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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夜逐光 龙赤 2160 字 1个月前

轰隆一——

窗外暴雨旁沱,一切在暴雨的冲刷中显得模乎,看不清楚。

哒哒,哒哒,哒哒···

江淮之撑着黑伞前来。

咖啡厅内的桑闻道等候已久。

见到来者,桑闻道搁下端着的咖啡杯,目光再次回到桌面上,看向了国际象棋的棋盘。他颇有风度地,做出恭请的手势,江淮之应邀坐到了他对过。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执棋。说是闲谈,实则是桑闻道单方面讲述事由。

桑闻道嘴角噙着笑意,“你都有多久没回过老宅了。你哥都有枕边人了,你有嫂子了,你知道吗?”

江淮之依旧刻板冰冷,“江博士的私事,我并不是很了解。”

江博士……

桑闻道在心中细细揣蓦着。江博士,多么古板且圆滑的叫法。

刻意疏离,是为了撇清自己所有的关系,明哲保身,还是…

桑闻道接着话茬,“我瞧着,人家对方omega不像是自愿的。”

“不过,凭你二哥好吃好喝地供着养着,尽心尽力哄着,要是他能一直有兴趣的话,估计可以抱得美人归。”

江淮之没有接话。

轰隆一——窗外电闪雷鸣。

他藏于眼镜片之后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神情,继续专注于棋局。

江淮之代表的是审判司。他的双肩上,好似有着巨山磐石般,风雨不动的力量。

有人说,江淮之是最最能象征公平的一杆秤,是最公平的法官。不论权家豪贵,还是平民百姓,他一向公平,从不落下冤假错案。

可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所以,他心中的重量究竟会偏向哪一方,无人知晓。

桑闻道:“噢,对了。审判出结果了吗?要不要把可疑人员,再押送科研院?”

江淮之表情淡漠,“审判司将会准时给出结果。”

窗外的雨停了。

两人的棋局持平,不见胜负,陷入了僵局。

桑闻道的棋风偏颇激进,兵行险招,同时又诡谲多变,难以啄磨。

江淮之看似顺着对方的攻势,兵来将挡,看似被迫防守,或者顺代着,走上了几步闲棋,实则为之后留好了杀招与退路。如洪水决堤挡御,挡退他来势汹汹的杀招,走一步,想三步。

桑闻道:“好棋艺。”

江淮之:“彼此。”

夜间雨后的乌云已经散开,幽深的夜空星罗棋,无声无数,各种交缠错节的博弈开始。悄无声息地,不死不休。

次日清晨

咔哒一手铐打开,白浔被宣告释放。

主审官江淮之正襟危坐于审判台上,宣读着卷宗审判书:“死者司耀,桑闻落私下贩卖人口,非法移用腺体······”

法槌落下。

——

六年前。

虞雨眠埋葬了死去的原主,那个十六岁的少女。从此之后,她重用回自己的身体,以虞雨眠这个身份留在了人间。

灰暗的天,阴雨绵绵,虞雨眠立在无字的基石碑面前,心情沉重。

她缓缓转头,身后小树林中,站着的男人打着黑伞,伞下遮着的眸子,深不见底。

虞雨眠蓦地睁眼!

是梦。

她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缓缓坐起,打开了联络器。

小浔已经安全了!可这几天,江从邦寸步不离,得等他松懈下来,才能去和司葵他们见面。

虞雨眠换了身休闲装,缓缓下楼。发热期的不适,已经完全消散。

楼下的江从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资料,处理公务。

她放松心情,尽力佯装自然。

有种想生气,却又总憋着一股气的感觉。明明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回家,可以回北极……却又被他抓了回来。

很多时候,虞雨眠分不清楚,自己对江从邦是什么情感。

她垂眸不语,打开抽屉,拿出之前买的指甲油。

“别涂这个。”

刚要打开,手上的指甲油却被江从邦收着走了。正想开口骂,只见江从邦从面前茶几的抽屉中,又取出一瓶一模一样的。

“涂这个。”江从邦温和地说着,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揉搓着柔软的指腹,牵起她的手,饱含深情的吻,落在了手背的指弯处。

虞雨眠猛地抽手。

江从邦拽住她,力度大得刚刚好,既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反抗。“别动,乖一点。”

江从邦拧开了瓶盖,蘸取了适量的指甲油,拿着刷子,细细涂在她的指甲上。

并没有刺鼻的气味,而是淡淡的花香。虞雨眠不怎么用化妆品,可以说几乎是连化妆都不会。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会涂一涂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