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哐——!
天台上,只用来稍微遮掩的门板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
然而,厌长衡一眼扫去,空无一人。
索性还记得,这里并不仅仅只有一栋楼,闪电般的目光骤然投向了另外三栋,其中两栋有点远,相隔着一个大操场,却不妨碍厌长衡的视线,划破夜空,死死地穿透了过去。
然后看见了……
逼红他眼球的一幕。
……
天南星仿佛似有所觉般抬起头来,隔着一个大操场的距离,与厌长衡对视上。
片刻后,他嘴角一勾,低头,吻在了面颊绯红、软成了一滩水的艳鬼那抹红润诱。人的唇上,似挑衅,又仿佛在告示主权。
尤其是,两人此刻相。连的姿势。
隐秘的水。声从未停歇。
是的,以天南星的不知羞程度,直接就露天席地上了本垒,哪管其他,何况受插足进来的黑雾的刺。激,即便知道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
场面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惜,时间太短,不够尽兴,就被迫中断了。
天南星啧了一下,有点不爽,动。作却越发激。烈起来,似乎想要赶在厌长衡到来之前,压榨出最后一次。
楚伶……。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待楚伶略微失焦的瞳孔渐渐缓过神来,他已然被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抬起酸软的手扒拉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回到了画卷里面。
眼前晃过一道细长的黑影,末端坠着一颗毛茸茸的桃心……
楚伶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魅魔尾巴,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那么……
他伸手往头上一摸,果不其然触碰到了两只犄角。
“……”
黑雾从他脚踝上扩散,涌出更多,凝聚成了一团。
外套被黑雾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仿佛一点都不喜欢,但方才在天台上,天南星对楚伶上本垒的一幕,似乎皆被黑雾看在了眼里。
不过首先,它需要一具身体。
于是,当外面厌长衡和天南星这对宿敌打生打死的时候,画卷中,黑雾在楚伶面前,缓缓凝结成了一道人形。
赤。裸的,块垒分明的腹肌,比夜更漆黑的长发散落,面庞如刀削,闭着眼,依然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
楚伶顾不上自己的尾巴和犄角,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肌。肉。裸。男……
随即,他就被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眸,面无情绪的肌。肉。裸。男,给一下子压。倒了。
重复了刚才在外面的天台上,天南星对他所做的一切。
黑雾化成的鬼王真身,依旧毫无理智,却似乎格外有学习精神……这种事就不要学习了啊喂!
然而……反对无效。
楚伶脸颊尚未平复下来的羞红,再一次浮现而出,身上的痕。迹被重新覆盖,混乱而糜。烂的空气缓缓腾升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
楚伶大脑空白,视线模糊,长翘的眼睫湿润成一簇一簇的。
啊……
尾巴和犄角都被。舔了……
大红色的嫁衣散开,宛如一朵缓缓绽放的牡丹,然后露出了最里面的花。蕊,雪白的,剔透,却染上了抹不去的情。欲之色。
……
这个夜晚,似乎发生了太多事情。
方乐认真回想,好像是从师叔母被抓走开始,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可控起来。
师叔暴走,模样从未见过的可怕,双眼赤红,与抓走师叔母的天南星在天台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虽然没有看见发生关系的一幕,但后续赶到现场的方乐,从双方怒到了极致的对话中,依稀能够察觉到,这天南星……同样看上了师叔母?!
所以才会抓走艳鬼,更甚至,或许那只缝合怪实力大增,就是对方为了从厌长衡手中夺走艳鬼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包括后面的各种阻挠——
方乐神色恍恍惚惚,还以为是两人的较量,却万万没想到,是为红颜……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只艳鬼身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然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了殷红的嘴唇,及莹润白皙的下颌,与那勾魂摄魄的身姿……貌似好像应该……也正常。
毕竟,君子好逑。
一旦接受了这个理由,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方乐暂且忽略了那艳鬼不仅仅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少年男鬼的真相,爱情尚且不分界限,男的又如何,鬼怪又如何,重点是师叔好像已经深陷进去了。
那么不管什么原因也好,既然北派正玄道教的天南星也同样看上了那只艳鬼,方乐自然是支持自己师叔,将师叔母给抢回来!不要输给对方!
这么一想,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两派之争的较量。
只不过这会儿,较量的战利品,是艳鬼的归属问题,——谁赢,谁便能抱得美人归。
方乐在心里由衷地为自己师叔呐喊,打call!!
事实证明,剧情并不会轻易改变,虽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又诡异地按照原本的结果进行了下去。
比如说这一次主角受厌长衡,与之登场的宿敌天南星的首次较量,便是以天南星的败落而收场,现在也同样。
装着艳鬼的画卷被厌长衡夺了回来,并将天南星重伤到站都站不起来,若不是待在暗处的正玄道教弟子及时把天南星救出来,并死命逃走,估计已经被打死了。
不过,厌长衡本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握住画卷的手却异常地紧,似乎别的都浑然不在意,唯有手里装着楚伶的画卷,是他眼中的一切。
“师叔!”
