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进入单人隔间,换下身上的服务生套装,同时飞快地发出了三条消息,再次道别后直接跑了出去,但在拐过街角之后,他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紧贴着墙壁,谨慎地观察着寿司店的情况,很快就看见胁田兼则在门口送走另外一位服务生,等那位服务生彻底离开后,胁田兼则直接将门口的牌子翻了个面,走进店内将门锁上,关了灯光。
工藤新一扒着墙壁的左手控制不住地收紧,心跳也逐步开始加快,他用右手手指摁住屏幕,避免手机锁屏。在极致安静的七分钟后,屏幕上骤然跳出了一个感叹号。
胁田兼则果然就是朗姆!
与此同时,灰原哀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手机上。
【你该庆幸服部平次刚好来了东京,刚刚买了同款衣服穿上假装你进了工藤宅,现在已经把灯全部打开,他的衣服给你放老地方了。】
侦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收到的那两条消息,一条确实来自突击东京的服部平次,所以工藤新一并没有对朗姆撒谎,但另一条来自朱蒂,她说组织派了人在监视工藤宅。
在胁田兼则就是朗姆的前提下,工藤新一对于后一条消息倒不是很意外,他确信自己并没有露出破绽,监视大概只是那个组织的一贯作风。但如果操作不好,朗姆那边或许真的会开始关注他。
所以,在换衣服的间隙,工藤新一飞快地给服部、朱蒂还有博士都发去了消息,迅速地定下了服部伪装他,而他伪装服部的计划。唯有如此,明天早上他和服部恢复彼此身份离开工藤宅的时候才不会露出破绽。
工藤新一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FBI那边新的消息传来,也就是说组织派来监视的人还在盯着工藤宅。他拉起帽子,走到“老地方”,快速换上了服部平次的衣服,又用灰原哀塞在里面的化妆品将脸扑得黑了些,将换下的衣服全部塞进服部平次的包里,随后坦然地走出小巷,光明正大地走到工藤宅前面,按响了门铃。
很快,“工藤新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两个少年侦探飞快地对视一眼,在锁好门后勾肩搭背地走进了房子里。
诺亚方舟已经先一步检查了房间里的信号,判断并没有监视监听设备。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换回衣服,这才吐出一口气,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递给服部平次一瓶,随后倒在沙发上,仿若没了电一般一动不动。
“我说工藤,你现在总能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了吧?”
服部平次用食指撬起罐口的铁环往后一勾,在冒泡的声响里,他灌了一口汽水,又拍了拍毫无动静的工藤新一:“拜托,我可是帮了大忙的吧?到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吗?”
工藤新一艰难地坐直身体:“实话说,现在连我都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得先去书房一趟。等我梳理明白了,我再来告诉你。”
服部平次又喝了口饮料,也放松地靠到沙发上,瞥了眼工藤新一:“快去快去!”
他嘟囔了一句:“你最好没有在糊弄我。”
工藤新一笑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向了书房,快速打开电脑。几乎是瞬间,电脑上的文档被迅速打开,率先出现的是一张照片,随后一行行文字飞速滚动,直到文档第二页被填满才终于停了下来。
紧接着,诺亚方舟又控制着打开了第二个文档,详细地写下了整个过程。
在工藤新一走了之后,胁田兼则表示晚上没多少客人会来,他自己就能忙得过来,于是将另一位服务生劝走。随后他让店铺停止营业,到了没有监控覆盖的更衣室里面,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诺亚方舟并不清楚,但胁田兼则进入后三分钟就开始拨打了电话,诺亚方舟立刻抓住机会进入手机之中。
但是,诺亚方舟只来得及听到他说的“时间就是金钱”以及电话对面说的“RUM”。那部手机里不知道放了什么程序,在诺亚方舟刚开始查探邮箱信息时就被触动了。时间紧急,它只来得及把邮箱里还未删除的最新邮件下载,然后往手机里扔了另一个小程序,立刻就顺着网络离开了那部手机,回到工藤新一的手机里。
不论如何,胁田兼则就是朗姆的消息已然板上钉钉。工藤新一关闭第二个文档,开始认真看第一个文档的内容。
这个文档里非常详细地记载了一个名叫“及川瞬”的人所有信息,包括他从小到大所有经历、所有接触过的人和物,以及他在计算机技术领域做出的所有成果和得到的所有荣誉。
及川瞬是一个软件工程师。
那个软件对于组织显然很重要,所以在北原英和死了之后,组织找到了板仓卓,现在板仓卓死了,他们又要找下一个能进行研究的人,所以有关及川瞬的情报才会被发给朗姆。
可恶!
