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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话音落下, Omega匆匆转身离开,南希尔又将维拉抱紧,下巴搭在她肩膀,一扭头就能闻到他腺体的信息素味道。

她顿住动作,摸了摸他腺体。

有点烫。

“她刚才在门口释放信息素了?”

南希尔对维拉的信息素更敏.感, 对刚才Omega的信息素几乎没闻到, 听到她的询问, 维拉闷闷应了一声。

刚才就看出来了。

那个Omega表面看着柔弱,目光却始终盯着维拉。

“难道是匹配度?真麻烦,怎么这么多惹人烦的Omega 。”南希尔揉两下他的腺体,凑过去咬一口, “要是能标记你就好了。”

维拉趴在她肩膀上不吭声,他也讨厌Omega和信息素。

带维拉回到飞船后。

南希尔把他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拿了水杯,倒满水递给他:“喝点儿。”

维拉老实坐在沙发上, 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 才勉强把身体的热压下去。

他的易感期又要来了?

什么情况?明明上次已经……

南希尔坐到他身边,按着他的手腕:“摸什么呢?”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Alpha腺体。

“咱们一起看看,怎么让你这信息素不再勾到Omega 。”

“?”

怎么是他勾引Omega ?

他根本没动,明明是Omega向他释放的信息素。

“有没有不让你疼还能取出腺体的方法,也不能把腺体丢掉,我喜欢你的信息素,得把它裱起来。”南希尔搜半天,得到的答案不是挖出来就是割掉,反正都挺血腥,肯定也很疼。

她叹了口气, 把维拉揽到怀里,歪头靠到他头上,无奈摇了摇头。

南希尔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赫人。

维拉忍得住痛,把腺体割掉也没什么可怕的,更让人心惊的是,南希尔想把他腺体裱起来。

他看过被割下来的新鲜腺体。

血肉模糊的一团,没什么观赏性可言,如果南希尔看过那一坨,肯定就不会说要裱起来的事了。

“不然去问问琼白?”

南希尔手掌掀起他的衣摆,掀开后钻进去揉.搓两下,维拉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轻微弯腰。

他不是没问过医疗院。

但他身为上将,别说是腺体了,整个人都是九曲星的,就算是街边的黑诊所,也不敢帮他随便割除。

“没有其他的办法。”

维拉咬着牙,低声向她说道。

“你查过?”

听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查过一样。维拉头越来越低,伸手隔着布料压在南希尔手背上,阻止她的动作。

“查过,我也不想要腺体……别.捏……”

南希尔收回手,让他往后靠了靠,贴着他的脊背:“说不定琼白那儿有更好的技术呢。不过你为什么不想要腺体?”

他是Alpha,如果不是南希尔的话,维拉会找一个Omega,Alpha在分化人里属于上位,应该享受才是,他却不想要腺体。

南希尔有点想不明白。

维拉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想这话也不该跟南希尔说,不想跟陌生Omega产生联系,不想被信息素左右生理反应。

“又不说话。”

南希尔手掌往下.挪,揉了一把,维拉握住她的手腕,呼出一口气:“不想跟不喜欢的Omega接触。”

原来是这样。

南希尔下巴贴在他肩膀:“那我呢?你愿意跟我接触吗?”

问完后,南希尔才觉得好像不该问,她轻笑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还是问问白医吧。”

她拨通琼白的通讯。

通讯器的嘟嘟声震得维拉头皮发麻,刚才南希尔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他隐约有个想法,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南希尔也在烦着。

刚才怎么就顺嘴问出这句话了呢。

他本来不就跟她在接触嘛,就算不想也没办法,反正他跑不了。手掌收紧,南希尔侧过头贴着他脸侧,吻他的下巴,时不时轻咬一口,维拉沉默不语。

亨利德那边进度还算快,没到半月就找到了其余几个辅助士兵,就是出现了别的阻碍。

他带着音频前往寻找元帅时,碰到了默菲,通讯器被切断,维拉听不到她们的讲话内容,他瞬间起身,吓了南希尔一跳。

触手一抖,把桌上的果汁打翻。

南希尔呼出一口气,触手把杯子扶起来,她继续把几种果汁掺和在一起:“怎么了?”

