠着医院的输液维持着体征,雅臣、要他们兄弟们都担心的不已。各个能找的途径、可试的方法都探查过了,最后实在没了注意,告知了美和。

美和一听,连忙安排航班飞回霓虹,与此同时她还带来了一位大师。

经常在各国游历的美和,自然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她当时一听雅臣他们描述右京昏迷,各种医学设备都检测无效,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

她隐隐有些感觉,这件事可能需要求助一些能人异士。她寻到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在这一方面似乎颇有经验。这次回来,一同带着他前来探查一下情况。

谁知,这位大师,只是进了病房,看了右京一眼,嘴里就吐出了三个字:“失魂症”——

作者有话说:

这边强调一下,本文情节为小说创作,切勿当真,不迷信。生病了还是需要好好去医院看病的。

第129章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淡定了,兄弟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们显然很少听过这样的事,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看来,右京不就是喝个酒在地上睡了一夜。怎么一下便成了失魂症,长睡不醒了。

之前便有所耳闻的美和,也猜测到可能是也这些因素的原因。眼下,她倒是没有因大师口中的失魂症而惊讶到,反而有了些半信半疑。

她询问着大师:“这个失魂症是因什么而起的,您能看出来吗?要如何破解才能让他醒来呢?还望您指点”

美和看着躺在床上,就好像睡着一般的右京,强压下了心底的忧虑和焦急。但眼里透着的神色,还是止不住的凝重。

听到美和这么问,那位大师也了解他们这些亲属的忧虑。他上前探出手,观测着右京的五官、气息,甚至还抓起了右京的手指,细细探查着指甲盖,又确认了一番。

而后他才开口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所谓的失魂,顾名思义就是,人的魂魄离开了身躯。”

“这人啊,失了哪一魂哪一魄都不是健全的。之所以会这样,通常情况下要么就是遇到某些器物误打误撞,引出了魂魄。不然就是被某些脏东西盯上了,把魂魄扣下”

那位大师不紧不慢的说着,明明只是没有什么波动的平叙语气,却平白让人感觉一阵凉意上身。

雅臣喉口紧了紧,到底还是忍住了对这些‘未知事物’的怯意,问了大师,“那目前右京这样的状况,是属于哪一种呢?该怎么做才能唤醒他?”

大师听到他的话,那对有着下三白,幽深的黑眸扫过雅臣一眼,徒然让雅臣手心泛起了湿意。

“我正想说,他这种并不是我刚刚说的那两种情况。他这个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失魂,不瞒你们,我也没看出来。”

“我方才探过他的五官、鼻息和指甲,除了看出他平日里熬夜,有些伤肝气之外。倒是没发现他冲撞到什么或碰过什么器皿,但却失了魂,这就怪了”

大师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纳闷了,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道行还不够,所以没看出来。但眼下,还是试看看招魂吧。

他对着美和他们说:“先将他带到他熟悉的地方,比如家里的房间,到时候我会摆阵招魂试试,能不能唤回来,就是他的命了”

美和一听都没掩住心里的伤痛,她捂着嘴连忙转过身去。雅臣看到她眼角一晃而过的珠光,上前揽住他们的母亲,拍了怕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作为长子,眼下他还需要安排这些事情,他应下了大师所说的事情,需要准备的东西。

而后让要,先去招待远道而来的大师。让过来照看的琉生他们帮忙先收拾东西,他还要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等。

雅臣看着昏迷不醒的右京,敛下心神推门出去了。即便是这次失败了没能唤醒他,但他们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势必会治好他。

有时家里人多,也有一定的好处,大家伙一起搭把手,办事效率就高了起来。没一会,便处理好医院这边的事,把右京转回家了。

而要带着大师去用餐休息了片刻,等到大师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便将大师带回到朝日奈家里。

此刻,右京已经被他们安放在他卧室的床上。大师看了看时辰,开始拿出他的道具,在右京周边摆放着,还有他要雅臣他们准备的物品。

一个右京的私人物品,上面需沾染较多他的气息,作为索引。为此,雅臣刚刚还在右京房间里寻觅了一番,想看看哪个比较合适。

大师看着雅臣递过来的一只钢笔,摇了摇头,“不够”。雅臣回头又扫了一遍房间,看着右京常佩戴的领带,眼神一亮,“这个可以吗?”

