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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殷琅便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司寇沅将变了一副模样的白发少年抱起,少年仍在他身上胡乱地蹭着,面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比起司寇沅,凡间皇庭出身的殷琅更无比清楚地知道,少年现在这一幅状态,就好似饮了烈性春。药,电光火石之间,亦猜到必然与相貌的变化有关。

可已经来不及细思,司寇沅抱着少年走向床笫的行为,令殷琅瞳孔一缩,脚下意识迈出,便要冲进去阻拦,然而——

他只是一头撞上了散发着莹蓝光芒的阵法,阵法将他隔绝在外,完全进入不了房间里面。

目眦欲裂的视野中,司寇沅将缠着他的白发少年轻轻放到了床上,却未等他松手,进行下一步动作,少年便再次往他身上缠了上去,似乎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司寇沅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轻笑,却也任由着少年的双腿。夹在自己腰上,彷如一条柔软无骨的水蛇,雪白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又如银河倾泻下来。

“师弟,别着急……”

手上的触感实在过于美好,司寇沅也不愿意放开,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原来是这般美妙。

司寇沅有点控制不住身体的意动,加上温香软玉在怀,又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他的神经,忍得着实辛苦。

但,还有旁人在围观。

他可不想让第三个人旁观自己与师弟美好的第一次,尤其是师弟的身体,岂容他人窥视,更别说这个人还对师弟有所图谋。

至于少年如今变化的半人半魔样貌,或许就是造成师弟这一幅仿若失去理智的元凶,再具体的,便暂且不得而知,亦没时间去探究。

司寇沅心里转过无数念头,而面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搂紧了缠在身上不断磨。蹭。点火的少年,堪堪按耐下内心的躁。动。

他略微偏头,便对上门外殷琅气得通红的双眼,拳头使劲砸在阵法上,却也只是泛起丝丝涟漪。

阵法勾连着太虚宗的护宗大阵,又岂是他能破开,没看到在楚伶闭关之时,就连聂危楼都止步于此。

忽然,司寇沅唇角扬起一个笑,喉咙滚动,便径直低头,将唇印在了少年红润的嘴唇上……

一丝清甜的酒香,伴随着触之柔软到了极致的感受,瞬间令司寇沅沦陷。

——他错了。

他不该得意忘形,故意做给那个便宜师侄看。

司寇沅心里闪过懊恼,然行为上,却再也顾不得其他,愈发激。烈地侵。略着少年甜美的唇舌,将它蹂。躏得一塌糊涂,无师自通地侵入到内部,掠夺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尝到了甜头的司寇沅终于恍然回过神来,然而他却不想停止,只匆匆挥了下手,敞开的房门顿时砰地一声!牢牢关闭上——

险些撞到门口处殷琅的鼻子,却已无人在意。

殷琅死死瞪着眼前闭合的门扉,血丝爬满了眼球,模样尤为可怖,却不及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方才所见的一幕,司寇沅搂着他的师尊,尽情亲。吻的画面。

——司!寇!沅!

法术像不要命一般,轰击着前面的守护阵法,激起阵阵波纹。

但阵法强大的地方在于,它是与护宗大阵相连,其强度与护宗大阵也不遑多让。

因此,殷琅区区金丹期的修为,甚至都没有撼动阵法的皮毛。

看着声势浩大的样子,实则一点作用也无。

屋内,司寇沅侧了侧耳,不以为然地一笑。

随之,他便将注意力回归当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与师弟的亲。热之中。

期间,他好奇地看着师弟额头上新长出来的两只角,略向后弯曲,摸上去竟也有着人的体温,又许是新生的缘故,格外敏。感。

摸一下,师弟泛红的身子便不由微微一颤。

司寇沅简直爱不释手。

他从未想过,此等魔物身上的特征,出现在师弟的身上时,会如此具有诱。惑力。

只是忽然,司寇沅抓住了一条悄然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细长尾巴,眼里有疑惑闪过。

刚才还是短小蓬松犹如兔子的尾巴,他一只手掌便可尽数握住,甚至细细感受过,可现在这条细长的尾巴,又从何而来?

新出现的长尾巴有点奇特,尾端竟坠着一颗桃心似的小肉球,细小柔软的绒毛密密麻麻覆盖在尾巴上。

不过令司寇沅较为惊喜的是,桃心尾巴似乎比之前的短尾更加敏。感几倍。

司寇沅便不再纠结,专心致志,挥洒汗水,恍惚理解了凡人乐忠于耕地的意义。

但对他与师弟而言,这种情况似乎要反过来,索性司寇沅并不在乎,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与师弟水。乳。交融,难解难分,更令他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

屋子外面。

除了怒不可遏的殷琅外,还有一人,或者说是一条藏身在暗处偷偷窥伺的黑蛇,彻底愣在了当场,完全傻眼。

他想诱。导少年入魔的目的达到了,却万万没想到,效果太好,甚至好过头了!