“通讯器没信号了。”

往常只有进入元帅办公室,才会没信号,但现在亨利德刚进基地,维拉眉间拧起,难道是默菲动了什么手脚?

南希尔有莱恩琪的通讯器,听到他的话,她打开通讯,给她拨过去。

幸亏莱恩琪没跟他一块儿进基地,听到通讯响起,她拿起接通,朝屏幕上的南希尔点了点头:“希尔姐姐,你怎么有空……”

没等莱恩琪把话说完,维拉就迈步过来,攥住南希尔的手臂往外扯了扯,他探过头严肃向莱恩琪说:“亨利德出事了。”

听到维拉的话,莱恩琪瞬间脸色一沉,没来得及关闭通讯,跨着步子往基地里去,还是上次的那两个守卫。

两人挡住莱恩琪的去路。

跟上次南希尔前往时一样,莱恩琪把鱼尾和须收回,要是打架的话,肯定得暴露,维拉匆忙喊住她。

莱恩琪还有点理智,听到维拉的声音后,她立即停了步子,抬起通讯器。

维拉跟门口的守卫说过一通,才避免她暴露身份。

维拉给她指路,拐过几个弯后,那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通讯器上,亨利德和默菲面对面,好像在对峙。

“离远点,叫她。”

怕默菲身上带着屏蔽信号仪,维拉让莱恩琪稍微离远点,她应声,大喊一声亨利德。

亨利德听到声音转头,朝莱恩琪扬了扬手,打了个信号。

是军队表示没事的手势。

维拉这下才松了口气,几秒后,看着亨利德走过来,他那边的通讯器也恢复了画面。

“刚才怎么回事?”

维拉眉间拧着,严肃看向他。

“默菲上将已经知道了。”他这几天的行踪应该在默菲的监控下,她不仅劝他别多管闲事,还说要是她把视频交给元帅的话,不仅那些辅助士兵的命,他家里人的性命也堪忧。

默菲在威胁亨利德。

维拉满脸都是纠结。

他坐在沙发上,沉默期间脸色难看的很,最终他沉沉呼出一口气:“算了吧,你回来吧。”

“上将?好不容易找到那些人……”

亨利德想除掉默菲,她一直待在九曲星,说不定会有其他对星球不利的事情发生,九曲星还有他的家人。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那些辅助士兵和你的家人想想。”

维拉孑然一身,如果是他去的话,就算跟默菲同归于尽也无所谓,可亨利德家里还有母亲父亲和还没到十岁的妹妹。

他显然还想继续劝说,还未开口莱恩琪就把亨利德的通讯夺过来:“既然上将这样说,就别管了,咱们回去吧。”

“回来之前去跟家里人报一下平安。”维拉叮嘱他,亨利德沉着脸点头,好像很不乐意。

这会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安全最重要,维拉看着亨利德关闭通讯,随后目光移向桌面上的杯子,默然思索。

此时还不确定是默菲有问题,还是她的家族,如果事情涉及到她的家族,就不是他一个普通上将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必须得让星际元帅插手。

可凭借他的上将身份根本就见不到星际元帅,维拉呼出一口气,手边突然递过来一杯饮品,几种颜色的饮料分层,看上去犹如彩虹,他抬眸看向南希尔。

“接着,愣着干嘛呢。”

南希尔握住他的手腕,把杯子塞进他掌心,靠在沙发示意他尝尝。

被打断思绪,他也干脆不再多想。

维拉听了南希尔的话,接过水杯后仰头喝一口,最上层应该是草莓汁,没搅拌开,他一口只能喝到一种果汁。

许是察觉到这点,南希尔拿过一个勺子,帮他搅匀后又让他继续喝。

“草莓汁、橙汁、橘子汁、黄瓜汁、青提汁、蓝莓汁和紫葡萄汁。我看人类饲养指南上写的,人类要补充维生素。”

听上去几种果汁都挺好喝,但混合在一起后,总有种奇奇怪怪的味道,维拉咂咂嘴,放下杯子摇了摇头:“很奇怪。”

“奇怪吗?”

