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 / 2)

第23章

一个月很快过去,系统给的药丸失去作用,宁栖终于借此机会看到了萧遂眼睛的真实模样。

黑洞洞的右眼眶看起来触目惊心,左眼的情况稍好些,但仍然因为外伤产生塌陷,颜色明显黯淡,瞳孔的形状也不再是规则的圆形。

萧遂垂下头,熟练地缠上了黑纱,声音闷闷地说:“您不要看了,很难看。”

“我不觉得啊。”宁栖认真地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小遂哪哪都很好,不仅可以让她捏捏缓解手痒,做出来的饭菜还特别和她胃口,有他在她睡觉也会安心。

就算他眼睛失明,也只是让她多了几分心疼。

而且他平时乖的不像话,她不在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练练剑,或者帮浅玉枝枝她们做事。

如果自己在屋里,他就一定要扣上铁链。

他好像总觉得不戴着封印他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生怕伤害到她一点。

宁栖劝了几次都没用,也就随他去了。

“公主,严公子来了。”屋外浅玉的声音传来。

宁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严崇砚好像昨天刚游历归来,今天又是休沐日,他这么快就到她这里来了?

她看了眼萧遂恢复原貌的脸,给他戴好帷帽,“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他单独说。”

萧遂抿起嘴,“我可以不离开吗?”

宁栖有些为难,“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他说。”

“我知道了。”萧遂解开手腕的铁扣,推门出去,严崇砚刚好和他错身经过,侧头看了他一眼。

屋门再度合上,严崇砚问:“刚才那位就是您的男宠?”

宁栖点点头。

系统的声音出现:“滴,痴情值减300,当前积分1415,进度回退至70%。”

宁栖:“?”

这合理吗,她在心中大叫:“平时涨痴情值都十几二十的涨,一扣居然扣我三百分?!”

“你们二人还未成亲,你先养起了男宠,这可犯了龙傲天男主的大忌,他肯定是不能忍的。”

“呸,他自己还有白月光呢。”宁栖那叫一个肉疼,不忿地说。

“那没办法,是咱们需要他的积分。”系统用幸灾乐祸的语调说,“谁叫你非要招惹反派呢,现在知道后悔了。”

宁栖攥起拳头,只恨不能钻进脑子里打到系统,但眼前有更要紧的事情。

她要挽回她的痴情值!

她站起来朝严崇砚的方向走了两步,急切道:“我可以解释!”

严崇砚皱着眉看向她,“您贵为公主,想怎样都可以,不必向我解释……”

“滴,痴情值减10,当前积分1405。”

宁栖气血上涌,对系统道:“扣分就不用播报了。”

她露出一副意难平的模样,抖着声音说:“严哥哥,你难道没发现,他的身形和你有八分相似吗?”

严崇砚的目光定在她身上,“什么意思。”

宁栖跺了跺脚,声音哽咽,“谁叫你对我那么冷淡,我……我只能把他当成你的替身。”

“你……”严崇砚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随之而来的是系统的提示音:“痴情值加200,当前积分1605。”

宁栖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总体还是降了,但这招还是管点用。

她还想说几句,身后猛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得她一激灵。

“公主,我沏了茶,给您送进来。”萧遂在屋外说道。

萧遂怎么会在外面,宁栖后背瞬间麻了,他不会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吧。

“进。”她忐忑地说。

好在萧遂进来后和平时并无不同,只是隐蔽地用手摸索到桌边,将茶杯放置好,端起托盘离开。

“滴,痴情值加20,当前积分1625。”

宁栖:“这为什么还加积分?”

“大概是严崇砚认识到了自己正宫地位,所以又给你加分了吧。”

宁栖有些崩溃,明明只是为了加积分才说的谎言,如果真的让小遂听到了,她根本解释不了,这不是白白让两人之间增加嫌隙。

严崇砚悠闲地品了口茶,在萧遂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语气缓慢道:“站住。”

萧遂停下脚步,回头面对他。

严崇砚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走到萧遂身前。

单看二人的身高和身形,其实不到八分相似,但确实有几分相像。

宁栖在心里尖叫:“坏了坏了,我不会玩脱了吧?男主和反派会不会原地打起来啊?我是不是先跑比较好?”