就连少年的魔族真身,山羊一族的发。情。期,也一并诱。发——

又或许,是少年两百余年来,终日压抑着另一半魔族血脉的缘故,如今魔族血脉终于一朝翻身做主,不由得引发了更大的反弹。

这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只怕便是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压制,一齐爆发的结果——

念头闪过脑海的刹那间,未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聂危楼,也同殷琅一样,被守护阵法隔绝在外。

紧接着,便只能傻傻地看着,司寇沅对白发少年的畅所欲为,因饮了酒而变得红润的唇。瓣,在司寇沅肆无忌惮的亲。吻下,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竟便宜了这厮。

聂危楼呆滞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划过,但随之而来,却是难以言喻的酸闷与抑郁,像是自己早就已经纳入掌心的宝物,却被他人所占据。

聂危楼缓缓回过神来,目光幽暗,映射出森寒的凶光。

然而此时,守护阵法已经将少年的屋子笼罩,更传不出丝毫声音,就连敞开的门扉,包括窗棂,也一并被紧紧关闭上,窥不见里面一丝一毫的景色。

却不难想象,会发生什么。

聂危楼心口处的抑郁与憋闷,似乎也愈发严重,到了不得不发。泄的地步。

但光凭他一人,还不足以破开阵法,全盛时期倒有几分把握,而现在……

聂危楼缓缓转头,暗沉如冰的眼神,落在了不停攻击阵法的殷琅身上。

静止不动的尾巴开始游弋,从藏身之处游了出来。

“你这样,是撼动不了这道阵法的。”

无人应答。

聂危楼嘴角勾笑,这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出现在一条黑蛇的脸上,显得尤其怪异。

他再次说:“倘若你我二人联手,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殷琅终于停下了手上疯狂的动作,扭头看向一旁的聂危楼,双眼赤红,爬满血丝,嗓音沙哑急促。

“——如何联手?”

聂危楼自然是要借助殷琅体内的那一缕混沌紫气,给他强行提升修为,至少也要达到化神期。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飞升成仙。

乃修真界七大境界。

聂危楼如今便是要拔苗助长,通过秘法催动殷琅体内的紫气,使得他的修为从金丹一跃提升至化神。

虽然这么做有一个不可逆转的弊端,会消耗为数不多的混沌紫气,影响到他最终的谋划,但——

且等待,与入魔的少年一起渡劫飞升,再到仙界做一对人人艳羡的道侣……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师兄第一个吃了,那么接下来……四人行如何?同意请举手[狗头]

第132章

当聂危楼舍了几年来的谋划,助殷琅提升修为至化神期,以便二人联手,破开守护阵法之际。

屋内,司寇沅却正在与师弟耳鬓厮。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不快哉。

热气腾升的空气中,似乎要将一切都融化在满室的春天里面。

司寇沅感觉自己像极了凡间里一位和面的老师傅,用自己的一双手,由上而下,将一团雪白剔透的面粉揉成团,再缓缓添加热水,细致又极为有耐心。

汗水沁出,浸。湿了光洁的额头。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会一边和面,一边去品尝,看看和出来的面味道怎么样,有没有达到自己满意的效果。

与此同时,因为他无师自通的高超才艺,雪白剔透的面团被他和得更加好看,水润晶莹,食欲感爆棚,然后再被实在饿得慌的他亟不可耐吃掉。

果然,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面,美味极了。

司寇沅双眼泛红,炙。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他已经全然顾不上外面的任何事情,即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足以令他分神哪怕一毫一秒。

“师弟……”

“师弟……”

“师弟……”

大提琴的呼吸与婉转低徊的小提琴音,交织成一首美妙动听的曲子。

约莫一刻钟,司寇沅微微低头,感受着师弟贴心送来的温暖在流淌,灼。热如火焰的双眼亮得愈发惊人,嘴角上扬的弧度从未落下。

他俯下。身,与少年十指紧扣,怜爱地亲了一下少年红艳欲滴的唇,在慢慢加深这个吻。

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柔。

但他又是个不老实的,很快便重振旗鼓,开始新的征途。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的阵法突然轰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裂缝越加扩大,最终爬满了整个阵法,随着外面最后一道法术轰击在薄弱点上,爬满裂痕的守护阵法咔地一下,化作无数碎片掉落。

殷琅和聂危楼冲了进来,却一眼见到,床上或躺或坐的两道身影。

修为的高绝赋予了他们极强的目力,因此连两人身上无声滚落的汗珠,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里,更别说,相连在一块的地方,更刺眼之极。

被扰了好事的司寇沅瞬息回神,一把抓过被子盖住少年,尚且带着餍足的神色猛然间沉了下来,锐利如寒光的视线直直射了过去。

就见,殷琅的双眼已经被愤怒充斥,要不是顾忌着与司寇沅挨得极近的白发少年,怕不是早就一道法术轰过去了。

便连聂危楼,亦在一瞬间扭曲了面色,但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这理智便来自于对少年魔族真身的了解,及一眼便可看出,少年目前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因此,不得不按耐下了内心发胀般的尖锐酸意,维持着冷静,忽地一阵雾气腾升,粗大的黑蛇在原地消失,待雾气散去,泄露出一片玄黑色的衣角。

聂危楼竟在此时化作了人形。

魔尊的样貌展露无遗,亦无需再伪装。

见此,司寇沅眼瞳微缩,猛地沉下脸,厉声喝道:“堂堂魔尊,竟也有偷窥别人的爱好——”

算起来,自从师弟闭关,司寇沅便再也没有这魔头的消息,如今五年过去,宗门内又是一片平静,他甚至都快要忘记这个威胁了,以为对方或许已经离开太虚宗。

却万万没想到,竟在此刻突兀出现,更联合殷琅,打破了他的守护阵法,闯入房间。

旋即,司寇沅心头蓦然一震,不由意识到,师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该不会就是——这魔头暗中下的毒手!?