方乐飞奔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流血的唇角。
厌长衡恍然回神,捏紧了手中画卷,望着天南星等人逃走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旋即,他摇了摇头,抹去唇角的血迹,转身离开。
远方的大地上,晨曦破晓,一缕光线从地平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宿主,请问您现在有何感受?]
系统仿佛幻化出一个话筒,怼到了楚伶面前。
楚伶:[……]
楚伶:[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对吧?]
系统继续采访:[可您好像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啊?]
楚伶:[胡说!你可以随意诽谤,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系统:[……呵。]
系统:[恕我直言,宿主您不是人,是魅魔,还记得吗?]
楚伶:[啊~今天天气真好啊,蛤、哈哈蛤……]
系统嘴角一抽,认命道:[好吧,宿主您玩得开心就好。]
楚伶反倒惊了:[统儿,你居然没有暴跳如雷?!]
系统一副平常心的样子:[别大惊小怪的,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我的内心了。]
楚伶:[emm成佛了?]
系统一甩脑袋,还挺傲娇的:[没错。]
俗称,——佛系的佛。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世界没有因为剧情出现重大的变故而崩坏上,尤其是已经知道,大概不管楚伶怎么作,都不会有问题之后。
系统就非常摆烂了,反正业绩无影响。
至于追查那股能量的事儿,是总部专门成立的一个相关部门的问题,与它无关。
所以几次目睹身为主角攻的鬼王,扑。倒楚伶,上演一些需要关小黑屋的情节;到昨晚天台上,新登场的主角受之宿敌天南星,直截了当地上了本垒,又接着被化形出真身的鬼王压。倒接着吃……
系统可谓是十分淡定。
淡定地把自己关小黑屋里十个小时,直到出来后,见楚伶一副被榨。干的模样,才有了以上采访的一幕。
楚伶苦口婆心地劝告:[统儿啊,别这酱紫,这是不可取的,想想你以前振奋激昂地指挥我完成任务的伟岸身姿,现在的你,跟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咱们任务还是要做的,剧情也该继续进行下去,不过介于事情出现了些微的偏移,我们也只能加快剧情的进度了。]
楚伶接着感慨道:[没错,我打算现在就“喜欢”上主角受,我要向他表白!]
系统:[……]
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画卷只能用来收鬼物,或做鬼物的住所,就像之前楚伶能够随意进出一样,不过也是基于厌长衡给了他这个自由进出的设定,并不限制什么。
不像天南星拿到画卷后,干脆动手脚改造成了一个囚笼,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用法。
总之,生人是进不去的。
因此厌长衡若不将画卷展开来看的话,是完全不知道,画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晓得,他已经被偷家不知多少次了。
这回也不例外。
当他夺回画卷,天空已然泛起鱼肚白,一晚过去了,无论是外面或画卷内的事情,皆已尘埃落定。
厌长衡和方乐回到了丧葬店后方的小院子,画卷展开,便见身披红嫁衣的少年倚靠在一棵桃树下,似乎在小歇,花。瓣飘落在鲜红的嫁衣上。
厌长衡目光紧紧地扫过嫁衣少年的一点珠唇,及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面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似乎之前在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厌长衡知道,可能是由于鬼体的缘故,痕迹并不容易滞留,很快就会消散。
厌长衡眼神再度一沉,闪过明显的杀意,针对那犯下此行径的天南星——
却在察觉到嫁衣少年眼睫颤动,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无边冰冷的杀意立刻就被他收敛得滴水不漏。
一旁受到惊吓的方乐:“……”
画卷中苏醒过来的嫁衣少年,眨了眨眼眸,随之缓缓消失,下一刻,浮现在了厌长衡的背上,熟悉的重量压下来,环住了厌长衡的脖子。
没等厌长衡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嫁衣少年便俯身下来,趴在了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吐露:
“道长,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作者有话说:鬼王:炸了
天南星:也准备炸了
[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172章
厌长衡的第一个反应,是呆住了。
方乐则猛然一惊,欣喜地看着对面的师叔和师叔母,仿佛在见证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特殊恋情,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是人或是鬼,无论性别——
“道长为我而战的模样,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
环住厌长衡脖子的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其胸膛上缓缓地抚摸着,厌长衡却一动不动,似乎这时候艳鬼对他下手,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红盖头上垂落的金色流苏下,艳鬼的红唇轻轻上扬,勾起蛊惑人心的弧线。
“道长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不喜欢我么?”