系统:“……”

“把帷帽摘下来。”严崇砚微微抬起下巴倨傲地命令道。

萧遂攥起拳头,嗓音低沉,“我只听公主的命令。”

严崇砚眯起眼睛,露出不悦的神色。

宁栖急了,哪能让小遂摘下帷帽啊,严崇砚绝对会认出他来。

她对萧遂道:“还不快下去。”

萧遂面向她,动作顿了顿,转身离开了。

宁栖莫名看出了点委屈。

严崇砚对着萧遂的背影,用不算小的音量说道:“公主,你我是未婚夫妻,如果您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

宁栖赶紧关上了房门,但看萧遂步伐稳健,应该没有听到男主的这番话。

她捏住指尖,告诉自己这是任务,勉强说:“我知道了。”

严崇砚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宁栖疑惑地和他对视了一会,恍然大悟,他是想让自己赶走小遂。

那可不行,她赶紧找了个借口,“可他做饭甚得我心,我还要留他一段时间。”

“天下的名厨可以供您尽情挑选,何必留下这个样貌丑陋之人。”严崇砚不赞同道。

“我好不容易挑中一个,难道让我先饿着,等遇到心仪的厨子再吃饭吗?”

严崇砚喉头一哽。

宁栖掌握了话语权,主动出击,咄咄逼人,“若不是你总不肯让我碰你,我何至于找人过来?”

“滴,痴情值加5,当前积分1630。”

嘿,这招有用,宁栖再接再厉道:“你刚才让我有什么要求就对你提,那我想摸摸你,你同不同意?”

严崇砚的脸上现出了纠结。

“罢了。”宁栖看他的模样故作失望道,“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是不愿意的。”

严崇砚皱着眉,仿佛经过了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终于他说:“您摸吧。”

诶?宁栖稀奇地看向他,手上也没客气,直接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终于摸到了一直想要触碰的地方,手感饱满,软硬适中,也很好捏,但总觉得和小遂的比差了点什么。

大概是他的表情过于板正,

好像马上就要翻脸似的,不像小遂,他会抿起嘴,偷偷红了耳朵尖,特别可爱。

宁栖摸着摸着,思绪飘出了屋子。

——

萧遂凭着本能回到了厨房,摘下帷帽,却仍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块布罩在他的脸上,透不过一点气。

他勉强放下托盘,听到枝枝关切的声音,“萧公子,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靠在墙上缓了一会,问:“严崇砚是公主的什么人?”

“他是公主未婚夫呀。”枝枝转了转眼珠子,“没事啊,你有公主的宠爱嘛,就算公主和严公子成亲,她也不会亏待你的。”

萧遂失了魂似的,用后脑重重撞在墙上。

枝枝一看这架势,还不如不安慰,她借着去看炖汤火候的理由溜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严崇砚从公主房里出来,枝枝将他送出去,余光瞥见他胸前的衣服有些明显的褶皱。

不应该啊,她内心腹诽,严公子是最为一丝不苟的性格,怎么会让自己的衣服出这么多褶子。

该不会他和公主做了什么吧。

枝枝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还好萧公子的眼睛不好,看不清这些,不然以萧公子这幅心灰意冷的模样,她都怕他想不开。

——

到了晚上,宁栖照旧把萧遂推到了贵妃椅上,开始上下其手。

按理说她今天分明捏过严崇砚,应该不会手痒了,可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她的手指落在挺起的胸膛,有规律的揉捏起来,这个手感完全正确。

她很快得出来一个结论,小遂和严崇砚完全不一样。

萧遂垂手躺着,任由她予取予求。

公主的指尖明明是凉的,可是落下的每一处都好像点上了一小簇火苗,在他的身上不断燃烧,很快形成了燎原之势。

他在熊熊火焰中,艰难克制住双手,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告诉自己,不可以对公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明白公主的触摸不含任何情/欲。

她只是喜欢手中捏着点什么,甚至……她有更好的人选。

他们今天在屋里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萧遂无法停止大脑中绝望的想象。

他终于明白,公主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原来只是因为他和那个人相像。

为什么,他只能是个替身?

不甘心的情绪狠狠撕扯着他。

他喘着粗气,想要缓解快要满溢而出的情感,可仍然无济于事。

公主的气息就在他的上方,将他团团笼罩,那么近,那么不设防备,只要他抬起手,就可以将她紧紧揽在怀中。

好想……抱住她。

萧遂的双手死死握住椅子的边缘,直到指节泛白才让它们安分下来。

可是下一刻,宁栖的手掌包裹在他的手背上,动作轻柔:“抱歉,我刚才的力道有些大了吗?”