猜忌如闪电般掠过脑海,司寇沅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聂危楼的眼神更凌厉了几分。

而现场,从聂危楼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开始,便浑然不在意他人是如何猜想,也早就将对混沌紫气的谋划抛之一边。

他只是静默地望着司寇沅身下,薄被盖住了身体,仍面容绯红迷离,难。耐地左右摆头的少年。

湿润的雪白发丝黏在了他的脸侧,鬓角汗湿,嘴唇红艳,额头上的两只角及红宝石似的迷蒙双眸,皆述说着少年已然入魔的事实。

聂危楼并不后悔这一记猛药,只是让他感到无比懊恼的是,引发了少年发。情。期之余,竟便宜了司寇沅。

若换作是他……

聂危楼喉咙微动,眸色越显暗沉。

但显然,如今的状况是谁都料想不到,且比入魔更刻不容缓的事情,还有……

聂危楼微微抬眼,对上了司寇沅满是敌意的冷冽面孔,忽然踏出一步,便制止了旁边似乎想趁着两人对峙,将师尊夺回的殷琅。

由始至终,殷琅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师尊身上,然在现场,他的实力却是最低的,哪怕修为提升至化神,亦是在场垫底。

所以聂危楼很轻易便拦住了他的动作,撇过去一眼,愤怒阴沉到了极致面色的殷琅,缓缓扭头看他。

“黑兄,你、要、拦、我?”

一字一顿,仿佛‘黑兄’突然变成魔尊聂危楼,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两样。

或许说,愤怒的眼里除了夺回师尊,已经容不下其他。

这不禁让聂危楼回想起,这小子对白发少年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位师尊,此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

聂危楼心里突然一阵憋闷,愈发抑郁,却不是由于一个两个,都对他的宝物心有窥觊,而是明知如此,接下来,他却还得与他们分享——

聂危楼骤然冷下脸,在司寇沅满身杀意,与殷琅愤怒的眼神中,终于开口:

“你们不觉得,他的状态不对?”

“那是他另一半魔族血脉的真身,山羊一族的发。情。期,爆发了。”

“压抑了两百余年,一经爆发,便不是区区几天,就能够熄灭。”

有条不絮的话语,令司寇沅和殷琅皆齐齐变了脸色。

一是内容的丰富程度。

二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不过,他们都听出了聂危楼尚且话中有话。

司寇沅沉着脸:“什么意思?”

聂危楼亦眼神阴鸷地与他对视,接着未完的话语。

“三个月——至少。”

“而你一人,满足不了——”

司寇沅刹那间惊愕。

就连一旁的殷琅,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聂危楼拂了拂衣袖,讥诮地冷笑,这也便是,他忍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的原因。否则,早就将少年抢走,单独占有了。

而这番话一出口,下面的言词便顺畅了许多。

“这是因我之故,虽无心,但也算一份责任。”

聂危楼看着司寇沅,“你,”

视线一转,落在殷琅身上,微顿,“……还有你。加我,应足以。”

“……”

“荒谬!”

司寇沅气得脸色涨红。

聂危楼眼一沉,目光森冷如寒冰:“你道我愿如此吗?倘若他此次发。情。期无人伴其度过,最终会沦为毫无理智可言的魔兽!”

空气顿时陷入一片凝固的寂静之中。

哪怕司寇沅不相信,却也愿意去赌,何况此时,他压在少年身上,最难清楚地感受,师弟挣扎磨。蹭的力度,及埋在他体内愈发炙。热难。忍的小师弟,无不阐述着,师弟已然毫无意识,只余下发。情。期带来的本能。

司寇沅脸上挣扎闪过。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做出了选择。

是沉默不语的殷琅。

他抬起眼,视线终于从师尊潮。红难。耐的脸颊上挪开,依次掠过司寇沅与聂危楼,嗓音沙哑,眼神通红可怖。

“……那就这么做吧,轮流来,其他待一切结束后再说。”

“……”

“……好。”

妥协了。

三人的意识达成一致。

那么接下来,第一个月,是仍与白发少年水。乳。交融的司寇沅。

第二个月,是以实力胜出的聂危楼。

最后一个月,才轮到修为垫底的殷琅。

商议是这么商议没错,可才没过两天,另外两人就忍受不了,闯进房间,在司寇沅的怒吼声中,两人大战变成了四人混战。

索性,还知道留有余地,所以除了作为第一个月主力的司寇沅,另两人也只是打打牙祭,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空虚,与忍不住蓬发的嫉妒之心。

……

与外界春风满面的激烈又旖。旎的氛围不同,系统空间的小黑屋内,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仿佛万物都丧失了色彩。

只见角落处,一只系统呈现出裂开的模样,一动不动,浑身上下皆布满了萧瑟与凄凉的气息。

其天空上,一连串刺眼的数字标示着:[2098:35:48]

且末尾的数字,仍在不停跳动着倒计时。

便说明,聂危楼所言,绝非虚假。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终于从裂开的状态中渐渐缓过神来,悲伤逆流成河地接受了这个,剧情在一朝之间,全部乱成了一团的事实。

不仅仅是突如其来的入魔,以及导致后续三个月的发。情。期,还有反派提前掉马,不窥伺主角体内的紫气,反倒给主角提升修为之用……

所有的剧情皆在这一刻,全都乱了套。

果然,它就不该抱有庆幸的心理。

前一秒还因为剧情发展超乎预料的顺利而惊喜,下一秒,报应这不就来了。

内心生无可恋的系统悲伤地看了眼头上超长一串的倒计时,随手划开一个面板,看向任务一栏,该判断它任务失……

——欸???