可大师还是摇头:“衣物什么的都不行,清洗一下就没有了。”雅臣听了讪讪一笑,一时有些苦恼,当他目光锁定在右京的腕表上时,但旁边的大师却伸手指了一处。

“我看这个就不错,雕得挺好的,还挺像”。

雅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摆在右京书桌前的一个木雕人。他定晴一看,发现这是之前右京生日,手冢国光亲手雕刻的,右京在法庭上等比例人像。

是不错,右京当时收到这个礼物后,跟护犊子一样,碰都不让碰的,当初可把他们羡慕坏了。

原本他们兄弟还想舔着脸,借由预约生日礼物,向手冢国光讨要一个木雕。

但没想到他本人都还没说什么,右京先冒出来挨个拒了遍。给出的理由就是木雕太费手了,要是兄弟们人手一个的话,那手冢国光的手,得成什么样了?还怎么打网球。

当时便说,他还边抓着手冢去涂药。雅臣很有印象,那段时间手冢国光每次回到家,都要被右京逮着检查手,还放言:没好之前都要乖乖涂药。

想起这,雅臣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这个木雕,他还特意叮嘱了大师,用的时候还望小心些。他生怕到时候右京醒来,发现这个要是被磕了碰了,得活生生再气晕一次。

大师听了咧嘴一笑,打趣道:“这东西,莫不是心上人送的吧?”

“这倒不是,是一个弟弟。”

‘见多识广’的大师,瞥了眼他,嘴里嘟囔着:“弟弟怎么了,弟弟就不能是心上人了”

雅臣听了差点没跌倒,脸上温和的笑容都差点没绷住,“大师,您还挺幽默的。”大师摆了摆手,让他出去等候。

他看着雅臣离开的背影,又瞅着手里,虽然木材一般了些但仍被盘玩得,都形成一个精美的包浆的木雕。内心腹议:看着是个年轻人,怎么观念比他妈还落后。

大师看着时候不早了,将手上的木雕摆到合适的位置后,便盘腿正对这右京侧腰,盘腿坐下,嘴里开始一道道咒语腾出。

沉没在意识海深处的右京,正无所意识的跟着波涛在意识海里起伏漂荡。

那里没有光亮,唯一有色彩的,便是右京的灵魂体。但他金色的发丝正在逐渐暗淡、白皙的面容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眼睛紧闭着,可眼下的睫毛却有些微微颤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道陌生带有些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这片意识海中。

“年轻人,快醒醒,快醒醒,你母亲、兄弟们都在等你回家呢,快跟我出去”

“你再不回去,到时候你的身躯就要被不知名的野魂占了位了,到时候你的家人都不是你的了。你的兄弟、你喜欢的人都要被对方抢走了,还有你辛苦打拼的事业”

右京被这道声音叫唤着,内心起了些挣扎,他的身体、他的家人、他喜欢的人都要离开了吗?

他的意识仿佛被封锁在一片混沌静止的空间,四周是一片寂静的黑暗,没有其他声响。这个突兀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

右京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四肢怎么也抬不起来,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他试图动伸出手,去够那道声音的主人,希望他能拉自己一把。但他使尽全力也没办法抬起,只不过是让手指轻轻的颤动了几下。

但好在大师没错过他的细微动作,有点意识了但还不够。

大师眉头一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透明丝线,将它的一头打了个结留了个小圈,嘴里的念咒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就当意识海里还在挣扎起身的右京,没有在听到刚刚那道声音,还以为它也就这样消失,而落寞、怅恨自己的无力时,谁知它再度出现。