萧遂平缓着呼吸,时常剧痛的眼眶泛起了酸意。

他只是摇了摇头,松开了手指却再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他不会做任何未经公主允许的事情,包括触碰她。

他只是任由她揉捏着自己的指关节。

公主语气轻快地说:“那下次别再这么用力抓椅子,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样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只是想要的更多。

脑海里的想法疯了一般滋生出来,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不想当替身,他想成为公主的唯一——

作者有话说:即将进入一些雄竞时刻[狗头]其实小严已经竞起来了

第24章

萧遂拢好衣服后仰面躺在贵妃椅上,直到听见公主呼吸逐渐平稳,才慢慢起身,移开腿上的毯子。

即使眼睛看不见,感觉也十分明显。

他捂住额头,丧气地想,如果不是这层薄毯盖着,公主肯定会发现他的龌龊心思。

萧遂动作极小心的解开铁链,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慢慢起身,离开了屋子。

枝枝早已等在外面,丝毫不见怪地说:“你先回后面沐浴,我替你守一会。”

萧遂点了点头,转身摸索往后院走去,好在夜色漆黑,衣服的颜色也足够深,可以遮挡住一切。

枝枝悄悄进了屋,看见公主睡得安稳,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两人每次都做了些什么,总是让萧公子一个人去清理,公主反而蒙头大睡。

不过这个念头转眼消散了,公主的事情不容她置喙。

萧遂回到后院,直接打了五桶井水,长腿跨进浴桶,让水线没过了他的胸膛。

刺骨的冷意如同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身体,不算难以忍受,他只是轻微蹙了蹙眉。

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另一处,即便是冰冷的井水也无法浇灭的灼热,时时刻刻都在炙烤着他的理智。

如果被公主发现……如果被她发现,大概会对他反感厌恶吧。

他垂下头,将自己的鼻子没入水中,企图用求生的本能熄灭另一种渴望。

窒息感铺天盖地的将他笼罩住。

无尽黑暗中,即将到达极限的边缘,他仿佛闻到了一缕清香,是公主身上的味道。

他猛的浮出水面,水珠顺着他的肌肉滑下,重新流回水中。

还是不行,他苦笑了一声,双手探入水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伏的胸膛推出了水面的波澜。

终于他仰靠在浴桶的边缘,双目略微失神了片刻。

但很快他站起身,重新换了一桶水来。

这次他洗的很快,换好干净的衣服,再度回到了公主的屋子。

枝枝打了个哈欠,和他换班,小声抱怨:“怎么这么慢。”

“抱歉。”他轻声道。

枝枝也没多说,悄悄合上了屋门。

“吱呀”一声,最后一缕月光被拒之门外,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萧遂慢慢走近公主的床前。

清甜的香气比幻觉里更真实百倍,刺激着他走向心中的渴望。

他释放出灵力,感受到公主的位置,垂下头,凑近她的脸颊。

呼之欲出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出口,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一步想要靠近她。

他的影子盖住了公主的身体,身上的布料落在了公主的被子上。

再前进一寸……

萧遂忽的清醒过来,极力放轻变重的呼吸声,但最后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只是释放了一点灵力,代替自己,轻轻抚摸过公主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

——

宁栖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觉得昨晚睡得极好,连胃口都难得的不错,喝了一碗白粥配了三块烤鱼干。

系统跟看不得她开心似的说:“最近一段时间男主都会在宗门里,你的任务也要继续了,别忘了你之前被扣的积分。”

“烦死了。”宁栖撅着嘴说。

她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给男主献殷勤送礼物讨好他。

宁栖去她的宝库里搜寻了一圈,挑了块水头相当好的羊脂白玉,“男主刚得了新武器,让他把这块玉镶嵌上去。”

系统幽幽道:“这块玉十分贵重,男主不可能镶嵌在常用的武器上,你送了也是白送。”

宁栖一撇嘴,放下玉道:“那你说送什么?”

“你贵为公主,拥有什么样的宝物在男主眼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无论送多么贵重的金银珠宝都无法打动他,继而无法涨痴情值。”

“那?”

“我建议你亲手制作手工制品,这样在男主眼里你肯放下身份对他好,显然更有可能增加痴情值。”系统道,“正适合你现在积分负增长的情况。”

“……我谢谢你的建议。”

系统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宁栖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决定采纳了。

不过到底送什么呢?

女红她不怎么精通,做饭也不在行,但是相比之下还是做饭简单些,正好男主也没到辟谷的阶段。

宁栖一捶手,决定了,做几道菜送给

男主。

第二天她就假借身体不适,逃了下午的课,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小厨房。

没想到萧遂也在。

宁栖莫名有点心虚,笑着说:“我要做几道菜,晚上和朋友出去吃。”

萧遂“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宁栖摆手,“有浅玉和枝枝帮我,而且我不用做的太好,能吃就行。”

“那正好。”萧遂走到案板前,拿起了菜刀,“我的刀功不怎么好,我来正合适。”

宁栖看得心惊胆战,他的眼睛还看不清楚呢,她生怕他切到自己的手。

再说了,这顿饭是要给男主吃的,要是小遂知道了……

她按住他的手背,“还是我来吧。”

“我可以的。”萧遂态度坚决。

宁栖只好收回手,在旁边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结果所有的活都有人在做了。

明明是她要做饭,无所事事的人也是她。

宁栖溜达了两圈,回头去看小遂切菜,吓得呼吸都快停了。

“你切到手了!”她惊呼道,“流了这么多血你没感觉吗?”

