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擦干了脸上的水，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岐斟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审视着她，“你这么大年纪了还骗人呢？”

老妇人说道：“我是守水人，这里的人只有我同意了才能喝。”

岐斟反驳她，“那我刚才喝了怎么没事？”

老妇人道：“我答应了要照顾你，所以我同意你用这里的水。”

岐斟继续说道：“那上一次也没事啊？”

老妇人道：“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放你一马。”

岐斟看着山壁上源源不断的水流随口问道：“要是不同意会怎样？”

老妇人回道：“死路一条。”

岐斟不住的点头，然后转头跟老妇人说道：“我要洗澡。”

听了他的话老妇人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岐斟看出了她的惊讶，颇为耐心的解释，“我自己洗，不是要你给我洗，你不用这么惊讶。”

老妇人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岐斟反问道：“那怎么了？”

老妇人跟他说，“这可是能看见的。”

岐斟想了一下，就在老妇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岐斟开口了，“那你想办法给我遮住。你不是要照顾我吗，这点事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老妇人并不同意，“我只答应给你水喝，其他的没说。”

岐斟十分有理，“没说就是默认同意啊。在说了你刚才定了我这么久，我都快晕过去了，我就想洗个澡而已，你不是这么小气吧，讨人嫌的老太婆。”

老妇人看着他不说话了，明显是不想理他，岐斟毫无自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有礼貌，你更没有礼貌吧，说好了要照顾我，饭也不给吃，干巴巴的让人站着，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老妇人语气无奈，“谁知道你饿不饿啊。”

岐斟哼了一声，“这鬼地方什么样你不知道吗？”说完他继续说道，“到底给不给洗？给个准话。”

老妇人回道：“洗不了，要洗自己回家洗去。”

岐斟站累了，想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会儿，但扫了一圈，哪儿都不干净，最后他盯上了老妇人坐的那地，他道：“你起来我坐会儿。”

老妇人道：“那么多地，你另外找个地方坐。”

岐斟道：“我能另外找着地，还要坐你地吗？赶紧起来，站得累死了。”

老妇人道：“这么多地方怎么找不着？”

岐斟回道：“那么脏我才不要。”

老妇人回道：“我起不来，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啊？”岐斟不解，目光扫向了老妇人的腿，“你腿断了？”

老妇人回道：“不是。”

岐斟更不能理解了，“那为什么不能离开？”

老妇人回道：“因为我与水神做了交易。”

岐斟根本不信，“这破地方还有水神呢？”

见老妇人点头，岐斟又问道：“你做什么交易了？”

老妇人说道：“两百年前，突发大旱，一连三个月没有下一滴雨，村里的水源早就断了，庄稼全都干死了，后来连人身上也榨不出一滴血。

一天夜里我抱着血尽而死的小孙子逃到了树林里，在村民的围追堵下，我无意中闯进了这个山洞，唤醒了山洞中沉睡的水神。

水神感谢我唤醒了他，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说到这儿老妇人停了下来，她看向岐斟问道：“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岐斟脱口而出，“我怎么知道？”

老妇人循循善诱，“你猜呢？”

岐斟根本不想猜，但对上老妇人清澈的眸子，又略显期待的神情，他还是妥协了，“我猜你许愿让这里永不下雨，永远烈日炎炎，让这里成为炼狱。”

老妇人看着岐斟没有说话，看她的样子，岐斟就知道他说错了，不过他还是有话说的，“那不然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