文档上面记载了及川瞬家人的所有信息,倘若及川瞬不愿意为组织做事,完全可以想见组织会采用什么手段。难道就要让这些人才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深渊吗?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将一些重要的信息摘抄到纸张上,让诺亚方舟帮忙消除电脑里的痕迹。随后,他将纸张折叠着放进口袋,这才走出了书房。
服部平次刚刚跟用枕头和围巾伪造出的人形演戏,然后才走到窗户前将厚重的那一层窗帘也拉上,彻底隔绝外界视线。听到脚步声时他转过身,看见工藤新一的表情,下意识走了几步:“什么情况?”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将宫野姐妹、诺亚方舟以及爱尔兰的存在隐藏,把能讲的都告知了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脸色立刻也不好看了。
这个组织已经把东京渗透成了这样,难道会放过东京以外的其它地方吗?恐怕大阪那边早有这个组织的人在行动了。一想到大阪近年积压起来的那些悬案,服部平次就完全能理解工藤新一此时的愤怒。
工藤新一确定朗姆是冲着波本才来到寿司店,从安室透发的逗号来看,他应该不清楚朗姆的具体身份,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任务合作的情况,更像是朗姆在盯视波本,最差的情况,就是波本的身份遭到了怀疑。
虽然侦探已经隐晦地进行了提醒,这段时间内安室透应该会保持警惕,但是只要朗姆还在寿司店盯着,工藤新一就不方便去找安室透交谈,不论是确定红点位置情况还是达成合作都无法进行。
服部平次把喝完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问:“现在寿司店只有朗姆一个厨师吗?”
“今天我确实没见到之前那位厨师。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记得,波洛咖啡厅里并不止一个厨师,安室透不在的时候,那位榎本梓小姐也能负责店里的事务。但寿司店只有朗姆一个厨师,只要他不想被怀疑,就不能轻易离开。”服部平次说,“你可以向店长提议一个持续时间长一点的促销活动,优惠力度大一些,客流量大了,说不定能绊住朗姆。”
“但是,你还需要找到一个跟安室透接触的合理理由。”
朗姆忙碌,不代表朗姆的手下也全都忙碌。如果不找一个好的理由,等朗姆回过头来看到两人有过接触,工藤新一就彻底危险了。
但是,到底用什么理由呢?