南希尔疑惑,拿起他的杯子把剩下的喝完,转头看向维拉:“没有啊,挺好喝的。”

她面不改色,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应该是口味不同。”

维拉尊重不同族的口味。

听到他的话后,南希尔后仰笑出声来:“不是,是我们鱼类味觉不太灵敏,不仅是饮品,吃的也没太讲究,能吃就行。”

仔细一想,她好像有点可怜。

没有味觉,就吃不到好吃的吃食,维拉看南希尔一眼,发现她好像并没觉得可惜,反而是在盯着他笑。

“?”

维拉歪着头,满头雾水。

“你刚才就这么让亨利德回来了?”南希尔询问道,半途而废实在太浪费,跟上次的结果差不多,不痛不痒。

“他有家人在等他。”

维拉看向南希尔,犹豫半天开口:“你的产卵期在什么时候?”

他第一次主动问这事,南希尔挑眉一笑,挪到他身边,触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到腿上:“着急了?”

左右躲不过,维拉干脆直接询问,只是孵卵,孵完之后南希尔就能够放过他,到时候他独自去星际层找星际元帅,哪怕被默菲威胁也无所谓,他只有自己。

他看一眼南希尔,继续问道:“能提前吗?”

“不能,产卵期是固定的时间。”

南希尔把他抱进怀里,手掌蹭了蹭他的头发:“真的这么着急?今天你有点不一样呢。”

维拉趴在她肩膀,闻言并未吭声。

他是有点着急,但不是对进行产卵期着急,他急着回九曲星。

听维拉的话,亨利德跟着莱恩琪回了栖息地,琼白刚买好的东西还没寄出去。

还没等南希尔和维拉跟他们碰面,琼白的通讯突然打来,产卵期还未到,反而是亨利德的易感期先行抵达。

“所以说……他真的接受莱恩琪了?”

南希尔晃着腿,靠在沙发上跟琼白通讯,没想到刚过半个月,莱恩琪就用爱感化了亨利德。

分明是她提醒的,莱恩琪竟然比她感化的也快。

她无奈摇摇头:“教会徒弟饿死……不对,我也没饿死,我家维拉也超爱我的,他前几天还着急想让我尽快到产卵期呢。”

又开始炫耀。

琼白轻笑一声:“说不定他是想赶紧孵过卵跑呢。”

“……”

南希尔笑容瞬间消失,她盯着紧闭的卧室门,越想越觉得琼白说的对,她轻笑一声,龇牙笑着:“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说完挂断通讯,沉沉呼出一口气。

把通讯器关闭,南希尔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按下门把手走进去,维拉正换衣服打算去医疗站,他还不知道和莱恩琪亨利德现在的状态。

上衣还没穿上。

维拉听到动静转身,看到满脸揶揄的南希尔,她靠在门框上,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他拿过侧边的衣服,准备穿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触手缠上,南希尔缓慢走过来,将他搂进怀里,触手解着他裤扣。

维拉怔愣一瞬,伸手压在触手上,拧眉转过头:“要出门。”

“不出门了,她们有事。”

南希尔把他手里的衣服丢到一旁,从侧颈吻到肩膀,维拉伸手去挡:“什么事?”

“亨利德易感期到了。”

一提及易感期,维拉顿时身体一僵,他的腺体这几天也有点前兆,听到南希尔的话,维拉更是有点尴尬。

触手把维拉抬起,南希尔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后掏出里面的药水,拧开后一口喝完。

Omeg息素制成的药剂……

他挣动一下,可触手的力气太大,脖子被手臂卡住,南希尔仰着下巴,曲起腿去踢:“咳……”

Omeg息素逐渐溢出,维拉信息素被轻易勾出来,他眯着眼睛,凑到南希尔手臂上,嗅两下后猛然张口。

在他即将咬到的时候,南希尔松了手:“想咬我?”

