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2 / 2)

颂之,如歌 一心风华 2857 字 1个月前

她只想赶紧去轿中看看那个同样发怒了的人。

楚寒予静静的坐在轿子里,已没有了方才冷冽的样子,只疲惫的靠在一旁的窗辕上,看她掀帘进来,勾了勾嘴角,又往旁边挪了挪。

林颂本想坐在靠门的位置,看到她的动作,犹豫了下,坐到了她旁边去。

身旁的人垂在一侧的手犹豫了下,覆到了她手上。

“我可以...借你肩膀用一下吗?”她低倾着头,不敢看她,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很凉,九月的天气还很炎热,她却一点热意都没有。

林颂轻叹了声,将那个有些脆弱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用下巴摩挲着她光洁清凉的额头,抚慰着心情低落的人。

凉州一路回来,她们相敬如宾,再没这样靠近,林颂知道,她是因为楚彦,顾及她的感受,不敢太靠近。

可现下她需要她,她也想安慰。

“方才你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

“嗯。”

“是真生气了,还是...”

“没有。”

“那就好。”她想,她是假装的,故意让外间的人听到。

在这充满虚假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喜欢这样勾心斗角的演戏,她排斥这里,也不喜欢虚情假意的戏码,可就因为这样,她每每假装,都会疲累不堪,尤其她需要演戏的对象,都是她的血亲,皇家凉薄至此,她反感。

怀里的人在她颈间蹭了蹭,扶窗辕的手转到了她肩上,抱得有些用力。

“楚寒予,我在。”她覆在她耳旁轻声说。

怀里的人将头埋在了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上,握着她的手也收紧了,无声的回应着她的话。

两日后,皇帝迫不及待的催促着林颂上路,他没有来送他的儿子,清晨的曦光才爬上城门的塔尖,林颂就被宫里派的太监催促着领兵来到了城外。

楚寒予立在城门处,在同楚彦交谈。

被变相贬黜的楚彦神情愤恨,林颂没有回避,站在了一旁,她怕楚彦伤了楚寒予。

“皇姐好手段,步步为营,我竟是没发现。”他咬着牙,尽量没有失态。

“彦儿莫要误会,本宫曾替你求情,奈何你行事太过,父皇无法放过你。”

“呵呵,皇姐的演技也是高绝,从蜀中回京到现在,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让父皇怀疑我,最后来这样一出,让他不得不把我送走,不知道父皇若是知道了,皇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以为是本宫害了你?”

“又没有外人,皇姐还装什么。”他回头看了眼远处等待的军队和军队前被派来侍候他的老太监,回头对她讥笑。

“做的再多,也不过是惹父皇怀疑而已,要让父皇打破他建立多年的制衡局面,本宫这些举动怕是不够。”

“是吗?皇姐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许久没去你的私宅了。”

对面的楚彦听了,先是一愣,“你做了什么?”

“兰园底下,是你的私军,招的兵将太多,父皇怎能安心?”

她说的随意,对面的人听了却是激动的往前走了走,被林颂抬手拦了下来。

他侧头看了眼一脸肃穆的林颂,回头对着楚寒予咬牙切齿,“我没有那么蠢,父皇忌惮我心思深沉太像他,不敢给我兵,怕我做他当年做的事,我不会招私兵!”

“可你贩卖的孩子会长大,除了你卖了银子的,莫名丢了的人也不少。”

“楚寒予!你...”

“放肆!本宫的名讳,不是你能叫的!”

楚寒予厉声打断了他,往前踱了一步,目光越过他肩头看着远处张望的老太监,“长风的死,就算是本宫的亲弟弟所为,我也会毫不犹豫。”

楚彦闻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眸子里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他突然仰天大笑了一声,“皇姐以为,害他的只有我一人吗?这仇,你怕是报不完啊!”

“不劳四弟费心。”

她平静的回他,更激怒了面前的人,楚彦咬牙切齿,“你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吗?你以为楚涉就...”

“四弟,管好自己的嘴,你还活着,别被自己的嘴害死。”

楚寒予说完,抬手将远处张望的太监召了过来。

“扶彦儿上车撵,路上好生照料,若是怠慢了,本宫饶不了你。”

老太监弓着身子应了,扶着忍着怒意不断颤抖的楚彦走了。

楚寒予收回视线,走到了林颂面前,目光柔和眷恋,她看了林颂许久,才将怀里几条新绣的束发绸带递给了林颂。

“才绣了这些,路上可能不够换。”她垂眸道。

“够了,还有去年生辰送我那几条,足够换洗了。”

“如歌...”她想起了凉州那夜为她绣束带时那只染血的鸯鸟,“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林秋跟着,你知道的,他武功很高,还有恣意平生四兄弟,我不会有事的。”

“我让谭启...”

“不要。”

“那...”

“初洛也不行,她得保护汀子寻,最近京城里惦记她的人不少,”林颂托起那人低垂的脸,认真的看着她,“初三也不行,她得留在京里,你若不放心,鹰眼可以调几个人,但是不准一群!你知道的,那帮小家伙躲不过我,我要发现五个以上的跟着我,我会全数都退回来,一个都不要了。”

她知道,不让她派人她会担心,但派多了,她怕楚彦狗急跳墙派人刺杀她。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抿着唇不敢看她。

楚寒予不是脆弱胆怯的人,可在她面前,总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忍不住害怕,在这样的她面前,林颂舍不得再因为护送的是仇人而迁罪于她。

低倾下头,在她柔软清凉的唇上吻了吻,在她将要退去时,那人箍住了她的头,将蜻蜓点水的吻加深了。

她第一次不顾及大庭广众身后有那么多人,热切的回应她。

一吻而深。

许久后,林颂抵在她额头上,轻声安抚有些不安的人,“别担心,过年就能回来了。”

“赶回来过年?”

“嗯。”

“早一天行吗?”

“嗯?”

“你生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