······
促销活动虽然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如果店里真的很忙,恐怕连工藤新一都抽不出时间。工藤新一暂时没有采取这个行动,只是在第二天照常去寿司店里继续帮忙。服部平次则跟着,随便点了一份寿司就坐在店里玩着手机。
今天来寿司店的客人似乎有些多,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进店点单。工藤新一路过服部平次才发现对方在一个社交软件上四处推荐寿司店,没忍住停下脚步,隐晦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属于侦探的本能让两个高中生侦探下意识冲了出去,紧接着就看见摔倒在波洛咖啡厅门口处,惊恐地指着前方的男人,再往前看,被推开的桌子和侧翻的椅子旁,躺着另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店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开灯,在人群围着的情况下显得有些昏暗。安室透反应飞快地开始疏散人群,空出一片区域,然后戴着新开封的干净一次性手套开始检查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突破人群走到安室透旁边时,金发男人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是□□中毒。”
他站起身,看见侦探盯着灯,又说:“刚刚店里突然停电了,我去仓库看了下电箱,是跳闸了,需要找电工来检查一下哪里有问题,等排除了隐患才能重新接电。”
工藤新一点点头,然后熟练地报了警,刚想继续检查尸体,忽然视线微微移动。他看见旁边桌子上放着女客人慌忙间未来得及拿走的化妆镜,上面映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站在门外往里面看的朗姆。
很快,工藤新一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喊“厨师”的声音,朗姆迅速应了一声,又看了眼咖啡厅才离开。
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一个机会,立刻拉住了服部平次,点了点他的手机。服部平次立刻会意,开始加大力度为寿司店免费拉顾客。随后,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找到有段时间不联系了的伊达警官,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
很快,搜查一科就到达了波洛咖啡厅。伊达航看了眼工藤新一,又看了眼微笑的安室透,嘴角微微一抽,安排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盯着,其中一个警察就笔直地站在波洛咖啡厅外靠近楼梯的位置,能非常清楚看到寿司店门口的情况,只要朗姆一出来就会被注意到。
而且,服部平次拉来的客人仍在陆续到达,朗姆此刻应该在忙着做寿司了。
伊达航跟目暮警官说了一声,随后以要检查电路情况为理由拉走了安室透,工藤新一已经跟搜查一科非常熟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立刻就跟了上去,走前还把服部平次介绍给了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看着大阪来的高中生侦探,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工藤他在旁边那家寿司店打工,我们刚刚都在那里,是听到了尖叫声才过来的。”说完,服部平次忽然感觉哪里不对,“怎么了,警部?”
“哈哈,没什么。”目暮警官摸了摸自己的头,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走到旁边,开始看取证情况。
······
仓库。
因为店里已经停电,所以监控不再运转。伊达航站定在门口:“你们要快点,如果有意外情况我可能会直接拉开门进来。”
他沉默片刻,又说:“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是,注意安全。”
安室透手指微微一动,又很快平静,他转身走进仓库,工藤新一紧随其后,顺手带上门,立刻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纸,摊开放在旁边的箱子上。
“我需要你的帮助。”侦探开门见山地说,“我有可靠消息,胁田兼则就是朗姆。”
降谷零眼神一凛——
作者有话说:狂码一章!!明天继续更新!
第97章 推理笔记第九十七页 一个“人才”的计……
首先, 说出朗姆的身份作为诚意;其次,快速将写有及川瞬关键信息的第一张纸搭配着单独的照片塞给安室透,表明是组织接下来的目标;接着, 提出合作的想法并迅速给出下一次联系的方法;最后,快速将东京地图展开, 指着红点位置询问他知道哪几个的情况。
这是工藤新一昨晚睡前就模拟了无数次的流程,做足了只有短时间能进行交流的准备。事实证明有准备的人才能把握机会, 侦探成功地用上了这个计划。
安室透对这样的效率适应度极高, 他飞快地扫了一遍照片,将第一张纸连同照片折叠放好, 随后迅速记下联系方法,拿出打火机将纸张点燃, 特地扔到远离箱子的空地上,用脚碾灭残余的火星。
最后, 他用服务生制服胸前口袋里的水笔在纸上圈出了五个位置。
那五个位置有两个与赤井秀一所说的基地据点重合, 有一个在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都认为要重点关注的三个基地之中。
工藤新一直截了当地问:“这些基地里会有BOSS吗?”
“不可能在这里面。”安室透先是摇头,又点了点那特殊的一个基地, “这里我只去过一次, 但那里全是朗姆的部署。所以BOSS绝不可能在那里。”
二把手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有绝对的统治力,前提是一把手并不管那里, 更不在那里。
侦探深吸一口气, 借了安室透的笔圈了余下无法确认情况的那两个基地。
“BOSS可能在这里。”他说。
这个消息是目前降谷零从工藤新一这里听到最具重量级的消息。他立刻拿出手机将这两个位置重点标注,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你有多少把握?”