系统沉默了一下,扭头,瞅了眼世界进程,果不其然,一股熟悉的能量正盘旋在那里,一点点渗透进世界即将崩坏的裂缝。

系统安心了。

悲伤一扫而空。

心里顿时美滋滋。

它觉得,虽然宿主有毒,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总是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差错,但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

接连几次都遇到了这股庞大的能量。

系统看起来甚是欣慰地点了点头,随之,忽然想到了什么,略显一呆。

不过转而,系统便恢复了原状。

根据前面几个世界的情况,能量溢出导致重要角色出现异变什么的,宿主应该早就领教过了,不会太意外才是。

所以,区区触手,区区三个月……挺得住哒!

楚伶:……#&*%*&##*%&+!——似乎骂得很难听的样子。

*

第二个月,是聂危楼为主力。

忽然,他怔怔地停下,眼微垂,落在少年潮。红迷蒙的脸蛋,雪白的长发铺散在身下,与白皙剔透的肌肤相映衬,然而满身掩不住的爱。痕,杂糅着圣洁与堕落的气息。

侧面的阴影处,一根细长的触手悄然探了出来。

……

三个月后。

楚伶终于清醒,不堪入目的记忆攻击着自己的大脑。

一开始只是在床上,后来施展不开,便延伸到了屋子的每一寸角落。

接着,是外面的院子,露天席地,在青石地面,在石桌上,在海棠花树下……

再后来,范围愈发扩大,东面的温泉谷,西面的紫竹林……

楚伶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忽然,他微拧起眉,一股恶心感泛起到喉咙处。

“……呕。”——

作者有话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狗头]

第133章

楚伶扶着床沿,艰难侧身,终于趴在了床边缘,徘徊不去的恶心感让他想吐,可张开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衣袖自手腕处滑落,楚伶仅用余光撇了一眼,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痕迹再次惊呆。

随之,这三个月来的记忆又双一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似乎察觉到他已经醒来,房门咯地一声被推开。

三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伴随着惊喜的声音。

“师尊!”

“师弟!”

聂危楼虽没有出声,但那愉悦欣喜的眼神,与旁边两人别无二致。

踏入房间的三人便瞧见,身着白色亵衣的少年侧身趴在床沿,微微抬头,雪白柔顺的长发自肩膀滑落,白皙如玉的脸颊尚且带着微红,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眸波光潋滟,粉嫩微嘟的唇。瓣略张,诱。惑着人再次去品尝。

气质虽一如既往地清冷,可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像熟透了的果实,冷清与诱惑糅合,再加上如今半人半魔的相貌,便又多出来了一丝邪恶的奇异之美。

深深吸引着三人的视线,不自觉变得炙热起来,喉咙干涩,渴望着继续发生点什么。

但还好,他们仍记得少年的发。情。期已然过去,现在是清醒过来的状态,却不知道,能否接受……

念头掠过脑海的三人不由内心一紧,收敛了一点过于露。骨的炙热眼神,面上则欣喜地笑着,纷纷围到了床边。

“师弟,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还虚着,快快躺下。”

说着,不等司寇沅行动,一旁的殷琅便眼疾手快,抢先扶住了白发少年,重新躺好,一双眼眸亮晶晶。

至于聂危楼,他同时被前面二人排挤,落后了一步,险些气笑。

不过说到底,他内心还是有点心虚的,便也不跟他们计较了,只是拿含笑的眼专注地看着床上略显呆呆的白发少年,那遮不住的白皙纤长的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述说着这三个月发生的一切。

聂危楼不由眼眸微暗,笑意更显深邃。

楚伶被他们关怀备至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也终于从记忆的攻击中回过神来,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其实不要说系统,大概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中招,导致任务全然皆崩,以至于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不过现在……他撇了眼床边三人,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系统。

[咋了宿主?]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负面情绪,甚至还挺高兴的样子。

楚伶了然。

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楚伶暗自一眯眸,冷声对系统说道:[万能解毒丸为什么不给我用?]

[……啊?]系统懵住。

[不要给我装蒜,剧情都崩坏三个月了,世界还好好的,意味着什么我俩都清楚,然而你却眼睁睁看着我被这三个畜生压榨了三个月啊三个月!!]

系统……系统缩了缩脖子,它能说自己一时高兴得都忘了还有这种道具了吗,不过忘记归忘记,想起宿主当时的状态,不由小声翼翼道:

[宿主,这不怪我啊,你当时并非中什么毒或春。药,反派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入魔,却没想到导致了你魔族真身的发。情。期爆发……万能解毒丸用了也没效果。]

[……]忘了是发。情。期了。

楚伶扶了扶额,感觉自己有点暴躁,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了床边三个罪魁祸首一眼。

但他这一行为,却被司寇沅三人理解错误,以为他不舒服,顿时手忙脚乱地嘘寒问暖。

楚伶只觉得耳边仿佛有几只苍蝇嗡嗡的,听得他脑壳疼,刚想让他们闭嘴,忽然一股恶心感再次袭了上来。

楚伶抿了抿唇,终究没忍住,偏头干呕。

床边三人俱都神情一震,关切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慌起来,以为是堕魔带来的什么后遗症。

炼丹术点得有点歪的殷琅率先探向少年纤细白皙的手腕,司寇沅和聂危楼则往外掏出各种仙丹妙药。

而下一秒,握住了少年手腕的殷琅,直接陷入呆滞。

“师、师尊……”

他嘴唇微张,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模样,吓到了另外两人。

司寇沅狠狠一拧眉,关心的面色不改,急促道:“什么情况?快说!”

被他一打岔,殷琅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只是面容仍难以置信,目光却已然不受控制地缓缓落在了,白发少年被被子掩盖的肚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恍恍惚惚地说:“师尊……怀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司寇沅依旧面色急切,不知所云,“什么怀了,我是问你师弟的情况如何!?”

