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一个是非要和她一起给她爹守孝而耽误成婚的,一个是因为生病还没能娶妻的,现在可都是能成家了,她要不赶紧选,许来怕等不了两年他们就让别人抢跑了。
“我问你这是何意!”沈卿之冷脸上前一步,看着许来一脸纯真无害的样子,沉声问。
屋外吐完了的一帮人虽然没敢再进来,却是趴在门窗窸窸窣窣的动着,听到沈卿之冷下来的声音,想起方才被整的经历,全都一哆嗦,同时又好奇许来这话什么意思,谁也没敢交头接耳,安安静静的贴着门窗听。
屋内,许来也有点儿冷,往后缩了缩,将两边的人拢到了中间,挡在了她身前。
好歹能当个盾牌。
“就…就是让你选一个,留着以后…以后…”
许来说到一半,才觉得好难说明啊!总不能说留着以后嫁吧?那她肯定会问为什么,她又不能解释说因为自己也是女人,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啊。
“以后如何?”沈卿之眉头拧到了一起。
“留着以后…用!嗯,留着以后用。”许来憋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模糊点儿的说法。
“你说什么?”沈卿之咬着一口银牙沉声问,冷静的异乎寻常。
许来身旁的两人已是惊的瞪大了眼回头看过来。
楼江寒是被她的荒唐吓到了,陆远虽然知道她的身份,却也被她新婚之夜就给才过门的妻子物色男人的举止惊到了。
门外窗外短暂的安静后,突然爆出了此起彼伏的笑。
“许少爷在给他才过门的媳妇儿找男人,哈哈…”
“哈哈哈…可能是那方面不行吧…”
“哈哈…嗝…哈哈哈,还没洞房就怂了,可能是不举…”
“也是够大度的,为了媳妇儿的‘幸福’,都甘愿戴绿帽子,哈哈哈…”
……
房内,许来听了外面的话,一脸黑线。
她倒是想举,也得有的可举啊!
她正腹诽,一旁的陆远却是听不下去了,拉着楼江寒就往外走。
别人都不知道许来的身份,总不能在公开身份前一直被人指指点点吧?再说了,也不能让沈小姐也跟着让人调侃啊!
许来有些委屈,她是为她媳妇儿的以后着想啊,怎么媳妇儿看上去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娘啊,你不是让我给找的吗?可是看起来她不喜欢啊!
许来心里叨叨念念的,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太急躁,选错了时间,又因为不会拐弯抹角的试探,说的太直白。
她只能委委屈屈的拖着腿往后倒。
只是她倒一步,沈卿之就往前走一步,毫不相让。
“侮辱我?嗯?”小混蛋,她还以为今晚的麻烦都解决了,完全没想到小混蛋还留了这么一出大的!
沈卿之压着翻江倒海的气,一步步逼近许来。
“我没有啊,我是…我是好意,”许来边倒边撇嘴,“我是…”
“可能是许大少爷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沈小姐,要给沈小姐找新夫婿啊!哈哈哈…”窗外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许来跟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赶紧捡起来用了,“对对对,我是配不上你,这不是怕委屈你么。”
为了活命,就委屈自己一次吧。
不过,她有那么差劲?配不上自己媳妇儿?
许来这么想着,脚也停了下来。
沈卿之听了她的话,看她低头想的认真,也跟着停了下来。
松开磨了半晌的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沈卿之才觉得真冷静了三分。
“所以你就在新婚之夜当着外面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介绍男子?!”睁开的眼里寒冰闪闪。
许来抬头看去,被她眼里的神色吓到了,转头就要跑。
沈卿之知道这小混蛋见势不妙就会蹿,早就拽住了她的袖子,看她一转身,立马扯了下,厉声道:“站住!”
衣摆系在一起真是恼人,她还得时刻注意自己不被这不可理喻的混蛋带倒。
“脱掉。”看许来被她的厉声斥责惊到停了下来,掰过她的身子,突然莞尔笑了一笑,声音也柔了下来。
高声呵斥只能震慑一时,她怕小混蛋反应过来再跑,她就真要被带倒了。
是以,她改变了策略。
“啥?”她媳妇儿笑得太妩媚,许来没听清。
“我说,脱掉衣服。”
屋外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不是吧,许夫人这么主动?”
“对啊,看着温柔娴静的,想不到房中如此大方。”
“我媳妇儿要这样,我就乐死了。”
“那才快活啊。”
…..
许来成婚晚,屋外的同龄人大都早成了婚,有些二房都娶了,孩子都有了,对房事毫不陌生,越说越过分。
沈卿之听了,脸迅速的烧了起来,连耳朵脖子都没幸免。
她只是嫌弃两人衣摆时刻‘威胁’着她的安全,又因着这是新婚夜的习俗,许来没解开,她也莫名的懒得去解,便让许来脱了外衫。
完全忘了门外的人会误会。
转头看向还立在一旁的春拂,示意她出去撵人。
春拂会意,有些担忧的犹豫了下,她怕小姐被这混蛋少爷欺负。
直看到小姐眼里狡黠的光,她才欠身退了出去。
小姐聪慧,应该不会有事的。
许来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磨磨蹭蹭解腰带的手突然抓紧了,一副很怕的样子。
沈卿之看了,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个女子都没怕,这混蛋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呢这是。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慢慢悠悠的褪了袍子,沈卿之一步上前,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喜服和束带。
“里面可不可以不…不脱?”许来吓死了,她还不能暴露啊!
要是她媳妇儿知道了,告诉她爷爷,她爷爷非得一口气憋过去不行!
这才举行了喜事,就得准备丧事了,她可受不了。
沈卿之看了看她捏着里衣紧捂着胸口的样子,更是不怕她晚上会对她做什么了。
笑意盈盈的靠近了许来,沈卿之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温温柔柔的安抚着,“阿来不想脱便不脱,这般就可以了。”
说着,靠近了她小巧可爱的耳朵,手也环到了身后,“阿来真乖。”
耳边传来温热的感觉,许来被她温柔似水的声音溺了个彻底,完全没意识到她在干嘛。
等感觉到手上一紧,沈卿之退了回去,她手一动才发觉,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转到了身后。
她被绑了!
“你绑我干嘛?”许来彻底吓到了,尤其是看到沈卿之眼里重新爬上来的寒光。
“啊,娘啊~救命啊,她绑我!”
许来见状,扯起嗓子就开始喊,直喊得才被赶出不远的闹洞房的人都听了个清楚,被她这凄厉又劲爆的声音惊了个趔趄。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许大少爷被绑了?”
“啊呀,娘,她要压死我啦~”许来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听到没听到没?没想到,许夫人原来这么勇猛啊!”
“娘啊~,我要憋死啦!”
“什么?许夫人还玩儿欲擒故纵?真是不可貌相啊!”
“沈卿之,啊呀,你走开,我不要了!”
“许夫人真是如狼似虎啊,怪不得许少爷还要给她找男人。”
“这才多大一会儿,我看是许少爷无能啊!”
“啊,你个坏女人,包这么紧,勒死我啦,要折啦!”
众人:……
屋内,沈卿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来乱扑腾的脚也绑了。
虽然是夏日了,但南方湿气重,怕小混蛋躺在地上受了湿,好心好意给她裹被子,这混蛋竟然还鬼哭狼嚎的!
折腾完了以后,沈卿之累的直喘气。
看着地上老实了的许来,大眼巴巴的朝她眨着,一副可怜相,她终于感觉到了解气。
混蛋!让你气我,被子薄,你今晚就在地上好好硌一晚上吧!
直到归宁前,沈卿之都还对自己新婚夜惩治许来的法子算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