工藤新一极简略地说了他的推理, 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我并不能给出多少把握。”他跟安室透对视着, “但是接下来我还会去调查,寻找更为关键的证据。我现在分享这个情报,是因为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在对于真相的追求上, 侦探从来没有退缩过。但在调查和对抗组织上,他仍旧有着无法弥补的短板,就像他必须要借助在组织卧底过的FBI和公安才能将地图上的信息进一步解锁一样。
BOSS所在的基地里防守必然极其严密,恐怕里面的人都一成不变,一旦出现了生面孔就会被立刻发现。侦探毕竟不是特工,让他去对基地进行调查,多少还是有些地狱了。
忽地,两人都听到门那里传来一点声响,安室透飞快地将地图叠起放好,大跨步走到电箱前面把它打开,表现出认真观察的样子,工藤新一则迅速猜出一堆脚印。
等伊达航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在装模作样,他默了片刻,走过去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看来应该没有人为的痕迹,等会找个电工来看看就行。”
话音刚落,从门口处就探出一个头,高木涉喊着:“伊达前辈,大阪那位侦探说已经破了案子,目暮警部让我喊你回去。”
三人一同往外走,等回到店里时,服部平次已经开始了推理,只是在看到工藤新一时明显一愣,脸上流露出一点懊恼。
工藤新一立刻反应过来服部是忘记了帮忙拖延时间,他用口型示意没事,服部平次就继续讲了下去。
这个案子确实相对简单,不怪服部平次这么快就锁定了凶手。警察们押着凶手上了警车,等到伊达航出门的时候,负责在门口盯着的那个警察忽然说:“报告队长,刚刚有可疑人物。”
伊达航克制着自己没有往工藤新一的方向去看,他问:“人在哪里?”
那个警察径直指向寿司店:“就是里面的厨师。刚刚频繁地到门口来看这边的情况。而且他似乎很怕我们,我刚刚转过头去看着他,他立刻就回去了,然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后面,安室透猛地咳嗽起来,似乎是过于用力,还敲了敲墙壁。
伊达航眼皮一跳,只说:“案件已经侦破,那个厨师可能只是好奇心比较强,走吧。”
“是!”
工藤新一忽然感觉到手机有震动,他立刻假借上厕所的理由冲进卫生间,拿出手机来看。
【我感觉到我留下的那个程序开始被破解了,可能再过两小时就能完全破解。】
某道灵光击中了侦探,他立刻开始打字。
【如果他们那边要追查地址,你能伪造吗?】
【可以,你想伪造到哪里?】
······
“朗姆跟BOSS不是同一条心,不代表他跟组织不是同一条心。”
因为在他那里,组织迟早是他的所有物。
“虽然这是一把可以指向BOSS和琴酒的尖刀,但这是一把我们无法掌控的刀。”赤井秀一说,“必须尽快杀死朗姆。”
“是,而我正好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工藤新一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将人引到特定位置。”
赤井秀一看着年轻侦探,片刻后他直接拿出地址指了一个位置:“能定在这里吗?”
工藤新一用手机将位置拍下,然后在手机上操作了片刻,才抬起头:“可以。已经设定好了。”
“好。”赤井秀一站起身,“那么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若不是朗姆,FBI早就可以围杀琴酒。现在来看,或许先狙.杀朗姆才是那个更不错的选择。
————————
“我说,让我们两个来狙.杀那个赤井秀一是认真的吗?琴酒怎么不自己来?”基安蒂一边踩下油门持续加速一边抱怨着,“而且哪有让狙.击.手来追.逐.战的?”
科恩说:“琴酒在,美国。我们,最近,跟住赤井。”
基安蒂冷哼了一声,又猛地身体前倾:“我说,他是拐进那个小区了吗?”