小小的土豆片都快被他的血染红了!

宁栖赶紧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出了厨房,找纱布给他包扎,一边清理一边着急地说:“你不疼吗,还好只是把皮切掉了,要是切了块肉下去我得给你叫楚太医了。”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萧遂燥热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点,其实根本没有公主说的那么夸张,他控制了力道,不算疼也没有流太多的血。

如果只是流这么一点血就能换来公主的关心,其实挺值的。

“很疼。”违心话里包裹着真心,“您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宁栖的话头猛的收住,顿了顿,“可是我已经跟严……师兄说好了。”

如果放他鸽子必然要扣痴情值啊!

她看到萧遂明显低落地情绪,补充道:“我以后天天陪你,今天真的有事,抱歉啊。”

“没关系,您不用道歉。”萧遂收回了手,刚包好的纱布又渗出了血,他站起身,“我继续去帮忙吧。”

“诶,都这样了,还帮这么忙。”

宁栖在后面拉他,发现根本拉不动,只能任他回了厨房。

在大家的帮助下,三菜一汤很快出炉,放进了饭盒中。

浅玉提着饭盒跟在她身后,一块去了侧峰,弟子们的寝屋都安排在这里,男主也不例外。

她十分招摇的溜达了一圈,被严崇砚请进了屋子。

系统提示道:“痴情值加5,当前积分1635。”

宁栖微微弯起嘴角。

严崇砚住的是双人间,另外一个室友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他提前打过招呼。

但她进入后严崇砚并没有关上房门,以防二人单独相处,落人口舌,还算注重礼节。

宁栖把菜品一一摆在桌子上,香味很快传了出来,“严哥哥,你修炼一天肯定饿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话虽这么说,但饭菜肯定合他胃口,毕竟是系统给的情报,只是她没想到严崇砚看起来这么清心寡欲的人,最喜欢吃的竟是牛肉。

她就不怎么喜欢,主要是她这副脆弱的身体,吃起来不消化。

宁栖看着严崇砚夹起一块牛肉,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吃完口中的食物,他放下筷子道:“很合我的口味。”

系统提示音再度出现,“痴情值加20,当前积分1655。”

“那就好。”宁栖立即弯起眼角,“喜欢的话,你就多吃点。”

之后的饭桌上只剩下筷子相撞的声音,宁栖挑了几次话题,都被严崇砚以食不言寝不语的说辞拒了回去。

宁栖干脆也不说话了,吃了几口青菜,其他的肉菜都不甚喜欢,决定回去让小遂给她烤鱼干当夜宵吃。

饭毕,严崇砚看了眼逐渐变黑的天色,让还想和他聊几句的公主立即回去,以免走夜路。

宁栖离开后,严崇砚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消食丸。

他其实已经准备辟谷,这些日子都不曾进食,本来他应该拒绝公主的邀约。

怎么就同意了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头多了几分懊恼,胃部也产生了些许不适。

他皱起眉,用手抵住肚子,回屋打坐去了。

第二日清晨,严崇砚醒来,发觉胃部仍然有些难受,他没当回事,上了主峰修炼。

谁知道随着灵力的运转,疼痛越来越明显,连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剑法课的长老看出他身体不舒服,让他先回去休息。

严崇砚找宗门的医修拿了几副治胃疼的药,不停思索着,究竟是公主的饭菜有问题,还是他那颗消食丸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正在上修真史课的宁栖脑子里热闹非常,“痴情值减10,当前……”

“痴情值加15,当前积分……”

宁栖捂着头,“停!男主抽什么风啊,你把最后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系统消停了一会儿,终于道:“痴情值加5,当前积分1660。”

“怎么莫名其妙加了五点。”宁栖摸着下巴想不明白。

系统道:“说明我告诉你的方法有用,继续想接下来送男主什么吧。”

宁栖:“还送啊?”

昨天她回去,小遂好像有点闹别扭,导致她都没好意思提捏捏的事情,今天醒来感觉他的脸色更差了。

她怕再给男主献殷勤下去,小遂真的有意见了。

“你的积分还是负增长,没有拒绝的余地。”系统声音冰冷道——

作者有话说:唯一受害者严崇砚哈哈哈哈

第25章

宁栖继续邀请了几次严崇砚和她一同吃饭,男主都推脱有事。

做饭这招用不了,她又愁眉苦脸地想了几天,终于灵机一动,决定给男主缝件汗衫。

现在正是夏季,天气炎热,汗衫轻薄透气,做起来也简单,最重要的是穿在里面,她要让严崇砚从光着膀子开始就想起她,多给她加痴情值,争取早日赶上原本的进度。

枝枝女红很好,一听说有这活,立马揽下来,花了三天时间给了她一件十分精美的纱织半袖汗衫,既好看又凉快。

宁栖展开看了看,摸着下巴,“做的太好了,一看就不是我自己缝的,能不能稍微做差些?”