右京还是没能睁开眼,但他能清楚的听到:“牢牢抓住这根绳子,相信我,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绳子、绳子在哪?他根本看不到

正当他犯愁的时候,右京骤然感受到有个‘人’,在他手腕间套上了一个圈。

“年轻人多想想那些在外面等你的人,专注点!千万不要被中途的声音带走了,我们要出去了”

“在这不好吗?现实的一切只会让人徒增烦恼。”

“待在这吧,你想要的东西,这都有。”

“外面只会让你难受,你忘了你那天沉醉酒里是为了什么。”

原本意欲诱导的声音,突然提到那天右京沉醉酒精的事情,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那碍眼的照片。

右京戛然睁开了眼,却突然对上了一个木雕人,吓得他身形一颤。一缕精光从他身上溜了出,钻入了木雕人的躯壳。没人注意到这一幕,包括正在加速念咒努力拉回人的大师。

直到右京被大师拉回,清醒的睁开眼后。他便被激动的家人们,立马又拉去了医院好好检查一番。在得到大师与医生双认证安然无恙后,这才回到家。

右京不清楚家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醒后,自认为非常的健康。但又莫名被雅臣他们,拉到医院一顿检查,连手机都没碰上。

也是到了这会空闲后,才拿起一直放在床头的手机。他打开一看,被屏幕壁纸惊讶到了。

右京看着与他合照的少年,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这是谁?

他眉头皱起,看着上面的少年,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

右京疑惑不已,拿起手机下楼。指着那张合照壁纸中的手冢国光的身影,询问雅臣对方身份。

“这个男生是谁?我之前有认识过这个人吗?为什么”右京的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雅臣满脸震惊的神色打断了。

“等等,你是说你不认识国光??”雅臣怔愣了许久,一副非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正在询问的右京,错楞的没忍住直接开口打断他了。

右京眨了眨眼,对上雅臣满眼怀疑的神色,他又低头看看看照片上的少年,心里莫名发虚,但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看到右京迷茫不解,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让雅臣连忙拉着人到客厅,指着兄弟们的全家副,挨个测试。

右京配合了几个,就没让雅臣在这么测验着,他按住了雅臣指着下一位的手指。

“兄弟们我都记得,但是你刚刚说的哪个人是谁,我想不起来了,还有这段时间我怎么了?总感觉发生了甚多事情”

雅臣没弄懂右京眼下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连忙拿出手机联系大师,要求‘售后服务’!

当大师再次来临,他一进门就瞅着右京没挪开眼。雅臣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将右京的情况跟再次前来的大师详细说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弟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刚询问了一下,便被大师挥手制止。

大师环绕右京上下打量了了一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除了忘记一个人,其他的都记得”

“那个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大师一声问出了要点。

“他是借助在我们家的一个弟弟,他母亲跟我们母亲是好友。为人品行都很好,我们都把他当做亲兄弟看待”。

雅臣解释了两下,却没发现大师眼底滑过的精光,和要语言又止的纠结表情。

“弟弟嘛?只是当成亲兄弟”大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着十分普通的,像是河道边常有通体乌黑的水冲石,就拿到右京眼前让他伸出右手。

大师一手压住右京的指头,一手比着食指中指,以此为笔,笔走龙蛇在右京的掌心中迅速画着什么,而后让右京松握那块石头。

“是不是当成弟弟,看看就知道”,大师随口一说,一旁的要,脑袋都快转冒烟了,他不明白这个大师为什么要抓着这个研究。

他们目前也的确就是这个关系,没有其他。大师为什么还去探究右京原先对手冢的心理。

要看着虽然也是满脸疑惑,但已经看看在思量的雅臣,深感不妙,这样下去雅臣哥可能就会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但眼下他根本没办法拦下,他扫了眼乖乖配合的右京,暗叹了口气。知道就知道吧,先把这家伙‘治好’在说吧。