“是。”科恩说。
如果不能甩开基安蒂,那被组织包围就是迟早的事情,但如果到小区里弃车躲藏,说不定真的能够再次逃脱。
基安蒂将油门踩到底,跟着冲进了小区里,果然看到了赤井秀一租来的那辆车。她骂了一声,迅速拿着自己的狙.击.枪下车,就近找了个高楼爬上去,科恩则选择了另外一栋楼。
这个小区并不是很大,只有不到十栋楼,近似围成方形,中心绿化带内还有喷泉和一些娱乐设施,占了不小的位置,随便一栋楼的顶楼都可以看见整个小区的情况。
基安蒂没有看见任何人。但这个小区只有一个出入口,所以赤井秀一此刻一定还在这里面,她就不信对方能够不吃不喝在这里耗下去。
小区里零零散散地亮起了几盏灯,但是几乎是同时亮起的,这不是赤井秀一一个人能做到的。基安蒂和科恩只当是小区的原住民,并没有给出多少关注。
等到傍晚六点多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屋子的灯熄灭了,又过了几分钟,一个形容丑陋的男人从楼里走了出来。
起初,基安蒂并没有给太多的关注。直到科恩发现这个人是在往大门的方向走时骤然开.枪,她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开.枪。但对方的反应更快,在科恩那一.枪没中的时候就立刻躲藏了回去。
基安蒂和科恩并没有去围堵那栋楼,因为他们在进入一楼时就看到了还有往下的楼梯。一般来说小区的地下层基本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赤井秀一完全可以逃到另一栋楼。
但他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到地面上来。
“不对。”对讲机里突然传出科恩的声音,“窗户,没人影。没烟,没做饭。”
基安蒂骤然看向四周那些亮着灯的屋子,几乎被气笑:“真是狡猾的FBI。这个小区其实根本没有人吧。”
如果不是被这些灯误导,以为小区里还有人住,在那个丑男人出来的时候她就会开.枪了。
“赤井秀一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可能还会易容成另一个样子出来。”基安蒂冷笑一声,“科恩,接下来不论看到谁,直接开.枪。这里除了我们,就只有赤井秀一了!”
“好。”
······
电脑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在飞速滚动,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乎快要出现残影。三个小时后,屏幕骤然明亮起来,地图被放大打开,技术人员将鼠标停留在其中一处,站起来恭敬地回答:“朗姆大人,安装程序的人应该就是在这里。”
“他还留下了一条讯息,”技术人员微不可察地吞了口口水,“他说,‘听说你们在找精通计算机技术的人才,不如来找我。不过,我要和真正有话语权的人说话,你们知道我在说谁。’”
小程序都放到了朗姆的手机上,所谓“有话语权”的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而且就算不指名道姓,这里又有谁敢越过朗姆说自己有话语权呢?
机械声音停了片刻,复又响起:“你觉得,他的技术怎么样?”
“很厉害。他最后可能放水了,”技术人员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说,“不然我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找到他。”
“呵。”
朗姆只留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通话就中断了。技术人员狠狠松了一口气,猛地靠在椅子上,觉得自己额头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但朗姆显然并不在意这一个小小的技术人员,他只在乎那个以近乎挑衅的方式露了一手技术还主动想要加入组织的人。
如果真是这等人才,倒也不是不能去。最重要的是,技术人员也是朗姆自己的人,也就是说,BOSS不会知道这件事。
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完完全全地,为朗姆做事——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是的我要解决朗姆!