话落,一声叹息流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揪心。
“那我可真的要伤心了……好不容易对一个人生出欢喜,不过也对,道长应该是嫌弃我的,毕竟人鬼殊途。”
方乐在一旁看得格外着急,频频扭头看向厌长衡,就恨不得直接上场替他做出回应了。
——师叔啊!你不是看上了师叔母吗?!怎么这会儿师叔母率先表露心迹,你倒没反应了?!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
方乐急得几乎要冒火,正想做点什么助攻之类,起码不想看到厌长衡白白错失了这次机会,虽然他猜测,师叔可能是乐傻了。
只是没等他佯装咳嗽,或借着石桌的掩饰踹上一脚,突然,一阵风凭空而起——
愕然中,方乐便被坐在对面的厌长衡,抬起的一手给击飞了出去,正好穿过门帘,砸在了外面通往丧葬店门面的过道上。
一副死气沉沉面孔的老板低下头,看着摔倒在自己脚边的方乐,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乐仿佛傻了,半天没有回应。
于是老板把他往边上挪了挪,以免占用过道。
方乐……一个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刚要惊叫,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掩住的门帘,将里面的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方乐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冲疑惑的老板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时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出到外面,方乐就一个劲地偷乐,老板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他,不过也暂时打消了往后头院子里走的想法。
那么此时,静谧的院子里面,随着方乐的离去,只余下厌长衡,及趴在他肩膀上的艳鬼。
这一次,他却不再毫无动静。
把碍事的人赶走后,直接抬手,握住了胸膛上属于艳鬼的纤细手腕,同时转过身,一下子就将似乎有点被他动作惊到的艳鬼,给拥了个满怀。
结实的臂膀牢牢圈紧了艳鬼的腰肢,胸膛抵着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可言。
楚伶:……?
这情况、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剧情,即便艳鬼逐渐喜欢上主角受,并表露出这方面的意图,但厌长衡的眼里可没有爱情,何况是来自一只需要被超度的鬼物。
也就身为主角攻的鬼王,在与其相爱相杀中,这才渐渐地产生了情感。
艳鬼的表白,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但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告白失败,却反而被厌长衡突然紧紧抱住的楚伶……内心忽地一突。
为了避免出现更严重的突发状况,楚伶只能抢先开口,延续了刚才叹息的口吻,我自犹怜道:“道长,我知你是好心的,但也用不着安慰……”
然话音未落,埋首在他颈侧的厌长衡忽然插嘴:“不是。”
“……?”
厌长衡终于抬起头来,面庞上却是欣喜到了极致的神情,他深深地凝视着微微怔住的楚伶,缓缓说道:“之前我一直不懂自己对你的感情,而现在,我明白了。”
楚伶眼皮猛地一跳,使劲后仰,但由于被紧紧揽着腰,无论如何地挣扎不开。
厌长衡低哑的嗓音仍在继续,那双注视着楚伶的眼眸愈发显得深情眷恋。
“我大抵是……同样喜欢上你了……”
不不不。
那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没等楚伶反驳,厌长衡便只用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轻轻地触碰到了楚伶的脸颊,像对待什么异常珍贵的宝物般。
似乎被脸上那无比轻柔,却又显得奇怪的触感激到,艳鬼蓦然颤抖了一下。
厌长衡仿若浑然未觉,依旧轻柔地抚摸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道也不禁渐渐加重了几分,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陷。入那过分柔软的触感里面。
从殷红的眼尾,到面颊,然后是……那抹娇艳诱。人的嘴唇。
厌长衡眼前不自觉闪过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所见到的一幕,那天南星亲。吻艳鬼的画面……神色不由猛地一沉。
或许是掺杂了一丝嫉怒,又或者,是不受控制地被深深吸引,厌长衡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直接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这一瞬间,两人俱都猛然一震。
厌长衡是被那美好的感觉震撼,楚伶则一直挣扎一直被忽视,直到现在这一刻到来……终于死心了。
趁着两唇相触又分开了些许,楚伶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搂住了厌长衡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这是真的吗,道长不会是骗我的吧?”
至少,退一步说,还能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厌长衡神色恍惚,似乎还沉浸在那分外美好的一吻之中,哪怕只是贴在一起不过两秒,但对从小到大皆正直自律,从未有过这方面欲。念的厌长衡而言,却是新奇的,尤其美妙,仿佛置身于云端,让人还想再来一次。
此刻,厌长衡便略微失神地想,既然楚伶对他表露了喜欢的心思,而他同样也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们便是两情相悦,进一步就是恋人、伴侣、与之共度一生的夫妻……
厌长衡为自己的想象心生欢喜之余,心脏也跟着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油然而生一股极度炽热而浓烈的情绪。
楚伶突然被厌长衡眼中突兀迸发出来的热切吓了一跳,不待他反应,眼前忽地一暗,微张的红唇再一次被堵住了——
切身实际地给了他答案,又是亟不可待的,搂着他腰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体。内,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冷冽与稳重。
这男人啊,一旦开。荤,并且有了这个意识后,不管是多么正直的人,都能在瞬间化身为狼。
楚伶就深深地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艳红欲滴的嘴唇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时候,厌长衡终于放过了它,可也没有退却,反而沿着唇角往下吮吸,烙下一连串暧。昧的红痕。
楚伶被迫仰起头,从白皙的下颌到优美纤长的脖颈下面,立即就遭受到了惨不忍睹的对待。
鲜红的嫁衣半。褪,露出了一段莲藕似的雪白香肩,精致的锁骨倒映在厌长衡通红的眼下,场面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楚伶从站着的姿势被按。倒在了石桌上面,红嫁衣披散,后背抵着冷硬的石板,脑袋却是悬空的,因此只能使劲地将头抬起来,完全顾不上推拒。
楚伶眼尾洇出湿红,眸子渐渐迷蒙。
就在这时,悬挂在厌长衡腰上的玉符遽然涌出了浓郁的黑雾,不稍片刻,那黑雾便扩散到了一整个院子,同时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令厌长衡从沉迷于吃。果。果的动作中,蓦然醒神。
他一把搂住了仰躺在石桌上的楚伶,骤然凌厉的眼神对上从黑雾中现出身形的赤。裸。男人,其伟岸的身姿,面庞若古井沉寂,唯有那双漆黑如渊的眼,似乎比上次楚伶见到时多了一些微的波动。
裸。身男人并没有理会皱着深深的眉头,凝重地望着他的厌长衡,那生出了一些波动的漆黑眼眸反倒缓缓向下,落在了楚伶的身上,嘴唇一字一句地,翕动出这么两句话。
“你、不要、喜欢他。”
“……要喜欢、我。”
楚伶:???