好在这种事,雅臣也没让其他兄弟们旁观。他们年纪还小,思想观念还不健全的兄弟们,看多了可能不太好,在场的只有要和雅臣。

要倒是浅浅庆幸了一下,起码也不至于一下全暴露出来了,只是被雅臣哥教训的事,右京哥是没得跑了。

果不其然,要的预感没错。在那块石头莫名发出几次光之后,这个大师嘴里就开始念叨着:“果然跟我想得一样,是少了幽精、雀阴这一混一魄。”

“怎么会这样,那右京他还会出现什么状况吗?怎么会独独忘记国光了?”雅臣连忙追问。

右京这个当事人倒是十分平静,看着手里的莫名发光的石头,听着他们说着灵魂、魂魄的事,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幽精乃阴气之杂,主灾衰,掌管着人的色欲情爱,雀阴则关系人道。如果不尽快找回这一魂一魄,轻则耗损精气,会导致肾气不足,身体感到不适。重则脾胃五脉不通,影响人伦之道。”

大师说的话没有,在场三人还一时没明白过来,直到大师的眼神往右京下三处扫过,右京顿时反应过来了,身体一僵。

他根本没想到这玄幻的事情,影响的居然是这个?!感到随后又飘忽过来的两股视线,右京满头黑线,他现在非常正常!

感受到右京的郁闷,雅臣轻咳了两声压下了心里的好奇,这种事对于男人而已是挺惨的,自己不能再给右京添加心理负担了。

“可这又跟国光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右京会不记得他了呢?”面对雅臣又一次发问,大师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这你就要问他了”。

大师也没直接挑明说清,把问题一抛给呆愣的右京,就准备打道回府了,至于雅臣这个不开窍的,等他自己慢慢悟吧。

要接着送行的借口也溜了出去,此地不宜久留,要是雅臣哥突然通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无辜,简而言之快跑快跑!

雅臣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幽精乃阴气之杂,主灾衰,掌管着人的色欲情爱,雀阴则关系人道”

右京虽然眼下情况都不明晰,但莫名也感受到不妙,刚想开溜,便被雅臣出声拦下,“站住”——

作者有话说:

注:三魂七魄的资料引用来源百度。

第130章

“你对国光难道?”雅臣凝着眉,一脸深重。他也并不傻,只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而已,右京和国光这两个人是他完全不曾会想到的。

“他还是个国中生,你怎么能有这样畜生的想法”

纵使雅臣是个性格十分温和的人,但在猜测到几分右京对手冢国光情感的不对劲时,他的心肌还是止不住的一抽,一股火气直冲心肺。

作为长男的自己居然没管好自己的弟弟,让他产生这有悖道德的事。

自责又愤怒的复杂情绪,让他面色涨青,就连指尖都气的微微发颤,实在难以压抑胸口的火气。

但对着眼前这个刚从鬼门关走出来的,目前都还灵魂不全的,一脸茫然神色看着他的右京。雅臣教训的话,又硬生生戛然而止,实在无法谩骂下去。

况且眼下右京失去了对国光的记忆,他再骂了也没用。雅臣抬了抬眼,看着杵在眼前的右京,他就脑壳嗡嗡作响。

想到大师最后说的,幽精、雀阴如果还在外飘荡的话,大概率会去自发找人去了。想要让它们回归,最好让右京多跟那人接触。

也就是照这样的情况,目前雅臣非但没法阻止他,还得把右京往手冢国光那推。

一想到这,雅臣就头疼,郁闷的不行,挥手让杵在眼前的右京滚远点,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居然没发觉。

右京虽然没了那些记忆,但他内心还是有些发憷,看到雅臣的样子,他想张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明白雅臣这会不想看到自己,也识趣的走开了,只是心间对于那名为手冢国光的少年,很是好奇不已。

经过这事,他也发觉自己可能是缺失了一段关于那位少年的记忆。

但现在的他全然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年龄差距这么大,还是个同性别的人。

以往,他虽然并没有喜欢的人,但也是清楚知道自己的性向的。

如今转变巨大,无疑让他好奇起这位少年究竟有什么魅力,让自己产生这样隐秘晦涩的心思。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这边的手冢国光,还在专注于右手特质训练,他还并不知道右京那,出了这些事情。