最近怎么没有评论了(探头)呜呜没有评论就没有动力了
第98章 推理笔记第九十八页(大结局上) 障眼……
基安蒂和科恩都紧紧地盯着小区各处, 但赤井秀一不愧是能在组织追杀下潜伏在东京的王牌,始终没有露面。
天渐渐黑得能清楚看见星星了,基安蒂和科恩只能依靠那些开灯的屋子勉强看清小区内的情况。
忽然, 右侧被猛地照亮,震耳欲聋的声音陡然传来, 基安蒂和科恩都下意识往右侧看去,看见隔着一条山沟的对面工厂发生了连续爆.炸, 火光冲天。
基安蒂下意识看了会, 突然察觉到不对,她猛地低头, 果然在小区大门处看到了一个样貌比之前那个还要可怕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移.枪.瞄.准。
这么近的距离对于基安蒂来说根本没有失手的可能, 那个男人应声倒地。
但是下一秒,从旁边的车里骤然冲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猛地冲到了尸体的旁边。基安蒂从中发现了一个似乎有些眼熟的面孔, 骤然一愣。
但她已来不及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只是还来不及看到身上的弹孔, 整个人就骤然向前倾倒, 头狠狠地磕到了短墙上。
在她对面的那栋楼上,科恩后脑勺的血洞汩汩地流着血。他几乎是同时中.弹, 也已经倒在了天台上, 只是头不自然地朝向了基安蒂所在的位置。
另一栋楼。趁着基安蒂和科恩先后被爆炸和朗姆吸引走注意力时迅速冲进天台,瞄.准.射.击.解决了基安蒂的赤井秀一收起枪, 往另一处狙.击.点看了过去。
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苏格兰。”赤井秀一低声说。
原来他没有死。
······
在发现朗姆的车过来时, 朱蒂他们就在对面的工厂里引.爆.了.炸.弹,先一步吸引走注意力。那短暂的几分钟内,车停在了门口, 朗姆独自下车走进了小区内。
其实当时,朗姆已经隐约察觉了不对,所以转身想往车上走,但正是因为他这一转身,基安蒂转回来时只看到了一个想要离开小区的人,加上前面的铺垫,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朗姆的手下将朗姆的尸体放回车上,随后有一个人指了指基安蒂的那辆车,另一个人立刻做了个手势,两人迅速坐上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原本藏在暗处的FBI探员立刻上到天台,将基安蒂和科恩的尸体装进袋子里面搬走,并迅速清理完所有血迹,才全部离开。
让博士帮忙控制无人房间亮灯的工藤新一却并没有在现场。
得到朗姆已被解决的消息时,他正跟安室透面对面地坐着。同一时刻,安室透也看了眼手机,随后跟侦探对视,语气平静:“朗姆死了,是吗?”
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同FBI合作了。”降谷零说,“地图上标注出的位置我指了五个,有两个你特地同我说了,剩下那个基地,你是跟赤井秀一确定过了。”
工藤新一尴尬地摸了摸头。
“是赤井秀一让你隐瞒的吧?”
降谷零问了一句,又仿佛没有打算得到答案,紧接着说:“公安掌握的情报比FBI多很多。在东京要进一步调查组织,你只需要和我们合作就可以。我们可以保护你以及你家人的安全。”
“其实,FBI也······”
“也提醒过你朗姆派了人监视你的屋子吗?”降谷零拿出几张照片摆到桌上,“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发现的?公安对你的保护比FBI要早得多。”
工藤新一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抬头:“你们早就知道了?”
“是。而且还帮你遮掩了很多次,不过也得感谢你提醒公安及时撤退。”降谷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所以,我们的‘合作’其实开始得更早。”
“无论如何,在日本打击组织,不需要FBI跑到东京来插手,你觉得呢?”
工藤新一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他能理解安室透的想法,不论在什么时候,让外国人插手到本国的事务里面来都显得过度,是绝对的敏感问题。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往更重要的地方进行刺探?
可是,组织的大本营就在东京。要对抗这样一个庞大的恐怖的组织,能多一份力量在侦探看来确是有利的。如果日本公安就能够游刃有余地完全解决组织,那死去的北原英和以及板仓卓又该怎么说呢?
“但是,既然这是一个跨国.恐.怖.组织,应该不止日本公安和FBI派了卧底吧?”工藤新一绞尽脑汁地边想边说,“而且,组织在东京的基地有足足八个,如果BOSS真的在这之中,公安的主力肯定会放到追捕BOSS上面,很难再分出人力对那八个基地进行打击吧?”
降谷零点点头:“有一定道理。”
工藤新一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到对方说:“但不足以说服我。”
侦探被哽住。
“好了,不要吓他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携带着夜晚的凉气进入,将门带上后随手将贝斯包放在一边。随后,他拉下了兜帽。
“你好,工藤新一。”诸伏景光微微一笑,“他并没有打算逼你一定要结束跟FBI的合作,只是需要知道你的立场。”
工藤新一狐疑地在两个人之间扫视,忽然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一愣,工藤新一已经兀自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他突然抬头:“啊,我想起来了!是萩原警官!”