枝枝:“……!”

这下可难到她了,虽然她故意将两块布料缝错位,正反又缝错,但是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

接连做了两三件,都很难做出初学者的模样。

宁栖只好把她缝的最好的那件给了小遂,缝错位的给了阿瑜阿影他们,毕竟用料很好,不能白白浪费。

枝枝:“干脆让阿影阿深来吧,他们肯定缝得很烂。”

沉默了几天的萧遂走到二人面前,道:“让我来做吧。”

宁栖想起他把手切流血的模样,到现在纱布还没有摘下,实在怕他再受伤,“还是算了,我自己缝吧。”

她又对萧小遂撒了谎,说这是要送给她大哥的。

“我来吧。”萧遂认真保证道,“这次我会小心,不会再受伤了。”

宁栖还是有些不信,迟迟没有说话。

萧遂虽然看不见,但仿佛能想象出她不信任的表情。

他不由失笑:“就算扎到手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毕竟……上次切到手是他故意为之的。

他就算是没有灵力无法感知外界,也与刀剑作伴了许多年,不会连简单切菜都能伤到自己。

他只不过是想在严崇砚的饭菜里下毒。

他手边没有毒药,但他的身体天赋异禀,生来耐药性就很好,过去替谢景炎试过不少毒药,长年累月下来,血液里也带上了毒,是现成的毒药。

只可惜那点血量无法毒死严崇砚,大概只会

让他运转灵力的时候难受一阵子。

萧遂在烛光下缝合着布料,他其实会些针线活,但这件衣服的针脚故意做的歪斜难看。

身旁公主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夜晚寂静可以清晰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

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吗?喜欢到送他如此暧昧的贴身衣物,喜欢到要熬夜监督自己。

萧遂拿着针的手有点发抖,他忽然又有了上次的冲动,想拿剪刀将这件废劲缝好的衣服剪烂。

不,他应该在里面藏一百根针,将那个人扎得体无完肤。

这样他就不会再收公主的任何礼物。

萧遂用手指摸着布料,寻找着合适的藏针位置。

“嗯……”公主梦呓的声音忽的在耳边响起。

萧遂惊了惊,针直接扎进了指尖,冒出血珠,将他从疯狂又幼稚的想法中拉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破坏公主的礼物,那样会让公主伤心的。

他立马扔下衣服,用灵力感受到公主的位置,轻轻搂住她的后背,将她抱了起来。

公主一进他怀里就“哼唧”了一声,吓得他身体僵住,公主只是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轻柔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萧遂继续走到床边,将她放下,俯身脱下她的鞋子,又为她盖好被子。

就在他起身想要吹灭蜡烛的时候,公主一翻身,揪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过头,没打算抽回自己的衣服,就势在公主的床边坐下,手臂放在床上任由她抓着。

他的脑袋靠在坚硬的床边,汲取着公主温暖的气息和清甜的香气。

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替代品,可又无法控制的贪恋这个时刻。

他轻轻弯起手指,将公主的手笼罩在手心。

有点冷的皮肤穿透进他的掌心,稍稍平息了他内心疯狂燃烧的妒火。

他告诉自己,这样就好,至少这一刻只有他和公主。

他不能连这短暂的时刻都破坏掉。

最后那件汗衫只是模样特别难看,里面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

严崇砚垂眸看向安静躺在藤箧里的丑陋衣服,额角抽了抽。

“公主,这是什么?”他只用两根手指捏起来。

宁栖满脸期待地看向他,“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汗衫,用了最好的布料,你试试合不合身。”

严崇砚短暂沉默了一下,上次吃坏肚子的经历还记忆犹新,他的身体足足难受了五日,运转起灵力更是艰涩,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他短暂怀疑过会不会饭菜中有问题,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公主与他同吃,不可能下毒,应该只是她极少下厨,厨艺欠佳,有的食材产生了毒素,再加上他吃的那枚消食丸可能变质的缘故。

他实在不该怀疑公主。

但那个饭菜虽然吃了肚子疼,但卖相还算过得去,眼前这件衣服实在是丑的有些看不过去。

“严哥哥不喜欢吗?”宁栖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拿回去吧。”

她伸手去拿藤箧,严崇砚鬼使神差地拦住了她,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皱了皱眉,说:“我还没有试,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

喜悦跃上宁栖的眉角,她将衣服塞进他怀里,“那严哥哥快去试吧。”

严崇砚默了片刻,转身进了里屋。

宁栖望着他的背影,跟系统道:“我真没想到他会收下,我本来都准备拿回去扔了的,这送给阿影阿深他们估计都不要。”