表白厌长衡这事儿确实起到了刺激主角攻的作用,只不过与预料中有很大区别的是,对象……好像反了吧?
楚伶迷茫。
厌长衡的脸色却一下子黑如锅底。
他尚且不清楚这只大鬼是怎么和楚伶搞上关系的,或许是在那座破败府邸的时候?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当初玉符挣脱了束缚,倏地飞向府邸的画面,及后续找到玉符时,那只大鬼异常的状态……
厌长衡抱着怀里楚伶的手指不由收紧,投向裸。身男人的眼神则愈发凌厉与冰冷。
同时,也一字一顿地回复他:“他、只会、喜欢我!”
夹在中间的楚伶:???——
作者有话说:准备完结这个世界[垂耳兔头]
第173章
裸。身男人,其实也就是鬼王,目前看起来似乎有了一点理智,居然都会说话了。
当厌长衡说出那句话后,鬼王总算是将视线挪到了他身上,面无情绪的脸突兀间显现出了一丝狰狞,仿佛被刺激到。
鬼王:“他喜欢、我!”
厌长衡:“不!他喜欢的是、我!”
鬼王仍固执道:“我!”
厌长衡干脆冷笑:“呵,想必方才你都听到了吧,他说的是喜欢我!我!!”
楚伶:“……”
要不,你俩打一场?
而下一秒,楚伶眼前陡然变幻,竟从厌长衡的怀抱一下子落入到了鬼王赤。裸的怀里,后者一言未发就开始动手抢人了。
且不待楚伶反应过来,鬼王仿佛受到了刚才的画面刺激,他倏然低头,同样对着楚伶红润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明显已经尝过不知多少次的鬼王,其技术也在与日俱增,这会儿,他便娴熟地撬开了唇。齿,激烈地朝内部扫荡,勾起里面羞涩的舌尖共舞。
“唔唔唔——”
夹杂着水。声不断。
厌长衡怀内一空的瞬间抬头,便目睹了这一下子令他眼眸赤红的一幕。
这个时候,什么顾忌,什么猜疑,什么狗。屁,都统统抛却到了九霄之外。
——轰!!
门店外面,还在一个劲偷乐,偶尔鬼鬼祟祟地探头进后方的过道,试图偷窥点什么的方乐,与擦拭着柜台的老板,俱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就是门店后面的院子。
老板用眼神询问方乐,后者面色凝重了一下,缓缓摇头。
不过,想到刚刚好似重物落地般的声响,方乐凝重的思绪突然间拐了个弯,师叔……该不会是已经迫不及待地,与师叔母在院子里面……咳咳,干柴烈火……所以才会这么激烈?
方乐眼神飘忽,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一张格外年轻的娃娃脸上,突兀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老板:??
方乐咳嗽了一声,冲老板摆了摆手,“没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用理会,短时间内,也不要到后面去。”
老板稍显迟疑地,缓缓点了下头。
能让方乐生出这般联想的,主要是没察觉到危机,那些浓郁的阴气都被鬼王牢牢锁住在了院子,并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许是顾及楚伶,许多杀伤性大的招式都没有使出来,但同时,厌长衡与之交手的过程中,却是越打眼越沉。
只因,确认了鬼王并非实力强的大鬼那么简单,而玉符显然已经无法限。制对方了。
甚至隐约察觉到了,——鬼王的真身。
眼睁睁看着主角攻受二人,为了自己打起来的名场面,楚伶……他默默地飘到了一处屋顶上面。
不过看了一会儿,楚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昨晚天南星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主角攻不仅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还加入了进去?
又想到刚才对方与厌长衡的呛声,难不成……是理智在逐渐恢复?