“我小时候踢球,结果把水管弄坏了,是萩原警官用球帮忙堵上了,还说什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哭’之类的话。我记得后来还来了几个人喊他,”工藤新一笃定地看向诸伏景光,“是你们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诸伏景光率先无奈地笑了起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该怎么说呢,这句话果然很有研二的风格呢。”
“那么,就再认识一遍吧。”他笑着伸出手,“我叫诸伏景光,他叫降谷零。”
“诸伏先生,降谷先生。”
工藤新一认真地跟两个人握手,认真地说:“追查组织,很累吧。”
“辛苦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组织一定会覆灭,光明终将到来,一切努力都绝不会被白费。
最重要的是,就在眼前,他们已经看到了日本的未来。
“那么,开始行动?”
就让他们,趁胜追击。
————————————
“还没有找到基安蒂和科恩吗?”
琴酒的脸色极其难看。
朗姆如果单纯地死了也就算了,但是目睹他被狙.杀的人在现场看到了基安蒂的车,且到现在基安蒂和科恩都是完全失联的状态,再加上还有从尸体上取出的子.弹作为佐证,不管怎么看,都很像基安蒂和科恩杀了朗姆之后潜逃。
基安蒂和科恩都是琴酒手下的人,而琴酒跟朗姆向来不合,如果这么发展下去,就要变成琴酒杀朗姆的阴谋论了。
因为基安蒂和科恩是琴酒安排去追杀赤井秀一的,而他们根本没见过朗姆,不可能成功锁定朗姆还将人杀死。
甚至,朗姆的下属都根本说不出为什么朗姆会去到那个小区。唯一说出的那个技术人员还被告知已经中毒死亡,没人知道是谁杀的,只能确定肯定是组织里的人。
如果真的拿这个情况去跟BOSS汇报,琴酒必然要承担怒火。
因为在组织里唯一的掌控者应该是BOSS,在BOSS没有下达杀死朗姆的命令时,琴酒擅自动了手,就是对BOSS权威的挑衅。
即使不是琴酒的意思,难道基安蒂和科恩背上杀害朗姆的嫌疑并失联跟他就毫无关系吗?
琴酒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把旁边的伏特加吓了一跳。
到这一步,如果琴酒还反应不过来赤井秀一的出现就是一场阴谋,他就不是琴酒了。
恐怕基安蒂和科恩的尸体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静静待着了。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紧接着,琴酒就接到了另一个消息。
组织在东京的六个据点,突然同时遭到了猛烈的攻击,一上来就直接用炸.弹.轰.炸,实行火.力.封.锁,有两个地下基地已经坍塌。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应该是日本公安动的手。,这样大规模的打击,简直就像一次狂妄的宣战。
但他们安插在公安内部的卧底,到现在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
琴酒已经顾不上朗姆的尸体了,他迅速带着伏特加上车。
即使公安锁定了组织这六个据点,也不会贸然拉开决战的序幕。
除非,他们已经锁定了BOSS所在的位置。
······
“公安和FBI在东京动手了。”水无怜奈站在阴影处低声说,“我们也该动手了。”
······
事实上,打击另外六个据点的主力并不是公安,而是警视厅。由白马警视总监亲自坐镇,警备部和公安部一同出动对六个基地进行打击。
公安的主力力量等着确认BOSS的位置后直击核心。
“BOSS应该是在这个基地。”工藤新一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处,“这里的耗电量远比另一个据点要大。”
地下基地当然不会用正规的方式连接电路,那等于主动把位置暴露到政府那里。但是这两个基地用的是有线网络,给了诺亚方舟侵入的一个路线。
它选择了深夜侵入,因为这个时候还连接着网络在运转的设备往往都非常重要。随后它就发现了非常多也非常先进的医疗设备。
工藤新一上网查过,这些医疗设备动不动就百万美元,而且非常脆弱,如果受到地面震动就可能会损坏。
不知道BOSS是不是每次地震都要换一次设备。
难怪组织要得到那么多的钱。
不能暴露诺亚方舟存在的工藤新一没有说医疗设备,只往电量上说——毕竟那么多医疗设备不间断地工作,用电量可想而知。
不论是坐在一起的诸伏景光,还是被信息通知了的赤井秀一都没有问他是如何得知耗电量的。诸伏景光一边跟仍旧使用着波本身份的降谷零联系,一边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关注着各处的情况并下达命令。赤井秀一只回复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大概也在带着FBI探员们行动。
工藤新一成了最空闲的那个人。
但是,等公安终于攻进那个基地之后,却传回了一条不是很妙的消息。
BOSS已经不见了。
工藤新一立刻凑到诸伏景光旁边低声问:“能判断出之前BOSS待的房间吗?有大型医疗设备吗?”