这件事太过奇幻,兄弟们并没有跟他说,也担心会让他忧心而影响训练。

手冢国光那次外出回来后,波尔克知道他对上了Duke这个前法国队的破坏王,也探了探他右手的实力。

原先波尔克以为手冢的右手,只不过是有保持一起训练进行开发,但作为左撇子而言,自然实力上左手会更强。

在了解了一下他跟Duke的较量时,波尔克还特意问了一下手冢国光,是如何正面回击对方的杜克全垒打。

对于Duke,波尔克也是有印象,毕竟之前的法国队也是四强队之一,他们自然有所关注侦查情报。不得不说Duke在世界杯赛中,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力量型选手。

对方的打法,他之前也有见过,作为力量型选手粗犷爆发的强力是自然,但他同时还兼备细腻。总是在对方被他强力爆发打惯了后,突然来了个猝不及防的轻球。

波尔克没想到手冢国光出去一趟,就跟人对上了。对于他私下比赛的事,波尔克没苛责什么。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手冢一下,目前可能会遇到各国游历的选手,切勿在世界杯赛前生事,因此最好不要私下比赛。

波尔克清楚Duke,的确是手冢国光目前很值得一战的对手。为此提醒完后,波尔克也细细了解了一番他们比赛的战况。

帮手冢国光复盘这次比赛的经验教训,如今的手冢国光所欠缺的,就是这些与国际强手之间交战经验。

波尔克原以为手冢国光是依靠,手冢魅影的超强反向旋转力,将杜克全垒打弹出界外而拿分。但没想到手冢国光摇头否认,而是说用右手正面打破的。

这倒是让波尔克出乎意料,他对手冢国光的右手实力,很是好奇,隔天直接拉着人去训练上对练。

他没想到手冢国光的右手实力,居然是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要说他的左手,是善用旋转力精准控球型。那么他的右手便是善用巧力与精神力结合型。

两者的风格有较明显的差异,右手同样也实力不菲,触及到了异次元层面。虽还未踏入阿修罗神道,还欠缺一些东西。

但波尔克没想到手冢国光居然这么不声不响,将右手的实力也一并开发成这样。他颇有种淘到一块美玉,在雕琢的过程中,发现这块玉里还内藏一丝罕见沁色的意外之喜。

他步步试探手冢国光右手的实力,发现比起左手实力触及瓶颈期需要靠实战提升的情况,右手显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为此,他便开始制定针对手冢右手的特训计划。

同时,对手冢国光实力有了深刻改观的波尔克,也重新规划起了手冢国光的职业发展与他在德国队的定位。

波尔克认为手冢国光的右手实力进一步培养,也许未来在赛场上会是一个可以颠覆局势的大杀器。

毕竟作为左撇子出身的手冢国光,绝大部分人就会像他很难想到他的右手同样实力不弱。

对于这点,波尔克还特意向手冢国光强调,要隐藏自己右手的实力,等到适时在显现,作为德国队的底牌保留。

波尔克对手冢右手的特训计划,一直秘密进行,就连队伍里的人也只有QP知道。

此时的波尔克不知道,正是他留了这么一手,后续德国队才成功夺下了十连冠荣耀。

眼下,针对右手的特质训练,让手冢国光更加忙碌起来了,他根本没有想要停歇,日复日刻苦训练。直到后来右京来德国找他的时候,他才请了两天假,缓和一下。

但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个奇怪的事,让手冢国光莫名感到复杂,又有些难以启齿。

某天夜里,手冢国光正常按点关灯入睡,只是本该如往常一般,被疲惫感轻易带入沉睡一夜无梦的他,却带着清醒的意识,莫名卷入了一个梦境里。

梦境中还是在那家熟悉的日料店里,他的面前还是站着那对衣服配色黑白相间的男女,正在亲昵的说着话。

重头再看一次,便是已经经历过一回的手冢国光,都不知道自己时下该如何反应。

这一次他没有逃走,他就静静的驻足在原地,深刻中又带着些许刺痛后的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卷入这个梦境,又将什么时候结束。就像当初他莫名与手冢共感,如梦一般跟他一同成长,见过他的喜怒哀乐。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男女,心间还是难以克制的涌现出一股酸涩,右京先生

