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2 / 2)

藤咲意识到对方大概知道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直哉对他说过事件的过程,可这短短几天的观察中,藤咲总觉得直哉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也许他的话不能全部都信。

“不过我也知道的不多,”禅院藤咲请求夏油杰能够告诉他失去的夜晚,因为自己也只见证了少数的部分。“对了,我是夏油杰,你可能把这件事情也忘记了。”

藤咲又点点头,他确实想不起来,所以会回以沉默。

于是夏油杰开始叙述起那天的事情,从图书馆到宿舍,从沉默到争吵,然后便是跌下了楼梯。

藤咲望着天空,发出了疑问,“我和他在吵什么呢?”

“这种事……不过,你对我说过,他很讨厌你,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

想到直哉那不耐的、厌烦的口气,还有对他容貌上的贬低,藤咲大致理解了,一定是因为身份的问题。

他突然羞愧得想要以头抢地,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在短期内被改变的,如果他现在是这么想的话,以前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被这种想法填充着内心,藤咲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得更加沉重了。

走了很久,他才走到了半山腰。

夏油杰一直慢慢地走在一旁,一点也不急躁地和藤咲一块慢慢走着。原本一会儿就能走完的路程他们走了很久很久,甚至连天相都出现了偏移。

陌生人是不会有如此宽容的行为的,这让藤咲不禁生出疑虑:难道说他们是朋友?

心里想再多也无法传递给他人,他犹豫了下后便开口问出了这个心中的问题。

夏油杰笑道:“看来你真的忘了个一干二净啊。”

接下来,藤咲从夏油杰的口中了解了目前的暂定情况。藤咲和直哉是户籍京都、就读于京都本校的一年级生,夏油杰则是从东京高转过来提前适应情况的一年级生。

别说是朋友了,连同学都称不上。

对方这友好的行为让藤咲产生了错觉,以至于让他误认为对方是自己的朋友。意识到这一点的藤咲想要假装刚才的交流从未发生过。

他掩着面,声音低低的,“你先走吧,真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

夏油杰却说:“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没有课。”

藤咲本来就不擅长对付善良的人,他揉了揉眼睛,依然感到很是害臊。等离开了山阶、来到了平地上,他终于能吐出藏在肺部的大量浊气。

夏油杰指了指南方的几栋三层建筑,“那里就是宿舍,我们都住在一号楼,你和禅院直哉住在三楼,我们就在你楼下。”

这时候,藤咲突然想起了直哉所让他警惕的住在楼下的“小白脸”,这不明不白没有具体特征的指向,很快让他犯下了另一个可笑的错误。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碧蓝色的瞳孔,难道他就是——

在遇到五条悟的时候,藤咲在心里想了想那个显明不是好东西的称谓,哪想到竟然说出了口。虽然他已经掩住了嘴巴,但那个称呼已经被人听了去。

当事人探过上半身,口中的质问音调拉得很长很长。

“小白脸?我吗?”

五条悟抬起墨镜架子,富有压迫力的蓝盈盈眼珠离藤咲只有一掌之遥,几乎是面对面的亲密距离。

藤咲板着张脸,“没那回事,你听错了。”他只希望自己的扑克脸能够骗过人家。怎么能够把心里话说出来呢?藤咲真相狠狠地捶打自己这只只能乱惹麻烦的嘴巴,只可惜覆水难收。

“真的吗?”五条悟眯着眼睛左看右看,好像要从别人脸上看出朵花来。藤咲的心刚刚才提到嗓子眼,对方却又一转风格,突然之间就伸展起了身体,也不知道为何会将这两个毫无关联的动作联系起来。

见对方没有要继续追究称呼的问题,藤咲放下手拐,轻轻地说:“我先回宿舍了……”

楼上正处于某种兵荒马乱中。

阔别一周才重回学校的直哉,刚进宿舍就受到了加茂明的欢迎。可还来不及攀谈两句,直哉就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看着对方胡乱地收拾自己的衣服鞋子,加茂明心想:这是在做什么呢?

“直哉君,你是打算回家了吗?”

“哈?”直哉勉强回头看了一眼加茂明,再一次恨恨地说道:“我们家那个老头子非要我完完整整地读完一整个学期,根本就不放我回家。”

加茂明更是疑惑,“那你这是……要出去租房子住吗?”

直哉已经将鞋帽全都打包了,“伸手。”加茂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双手。下一秒,这个有些分量的包裹就挂在了他的手中,差点压折他的手笔。

直哉又把一把钥匙丢给对方,“把我的东西收拾到隔壁去。”

加茂明呆傻地问:“隔壁?空的那间吗?”对上那无比嫌弃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直哉所说地隔壁到底是哪里。

“你们这么快就和好了?”加茂明追问道。虽然他不清楚那天他们在吵些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和解的事情。

直哉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需要交代给加茂明的事情,那就是少说话,保持可贵的沉默。这是这个垃圾不如的家伙少有能亲自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