另一边,已经有些回过味来的聂危楼,同样将眼神落在了少年肚子的位置,他想得更多的是,山羊这一支魔族,好像确实有传闻说,雄性也可怀孕……

至于正难受恶心的楚伶,压根没心思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

“我意思是,师尊——有身孕了!!!”

……

蛤?

这是在说什么国际笑话?

与陷入迷惑茫然的楚伶相比,其余两人在一怔过后,并且由殷琅反复确认,是真的喜脉没错,登时爆发出了惊天的喜悦。

楚伶蓦然被离得最近的司寇沅俯身拥抱住,下一刻又像是顾忌着他的身体,瞬间弹开,可脸上咧开的大大的笑容,与无处安放的双手,皆诠释着内心的激动。

殷琅和聂危楼的反应,皆不例外。

可随之,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现场欣喜若狂的氛围,为之一滞。

只听,司寇沅笑容满面地说道:“听说这怀孕之事,要一个多月脉象才显,那么师弟怀的,肯定是我的孩子。”

一边说着,司寇沅一边笃定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话落在殷琅和聂危楼耳中,无疑刺耳之极,连笑容都缓缓收敛了起来。

聂危楼眼神微眯,泄出一丝冷意,毫不客气道:“既然是一个多月,那说什么也该是我的孩子——才对吧?”

聂危楼作为第二个月的主力,确实有资格反驳。

对此,司寇沅呵地冷笑了一下,鄙夷的眼神瞥向聂危楼下。三。路,“魔尊至今也有两千余岁了吧,这么长时间都未听说阁下有个一子半女的,想必是不太行。”

聂危楼额头爆出青筋,同样冷笑:“不好意思啊,我向来对那事儿不感兴趣,洁身自好到现在,大抵便是为了遇到伶儿。”

“至于行不行……”他勾起一个挑衅的笑,“至少,比你猛多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之际,殷琅却慢悠悠地放下师尊的手腕,掖好被子,随即俯下。身子,侧头,将耳朵缓缓靠在了少年的肚子上,眼神欣喜。

“师尊,我好像听见我们的孩子在踢我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垂耳兔头]楚伶带球跑路[狗头]

第134章

楚伶忍着眼角抽搐,不想吐糟就算是怀孕,哪有一两个月胎儿就发育完全会踢人的。

一看就知道在胡说八道。

但殷琅的行为,明显刺激到了另外两人,顿时就关于谁是孩子的父亲这事儿,展开了激烈的三人争论赛,各持己见,氛围愈演愈烈,就差动起手来。

直到楚伶看不下去,扶着额头装作难受的样子,才终于消停下来,然而对待他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了万分,仿佛他是什么瓷娃娃般,一碰就碎。

“师弟,你且歇着,我去灵药园转转。”

不消说,去灵药园做什么,皆心知肚明。

殷琅和聂危楼亦暂且退出了房间外,留给楚伶安静歇息的时间。

估计也想到,无论是入魔,及那三个月破下限的发。情。期,还有现在确诊怀孕之事,俱都需要让少年自己好好消化一下。

唯有司寇沅离去前,郑重其事的一句话,注视着床上白发少年的眼神,温柔地似乎要滴出水来。

“师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罢,都是师兄最疼爱的师弟。”

“所以,不要有负担,师兄都替你扛着——”

房间安静下来。

楚伶终于能喘口气,唤出一面水镜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变化。

额头上长了两只羊角,与他魅魔的犄角有点类似,但是白色的,身后的尾巴短小蓬松,毛发同样是白色,原本颜色浅淡的眸子现在变成了深红色,像两颗剔透的红宝石。

瞧这模样,赫然已经是坠魔的状态,另一半魔族的血脉压倒性胜利,因此才会具现化出魔族真身山羊一族的特征。

又因为实际上并不是完全的魔族,所以并不能像纯粹的魔族一样,拥有完整变幻成魔的能力。

一般来说,纯粹的魔族有着三种形态:一是完全看不出人样的魔族真身,二则留有一部分魔族特征的人形,三是完全变化为人族。

最后一种只有修为高的魔族可以做到,但大多数魔族基本不屑于此,甚至是鄙夷,藐视。

在九天深渊里面,作为魔尊的聂危楼喜欢用人形,其麾下的魔将才会投其所好化为人形,当然仅有一小部分,多数还是保持着半人半魔的形态,方便做事。

而真身是一条黑色蛇妖的聂危楼,无论是堕魔前或后,都有着三种形态可以变幻。

基本上除了人族,魔也好,妖也罢,只要修炼到位,都可以变化为人形。

当然,若纯粹的人类堕魔,大概就跟黑化差不多,除非体内有着其他血脉,不然始终都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楚伶仅是看了一眼,便将水镜散去,毫不意外。

索性现在也不需要在意剧情。

唯一让他感到膈应的,还是怀孕一事,与之相比,那被压榨了三个月的事儿,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且不说他从里到外都是男性的身体,作为进入方的他,即使被压榨,但要怀孕的话,也该是那三个畜生才对吧!??

楚伶严重怀疑,会不会是他们在合伙欺骗自己。

毕竟根据冷清师尊的人设,两百余年来不分昼夜地压抑着体内另一伴魔族血脉,甚至不惜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设计将自己徒弟连同体内的混沌紫气炼化。

可想而知,对于坠魔,他该是何等的深恶痛疾。

于是,为了防止楚伶想不开,或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他们便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谎言,以利用孩子来攥住他“崩溃”的内心!

——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本就想拉他入魔的聂危楼,大抵是在那三个月间,被司寇沅阐明过其中的危害,反正他目的也已经达到,自然不想自己的辛苦化作泡影,然后就同意了加入撒谎之列!

