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2 / 2)

卿之许来 一心风华 4604 字 1个月前

“娘,那你能陪我睡了吗?”她娘的话太深了,她不确定什么意思,不敢激动。

许夫人才觉得自己在女儿心里扳回一城,听到她要谁陪|睡的话,又觉得自己失了天时地利。

“阿来想不想恢复女儿身?恢复女儿身了,娘就可以陪你了。”若是恢复了女儿身,她陪女儿睡,旁人顶多说这孩子没长大离不了娘,也还好。

许来见她娘又绕回来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眼神幽怨的看她娘。

许夫人看她这样,暗自思忖:这孩子现在心思还挂在卿儿那里,她要再问,怕是人和也失了。

“行了行了,你想再玩两年,娘随你,等你不再对卿儿存…”这话不能说,她女儿现在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她说了该是会提醒她了,这孩子一认定的,可就收不回来了,“等卿儿姻缘到了,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这孩子心善,做不出逼迫人的事,若是卿儿想走了,她就算哭死,也不会去拦的。而且卿儿做事分寸拿捏的很是细致,或许到时候这孩子也就看开了。

许夫人没有察觉到自己这话里的妥协意味,若是沈卿之在,听了她这样的话,定是能觉察到——婆婆虽然是因着意会错了她的态度,但终究是开始纵容小混蛋对她的感情了,这,算是开了个好头。

许夫人没察觉到,许来自是更察觉不到,她连她娘是不是同意了她上媳妇儿床的事都不确定。

许来被那句‘等卿儿因缘到了’的话刺激到了,暗自咬了咬牙,忍住了冲口而出的‘她的姻缘就是我’。

她现在已经很是会忍了,至少在她娘面前是。

也知道了正事要紧。

“所以娘,我去哪儿睡?”她娘现在太会绕弯子了,她不确定这一通说的意思是不是放任她,她怕自己参悟错了。

许夫人听了她这话,对她昭然若揭的意愿产生了深深的…满意。

这孩子有事藏不住,骗不了人,这点还是让她放心的,至少…

“和卿儿住可以,但是不准再对人家做过分的举动,不准再咬,更不能动手动脚,坏了人家闺誉,听到没?”至少真做了过分的事,问不出来也能看出来,还能及时悬崖勒马。

她还不知道许来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许来了,沈卿之把她教养的很好,至少防她娘有了些功力。

“知道了知道了。”许来答得敷衍,倒是还认认真真的点了头。

她心道:她今儿个虽然没用力,也是咬了的,不但咬了,还啃了,嘬了,手也没闲着,就差上脚了,她娘这话说晚了。

而且,她怕是一个也答应不了,揉一揉媳妇儿会舒服的,而且轻轻的咬,媳妇儿会更舒服,能让媳妇儿舒服的,她怎么能答应她娘!

许来想着想着,思绪已是反刍起了早前的画面,坐在地上一时没想起来目的达到了,她可以走了。

许夫人本就对陪|睡这事没法跟儿媳妇较量而心里不平衡,心想着这个白眼狼养的真是气人,竟然拿她和卿儿比,她是她娘,谁能比得过!

越想越气,见许来得逞了还坐在地上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样子,温柔也柔不起来了,直接起身将她轰了出去。

她还对这孩子心有愧疚,要思量着怎么补偿,对公爹那边的坦白也要时刻备着了,毕竟卿儿的意中人来了,人家不会待太久,若是卿儿要跟人家走,总要给人家恢复清白,那就得提前坦白女儿的身份了,既然坦白将近,那她也不用怕别人看出端倪了,可以寻些机会让女儿多和男子接触接触,多分散些她的精力,对女儿打消心思也有帮助,说不准还能遇到姻缘。

许夫人想着想着,又猛然惊觉,她又在自顾自的替女儿安排了。

重重的叹了一息,她有些累了,不是事情解决不了,是她在女儿心里变得不好了,或许以后她再给安排多了,还会更不好。

孩子长大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埋怨父母的地方,她一直以为她女儿不会,却是不成想,或许她女儿不只会,可能还会恨。

她…竟是不太敢逼着她迫着她了。

可错的情,不逼着不拦着,怎么行?