楚伶蓦地打了个哆嗦,不为别的,神志不清的鬼王尚且对自己毛手毛脚,而如果完全恢复了理智的话……
望着院子里虽有所克制,但明显异常激烈的斗争,想要他们就此罢手,并握手言和,且依照剧情生出对彼此的情愫,貌似已经不太可能了。
楚伶眼角微抽,红嫁衣的裙摆一转,果断地从屋顶另一边跑路了。
另一边正好是丧葬店的门面,方乐搬了个椅子正悠哉悠哉地坐着,忽然就看到一抹鲜红的影子在他头顶飘过,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嶙峋的屋檐之间。
方乐倏然一顿。
刚刚飘过去的,那是……师叔母吧?
那么——
方乐两眼懵逼就扭头看向门店后面的院子,满头问号。
突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方乐面容一凛,猛地站起身来,愕然地看着从院子里涌出的漫天黑雾,终于意识到——可能出大问题了!!
此时院子里面。
鬼王的意识的确在恢复,但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厌长衡都有着与之一较的本事。
这会儿,楚伶的离去对时刻放有半颗心思在对方身上的两人而言,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于是黑雾冲天而起,不再压抑自己的鬼王想也没想就打算追上去,却被厌长衡瞬间拦住了去路,不管是作为情敌也好,或鬼王本身存在的危害性,厌长衡都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做出决定的厌长衡眼一沉,忽地松开了手里握着的桃木剑,改为竖起两指,那桃木剑竟就这么悬浮在了半空中,同时围绕在周身不停旋转的泛着金光的黝黑珠子,亦改守为攻——
“师叔!”
方乐跳上了屋顶,准备助厌长衡一臂之力,却见后者头也不回地冷冽道:“这里用不着你,去保护你的师叔母——”
还没站稳的方乐,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掉下屋顶。
……
[宿主,你就这么跑了?]
[不然捏?]
[嘿嘿……宿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何?]系统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用贱兮兮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
从楚伶决定加快剧情进度,选择向主角受告白开始,系统就生出的那股不妙的预感,随着后续情节的发展,果不其然,——翻车了。
系统全程就是吃瓜看戏,外加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楚伶顿了顿:[你很开心?]
系统:[咳、咳咳,没有啊。]
楚伶:[哼╭(╯^╰)╮,那只是一个意外。]
系统:[嗯嗯嗯,我懂。]
正当系统点头如捣蒜的时候,忽然瞥见楚伶唇角微勾,那是一个有点儿坏笑的表情。
系统当场就呆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道:[宿主,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楚伶眉头一扬,给了它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嘛,谁知道呢~]
系统……啪叽一下,没声了。
好半响,系统才爬起来,幽怨道:[宿主,好玩儿吗?]
楚伶同样贱兮兮地回了它一句:[你觉得呢?]
系统:[……]
石锤了。
表白是故意的。
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分明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演,并享受得很——
系统貌似翻了个白眼,才接着说:[那你接下来要干嘛?跑路的话,不管剧情了?]
楚伶歪头:[现在剧情出现了这么重大的变故,世界崩坏了吗?]
系统:[……没有。]
楚伶:[那就是咯~]——
作者有话说:脑壳疼,发烧了,啊~[药丸][抱抱]
第174章
[总之,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吧。]最后,楚伶右拳轻捶左掌,这么说道。
系统无语,[你的“冷静”是不是应该加个双引号啊?]
楚伶没理会系统,忽然往身后看了一眼,唇角微翘,旋即身形消失在半空之中。
半响,方乐赶到这里,手中拿着的罗盘指针不停旋转,却没有明确指向哪里,他顿时双手抱头,神情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师叔母跟丢了,师叔不会鲨了我吧?”
事实上,楚伶在这儿扔了一个幻境,现实与虚拟一模一样的幻境,虽说作用不大,被方乐察觉到异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过,其主要作用也只是拖延方乐的脚步而已,等他从幻境中挣脱,楚伶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时,一道人影从屋角后面拐出来,望了眼那抹红嫁衣消失的方位,拿出小灵通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天哥,嫂子往凯诚的方向去了。”
……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玩儿。]
[?]
[我之前在山上不是说过了,作为一只鬼,想必在城市里会混得非常好。]
……不忘初心是吧。
[普通人又看不见你,再说你这个形象,一看就是鬼,不怕被路过的道士收了?]