合情合理,太合情合理了。

这么想着,楚伶不由眉目舒展,下意识摸向肚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可谁知这时,系统一脸纠结地冒出头来,打断了楚伶的思索。

[宿主……]

[嗯?]

[恭喜你啊……]

[……]

似乎没有注意到楚伶一瞬间诡异的沉默,系统接着有点期待,又有点兴奋地说道:[宿主,你想不想要孩子?我这里恰好有一个道具,能把假孕变成真孕。]

[……假什么?]

系统仍雀跃地说:[就是假孕啊,兔子假孕知道吗,你现在就类似这种情况。不过请放心,我有个道具正好可以解决,让假孕变真孕,到时候宿主你就可以抱孩子了,还是自己亲生的哦!]

[……]

[统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系统疑惑。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好的,莫名兴奋的系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磕磕巴巴地说道:[宿、宿主,难道你不喜欢孩子?]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楚伶无语至极,但他没想到,殷琅的诊断竟然是真的,他还真的怀孕了!?哦说错了,是假孕。

——但假孕也是孕啊!

楚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还是想不明白,就算自己的魔族真身存在假孕的迹象,但不应该只有雌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这个问题或许系统可以解释:[宿主,别忘了,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况且,连生子丹都有,您说呢?]

楚伶:[……你说的假孕变真孕的道具,不会就是生子丹吧?]

系统:[宿主真聪明!]

楚伶:[……给我麻利的滚。]

生是不可能生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生的。

下辈子也不可能。

下下辈子也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但……

[统子,这男性假孕,会随着时间推移,出现怀孕的相应症状吗?]

纯粹好奇,切勿多想。

[这个嘛,并没有案例出现,我也不知道。]系统两手一摊,接着说:[但我知道,例如雌性兔子假孕的话,会出现症状,就好比肚子变大,奈奈涨。大,拔毛造窝等。]

楚伶想到了自己反胃恶心的事儿,一时拿不准,不过若对应怀孕症状,他或许是出现了……孕吐的反应……

“……”

[宿主,如果你想知道男性假孕,会不会出现真的怀孕症状,现在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观察对象啊。]

“……”

[有道理。]

许是求知欲旺盛的缘故,也有好奇心作祟,反正不是真的怀孕。

楚伶便听之任之,在殷琅他们三人的贴心照顾下,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奢靡生活。

他装作意志消沉,厌恶自己半人半魔的相貌,他们便将房间内所有能够照出人影的东西,全部替换掉,同时每天费尽心思,想要逗他开怀。

又因他的一句不想见到聂危楼,后者便被司寇沅和殷琅联手轰了出去,还不能够还手,唯有望眼欲穿地藏在楚伶看不见的地方,阴暗又鬼祟的偷偷窥觊。

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龙肝凤胆,什么奇珍异宝……只要楚伶想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期间,许是为了争夺孩子的第一父位,三人大打出手之余,一不小心泄露了楚伶原本谋划着攫取殷琅体内紫气的事情。

后者在聂危楼帮他强行提升修为从金丹至化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体内有这么一个至宝,如今甚至可以反过来去利用,修为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够追上司寇沅或聂危楼,不至于被他们压了一头。

而为了有资格争取到师尊,殷琅可没少动心思,这混沌紫气无异于如虎添翼。

但若是师尊想要,殷琅只笑了笑说:“我自然亲手奉上。”

要什么要,剧情都崩得一塌糊涂了,楚伶直接摆手。

然后楚伶就看见,作为主角的殷琅像吃了什么仙丹一样,修为在他身上加速,超级加速,且没有半点根基不稳的样子。

主角,果然恐怖如斯。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楚伶偶尔还会出现孕吐,但在殷琅三人寻来的养神安胎的灵药中,症状要好上许多,不至于太难受。

其次便是,楚伶原本平坦的小腹,开始微微拱起,胸部也有些发。涨。

楚伶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不稳定,有时候一言不合地红了眼眶,或者特别想吃某种东西,慢一秒递过来他就能当场哭唧唧。

以前清冷出尘的孤高性情一去不复返,变得娇纵,很难说不是被他们宠出来的锅。

一晃三四个月过去。

楚伶的小肚子已经显怀,可以清楚地看见隆。起的弧度,他变化无常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

这一日,楚伶享受着殷琅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正慵懒地摊在躺椅上,一边看着修真界的各种八卦,一边嘴唇微张,衔着殷琅剥好递过来的晶莹剔透的果肉。

轻轻咬一口,充沛的汁。水顿时涂满粉嫩娇艳的唇。瓣。

炙。热的眼神从旁边传递过来。

楚伶半点不慌,连眸子都未抬一下,因为他清楚,这三人会顾忌他肚子里的“孩子”,从而忍耐下来,一如这三四个月。

不过这次,楚伶失算了。

像压抑着什么的暗哑嗓音缓缓响起在空气中,是殷琅开口了。

“师尊,胎儿已经完全稳定,只需我们小心一些,并无碍事。”

“是啊师弟,听说怀孕期间,多做一些那事儿,有助于身心健康。”

“伶儿,你躺好,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像饿极了的野兽,牢牢盯住了躺椅上的白发少年。

少年身上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衣,料子极为柔软,贴合在身上,隐约可见里面雪白如玉的肌肤,更能清晰地见到,少年的肚子微微拱起,像怀胎了三个月,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现在,他们无需再忍耐——