系统:“宿主不要妄自菲薄,这件丑衣服痴情值加了20,咱们再接再厉。”

过了片刻,严崇砚从里面出来,他为了这件汗衫,竟然还换了套同色系的外衣,只是由于缝得实在太差,漏在外面的领口部分显得十分皱巴。

宁栖看不过去,凑近帮他理了理领子。

“滴,痴情值加10,当前积分1690。”

“咦,怎么总是在我想不到的地方加分。”宁栖在心里说。

系统:“我早就说了,你贵为公主亲自为他做事,他就会感受到你很爱他,自然能涨痴情值。”

宁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合身吗?”她问严崇砚。

“还算舒适。”严崇砚给了个不高不低的评价。

真难伺候,宁栖看在痴情值涨了的份上不跟他多计较了。

——

之后十几天宁栖没再给严崇砚送东西,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经常送就显得她的手工没那么珍贵了。

但眼看着乞巧节就要到了,这可是重要的日子,系统已经在她耳边念叨了一遍又一遍,让她抓住机会,好好赚一笔积分。

“我知道了。”宁栖在系统给的备选礼物中选择了香囊。

她准备缝最简单的款式,再绣一朵小花就行了。

至于其中的香料,就让浅玉她们帮她找来几种时兴的味道,随便搭配进去就好了。

这件事她是背着小遂做的,香囊这种东西送给其他男子,其含义实在是太明显了。

她不想让小遂误会自己,以为自己把他当做严崇砚的替身。

还是尽量避免两人有任何交集比较好。

所以她把香囊带去课堂上缝,除了景炎真人的课,其他长老一概不管她。

不出三四日,她的香囊就做的有模有样,可以往里面放香料了。

浅玉将枝枝找来的几种名贵香料一一摊开,放在鼻尖比对着味道。

忽然她皱了皱眉,叫来枝枝,指着其中深红色的根茎道:“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枝枝吐了吐舌头,“这是欢情草,听说可以让佩戴者意乱情迷,严公子一向高冷,让人难以亲近,公主正好可以趁着机会下手嘛。”

“简直胡闹。”浅玉将这些香料扔进废弃桶中,“公主与严公子还未成亲,远不到意乱情迷的地步,他们若真发生了什么,致使公主怀孕怎么办?事情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可是萧公子还整日在公主屋内呢,你怎么不担心?”枝枝嘴硬道。

“公主对他没那个心思。以我对公主的了解,她若是真的喜欢上萧公子,一定会第一时间找皇帝取消和严公子的婚约。”浅玉道,“你看公主有过这个意思吗?”

“没有。”枝枝摇头。

“汗衫,香囊,公主赠与的都是谁?”

“严公子。”

“对。”浅玉道,“别看公主现在似乎宠爱萧公子,实则她心里惦记的还是严公子。”

枝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门外,一身黑衣的萧遂靠在门板上,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紧紧攥住拳头,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做任何事情。

原来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再也无法压制的火苗猛的在内心窜起来,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身体轻微发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趁着夜深人静,在废弃桶中摸索了一番,终于拿出了一缕跟欢情草很像,但又不完全相似的香料。

这种香料因为外观很容易混进欢情草中,时常一同出现,但只要仔细检查就会发现它们的根须更多,颜色更浅,从而将它们挑出。

这种香料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闻起来无特殊气味,但对于妖兽却有致命的吸引力,可以吸引方圆十里的五级及以下妖兽。

严崇砚似乎经常出去除妖。

五级妖兽对于他那样的金丹期来说,很难对付,如果数量多的话,有致命风险。

萧遂在月色中,悄无声息地把那块香料混进了香囊中——

作者有话说:小遂忍了又忍,忍不了了[柠檬]

第26章

严崇砚很快接了外出任务,这次地点在玄州长宁城郊外,总共有两只三级妖兽,保险起见,他带

领七名弟子一同前往。

御剑飞行一天后,他们到达长宁城,找了间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前往妖兽所在的位置。

众人分配好房间,各自回屋休息,严崇砚也不例外。

与他同住的师弟垂眸看向他的腰间,好奇问道:“这是公主送你的香囊吗?”

严崇砚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师弟笑了笑,“我听我们同寝屋的人说公主每天都会把香囊拿去课堂上缝,师父们虽有怨言,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当时我就猜是给你的,果然如此。”

严崇砚皱了皱眉,“她占用课堂时间缝的?”