[看不见岂不是更好?何况我去的地方绝对不会有道门的人出现,放心好了。]
新改革开放的年代,还没那么多的娱乐方式出现,连电子游戏也是渺渺无几,但有一个地方,绝对能让人流连忘返,又爱又恨,无论是以前或现在,都是无数赌徒纸醉金迷的场所。
没错,那就是——赌。场。
之前楚伶与厌长衡乘坐绿皮火车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在车上听别的乘客谈论过这么一个地方,不然楚伶也想不起来。
听说是从战争年代就存在到至今,极其有名的销金窟,其背后关系不一般是肯定的。
当然楚伶只是去玩,又不是去搞破坏的,其他就不用太在意啦。
这座城市临近大海,赌。场就建立在海边,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占地也极为辽阔,从外表看上去,便金碧辉煌,犹如一座豪华的宫殿。
由此可见,这座赌。场最开始应该还有西方资。本家的介入,内部装潢更是古典瑰丽。
楚伶仗着自己是一只鬼,谁都看不见,兴味盎然地打量着这个地方,而甫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高涨热情。
人很多,聚集在各个赌桌旁边,面红耳赤,有穿着燕尾服或兔女郎服饰的服务生穿梭在其中,亦少不了性感的荷官在线发牌。
楚伶凑到一张赌桌前,好奇地观望了一下,这里赌的是扑克牌游戏,但说实在的,他没怎么看懂,只觉得发牌的荷官牌技很牛掰。
倒是旁边本来紧张到冒汗的赌徒们,忽然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息传来,手臂硬生生地冒出了鸡皮疙瘩,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疑惑仅一闪而过,随之又投入到忘乎所以的紧张刺激的赌。博之中。
楚伶干脆飘到了人群上方,津津有味地看着,开牌后一些人激动得高声欢呼,一些人则捶胸顿足,不用说,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楚伶便在赌。场内到处乱飘,这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打算弄清楚规则后再自己上手试试,当然是用白嫖的方式。
他全身上下就一袭红嫁衣,半块大洋都没有,便不要为难他一个百岁的已经死去变成艳鬼的老爷爷了。(bushi)
……
卞天华算是赌。场常客,家里有点闲钱,本身也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当他带着两个手下进入赌。场,立马就有人出来接应,满脸堆笑。
“卞少,里边请,不知今天您要玩什么呢?”
卞天华将手里的折扇一收,随意地扫视着赌。场内环境,正要按照以往的习惯,往vip包房内走去的时候,却忽地一顿。
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眼里有惊艳,也有困惑不解。
好一会儿,就在接应的人同样疑惑他的停顿,忍不住开口之际,卞天华抬手指了指,询问道:“那个,是你们今天的节目?”
接应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情绪高昂的客人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别说什么节目了,顿时笑道:“卞少,您是指……?”
“就那个啊,飘在空中的红衣美人,是怎么办到的?”
“……?”
接应人心里纳闷,难不成真的临时举办了什么节目,而他却没有接到消息,结果等他再次转头看去,却还是啥都没有看到。
接应人的笑脸有点微僵,觉得卞天华故意刁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对方本身就有前科,是不容易伺候的主。
“卞少,您不要为难我了,今儿并没有举行什么特殊节目,您可能是看错了吧。”
卞天华眉头一皱,对接应人搪塞的态度有些不满,什么看错了,他分明就看得很清楚!
视线仍在追随着那道飘在半空的艳红身影来回移动,偶然间,还能窥见一点绝色的面容,可惜上半部分被一块红布遮挡着,金色流苏垂落下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看着看着,卞天华突然觉得那一身鲜红的衣裳有点眼熟,连同头上盖着的红布……
倏然,他一个激灵。
想到了……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红衣服,而是……新娘子的嫁衣,以及红盖头……
卞天华忽然间沉默下来,默默地放下了举着的莫名有些颤抖的手,转身,就要快步离去之际,余光蓦然瞥见,那抹红嫁衣消失了。
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身处在热火朝天的环境,卞天华却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脚下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
然而……
“咦,你居然能看见我啊。”
消失的红嫁衣,突兀浮现在了卞天华面前,令他瞬间一个急刹车,后仰,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卞少?”不明所以的接应人一口气还没松完,又猛然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脸。
此刻,卞天华却没空理会他了,惊惧的视线中,尽是那抹艳红而瑰丽的身影,几乎要占据整个视野。
卞天华瞳孔紧缩,翕动的嘴唇就要脱口而出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时,却见,身披红嫁衣的艳丽身影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红盖头下那一抹如血殷红的唇。瓣上。
‘嘘。’
卞天华身体快于意识地,蓦然闭上了嘴。
“卞少?”接应人还在疑惑。
“……闭嘴。”卞天华直接转头冲他呵斥了一句,然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的艳红身影,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卞天华一个哆嗦,干脆朝接应人挥了挥手,“行了,不用你跟着,我先随便逛逛。”说罢,已经向远离人群较为清净的方向走了过去。
余光中,那抹艳红身影亦跟着他……飘了过来……
楚伶确实有点好奇,他左看右看,这人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最多也就是……钱可能比较多?不管是身上穿的,或抹了发蜡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都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
不过楚伶想了想,大概知道点答案了,应该是普通人里面灵性比较充足,所以才会看见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通常这类人,都是那些道教门派首选的弟子。
楚伶视线往下一滑,就瞥到了这人脖子上系着的一根红绳,红绳下面似乎坠着什么东西,隐隐透出一点压力感,估计是驱邪避秽之类的吊坠,同时镇压对方过高的灵性,让他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看见自己,可能也许应该……是他和鬼王深入交流过的缘故?咳咳。
卞天华的确有一个秘密,但在此之前,这个秘密他向来是半信半疑的,就跟他胸口处的吊坠有关。
这吊坠是一块圆玉,小时候奶奶亲自给他戴上,并嘱咐任何时候都不能够摘下来,即便是洗澡。
那时候,他刚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唯有奶奶对他说过的话,一直牢牢记在心里面。
直到奶奶去世之前,将他叫到了床头边,给他说了那个吊坠的事情,以及,他过高的灵性会吸引鬼怪……
当时,卞天华只将奶奶说的这些话,当成是胡言乱语,多次想把吊坠扯下来,想要证实奶奶的话不过是人老了之后的满口胡言。
最终,想到奶奶从小疼爱自己,便实在不忍心打破奶奶弥留之际的话语,并一直戴到了现在,从未拿下来过,就当是对奶奶的一个思念。
阴差阳错之下,竟也让卞天华避免了可能遭遇到的危机。
而现在,余光撇过身旁不断飘来飘去的艳红身影,卞天华却不得不相信,以前奶奶说过的话,原来是真的,这世上……竟真的有鬼……
卞天华愈发沉默,也愈发地心惊胆颤。
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卞天华心惊肉跳,试探性开口:“姑奶奶您是……”
“我男的。”
卞天华立马改口,求生欲望很强烈的样子:“噢噢,姑爷爷您是……?”