饿了三四个月的豺狼虎豹,一把撕。碎极力隐忍的外衣,瞧这情况,大抵没有个几天几夜是无法消停下来。

好在,他们还没有饿到失去理智,极尽的耐心与温柔,延长了这一场忍耐了许久的欢。爱。

更别有一番风味的是,他们一边卖力压榨,一边贴着少年的小肚子,竟做起了‘胎教’……

“小兔崽子,出来的时候要记住,我是你大爹!”这是聂危楼。

“宝宝乖,不要调皮,不能让你娘咳、你爹爹辛苦。”这是司寇沅。

“师尊,你说他在肚子里面,听得见我们的声音吗?”这是揶揄打趣的殷琅。

“……”这是已经说不出话的楚伶。

斗转星移,皓月当空。

一轮明月刚刚升起,不一会儿,便羞。涩地钻。进了乌云里面。

……

一个月后。

楚伶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撑着肚子里四五个月大的球,受不了似的慌忙跑路了。

太禽。兽了!

连孕夫都不放过!

——拜拜嘞你们!——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结束了,撒花~[撒花]

下个世界:娱乐圈篇~女装钓鱼海王伶[垂耳兔头]

关键词:女装,钓鱼,网骗,丝。袜。诱。惑[狗头]

当然,身着海王,鱼塘里怎么可能只有一条鱼呢,自然是多多益善[菜狗][菜狗]

第135章

【看看脸。】

【脸都不给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人的?】

【不看脸也行,看看腿。】

【最好是穿着黑。丝,我喜欢。】

略显昏暗的房间,窗帘被尽数拉上,唯有一台电脑屏幕散发出幽幽微光。

只见展现出来的聊天界面上,一个备注为“鱼塘第25号新鱼”的号,接连不断跳出信息。

可能是见许久没人回复,对面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要钱才给看是吧?】

【拿去吧,收了就立马拍照给我看。】

对面转账5.20元,请注意查收。

楚伶:“……”

他移动鼠标,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从椅子上起身,两步走到窗户边,伸手,一把将窗帘拉开。

刺眼的光线投射进来,映出屋内一览无遗的环境,狭小,逼仄,一张床一个柜子就塞满了,走两步就能抵达卫生间,索性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原主作为一个已经毕业两年的社畜,放弃了原本学习的金融专业,被星探忽悠,成了一名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

大概也是由于小时候穷苦怕了,听说当明星来钱特别快,便被迷晕了眼,结果却发现,空有一张脸,却是花瓶一只,演技不说好与坏,那是压根就没有。

意识到自己当不了大明星后,又是个见钱眼开的,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于是在一次经纪人的暗示下,欣然同意了参加私底下一个你懂我懂的聚会,成功凭借着自己的这张脸,傍上了薛氏集团的总裁薛阑嵘。

同时,薛阑嵘也就是主角攻,有一个早逝的白月光。

原主以为自己是靠脸傍上的金主,却不知道,他只是眼睛和白月光长得有几分像,这才入了薛阑嵘当时醉意朦胧的眼。

理所当然,无事发生的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清醒时,薛阑嵘冷着脸甩了原主一张百万银行卡,从此便对原主漠不关心,权当养了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

原主对此接受良好,反正他只爱财,见金主事少钱多,似乎对他也不太感兴趣,就打起了其他赚钱的途径。

没错,就是网恋骗钱。

你永远不知道,当你的网恋对象用娇滴滴的声音喊你小哥哥的时候,对面是不是正坐着一个抠脚大汉。

虽然无论是原主也好,此刻刚穿进这个世界的楚伶也罢,样貌都算不上是抠脚大汉,最多就是性别同样为男。

楚伶转身回到电脑前,看了看专门用来钓鱼的女号,及鱼塘咳、列表里一溜烟的鱼,又看了看衣柜里占据一半空间的女装,唇角微微抽搐。

在网骗这条途径上,原主也是相当敬业,不止是女装,还有假发、化妆品等,一应俱全。

[宿主,按照你在上个世界的要求,这个世界我给你找的替换角色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系统冒头说道。

[与剧情唯一有关联的,只不过是作为主角受前期即将解散的男团成员之一,以及主角攻养的几个与早逝白月光或多或少有点相似的替身之一,还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

系统后面的那句话,听得楚伶深以为然地点头。

确实,不然原主也不需要网恋骗钱了,有金主的一句话,哪怕是毫无演技的花瓶,还怕没有通告接?

在剧情里,原主基本就是个路人,男团解散后,便与主角受没有了任何交集。

而此时,属于主角受林舟的星途灿烂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

与原主没什么道德底线的情况不同,主角受是立志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其坚韧不拔的精神在遇到主角攻后,被其深深吸引。

加上主角受与早逝白月光长得尤其相似,主角攻便主动找上门,向主角受提出了包养,但由于欣赏主角受,其包养合同实际上是无条件资助对方。

于是两人日久生情,又在经历了一系列情感萌芽,期间主角受的青梅竹马,主角攻的弟弟,老干部影帝等重要角色陆续登场。

围绕着吃醋、误会、替身梗等等,小虐怡情大虐伤身,进而让主角攻受都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最后什么青梅竹马、弟弟、影帝等皆黯然退让,祝福主角攻受终成眷属。

另外还有一个小彩蛋,令主角攻受的情感再无隔阂的是,主角攻的早逝白月光,其实就是主角受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搬家,同时也烧掉了所有的记忆。

然后被主角攻误以为病逝,日积月累之下,便成了心间一轮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宿主,关于你的剧情基本没有,纯路人一个,接下来就等着男团解散,你继续网恋骗钱,维持一下人设,再顺便关注关注剧情的走向就可以了。]