手掌卡住他的下巴,触手堵住他的口,维拉下意识合上,南希尔轻嘶一声,触手反而更变本加厉。

趁维拉迷糊期间,南希尔开口询问:“那天为什么要问我产卵期的事?”

嘴被堵上,维拉根本出不来声,更何况他现在头脑发晕,脑子有点转不动。

触手松开,南希尔再问一次:“说实话。”

维拉干咳两声,仰起头看她,胸膛不停起伏,喘了一口气才开口:“没什么。”

衣服褪.掉,南希尔压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枕头上,没拿提前准备的用具,交接腕在一旁拍他腿.侧:“真不乖,那就听我说。”

“想替我孵卵吗?”

她的问话很不委婉,维拉被闷在枕头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一刻,后脑勺的头发被抓住,稍微用力让他抬头。

维拉呼出一口气,仰头看她。

“不想……”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半晌后,南希尔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被气笑的。

“不想啊,那就是我猜错了。”

笑意不达眼底,南希尔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再次压下去,交接腕中也带有泄愤的意味,窗外日头上升,直到即将落下,南希尔才阖上卧室门,走出房间。

维拉趴在床上,沉沉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见南希尔这样生气,可能是那句话激怒了她,可是他真的不想孵卵,他是Alpha ,如果不是被迫,谁会愿意大着肚子。

别说身体,维拉手指都止不住发.抖,他手臂垂落在床边,指尖碰到地面,时不时扣出几声响。

没提前做准备,即便有信息素的作用,维拉始终有点难受,他翻身下床,走路间浑身都痛。

南希尔从没这样粗鲁过,维拉忍不住鼻尖泛酸,视线也逐渐蒙上一层雾,他扶着墙壁来到浴室,打开淋浴后站在下面。

温热的水兜头落下,维拉阖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浆糊,杂乱的情绪堵住脑子,他晃了晃脑袋,拧眉一拳捶在墙壁上。

“被你猜对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南希尔站在厨房,手起刀落,把一块骨头切断,听到这边的动静,琼白连忙阻止她:“再怎么着也不能杀人。”

“杀什么人,我剁鸭子呢,一天都没吃饭。”南希尔看向紧紧阖上的卧室门,轻哼一声,“我很生气,我还要给他做饭,更气了。”

“你有什么生气的,你不是也不喜欢他吗?”她们前几天刚讨论过这件事,维拉还说要把戒指要回来呢,今天却因为维拉不喜欢她变得这样烦躁。

前几天已经过去太久。

南希尔干咳一声:“我没说过吧,我不是说的喜欢吗?”

是说了喜欢,可她的喜欢根本不带任何感情,她只是喜欢他的皮囊,想让他当承卵容器而已。

琼白毫不犹豫的拆穿她:“既想让他喜欢你,你又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他,真是活该啊,等会儿,你说一天没吃饭?那你们白天在做什么?”

维拉还在思索前半句,听到后半句的询问轻描淡写应一声:“哦,在做。”

“……”

琼白无话可说,她开出几种药,发送给维拉:“这几种药先买回来,要是他难受了就给他吃。”

南希尔打开通讯器,看到上面写的药膏和药片,虽然觉得没事,但她还是下单了药,挂断琼白的通讯后,她把火打开,锅里炖着鸭子,迈着步子转身往卧室走。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整齐的摆件挪了位置,衣服掉落在地上,床单都斜了个角度。

她走过去,把衣服被子捡起来,又换了个床单,摆摆件的时候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这会儿不好开门,她还是出去等药膏抵达再来,药膏送的挺快,南希尔拆开后,拿着进了房间。

维拉刚从浴室走出来,仰头看到南希尔时,下意识后退一步。

视线落在维拉身上,南希尔扯了扯唇角,触手将他抬起扛在肩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维拉身子一顿,随即开始挣扎,挣扎期间又碰到伤口,他痛嘶一声,呼出一口气不再吭声。

“别动。”

南希尔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床上,先帮他上过药,又将他抱进怀里:“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上药时南希尔看到情况,今天确实是她的错,是她有些粗鲁了,还不是怪维拉,宁愿气她都不愿意说谎骗她。