她不知道了,她现下累的紧,全无了思考之力,只想去祠堂看看阿来她爹,和他说道说道。

许夫人去祠堂的时候,许来也没闲着,跳着脚急匆匆回房偷了沈卿之极少用过的胭脂,又跳着脚窜去了书房。

早前媳妇儿给她喂的苹果和小红莓喂太足了,她需要画好多好多小鸟和小哨子,还要标上好多好多的轻重…嗯,媳妇儿喜欢重重的,不过开始要轻轻的,不然会疼。

许来在书房忙活的热火朝天,认真忘我,沈卿之回到家的时候,二两怕打扰她再被她丢砚台,没跟她说。

小混蛋在书房,沈卿之入了自己院子才知道。听了这消息,她本想直接转身去寻她的,可出门的脚步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她才从程相亦那回来,就急匆匆的去见小混蛋,婆婆怕是会生疑。

沈卿之思虑的多,便是没由着自己的心,转而又坐到了院中凉亭里等许来。

她这次事情解决的不顺,程相亦要挟她,陆远那虽给了她安心的话,她也因着多虑的性子放心不下,两处烦忧,她只想小混蛋抱抱她。

夜里怕是睡不在她房里了,在亭里迎她,还能多些时间相处,哪怕只多了这几步路,也好。

沈卿之一边烦忧着晌午的事,一边等着许来,只在亭中等了一个时辰,眼见着斜阳将落,许来还未回来,烦忧的心情瞬间就变成了气闷。

这个混蛋!不知道夜里就无法共处了吗,这时候还去书房,什么事比她都重要了!

“春拂,去唤小混蛋回来用膳…用饭!”沈卿之咬着牙说完,发觉自己对餐食脱口而出的旧称,又隆起了眉头。

都是小混蛋给气的,害她言语都被旁人带偏了!

一旁的春拂因为她家小姐盯着院门发了一个时辰的呆,也跟着走了神,没听出她家小姐口气里的怒意,只一听小姐传膳的话,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还未落下的夕阳。

“啊?小姐,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备菜呢,要不奴婢先去催着下锅?”

沈卿之被她这一说,也发觉了自己这由头太牵强,霎时就粉了双颊,抿了抿唇,却是没顾及春拂会不会发现了她的心思,“去叫她回来,餐食…不急。”

不急?春拂这下听明白了,小姐哪是想传膳了,她是想姑爷了,又不好意思明说!

怪不得坐在这凉亭里发了这么久的呆,她还以为她家小姐是因为程公子心情不好呢。

一个想明白了,春拂也没耽搁,拎起裙摆抬脚就小跑了出去,沈卿之见她这着急的样子,知她是看出了自己心思,低头羞赧间,已是比夕阳先染了云霞。

许来回来的很快,春拂才在书房外开口唤‘姑爷’,还没来得及催她回去,她就已经开门跳了出来。

“媳妇儿回来了?”说着也没等春拂回答,自顾自往回小跑开了。

春拂回来了,媳妇儿肯定回来了。

“小姐早就回来了,都回来一个时辰了,姑爷也是的,又让小姐等!”春拂边跟着跑边抱怨。

许来一听她这话,唰的停了脚,害她差点儿给撞过去。

“姑爷你这是干嘛啊,突然停下,吓死我了!”

许来管也没管她的话,回身跑到二两旁边,抬脚就是一个横扫,“本少爷不是说了,媳妇儿回来立马告诉本少爷!”