“是啊。”师弟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公主那么喜欢你,等你当上驸马,肯定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必再和我们四处奔波,苦哈哈地出任务了,真好啊。”

严崇砚的眉头丝毫没松,板着脸纠正道:“为民除害是我心之所愿,我从来不觉得辛苦,我也不会过依附于任何人的生活。”

师弟被他过于严肃的表情吓得吐了吐舌头,“抱歉师兄,我说错话了。”

严崇砚最为厌恶他人说他将来可以靠公主拥有权势,因此不愿意再与师弟多说,只道:“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师弟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跑出去打水了。

屋里只剩下严崇砚一人,他拿起腰间的香囊。

其实他本来不想挂,因为这个香囊同样缝得十分粗糙,况且和汗衫穿在里面不同,这个是时时展露在外的。

但是如果他不挂上,公主好像会非常伤心,他实在没办法,才勉强答应她,却未曾想她是耽误了学业给他做的。

回去必须好好跟她谈谈这件事。

就算她身份贵重,但只要进入华光宗,成为弟子,就该以修炼为重,不该耽溺于无用的情感之中。

第二日,严崇砚带着七人整装待发,前往城外西北方向,寻找妖兽下落。

行了二十里地,他们进入一片树林,据附近村民说,有人就是在这里被妖兽袭击,而且伤势不轻。

“大家保持警惕,这片地区应该有妖兽存在。”严崇砚提醒道。

他带着众人往树林深处走,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听到附近草丛有异动,几乎在一瞬间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拿出符纸!”严崇砚喊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家训练有素地躲避这种妖兽的攻击,变换队形,将那只妖兽围住,是一头豹子妖,一齐向它掷出除魔符。

这头豹子受了攻击,嘶吼一声,冲着严崇砚过去。

严崇砚抽出长剑,脚尖点地,对其他人道:“掩护我!”

三四有人扔出烟雾符,将他身体笼罩在白雾中。

妖兽骤然失去目标,短暂迷茫了一瞬,下一刻,长剑已然刺进它的脊背,冒出鲜血。

严崇砚落在它身上,快速调转身形,拔出长剑刺向它的脖颈。

妖兽不停扭动着身体,想要将他赶下去,但很快,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在原地摇摇晃晃。

严崇砚轻盈地离开它轰然倒地的身体。

一身白衣未沾一点灰尘和血迹。

“好厉害啊!不愧是严师兄。”有人惊叹道,“这么快就杀死了一只三级妖兽。”

“不然怎么是景炎真人最器重的弟子呢。”其他人道。

严崇砚挖走妖丹,表情并未松懈,“应该还有一只,大家不要大意。”

众人继续前行,可眼瞅着天色暗下来却再没有新发现,不由得开始感到疲倦。

严崇砚带着大家在河流附近找了块空地点起篝火,准备休息一晚再继续。

忽然附近传出来一声哀嚎,惊起无数飞鸟。

所有人立即警惕起来,紧紧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刚才袁师弟好像去方便了?”有人极小声说道。

“不会出事了吧?”又有人问。

严崇砚提着剑缓步走过去。

树丛中似乎有一道直立的身影,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袁师弟?”他试探着叫道。

无人回应。

但那道黑影靠近的速度更快了。

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它身上的毛发也终于清晰可见。

竟是一头比人还高的黑熊,它伪装成人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直到靠近才猛的冲向严崇砚。

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严崇砚快速挥剑,“锵”的一声却未在黑熊身上留下伤痕。

“快用符纸!”他喊道。

接二连三的除魔符扔到黑熊身上,仍然未能阻止它的攻击。

黑熊似乎处于狂暴状态,不停地对他发起进攻,利爪在月光下反着寒光,撕破了他的衣服。

香囊随着掉在了地上。

严崇砚气喘吁吁地退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说道:“这是五级妖兽!大家快离开!”

——

宁栖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听谢惜月说,严崇砚出去除妖出了点意外,竟然遇上了五级妖兽,不仅他,还有其他弟子受伤。

她一边表现得很着急,一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他出任务怎么老受伤啊?又得我去关心他了呗?”

“正好加痴情值。”系统道。

结果还没等她去找严崇砚,严崇砚就自己找上门来。

这天她刚从主峰修炼回来,正啃着小鱼干,就听枝枝说严崇砚到门口了,差点给她噎着。

她赶紧擦了擦嘴,瞥了眼屋里的小遂,起身出去迎接,顺带把门关上了。

严崇砚迈步进了院子,脸色阴沉。

宁栖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说道:“严哥哥,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严崇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往石桌上扔了个东西,发出很大的声响。

宁栖吓了一跳,定睛看去,竟是她送的香囊,只不过似乎被人打开了。

她拿起来问道:“怎么了吗?”

“怎么了?”严崇砚冷笑一声,“公主,你还好意思问,您自己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脏东西吗?”

宁栖愣住了,拧起眉,“什么意思?”