楚伶:“……”
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其实主要是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果要玩的话,白嫖固然好,不过行动起来也麻烦,若身边有个提款机的话,岂不是更妙?
于是楚伶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卞天华几眼,只把后者看得一阵紧张,以为我命休矣的时候,缓缓说道:
“你的名字。”
“卞天华。”
不假思索地回答,似乎慢上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楚伶又默了一瞬,心想自己难道很可怕?
对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灵异这方面事物的普通人而言,陡然看见一只鬼,即便这只鬼似乎长得很漂亮,但那一股子害怕的情绪,也是无可避免。
卞天华能保持镇定,还试图与鬼物沟通,祈求能放他一马,没有被吓破胆,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甩掉其他想法,继续说道:“你很有钱?”
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的卞天华愣了愣,旋即内心一紧,当即回答:“非常有钱!”
且似乎料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十分狗腿地接话道:“姑爷爷,您有何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很识相嘛。”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姑爷爷效劳,是我的荣幸。”
“嘻嘻~”
仿佛被逗得心情很愉悦,在卞天华面前双脚离地的红嫁衣身影,捂唇笑出了声。
卞天华小心谨慎地抬眼,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便见那抹红盖头已不知何时掀起一角,露出了少年漂亮至极的五官,睫毛纤长,眼尾嫣红,面若桃花。
卞天华又愣了愣,反应过来不由猛地低头,心脏砰砰直跳。
可能是为了掩饰什么,卞天华匆匆开口道:“姑爷爷,不知您想要我做什么呢?我穷得只剩下钱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儿,绝对不要跟我客气!”
楚伶:“……”
万恶的有钱人。
过了好一会儿,拿着卞天华兑换来的一大堆筹码,在各个娱乐厅中疯玩的楚伶,唯有两个字形容他现在的情况,那就是——真香!
卞天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充当提款机,貌似还是心甘情愿的,顺便帮忙掩护一下。
他看着飘在空中,与周围的赌徒一样面色泛起激动红晕的嫁衣少年,心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赌。场大门外,一道身影跨步而入,旁边紧跟着之前给他汇报情况的人。
“天哥,嫂子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我好啦!谢谢宝们的关心[撒花]
我反手就是一个法式深吻~么么~[亲亲]
第175章
在命运的最初,就遇见了太过于惊艳的人,对卞天华来说,不知是该遗憾还是该释怀。
……
[欸,这个世界有点意思啊。]系统突然开口。
[怎么了?]
楚伶一边将磁卡插入老虎机的卡槽,然后拉下手柄,看着上面的图案不断滚动,一边侧了侧耳,并没有因为沉迷游戏而错过系统的话。
[按照现在的情况,咱们原本的剧情肯定是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好在有那股能量替咱们兜底,既不用担心我的业绩泡汤,也不用担心这个世界崩溃了。]
系统先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又接着道:[但我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要不……你来猜猜?]
见楚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系统话音一转,调皮地卖了个关子。
楚伶:[……你爱说不说。]
[好吧好吧,如果说原本这个世界是一部耽美小说,主角受是厌长衡,主角攻是鬼王,两人相爱相杀、夫夫联手天下无敌的故事。那么现在,已经崩得一塌糊涂就不说了,——但我发现,世界挣扎着竟然又自动生成了另外一条剧情线。]
[哦?]不得不说,楚伶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我翻看了一下这条剧情线,和之前的耽美小说不同,是一本男频的后宫文,或许是世界受打击了,准备反其道而行?]
[然后呢?]
一本耽美,一本男频后宫,确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要不这次你就来猜一下,主角是哪位?]
系统既然会这么说,那肯定是楚伶已经认识的人了,不然若是一个陌生人,这又怎么猜?
楚伶想了想,忽然慢慢地偏头,将视线投到了兴致勃勃地看着老虎机的卞天华身上,眉头微挑。
[他?]
