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体内咆哮的欲望,扫视了一圈眼前的景象。
床铺一片狼藉,被子枕头凌乱地堆叠卷起,上面还残留着褶皱的痕迹。陆茫的睡衣睡裤都落在了床尾的地上。旁边是他的浴巾。
唯独没看到陆茫的人影。
傅存远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一旁的台面上,遵循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直觉,走进了衣帽间。
这个空间里更加混乱。
抽屉被打开,衣架上的衣服也被扯下来,而角落里,陆茫浑身赤裸地蜷缩在衣服垒起的巢穴里。
那人的腿间夹着一件傅存远的衬衫。
再往上,皮肉沾着大片的水渍,还有几块淡淡的白色。
理智早就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但傅存远的动作却在这一刻表现出了近乎反常的克制。
他竟然先转身走进浴室里洗干净了手,又顺便用冷水搓了把脸,然后才折返回来,走到爱人的巢穴旁蹲下,掰开那两条腿往里摸去。
有些肿。
然后他低头,定定地盯着指尖触及的地方看了许久。
不但肿,还红了,看上去已经被反复磋磨过很长时间。
身下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昏睡中的身体突然颤了颤,指尖触碰到的软肉也跟着有了反应。
一滴有点浑浊的水珠滴落在指尖上。
熟悉的热度再次蔓延,灼烧着让陆茫从困倦中苏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仿佛要把他劈开般强烈的快感便在后背炸开,陆茫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觉得大脑霎时间如停机般陷入空白,身体也在恍惚中软了下去。
灼热的掌心顺背脊揉抚涔着汗的后背,他渴求了整夜的气味清晰地飘入鼻尖。
“宝贝,我回来了。”
陆茫的呼吸骤然停顿。三秒钟后,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摁住傅存远翻身骑了上去。
身上人的腰绷紧时呈现出一道流畅有力的弧度,傅存远光是看一眼都爽得头皮发麻,更遑论被对方完全包裹着绞紧。
腰动得厉害,大腿也在发抖。
黏腻的撞击声细碎地落入房间里。
但仅存的一点理智又让傅存远生出些许担忧。
他的手掌抚上陆茫颤动的后腰,紧接着放开了自己的信息素,如同诱哄般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施行着Alpha对Omega的支配权。
陆茫的动作很快便乖乖停下。被爱人信息素引诱包围的他意识陷入迷乱之中,他扬起头,眯起双眼,脑海中原本的一点情绪彻底灰飞烟灭,只是听凭本能将自己完全交了出去,任人宰割。
绷紧的腰变得放松。
也是因为这样,深处的柔软更加无从躲藏。
下一秒,热潮如同溃堤般汹涌而出。
那些涌动的水猝不及防地淋下来,如同一场倾盆大雨,令傅存远整个人都湿透了。他猛地顿住,随即手掌收紧,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但是那些液体却在翕动中慢慢地渗漏出来,让胯和腿一片泥泞。
傅存远的思绪如同被卷入风暴中那般凌乱,在脑海中那些交织的、下流粗俗的感叹里,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真正意识到眼下的情况。
然后他的呼吸开始颤抖,整个人兴奋到眼睛都红了,他竭力压抑着摇摇欲坠的兽性,抬手抚过陆茫的喉咙,又托起下巴,低头吻上对方的嘴唇。
“宝贝。”
傅存远喊了一声。
紧接着他翻身把人压倒,扯过枕头垫住了那截腰。
掌心握住脚踝,傅存远把那两条腿并拢提起来,贴着陆茫把自己的重量倾倒在对方的身上。
摩擦中升起的顺滑柔软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在那声绵长的、黏腻的鼻音中,傅存远一眨不眨地盯着失神的陆茫。
“宝贝,看看我,”他扶着陆茫的脸,指尖轻轻拨过那人的眼睫毛,语气柔情蜜意,“看着我。”
撬动带来了丝丝隐痛。痛感在一瞬间刺入陆茫的大脑,让他从沉沦中勉强清醒过来一点。他本能地抬腰,想要躲避,结果却被人强行摁住了。
“傅存远、阿远。阿远。”
他胡乱地喊着。
傅存远鼻尖靠着陆茫鼻尖,忍不住轻轻蹭蹭那人,心里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完全占据心脏。
他拉起陆茫的手臂,让对方圈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更用力地沉下腰去。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柔韧的,现在更软了,能任由人搓圆弄扁,说什么什么都会答应,亲哪里都被允许。
肉是粉色的,水光蜿蜒地流动在皮肤之上。
欲望也泛滥。
短短十分钟,傅存远又在陆茫的颤动中获得了一枚崭新的牙印,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顺势托起陆茫的脑袋,把那人摁在自己的胸前,整个圈起来占进怀里。
“陆茫,”傅存远开口,声音早已被灼热的欲望烫得沙哑无比,“你以后没机会跑了。”
他的膝盖抵着床铺,朝前用力。
山呼海啸般的欢愉顷刻间吞没了所有的念头,傅存远深深地喘息着,把陆茫彻彻底底压死在身下,紧紧抱在怀中。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