她让浅玉放进去的都是安神的香料,怎么男主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需要我提醒你吗?”严崇砚一字一顿道,“你在里面放了欢情草。”

宁栖垂眸看了一眼,问系统,“欢情草是什么玩意?”

系统:“字面意思,佩戴一段时间后会产生情/欲,通常是助兴用的。”

宁栖:“?”

这么野?谁干的。

“但是你分不清香料的区别,把长相相似的迷兽香混了进去,导致我出任务的时候,吸引来了两只五级妖兽,害得五名同门不同程度受伤,最严重的是被我们抬回来的!”

严崇砚一步步逼近她,“公主,您身份尊贵,整日纵情享乐,不学无术,我已经在试图接受,但是如今你的愚蠢害了与我并肩作战的同门,我实在无法忍受。”

他垂下头,眼神冷淡至极,言语中充满了警告,“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被皇帝砍头,我也会和你解除婚约。”

这对于公主来说,已经算极重的话了。

宁栖怔怔望着他,呆立在原地。

“滴,痴情值加20,当前积分1730。”

宁栖问系统,“我现在该哭该笑?”

系统:“哭。”

她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立即酝酿出了眼泪,啪嗒啪嗒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外掉。

严崇砚愣了愣,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前痴情值加20。当前积分1750。”系统再度提示道。

枝枝在旁边听了全部,立即说:“不关公主的事,是我偷偷拿了欢情草,可是浅玉姐已经把所有的扔进废弃桶了,应该没有放进香囊中啊。”

严崇砚冷眼听着,“那是欢情草自己长腿进了香囊中?”

枝枝又看向公主,“我们真的没放进去。”

宁栖按住了她慌张的手臂,“不管怎么样,都是我送出去的,责任在我。”

她看向严崇砚,眼里的泪水还未流尽,“那些受伤同门的医治费用由我来出,这样可以吗?”

严崇砚点了点头,“理应如此。这次我暂且不禀报师父,也请公主好好看管好下人,不要再误放了什么东西。”

他加重语气道:“公主以后也不必费心送我什么东西,我不会再收,汗衫我也会退还给您。”

说罢,他没有看宁栖,转身走了。

终于演完了,宁栖垂着头,擦了擦眼泪。

“公主,这件事有蹊跷啊。”枝枝小心翼翼地说,“肯定是有人把那东西偷偷放进去的。”

浅玉也走了过来,表情凝重,“我确定把那东西扔了,现在它出现在香囊中,恐怕这院里有人起了异心。”

宁栖也一头雾水,谁会做这种事情?

思来想去没有结果,屋外也有些炎热,她推门回了屋子,却看到萧遂跪在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宁栖去拉他。

萧遂抬起头,嘴唇发白地面对她。

他手中拿着封印住他的铁片,手指颤抖着将它们紧紧缠在了脖子上,宁栖怎么拉都拉不动。

“你为什么又戴上了?”她惊了,“你忘了摘下来有多费劲了吗!”

铁片紧紧箍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喉咙发紧,他支撑不住似的弯下腰,艰难地说:“是我的错,是我把那东西放进去的,您惩罚我吧,什么样都可以。”

宁栖蹲下来,不解地问:“小遂,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无法抬起头,他不该解掉封印,他竟然伤害到了公主!

眼眶开始剧痛,让他忍不住想要捂住眼睛。

浅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公主,这个侍奴惹出了太多事端,我看还是将他赶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小严:她放了欢情草,听到解除婚约哭了,她好爱我

为小遂点一曲《难生恨》,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第27章

将他赶出去?萧遂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都凝固了,连眼眶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缓慢抬起头,重新戴上封印后他再也无法用灵力感受公主的气息,因此完全无从知晓她的情绪。

他惶恐不安地想,公主会不会真的如浅玉所说,对他失望至极要将他赶走。

然而公主久久没有说话。

“公主。”萧遂嗓子干涩得几乎没能发出声音,用膝盖跪着前行了两步,靠近宁栖。

别把我送走。

短短这五个字,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喉咙像是塞了棉花,失去了一切辩解的能力。

他害公主被喜欢的人骂了,害公主哭了。

公主怎么惩罚他都不为过,他不是刚刚才说过吗?

萧遂死死咬住嘴唇。

过了片刻,他听见公主问他:“小遂,你与严崇砚有什么恩怨吗?”

萧遂迟缓地摇了摇头。

“那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浅玉在一旁说道:“想必是您对他太好,让他心生妄想,对严公子产生了妒忌之心。”

宁栖沉吟道:“小遂本来想放欢情草的,只是放错了吧?这样看来他其实是想帮我。”

“公主,您不要为他辩解了,以他解开封印时的修为,我不相信他分辨不出两种香料的区别。”

“小遂,你自己说,你原本想放的是什么?”公主问。

萧遂垂着头,艰难地说:“迷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