[bingo,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说着说着,系统就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将新剧本一扔,没等楚伶询问自己在里面担当什么样的角色,便用悲痛的语气说道:
[不过很遗憾,这个男频后宫,大概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楚伶:[?]
系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主角在出道之初,就遭遇了太过于惊艳的人,以至于一眼沦陷,从此心里便住进了这么一轮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再也不近女色,于是就这么单身了一辈子,后宫文直接秒变成了男主无cp文。]
楚伶:[……]
魅力太大,怪我咯?
许是系统的怨念过于深重,楚伶咳嗽了一声,说道:[没办法,其实后宫文和无cp文都是两种类型的文,只要能进行下去,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系统:[就怕进行不下去吧?]
楚伶:[咳咳,说什么呢,这次绝对没问题的。]
系统对他这一句话,半个子都不信。
楚伶:[真的,以我所剩无几的节操担保,我发誓。]
系统:[……呵。]
楚伶无奈,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呢。
何况……也不是他。
“唉~”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唏嘘声,是赌。场内向来不缺少的围观群众,基本每一张赌桌或机器面前,只要有好戏看的,都会有一圈人围观,或跟着下注。
何况卞天华在赌。场也算是一个知名人物了,并非指技术过硬,而是有钱。
卞天华一般除了在vip包房内玩之外,有时候也会一时兴起,前往外面感受一下热火朝天的氛围,通常会一掷千金,无论输赢,反正就是有钱任性。
久而久之,只要卞天华出现,必不可免会有一堆人围观起哄,充当氛围组。
这也让楚伶在玩的时候,为避免出现筹码会自动飞起来的情况,卞天华就会在旁边掩饰,做假动作,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在玩一样。
这次的老虎机也不例外。
插磁卡,拉手柄,前者卞天华就快速地虚晃了一下,佯装是自己将磁卡插入卡槽,后者则需要他轻握手柄,当然握住的位置是和楚伶错开的。
松开之际,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一块。
卞天华没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仿佛漏掉了一拍,然而当楚伶的手指竟直接穿投了过去,并没有触碰到实感的时候,卞天华心头又忽地闪过了一阵空落落的恍惚感。
一颗少男心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越陷越深。
这会儿,老虎机的结果出来了,从围观群众发出的唏嘘声就能猜到答案,毕竟楚伶从来没玩过,十赌九输是必然的。
不过现在有一只穷得只剩下钱的提款机在旁边,输也无所谓。
楚伶给了卞天华一个眼神,继续兴致高昂地拉手柄,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就在这时,四周嘈杂热闹的声响骤然消失,仿佛一下子从热闹非凡的环境过度到了极静的空间里面。
正给楚伶打掩护的卞天华察觉到不对,抬头的瞬间直接惊愕,只见周围竟不知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变得极为空旷,又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卞天华一愣后,猛地扭头,好在依然出现在他视野内的一抹艳红的身影,令他稍微安下了心。
没等他开口,空旷寂静的环境陡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同时,那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的两道陌生的人影,蓦然映入视野。
似乎卞天华的存在也令那两道人影略显诧异,走在前面的人微微挑眉,后边跟着的则开口:“怎么还有一个普通人?”
不过,虽然意料之外的多了一个卞天华,却对目前这个场景并没有什么影响。
天南星也仅是扫了卞天华一眼,便挪开视线,落到了一旁那身披红嫁衣的少年身上,微眯的眼中立即浮现出了笑意。
“小娘子,又见面了。”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被那姓厌的给夺走——”
……
卫嘉就是跟在天南星后面的正玄道教弟子。
见天哥与嫂子接触上,他也忙不迭移开目光,非礼勿视,接着就看到了旁边的卞天华,对于本该被结界屏蔽在外面的普通人,却意外地出现在结界内部,倒是一件值得探究的事情。
这一看之下,不得了。
满身的灵性几乎要溢出来,好在都被对方胸口处佩戴的一块圆玉阻隔在内。
但目前看来,那块庇护着对方的圆玉,已经随着使用时间的长久,变得越来越微弱了,估计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彻底失效。
卫嘉顿时起了爱才之心,这种时候能碰上,也是一种缘分不是。
不过紧接着,卫嘉就注意到对方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看天南星缓缓靠近楚伶,便想也没想就打算拦在中间。
卫嘉眼皮不由一跳,瞬息出手,便将对方给拉到了一边,还没开口呵斥,却突然一怔,被卞天华眼里涌动的情绪给吓到了。
当然,毫无能力的卞天华可不是身为道门中人的卫嘉的对手,所以两拳下去,卞天华直接就躺板板了。
好一会儿,卫嘉在他身前蹲下,说道:“别妄想了,那是天哥的人,是要叫嫂子的。”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也不知道你和嫂子有什么瓜葛,但看你这一身灵性,估计是能看见嫂子的吧,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卫嘉突然抬手,握住了卞天华挥过来的拳头,面上表情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想了解这个世间的真相,不至于一个月后被厉鬼吃掉的话,那就跟我走。”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