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谈甚欢,陈娘子专门为她挑选了两种料子,她指着一卷粗布道:“这种粗纬属于我店中最厚的布料了,虽看着笨重,但制成衣物却一点都不粗糙,可用来裁剪成穿于小宠身上的衣裳,穿上后行动无碍,耐磨耐脏。”说完,又走至另一侧,抬手从架子上抽出另一卷布料:“这是素线绷的罗布,稍贵些但胜在柔软却坚韧,除非刀剑相劈,否则很难撕裂,适合做你那握在手中的绳子。”
周袅袅仔细将两匹布都看了,满意道:“多谢陈娘子,这两匹我都要了。”
粗纬一匹一百五十文,绸布一匹三百文,踏雪赚来的钱一下子就没了,还得再搭上些积蓄!她掏钱时都有些心疼了,但这类投资是必不可少的,创业初期就是要敢花钱、肯花钱,才能第一时间抢占先机。
也不知立雪说的是不是真的,那许五郎当真想找个铺席投资?
心中突然转过的这个念头,让周袅袅自己都一惊。她努力让自己平复住对投资人的妄想。可这念头就如野草一般怎么也烧不尽,一直到走到了家门口,都还在心中暗暗懊恼着,为何当时没顺着立雪的话问一问。
“阿姊回来了!”听见她进门的声音,正在院中看小鸡的祺哥儿一下子蹦起来,三两步跳到她身边,将竹篮接过去放到厨房地上。“呀!小猫少了一只!”掀开竹篮的第一时间,祺哥儿便嚷嚷出来,他扭过头望向阿姊,眼神中充满疑问。
边将手中的两匹布送去正房,周袅袅边说:“对,有一只橘猫被买走了,新主家给它取了名字,叫踏雪。”
“踏雪?踏雪!可真好听!”祺哥儿也开心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踏雪的名字,这时粉鼻正晃悠悠走过来,将身子也探入至竹篮中,伸长脖子去嗅闻自己的两只兄弟,祺哥儿一把将它搂在怀里,大声告知:“粉鼻,踏雪有新家了,你还不知道踏雪是谁吧?我跟你讲……”
“你你你……竟买了这许多布!”那边祺哥儿的话还没听完,这边向大娘一看到两匹布就捂住胸口嚷嚷开了:“我让你去买那碎布头,你这败家的姐儿,卖了只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每日看你花钱,我非要气死不可!”
“娘,你听我说嘛!”她熟练地往向大娘床头一靠,将两卷布摊在腿上,让向大娘仔细看:“你见过这样板正的粗布么?再摸摸这绸布,是不是特别顺滑?这可是我千挑万选才找到的,没有比这更适合咱们了。也别觉我乱花钱,你可知今日有多少人预定了牵引绳?”
“多少?”向大娘在床上支起上身,狐疑望着自家女儿。
周袅袅伸出自己的巴掌,五指张开:“五个!”她得意地望着向大娘,想看到她震惊的表情。却没想向大娘只是“哦”了一声便又躺回去了。
“明日或许有绣娘来家里与你一起来做。”
向大娘闻言又腾地坐了起来,双眼冒火看向她。直将周袅袅看到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阿姊,你来看小鸡吗?”门外祺哥儿的声音响起。
仿佛给了周袅袅一个脱困的理由,她一把将手中的布匹扔给向大娘,一边翻身下床,边跑边说:“那个,明日要做出十个牵引绳来,若那绣娘到了,还得麻烦阿娘帮忙招呼。祺哥儿,我看看你买的小鸡……”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