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周若蕊:“宗凌出门不系腰带——”

“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个头最大的那个鬼司总算忍不住了,鼻孔冒烟如发怒的牦牛,双手抓住阴鬼拧毛巾,威胁道:“再不老实听话,我杀了你!”

这话这形象无往不利,可周若蕊听了却眼睛一亮,小指一勾。

“你来啊你来啊你来啊!”

鬼司们:……

周若蕊:“你不来杀我的话,我就要爆料宗凌更多的小秘密了。”

鬼司顿时如吃了炮仗似的,拎着长刀大臂一挥,把牢房门推开,小山一样的身材挤进牢房,凶神恶煞地来到周若蕊身前,高高举起长刀。

总算要死了!

周若蕊一脸兴奋,连眼睛都没舍得闭。

“咔——”

长刀落下,风吹起周若蕊的发丝,可距离砍死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山鬼司竟然跪在了她面前。

粗声粗气、老老实实地将长刀奉上,双手合十表示臣服与乞求。

“姑奶奶,求求你闭嘴吧!”

声音震得头上掉落一颗小碎石,还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冲着周若蕊努力纯良地露出一口大白牙。

甚至对她眨了眨眼。

周若蕊:……

周围鬼司们似乎得到了灵感,“哐当”一声全给周若蕊跪下了,声如洪钟:“姑奶奶,求求你闭嘴吧!”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一下子就把牢房给震塌了。

但周若蕊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鬼司们的共生阴鬼们瞬间全都飞出,在周若蕊的上方组成了一道鬼墙,将碎石全都拦下。

并且一起回头,对着周若蕊露出了一个阴惨的微笑。

效果堪比贞子+伽椰子+十个咒怨一起鬼笑盯视。

周若蕊:……

累了,毁灭吧。

她想死。

真的。

可一个灵修在魔窟中,怎么这么难死啊?!

难不成在灵修界更好死点?

周若蕊思考了一下,但并没有停止输出。

她甚至露出个很温柔的微笑:“你们以为这样跪下,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鬼司们都愣了,这话平常不是他们对灵修说的吗?

周若蕊:“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鬼司们:这句也很耳熟。

嗯?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若蕊:“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活!”

鬼司们:……

最后鬼司们是踉跄着脚步,阴鬼丢的丢,人皮带散得散,一副饱受璀璨的模样,双眼无神地离开地牢的。

这一切通过传影镜,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宗凌面前。

事实上,牢房不是被鬼司弄塌的,是他生气震塌的。

很、有、意、思。

宗凌扣上传影镜,咬牙冷笑,真、是、很、有、意、思。

这个小灵修满嘴胡言,他真是多余看她。

等三日后破咒,再好好收拾她!

宗凌拿起一枚玉简,打算继续寻求破咒之法。

燃香轻熏,流光映窗,一派闲适。

片刻后。

宗凌喉咙微麻。

宗凌:……

他一口茶润了润喉,吩咐道:“给她送条护喉鹤巾。”

魔侍候在门外,已经熟门熟路,不会再问愚蠢的问题了,直接应下:“是。”

屋内,宗凌放下茶盏,手顿了顿,又将那传影镜翻了过来。

镜中,周若蕊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

是惨死而生的怨鬼。

目中无仁,阴涔涔地站在小灵修床边,拉长了舌头,面泛阴绿,手中利剪举在床前,很是吓人。

可小灵修没害怕。

抖得反而是怨鬼。

只听小灵修压低声音,借着剪子的反光,阴沉了瞳孔,“小黄摸黑向西厢房走去,他来到门边,屏住呼吸,扒开门缝,往里看去,突然,脖后颈有人吹了口凉气——”

“啊!”怨鬼们被吓得尖叫,哭着喊着地跑走了。

“啧。”周若蕊有点失望,怎么一个个手都这么稳,一个剪子都没戳下来。

她看向最初的守卫,瞳孔懒洋洋的蜜色,“看来我又要换守卫了。”

“啪。”

宗凌将传影镜再次扣下。

他等了一会儿。

这次身上没什么异样。

又换了玉简看了会儿,还是没有。

但往日很沉浸的玉简古书,却有些看不下去,字入眼不入心。

宗凌:……

片刻后。

修长的手臂伸出,将那传影镜又翻了过来。

袖衫轻荡,宗凌不经意间微微垂首。

在那宽大衣袖上,轻嗅了下。

没有血腥味。

宗凌冷哼声,嘴角笑意若有似无,想想又将白日衣袍取出,一指魔气放在熏香上轻旋。

他眸光冷冷,瞥向镜中。

里面的守卫又换了一批。

这次混杂了魔宗的多种族多属性,但都是很命硬的那种。

可此刻都一脸无望,眼中毫无生气,还有两个正往牢房顶挂上吊绳,想要“了此残生”。

周若蕊嘴里含着个蜜饯,含得宗凌口中也甜丝丝的,正在充当背景音。

“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每天都是牛马,上面的位置都被占了,再怎么卷也上不去,还说被宰就被宰。”

“上也无望,躺也无望,根本就没有什么未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们可以一起死。”

她声音很丧,话语似有魔意,腐蚀人心。

有守卫哐哐撞墙:“没意思……没意思……”

有守卫开始磨刀:“唉……活着好难……”

还有守卫想不开想来找他送死,但刚冒出这个念头一下子就清醒了,激灵一下,看着那小灵修的微笑,生生地退出了两丈远,直接退出了牢房。

那小灵修倒是很安逸,虽然浑身丧气,但还张开口,示意旁边侍女再给她一颗蜜饯。

还点名要“杏干”。

不仅要吃,还要收到储物袋中带走。

宗凌看着看着,唇角挑起,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笑了一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