[不错,挺好。]

楚伶给予了满意的答复。

不过按照原主来者不拒的钓鱼方法,明显不是他的菜,也没那么多精力同时应付二十几条鱼。

要钓,就该钓一些有潜力的大鱼,去芜存菁,最后得到的收获才会越加可观。

楚伶没管上个世界自己带球跑路后的影响,也没问系统,将沉睡在系统空间里的清虚道君唤醒后,他是选择了留在原世界,还是去往另一个稳定的世界。

目前这个侧重娱乐圈的现代世界,需要扮演的角色又是一个没啥剧情的路人,他就当休假用了。

楚伶在电脑桌前坐下,移动鼠标,拉了一下鱼塘列表,发现经常聊天的,都一股子装大款的味道,实际转账最多也就几百块,上千的渺渺,别说过万了,完全看不到。

一眼低质量,甚至还有同行想要骗女孩子钱的,楚伶统统打包送去了黑名单。

最后留下来的,经过楚伶和系统严选,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条鱼。

楚伶看了眼他们的头像,再点开聊天记录,只有原主在不同时间段发过去的一句娇滴滴的问候,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复。

索性现在剧情还没正式开始,系统便优先发挥了它的作用,取出私藏的小道具,用来甄别哪条鱼是潜力股。

其实原主做这种事儿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左右。

最开始只是用女孩子的口吻与网骗对象聊天,后面才意识到这样赚不到钱,得下点血本才行,于是便有了半柜子的女装、假发、化妆品等。

[宿主,要开始了吗?]系统有点兴奋地说道。

楚伶却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接着拉开衣柜,找出一身换洗衣服,便进了卫生间里面。

[先洗澡吃饭再说。]

镜子里,楚伶看到了自己的相貌,和人鱼世界差不多,毕竟人设的年龄摆在那儿,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

其次是一头碎盖短发,罩在漂亮精致的脸蛋上,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幼态,白皙无暇的肌肤嫩滑得仿佛一掐就会出水般。

不消说,女装起来绝对没有半点违和感。

楚伶匆匆洗了个澡,还没有换好衣服,就听见门铃声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

“来了。”

出了卫生间,一边喊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楚伶擦拭着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门把上的手随意拧开。

侯在外面的外卖员本来等的有些不耐烦,刚将手里的外卖递过去,想要说点什么,视野中突兀闯入的一抹几乎白得发光的艳色,令他所有不耐的声音皆扼在了喉咙深处。

看起来像是刚刚洗完澡,衬衣的扣子都没系几颗,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锁骨,被热水蒸得粉。红,尚未擦拭干净的水珠沿着纤长的脖颈滑落下来……

楚伶接过外卖,一拿,竟没有拿动,仍被外卖员牢牢抓着。

他抬起稍显困惑的眼睑,湿润的睫毛微微上翘,好似一把小勾子,无声地勾引着眼前之人——

作者有话说:新人物登场:你也不想你女装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狗头]——猜猜这个外卖员是剧情里的哪个角色?应该很好辨认的[菜狗]

新世界开始啦~评论区给追更的宝们发红包,感谢支持~[垂耳兔头][红心]

第136章

楚伶眨了眨眼,一滴水珠从他纤长微翘的睫毛上滚落,外卖员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倏然一个激灵,仿佛被烫到般,忙不迭松开了手。

“那什么,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外卖员莫名结巴地说着,视线像无处安放一样,匆匆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下楼梯。

楚伶只来得及透过外卖员橙黄色的头盔玻璃罩见到,这个人高马大的外卖员似乎长得还不赖的样子。

拎着外卖回到屋内,随手搁在电脑旁边,拿起手机点开外卖平台,直接给了对方一个五星好评,举手之劳。

这时,系统突然惊道:[宿主,你知道刚才那外卖员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楚伶拆外卖包装的动作一顿,[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剧情中的某种重要角色吧?]

不等系统回应,楚伶又说:[让我来猜猜,首先使用排除法,主角攻身为亿万总裁,还不至于沦落到当个外卖员。其弟弟是个富二代,同样排除。影帝是公众人物,就更不可能了。]

[另外,主角受也可以排除掉,他一心一意要在娱乐圈干一番大事业,这两天虽然是休息日,但现在估计还在公司里努力挥洒着汗水,哪有空去送外卖。]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也就是主角受的青梅竹马,同是社会底层人物,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打工赚钱养主角受……不知我这番分析,对不对呢?]

系统:[……啊对对对。]

但只要了解一点剧情,猜出答案并不难。

系统补充说道:[能作为主角受的青梅竹马,去和几个男人抗争,最后才黯然退让。他的真实身份实际上也不简单,是豪门江家的私生子,他本人也一直都知道,但由于一些豪门里的腌臜事,并不愿意回归。]

[加上和主角受是竹马,虽自诩直男,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主角受,但其实是喜欢而不自知,后面随着剧情发展,在主角攻的介入和刺激下,才逐渐明悟过来。]

楚伶了然地点头。

江墨,就是这位青梅竹马的名字。

没想到他只是随便点个外卖,竟就这么碰上了。

楚伶摇了摇头,想再多也与他无关。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两天的外卖,又双叒叕接二连三地给他碰上了。——他是包圆了这附近的所有外卖吗??

殊不知,快步走下楼梯的江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一个刚洗澡出来的男生,会看得呆住,即便那男生有着一张格外精致漂亮的脸。

下到楼底下,有些莫名乱了心跳的江墨忽然听见手机弹出提示音,顿然止步,低头,就见接单的平台上,一条新的五星好评赫然呈现在屏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