想到自己临别前,都不曾出现的身影,手冢国光曾忍不住的这么想过:他是不是在陪雨宫小姐。

回想起这,手冢国光的眼神慢慢黯了下去。他莫名不想看到眼前这自始至终,令他感到刺目的画面。他垂下了头闭紧了眼,周身的气息都沉郁了许多。

但骤然出现的一双温热的手,轻捧起了他的脸颊,手冢国光猝不及防被吓着了,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对含笑的湛蓝色眼眸。

手冢国光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小光,没有雨宫,一直都是你”‘右京’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望着手冢国光,突然开口道。

他右手轻抬,拂平手冢国光自己都没发觉到,那不知自皱起的眉头。

手冢国光怔愣着,回过神后,视线下意识的往刚刚那黑白男女所在的位置看去。

却发现那边并没有任何身影,这一整个日料店的大堂间只有他和眼前的‘右京’。

这真实的不似梦,但是梦。

手冢国光明知这一点,却没忍住,回应着‘右京’。

“右京先生,你能像之前那样再摸一下我的头吗?”手冢国光伸手握住了‘右京’的手,放在自己额角处,他低头垂下几分,看着对方的领扣。

感受到对方从善如流,轻笑安抚自己,手冢国光压回了眼角的涩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有察觉两人之间的举止变得生分起来了。右京已经许久没有再这样揉着他的头,安抚或夸赞自己了。从前令他还有点苦恼的事,如今却变得渴望起来了。

‘右京’最后再一次像兄长那样摸着手冢国光的头,他一手握住手冢国光的后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细框镜下的眼神变得晦涩复杂。

“小光,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此后的我无法、也不想再做你的兄长了”

‘右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火热情愫,在这一刻仿佛全部都宣泄出来了,顺着话语,将手冢国光灼伤的发疼。

“右京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乍然听到这话的手冢国光,脑袋一阵轰鸣,他嗓子莫名干涩沙哑着,迟疑的问着眼前这人。

‘右京’没有解释,收回了手,后侧了一步,回到了正常的距离。他对着手冢国光微微一笑,“你会明白的,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我会等你长大。他深深看了眼手冢国光,而后转身离去。

那一刻,手冢国光伸出去手想拉住他的手,只穿过一片衣角,幻化成了白光,连同这一个日料店,一起消失不见了。

手冢国光站在一片白茫之际,正无助迷茫时,一个身影突然伴随眼前的画面出现,那是右京在家里书房办公的情景。

他虽然眼前摊开开着资料像是在阅览,但却不时拿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着桌上的时钟停顿片刻,显然一副难以专注,坐立不安的摸样。

手冢国光原以为他会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没想到最后却快速拿过手机、车钥匙,连外套都不顾带。冲出书房,飞奔下楼,一路紧赶慢赶的。

手冢国光不明,他这是要去哪里?但随着画面的切换,他看到右京来到了航站楼。

这是成田机场。

看着画面中,着急跑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的右京,手冢国光怔愣了片刻,难为情的双手掩面。平光镜被徒然推起,离开原来位置的镜架,衬着那发烫的耳廓更显通红。

所以他没有在陪雨宫小姐所以他也来了

当手冢国光拾好冷静的情绪,从掌心中抽离,再抬起头时眼前的画面已经结束,自动消失了。

伴随着画面的消失,这场光怪陆离的梦也到此结束,转而化为助眠的波动,让手冢国光开始陷入深睡。

而沉睡中的手冢国光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的衣柜边角里,有一个光亮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