说起来还挺诚实。

“反正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就不能哄哄我?”南希尔冷哼一声,用被子将他裹起来,手背贴在他额头。

人类疲累的话容易发热,得先用被子裹住。

维拉缩成一团,不太想回复她的话。

总不能让他口是心非,说想替她孵卵。

“真是嘴硬。”

南希尔把药膏丢到一边:“给你炖了鸭子汤,治治你的嘴硬。”

这时候真是想让人类饲养指南里的那个功能尽快上架,这样就能分析维拉的真实想法,肯定与现在不同。

也不会再惹她生气。

上次发热过一次,南希尔怕他再难受,喂了两碗鸭子汤,好让他出出汗,可当天夜里,维拉还是发热了。

幸亏上次买了温度扫描仪,扫过体温后,南希尔去客厅拿了药,倒好一杯温水,水递到维拉唇边,他掀起眼皮,又阖上。

嗓子疼的厉害,他干咳一声,声音沙哑:“不想吃。”

这时候还要任性。

南希尔面容严肃,直接掰过他的下巴,把药片丢进他嘴里,喝一口水后亲上去,把水渡过去。

半杯水喝完,药也咽下去。

维拉瞪她一眼,无力地翻过身。

南希尔把杯子放下,睡回床上,将维拉再次搂进怀里,许是药片起效了,他昏昏沉沉睡着,额头上渗出薄汗。

一整夜,南希尔都没怎么睡好,维拉时不时挣开她的怀抱,掀开被子,大概是有点热。

南希尔把被子盖回他身上,裹住抱紧,把额头上的汗渍擦去,又用手背摸了摸,在天色渐亮时,总算是降了温。

正当南希尔呼出一口气时,维拉却突然黏上来,伸出胳膊反抱住她的腰,脸埋进她怀里。

有点熟悉的感觉。

还没询问,南希尔就闻到一阵草莓香,她动作一顿,面露喜色。

“你易感期到了?”

维拉不动,也不说话,缩成一团。

南希尔搂紧他,触手忙着拿东西,噼里啪啦一阵响以后,床上铺满准备工具。

第37章

半晌后, 南希尔又顿住动作,维拉生病刚恢复,可能得问问琼白, 再决定能不能继续,若是不能的话, 就只能先让他歇会儿。

让维拉先躺下,她打开通讯器,还未拨通腰间倏地一紧,她侧过头,看到维拉正抱着她的腰,脸往她脊背上贴。

“乖点儿。”

南希尔伸出手, 揉两下他的头顶,这会儿通讯被接通,琼白还未开口,便听到她痛嘶一声, 轻声呵斥一句:“别咬。”

“……”

琼白沉默半晌, 冷然出声:“如果你是来让我听你们做.爱的话, 我就挂断通讯了。”

“当然不是。”

趁她还没挂断,南希尔连忙出声, 手忙脚乱地掰开维拉咬她肩膀的嘴:“维拉易感期到了,但他前两天不是还在发热嘛, 我就想问问能不能继续, 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肯定有影响,反正过几天不就到你的产卵期了吗?给他先打几针抑制剂好了,等你产卵期时再把抑制剂停了。”琼白给她出谋划策,南希尔听到后动作一顿。

抑制剂?

有点耳熟。

好像是她前几天没买的东西, 她干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她还觉得用不到,没想到现在就用到了。

挂断通讯,南希尔用触手挡住维拉,防止被他咬到,再搜寻药店,购买几管Alpha需要的抑制剂。

下单,付款,没等她收回通讯器就被一只手挡住,她转头时,维拉猛地撞上来,唇上一痛,她下意识揽住维拉的腰,顺势夺回主动权,搂着他将他压回床上,捧着他的侧脸,直到口中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才猛地后撤。

她轻啧两声。

能感觉到唇上的疼,应该是刚才被维拉牙齿撞到了。

“血腥味,难闻。”南希尔伸出一只手指,抵在维拉额头上,阻止他再次扑过来,“怎么像发.情了一样。”

仔细想想,Alpha的易感期确实相当于Omega的发情.期,南希尔忍不住笑出声,可落在维拉眼里,她的表情好像是在嘲笑他。

他手指握住被子,唇角逐渐下垂,沉默地盯着南希尔。

看起来很委屈。

“你别这样看着我,平常碰你一下好像我多为难你,易感期的时候又这样,把交接腕当按摩触手呢?”

