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来啊?”
“没有,可以来的。你能来我很开心。”
亚当斯生怕韩焰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韩焰看着此时手足无措的亚当斯,倏得就想起了对方昨晚在床上一边卖力干活,一边哑声喊着自己“babe”的场景。
呦呵,床上床下还两幅面孔啊?
但不得不说,无论哪个都挺合他心意的。
“知道了。对了,我上次没仔细看,今天一看你这羊的毛怎么和我网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上回只顾着看日落没顾上羊,这回仔细一看,他发现羊的身上只有薄薄一层绒毛,和印象里那厚实得都快垂到地面的羊毛差距有些大。
亚当斯摸了摸不知何时又凑到他腿边的小羊脑袋。
“十月份它们刚剃过毛,现在还在长毛期,每年夏天前都会给它们剃毛。”
那还真是可惜了,他还挺想摸摸毛发最旺盛时期的小羊的,那手感一定贼好。
韩焰伸手越过栅栏,揉了揉那只小羊的脑袋,小羊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它还挺黏人的。”
亚当斯垂眼望着一个劲儿朝韩焰撒娇的小羊,眸底染上了笑意。
“嗯,奥罗拉很亲人。”
“奥罗拉?它还有名字?”
韩焰闻言狐疑地看向他:“你不会这么多羊都给起了名吧?”
光是这个栅栏里少说也有上千只羊,这还只是农场其中一处养殖羊群的地方。
这农场总共加起来的羊可谓是数不胜数,要是每一个都起了名……
得,那亚当斯真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没有,奥罗拉不一样,它是我亲手接生的。”
顷刻间,亚当斯的眉眼变得十分柔软,抬手挠了挠小羊的下巴,小羊惬意地发出了声“咩”。
韩焰凝视着亚当斯柔和的侧脸,下意识抬手覆了上去。
亚当斯疑惑地转头看向韩焰,对方的眸底沉沉,仿佛罩着层浓雾,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本想抬手握住对方的手,但想到自己手脏,只好偏头改为用脸颊轻蹭了一下对方的掌心。
韩焰瞳孔骤缩,微不可闻地轻啧一声,仰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羊奶混杂着谷物的清香,和他想象中的羊膻味并不一样。
他贴着亚当斯的唇瓣,轻声道:“亚当斯,跟我讲讲奥罗拉的故事吧。”
那一个下午,韩焰跟在亚当斯身边,听他讲述着自己和奥罗拉的故事。
奥罗拉的妈妈并不是农场里养殖的母羊,而是亚当斯和约翰在狩猎时意外发现的。
本来亚当斯从瞄准镜里看到热成像都打算扣下扳机了,但是身侧的约翰突然出声让他停下,伸手握住枪管往下按了按。
“亚当斯,先别开枪,那只羊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他们收起枪支,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发现这只羊的肚子浑圆,后腿正在剧烈抽动,嘴里发出微弱的叫声。
“它怀孕了。”经验丰富的约翰下了结论。
他们从不狩猎怀孕的动物。
约翰将枪支放在一旁蹲下,抚摸了下母羊的肚子,神色严肃地沉声道:“它难产了,它现在很痛苦。”
“亚当斯,我们可能需要替它接生了。”
亚当斯第一次遇到这事,手忙脚乱的,幸好有约翰在一旁冷静指挥,才让他稍稍定下了心。
当沾满血迹的小羊被他双手捧住时,手心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一阵恍惚。
母羊看了眼他手心里的小羊,最后“咩”了一声,永远地阖上了双眼。
亚当斯从那虚弱的叫声里,清晰地听出了名为感激的情绪。
约翰让亚当斯给小羊起个名字,亚当斯想了片刻,最终给小羊起名叫“aurora”,象征着希望和新生。
约翰和亚当斯把奥罗拉带回农场悉心照料,而奥罗拉也健康茁壮地成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奥罗拉很争气,虽然是早产儿,但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亚当斯看了眼黏着韩焰的小羊,翘了翘唇角。
“这么说来,你也能算是奥罗拉的父亲了。”
韩焰越看越觉得这小羊简直跟它爸如出一辙,都是黏人精。
“嗯,算是吧。”
奥罗拉还没睁眼时,都是亚当斯抱在怀里,拿着个奶瓶一口奶一口奶给喂大的,说句父亲确实不为过。
“奥罗拉怀孕了,产期就在这几天了,我有点担心。”
亚当斯走到韩焰身边,垂眸望着夹在二人中间的小羊,神色担忧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韩焰这才注意到小羊鼓鼓囊囊的肚子,他刚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胖,没想到原来是里面有小羊崽了。
“别担心,奥罗拉会没事的。”
然而没过几天,韩焰就被啪啪打脸了。
他穿着睡衣,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所踪。
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小羊,耳畔响彻着小羊撕心裂肺的哀嚎。
韩焰的瞌睡虫瞬间被惊跑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竟是发不出声。
他机械地看向单膝跪在小羊旁的亚当斯,对方的眉心高高隆起,抬眼和他的视线对上,眼底流露出了凝重。
“韩焰,奥罗拉难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