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2)

第105章

景音:“……”

景音实在没想?到闻霄雪问的是这个, 呆了好半晌,才将目光挪到闻霄雪脸上?,精神?恍惚地问:“先生, 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主要他真?没看出闻霄雪的面相, 有什么太明显的异样变化。

就连装暖手宝的胡耀灵都?抬起了头, 去观察闻霄雪, 半晌, 古怪之色一闪而过, 眼睛瞄眼景音。

景音正巧凑过来, 眼睛快粘在闻霄雪脸皮上?了, 从发际线开始,沿着额头向?下扫, 待至眼尾时,略停顿,旋即又向?鼻骨及下巴荡去。

闻霄雪的面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很枯的类型。

但这看的就不是五官排布了,而是更高一层的相术, 看笼罩在身上?的气与运。

单论阳世间的面术相法,闻霄雪其实还挺好的, 不从事风水一途, 也?会是其他行?业的翘楚。

刚穿来时, 景音给闻霄雪断过一次面相。

那时,闻霄雪身上?的气已然偏枯了,放在常人身上?,景音肯定要说,活不过三年, 即便命好,祖上?积德,得了大机缘,也?难过五年,除非踏上?修行?之路,用大愿来彻底改命。

古往今来都?有一句话,叫“业力不敌愿力”。

闻霄雪在风水一道上?本?事一佳,这类人的命,没法断,无时无刻都?在变。

真?要让景音说,他认为闻霄雪是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

踌躇了下,景音老实说:“先生,我觉得如今的您,比我初到您身边时,气更差了,可是——”

“可是什么?”

景音:“您子女宫越来越亮了,呃,夫妻宫也?不错。”

正常来说,是能通过面相,判断下对方近日要发生的事,源自何处。

不知道是因为他与闻霄雪牵扯太深,景音这次看不太出来,就跟凭空冒出来的姻缘线似的。

胡耀灵和景音看的一样,点?点?头,真?诚且热心地补充:“夫妻宫很亮哦,对方超厉害的!”

闻霄雪:“?”

他哪来的感?情线?

景音却?被胡耀灵的补刀行?为激起了玩笑兴致,鹦鹉学舌似的重复说:“很亮哦,对方超厉害的!”

闻霄雪:“……”

“哈哈,我开个玩笑。”

景音抱走自己的狐,免得等?下再嘴上?把不住门,被先生扫地出门了,“我查查。”

景音进入心流状态,刹那间,万境皆空,灵眼自开。

下一秒,景音赫然撞上?一道灼目金光,其光煌煌,低吟了声:“唔!”

霍然睁眼,眼睛血红一片,眼泪不受控地流出。

景音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觉看东西,都?朦朦胧胧的,悲伤地说:“呜呜呜,先生,我的眼睛。”

闻霄雪:“…………有事吗?”

胡耀灵也?担忧望来。

景音眼泪已然决堤了,抽出几张纸,摁了摁:“没事吧,上?次我见先生您父亲时,也?这样,可能老天爷不让我看吧。”

他将看见的场景一描述,闻霄雪听后,蹙了蹙眉。

景音:“先生,您是发现什么了么?”

闻霄雪让景音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子,景音打开一瞧,见是一卷起的古画,纸张微微泛黄,边角都?已卷翘,所画之人,是个着紫衣,手持拂尘,背对众人的年轻男子。

画极有道韵,虽不知画上?是谁,但从露出的半张侧颜来看,想?也?是个极俊秀雅致的人。

景音一怔。

闻霄雪:“这位是我能找到的,判官一脉的最早一位祖师存像。”

景音迟疑着想?要开口。

闻霄雪似乎知道他的迟疑之处:“我成为他们的徒弟时,师门都?是一片废墟了,就这些,还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欠了很多人情,才得来的。”

景音思维发散:“我曾用过的拂雪法师印?”

那很明显,是某位天师的私印,而且还是个老物件,结合眼前的画像,景音觉得,拂雪二字,很可能是他未来师祖的名字啊。

闻霄雪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拂雪法师,应该是确凿的祖师爷了。”

闻霄雪简单解释了下已知的线索。

判官一脉,开局是比较混乱的,并?不像如今的张天师等?法脉有清晰准确的传承记录。

甚至能确定的也?只?有祖师爷,没有姓,只?有名,或者说法号,叫拂雪。

闻霄雪:“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许是师祖的第一位弟子,又或许是第二位弟子,又或许是师祖定下的规矩,反正所有的人,都?拜拂雪法师为师。”

闻霄雪:“我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与判官法脉结识之时,就认定,这是我此生要拜入的师门。”

景音:“那……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闻霄雪看他,淡淡笑了下,良久没有说话,只?静静看景音,半晌,才说:“可能这是我此生要完成的功课。”

“我曾回?过蜀地,去寻与判官法脉相关的传承与资料。”

按照常理说,判官一脉,既有一位祖师爷般的人物,不停在闻家转世,传承功法。

按理说,判官一脉,发展到如今,就算不是个惊世巨族,也?该弟子众多,遍布华夏,怎么落得个如此下场?连画像是谁都?不知道了。

闻霄雪:“可我发现,与祖师相关的很多资料与文书,都?被人为抹去了,一些偏支尚有零星记载的事迹传闻,而本?支却?消散殆尽。你说这是为什么?”

景音下意?识说:“是哦,这是为什么,你说说,就算毁了,也?毁得彻底点?嘛,还让先生你给找到了。”

忽然,景音脸色变了,想?到个可能的猜测:“难道那人是想?李代桃僵,与祖师爷争夺祭祀香火?”

这在历史?上?就很常见了,在不断的传承中,逐渐淡化最初的功勋者的存在痕迹,而捧另一人,如此操作个几代,世间人认为的功勋者,便是后者了。

闻霄雪:“或许是吧。”

景音其实还有不少疑问。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模样,对方定然有个极为庞大的信仰圈子,明朝距今可都?好几百了。

而且,景音言之凿凿地说:“对方成立数百年,还是地头蛇般的家族,对方怎么能允许它如流水般,就此四散了。”

就算因为各种问题,转世出了岔子,再变成人,踏上?修行?之路,觉醒前世记忆之时,也?该把家族人聚在一起,接着为自己做事吧?

闻霄雪:“哦,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新国家成立了吗?地主阶级和牛鬼蛇神?都?被清算了,不允许聚集,形成庞大势力。”

景音:“……???”

他狭隘了。

胡耀灵点?头:“对的对的,有段时间,还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我们也?是国家最近改了新规,天上?地府也?有点?变动,这才得以露面的。”

景音:“…………”

好哇你,胡补刀,还敢嘲讽我,当我是先生那般好说话么!

景音捏住了胡耀灵的嘴努子,惭愧万分地从先生房间退出去了。

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做人应该简单点?。

景音前脚出来,后脚就收到了不少注视目光,尤其是施初见,见到景音眼眶红肿,隐带泪痕,更是惊了:“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景音将巨大一只?的胡耀灵放在沙发上?,揉揉眼:“我说是我仰慕先生流下的泪水,你相信吗?”

“滚吧你!我又不是蟒天真?。”

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的蟒天真?:“?”

妈的,关他什么事?而且什么叫,“我又不是蟒天真?”啊?

景音生怕蟒天真?等?下又变蛇,开始上?演狂蟒之灾,忙给蟒天真?摁住,说先生让自己看了看先生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