诸伏景光看了年轻侦探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将他的问题复述出去。
那边很快传回来了几张图片。
房间里看着非常简单,床铺、柜子和电脑都留在原地。但是长久放置设备的地面与其余地面显然是不一样的,可以明显看出这个房间里已经被搬走了很多的设备。
“找他们购买东西的支出记录。”工藤新一立刻说。
很快,那边将最近半年内的购买记录发了过来。诸伏景光迅速到网络上进行搜索,确定这些设备绝大部分都是用来维持生命的,同样也得知了这些设备不能受到大的震动。
他立刻下令让公安关注附近平坦的路,从监控里寻找大车的踪迹,又立刻联系降谷零,但是“波本”疑似被排除出了逃离计划,没有任何的信息。
按理说,诸伏景光的判断没有什么问题。但工藤新一总觉得哪里不对。
耳边,对讲机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工藤新一垂着头想了许久,突然拿出手机,点开了跟老妈的聊天框。
······
从上次跟踪失败之后,美国分部就没有找到宫野姐妹的踪迹,所以贝尔摩德并没有回到日本。但现在她也没有精力去管宫野姐妹了,因为FBI和CIA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开始联合攻击美国分部。
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率先联系了朗姆,但是并没有联系上,联系琴酒也没有成功,等她联系到波本得知朗姆死亡的消息,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但在那之前,属于克丽丝·温亚德的手机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人是工藤有希子。
贝尔摩德注视着电话因为长久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紧接着就看到自己收到了一封邮件,她点开了邮件。
随后,她拿着手机的指尖颤抖起来。
通过这样的一个软件,真的能够解除长生不老的诅咒吗?
极其漫长,又或者极其短暂的时间之后,她发出了一条消息。
······
“琴酒是只孤狼。”工藤新一喃喃地读了一遍手机上的信息,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臂。
“不用管震动!”侦探的心脏狂跳,“琴酒是一只孤狼,如果到了无法带着狼王走的地步,他会选择放弃。”
“所以,那些医疗设备肯定不是全带上了,那只会成为他们逃离的负担。琴酒很可能只是在吊着BOSS的命,不死就可以了。”
所以,不一定是大车,反而很可能是一辆小车。
而且,如果说带走那些医疗设备是一种障眼法,是在误导他们,那么琴酒肯定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那会是——
“海路。”
如果要带着那些设备,波澜起伏的大海显然是首个被排除的选择,但如果反向来看,这就会成为琴酒他们此刻最可能选择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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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眼倒在后座上费力呼吸着的老人。老人身上只留下了一个管道,连接着后备箱放置着的设备,勉强维持着生命。
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痛苦的呼声,让伏特加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嗓子眼下不去,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只是麻木地握着方向盘,开车冲着东京港而去。
东京港那边有他们的人,到这个时候已经全部都可以动用起来了。他们有着一个绝对可行的退路,只要能离开日本到达那里,完全可以用存在那的钱重新开始。
前提是必须在公安反应过来之前顺利离开东京。
伏特加将油门踩到了底——
作者有话说:再有一章应该就完结了!
还好我下定了决心,不然按之前的打算,可能到过年都完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