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十七章:巴山蜀水(2 / 2)

可二人均知,兴许这日子再不会有了。

由洛阳至关中,由关中入汉中,最终入蜀,七十年后,益州终究再度迎回大汉皇帝。

还不及休整,刘隽立刻前往原先的成汉皇宫,召见降将降臣以及犒劳己方将士。

筵席之上,尽管众人频频劝酒,刘隽皆一一推拒,笑道:“朕不善饮,也不好饮,贪杯误事,诸公也当节制。”

须知当世崇尚超然物外、潇洒飘逸,名士们休说是酒,就是散也是从不离身,这会听他说这等扫兴之言,均有些讪讪。

刘隽也不奢望三言两句就能让这些人转变心意,往后靠了靠,定睛打量着座上巴蜀豪强,“听闻在南边,从前三国纵横时,仍以昂扬奋发、建功封侯为荣,也不知何时起,图强进取反倒成了原罪了。这里若有人家人渡江可说说,是如此么?”

“正是,听闻在南边以风雅文秀为美,是以不少人竟然连马都上不得了。”

“竟有此事?”刘隽挑眉,嗤笑道,“射御不通,如何能算习得君子六艺?又谈何文雅?矫揉造作,徒增笑柄耳。我是个俗人,消受不得之类大才。尽心做事,实心做事,在我朝才能青云直上、封妻荫子,不论胡汉。”

又有成汉旧吏道:“听闻陛下宏恩,允前陈留王一同出游,何不将他请来,就算不为陛下行酒,到底也能凑个趣、助个兴?”

“看你岁数不小,怎么也做过几年晋臣,怎地如此不懂规矩?”刘隽冷下脸,“李班李期仍在,不如将他们也叫来行酒助兴?就算无君臣之义,对君上也不该如此辱没。”

那人后悔不迭地连连请罪,刘隽懒得理会,看着已被他取下作为吊坠的剑璁,“陈留王如今遁入空门,不喜宴饮声色,故而不曾驾临。过两日,待朕祭拜昭烈帝,自会请他拨冗前去。祭奠之事,虽紧要却也不宜繁复,心意到了便可,不必大张旗鼓。”

众人一听他要去拜祭刘备,又是山呼万岁、一阵雀跃。

刘隽觉得无趣,移开视线就见刘秦正与麾下将士推杯换盏,纵酒谈笑不见半分异常,忍不住笑了笑,便低声交代了内侍几句。

于是筵席方罢,刘秦便得到了面圣的旨意。

“儿参见皇父……”

“免礼。”刘隽正细阅从京中快马送来的邸报,说了这二字后便一言不发,徒留刘秦一人心如火焚地站着。

“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