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应该。
明明还不到时候。
但好奇怪,眼下身体狼狈的反应却那么熟悉,那种似乎每条骨头缝都在发酸并渗出液体的感觉让他产生出迫切需要被拥抱和填满的诉求。
这是本能。
Omega的本能。
陆茫用力地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通过这种办法缓解身体内亟待解决的欲望。
身旁的床垫陷了下去。有人在靠近他,带着他喜欢的味道。
但陆茫的后颈却猛地升起一股刺痛,像是一根扎进他大脑的钢针般,让他在浑浑噩噩间下意识地排斥起来人。
“别过来。”
他胡乱地开口。
傅存远欺身压上陆茫的身体,扭着那人的手臂将人强行摁在身下,然后没有丝毫的预警,对着已经落有一个鲜明牙印的后颈直接咬了上去。
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在抵抗,让傅存远感到一股出离的暴怒和头痛。他身下的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猎物,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了下去,带着呜咽地喘息。
傅存远额角青筋暴起,他重重吐了口气,Alpha信息素不断注入腺体,一遍遍地冲刷那个早先烙印的标记,如同浪潮呼啸着拍打。
陆茫痛得实在没力气了。
两股信息素在身体里肆虐翻滚,疼痛蔓延在全身得每一根血管和每一条神经,像是要将他从里面撕碎似的。热气、冷气、热气。他的身体仿佛坏掉了,完全失去对于温度的感知,一会儿觉得冷到发抖,寒意渗进骨髓,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正在被烈火灼烧,化成灰烬。
冷汗不断渗出来,陆茫如同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裹着湿淋淋的水光。傅存远知道这人不好受,其实他也不好受,可即便如此,他咬着陆茫后颈的牙齿也没有松开。
他的手臂绕过这具颤动不已的身体,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手掌摁压着不断地揉弄,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安抚陆茫。
那人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伴随细碎、灼热的呼吸而颤动,像是织起一张网般困住了失焦眼眸里摇摇欲坠的水汽和欲望。
血腥味混合着Omega甜丝丝的薄荷香气,弥漫在唇齿和肺腑间。
每一秒仿佛都在炙热的呼吸中被拉长。
一次又一次的信息素洗刷下,韦彦霖留下的那个标记终于开始松动并出现裂痕。
傅存远把陆茫颤抖的身体用力摁进怀中,对着已经被咬得发红的后颈,再次收紧牙关。
伴随着怀中人一声压抑的呻吟和骤然绷紧的身体,原先的腺体标记终于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烙印。
属于傅存远的印记。
陆茫再次晕了过去,这种程度的刺激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撕裂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他一边感到痛,一边却在第二次腺体标记完成时盘上了欲望的顶峰。
就连傅存远自己都觉得有些脱力。
为了彻底覆盖韦彦霖留下的腺体标记,他不得不一遍遍地释放信息素,而这个行为直接让原本还没那么快会来的易感期提前了。
太阳穴鼓动着传来的剧痛就像是有根棒槌在颅内不停地杵着骨肉,傅存远所剩无几的理智也开始在疼痛中分崩离析。
他垂下眼睛,死死地盯着瘫软在床铺中央的陆茫,像是在监视唾手可得的猎物,谨防对方逃跑。
细微的喘息夹杂在摩擦床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中时不时地传来,就像一个钩子,尖端一下下地刮在他的心上,勾得他心跳越来越快。
傅存远俯下身,压着陆茫凑到对方那截脖颈旁,再次确认了一遍事实。
现在陆茫是他的。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无与伦比的满足咆哮着碾过已然脆弱不堪的理智。
他压制着陆茫大腿的膝盖在无意间蹭过这具滚烫的身体,隔着夏天的薄薄衣服,肉与肉在闷热中紧贴。
一种翕动携带着湿意洇来,慢慢地渗透布料,沾粘到傅存远的皮肤上。
家里非常安静,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现在傅存远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任由易感期到来,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他会做到陆茫无法离开这张床,做到终身标记出现,做到Alpha最原始的生物本能被彻底满足为止。
反正陆茫不可能反抗他的。
只要终身标记完成,他们到死都会在一起。
欲望的锯在疯狂地切割理智,就在傅存远负隅顽抗之际,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呼喊。
极其含混且微弱的声音,但傅存远确信自己没听错。
陆茫在喊他。
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