“是少爷说的谁也不准打扰您的。”二两冤枉,抱着屁股躲开他家少爷的第二脚,不忘喊冤。

少爷是说少夫人回来就上报,可少爷说完这话又说的谁也不准打扰他,他当然听最后的命令了!他家少爷平日里玩乐都是善变的很,前面多少吩咐都是变来变去的,他听最后的听惯了,哪知道该听前面的。

许来气得跳脚,追着他还要踢,二两看这架势,赶忙一溜烟跑了。

“阿呸该吃晚饭了,少爷我先去给它挑好肉去。”说着已是转过了回廊。

许来恶狠狠的对着回廊的方向空踢了两脚,撩起衣摆也呲溜跑的贼快。

她媳妇儿该是等她呢,她得赶紧回去。

都怪她,画完了以后光顾着回味媳妇儿舒服的声音了,都忘了这个时辰了,媳妇儿该回来了。

许来以离弦之箭的速度窜回了自家小院,直跑到沈卿之面前才止住脚。

沈卿之看到风风火火跑进院子的人,气闷的心情瞬间又好了。

看这样,之前不知道她回来了吧?

“跑这么急作甚!天冷了,出汗着凉怎么办!”沈卿之说着已是站起身来去扶她。

书房离她们院子不算很远,但许来跑太急,停的也急,到了沈卿之面前抱着她就开始喘,直喘了半晌才回话。

“媳妇儿,我不知道你回来了,等急了吧?你怎么又坐在院子里,石凳凉。”等她喘完了,退开身子先急急的解释了没早回来的缘由,又皱起了眉头。

媳妇儿怎么这么喜欢坐院子,这都要入冬了,多冷啊。

沈卿之被她抱得心下愠贴,听了她这话,郁堵的心情也好了八分,勾起唇角笑了笑。

“今日晴天,没有雾气,院中空气好。”她总不能说为了省下进房的几步路,早看到小混蛋吧。

许来不疑有他,听媳妇儿说喜欢院子里的空气,勾着沈卿之的腰落了座,照旧将她抱在了怀里。

“好吧,那就多坐会儿,下次让春拂给你垫个毯子,石凳太凉了,会冻屁股的。”

南方湿气重,栖云县又在群山环绕中,更是多雾多潮,院子里的凳子没法一直铺着软毯,春拂本来是要进屋拿的,是沈卿之没让。

听到许来提起春拂,沈卿之赶忙抬头去看,看到春拂守在院门口,才放下心来。她怕春拂听到这话,再脱口而出是她吩咐的不用拿。

“你也会冷,我让春拂去屋里拿毯子。”沈卿之既心疼她,又有些不情愿,说完想了想,没有唤春拂过来。

她还是过去吩咐吧,让春拂只拿一条就好。

许来见媳妇儿要起身,紧了紧双手,没让,“媳妇儿我不冷,我跑惯了,身子骨硬朗,火气旺着呢,不用拿。”

“那怎行,你也是女子,受了寒不好,松手!”沈卿之说着,已是皱起了眉头。

都怪她,早知道就先拿一条来,作甚非得看小混蛋心疼她的样子!

“不!我想抱抱你,媳妇儿,你很暖和,抱着你就不冷了,别起来好不好,媳~妇~儿~”许来边说边抱着媳妇儿晃了起来。

沈卿之被晃得有些晕,抬手抵在了她的肩头,“那坐一会儿便进屋,不能久待,对身子不好。”

其实她坐在这已经一个时辰了,确实凉的很。

“嗯,好!唔~媳妇儿你真香。”得了准允,许来立马开始蹬鼻子上脸,一刻都没耽误,头埋的准准确确,钻的利利索索。

“你!作甚!”这混蛋,还在院子里就不老实!

沈卿之慌忙间,先是抬头看了眼背对院子的春拂,才低头去推许来,衣衫已是被蹭出了褶皱。

“唔,媳妇儿,我想吃小红莓~”许来感觉到媳妇儿的推阻,又钻了钻,埋着头答得含糊不清。

沈卿之却是听清了。

小红莓?这话似是在哪儿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