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焰翻出给周芳蓉和约翰带的礼物，单手拿住，另一只手揽住亚当斯的脖子，拖着人往外走。

“别傻站着了，爷爷奶奶还在楼下等我们呢。走吧，我的朋友。”

周芳蓉和约翰都很喜欢韩焰的礼物，也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他和亚当斯。

韩焰倒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礼物，惊讶地道了声谢，接过发现竟然是一小盒香薰蜡烛。

周芳蓉说是她自己做的，橙花香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橙花香了？我连沐浴露都得用橙花味的！”

“你喜欢就好，我听亚当斯在电话里跟我的形容就觉得你应该很适合这种味道。”

也不知道该说亚当斯形容得细致，还是该说周芳蓉心思细腻。

总之，韩焰是真心挺喜欢这份礼物的。

他突然就有些好奇在周芳蓉眼中，亚当斯适合什么味道。

他低头凑近亚当斯手中的香薰闻了一下，白麝香的味道钻入鼻腔，干净纯粹，彷若被阳光晒过的被子里留下的味道。

确实挺适合亚当斯的。

“奶奶，您调香的手艺也太好了！一闻到这味儿就能让人想起亚当斯。”

韩焰由衷地夸赞了句，周芳蓉被夸得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直说要是喜欢下次还给他调。

圣诞蛋糕被亚当斯从厨房里端了出来，众人在一声“merrychristmas”中碰杯，一齐庆祝着圣诞的到来。

韩焰酒量算不错的，至今没有喝趴下过，哪怕干下一斤白酒走路都是踩直线的。

因此就那么几杯无足轻重的红酒，对他来说跟喝白开水似的。

他看着面前饭桌上吃剩下的圣诞大餐，看了圈饭桌上一派和谐融洽的画面，最后视线定格在那棵亮了灯的圣诞树上。

暖黄色的灯带缠绕在墨绿色间，树的顶端坐落着一颗闪着金色流光的星星，散发出的光晕恍若一层朦胧的薄纱。

韩焰的眼底被灯光映照出了一个光点，思维逐渐变得迟缓，但很快他的神智便再次恢复了清明。

喝完酒帮着一起收拾了餐桌，韩焰上楼正打算回房时，倏得被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手腕。

他偏头望向面前眼神不似以往那般澄净，染上了几分明显醉意的亚当斯，哑然失笑。

亚当斯这酒量还真是有够烂的，换作以前他早就叫嚷着让人跟小孩儿坐一桌去了。

“有事？”

“我有礼物要给你。”

韩焰闻言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跟着亚当斯进了房间，双手环胸倚靠着门框，静静地注视着亚当斯翻找行李的背影。

单薄的衣料勾勒出背肌的轮廓，单是这样就能叫人看出衣料底下是具富有蓬勃生命力的身体。

野性的、具有攻击性的、更重要的是，未被驯化的。

他的手指轻敲了一下胳膊。

亚当斯转身捧着个什么东西小跑到了他面前，双眼亮得惊人，碧绿色的汪洋底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个送你，圣诞快乐。”

韩焰垂眸看向他摊开的掌心，覆着茧子的掌心中央立着个猫咪木雕，猫咪前爪向前伸直匍匐在地，臀部和尾巴高高翘起。

一只伸懒腰的猫咪就这么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眼前。

“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韩焰接过那只木雕，指腹摩挲起了木雕的棱角面，被打磨得很圆润，不会扎手。

“我自己做的。”

他的手指顿住，抬眼看向永远眼神真挚的亚当斯，歪头问：“为什么是猫咪？”

“像你，至少我觉得很像。”

亚当斯说完突然咧嘴笑了，这个笑带着点傻气，奈何有那张俊脸撑着，就连傻都变得纯真了起来。

韩焰觉得他这样子，莫名有点像班尼那只金毛。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宠物随主人？

他心下一动，攥住亚当斯的衣领，垫脚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角。

亚当斯怔愣地望着他，他勾唇顷身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红酒浓郁的醇香弥漫在两人相贴的唇瓣之间，他用舌头轻轻描摹着对方的唇型，探入对方唇间的缝隙和他唇舌纠缠。

亚当斯由一开始的生涩被动，逐渐变得娴熟主动。

他将人揽进怀里，掐住下巴，舌尖扫过牙齿，霸道地掠夺着对方的氧气。

愈发粗重的呼吸从他喉间溢出，韩焰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揪住他的头发向后扯去，勉强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他轻喘着气，好笑地看着眼底染上情欲的亚当斯，用指腹拭去了他唇角牵连出来的水渍。

“这么急做什么？”

他意有所指地向下瞥了眼，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继续吗？”

“为什么要亲我？”

亚当斯的声音喑哑，似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韩焰贴着他的唇瓣来回反复碾压，低笑道：“回礼。”

“圣诞快乐，亚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