南希尔哼笑一声。

听到她的话,维拉耳根变得通红,他垂下头,不再去看南希尔,翻过身躺倒在床上背对她。

被子被他拉到身上,他把自己裹紧,脸埋在被子里,从南希尔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后脑勺。

还生气了。

生气也没用,琼白都那样说了。

南希尔去洗漱,等她出来时维拉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还真不怕憋到自己,她走过去,触手扯了扯被子。

“不闷吗?先起床洗漱,待会儿抑制剂就送过来了,打完就不难受了。”

维拉只是不想说话,加上身体上出现不能让南希尔看到的情况,刚才缠着她肯定只是受了之前Omeg息素的蛊惑,不然他怎么可能那样。

她又不是Omega,根本就吸引不了他。

“你别站在这里。”

维拉把被子拽的更紧。

只要不靠近她,情况应该就会好挺多。

南希尔松开被子,闻言摊了摊手:“真的不想看到我?”

“不想。”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溢出,南希尔无奈摇摇头,暂时让他独自在屋里,她走出房间,把速食早餐开火蒸着,坐在沙发上,等待抑制剂送过来。

运送速度也不慢,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南希尔打开门,接收后点了个好评,拿着抑制剂阖上门。

她拎着纸袋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推开,整条鱼怔愣在原地。

房间内画面太过震撼。

维拉侧躺在床上,手上正奋力拼劲儿,一脸急色,听到开门声,他顿时转头,看到南希尔后继续缩成球。

南希尔忍不住笑出声。

她把抑制剂放在床头柜上,取出一支后放在一旁,触手稍微用力,把被子掀开,将南希尔捞出来,露出胳膊。

南希尔把针管盖拔掉,注射完抑制剂后把空管丢进垃圾桶。

她看视频学过,教学时说的挺清楚,说只要打进去就行,过程应该没错。

触手松开,维拉趴在南希尔怀里,沉沉呼出气,刚才还差一丁点儿抵达高处,抑制剂还没发挥作用,他这时处在不上不下的状态,可凭借自己,有点难。

刚才他就发现了,手腕有些泛酸,但还是差一点……

手腕被攥住移到一旁,南希尔将他搂紧,抬起他的腿,从他手中接过余下的工作:“自己不行?”

确实有点不行。

维拉顺着她的手松开,额头抵在她肩膀,目光直勾勾盯着。

不吭声,但动作很诚实。

既然他想看,南希尔就让他好好看看,反正抑制剂发挥效用也得一会儿,她没伸手,也没用交接腕。

其中一只触手上前,替了维拉。

维拉攥着南希尔的手臂瞬间收紧,空出一只手搭着触手,但并未有阻止的意思,甚至想控制触手。

“诶,交给我,手收回去。”

南希尔警告一声,维拉顿住动作,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话,收回手垂在南希尔肩膀上。

触手对此游刃有余。

看过视频教学,触手学的不错,南希尔夸赞一声,又拍拍交接腕:“好好学学,下次别这么着急,准备工作做好,听到了没?”

交接腕晃着应了,南希尔这才满意笑着。

维拉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南希尔的手臂,房间里一时之间都是粗.重的喘息,他身体紧绷,许久后总算松了口气。

结束后,他趴在南希尔怀里,缓和呼吸。

如果在易感期的话,这次后根本不算完,应该是抑制剂起了效果,触手收回时,维拉已经恢复。

南希尔带着他去趟浴室,稍微冲洗过,让他洗漱,换好衣服后走出卧室,早餐已经热好。

吃饭途中,维拉完全恢复,他盯着粥,几乎要把脸埋到碗里。

“再低头粥就要被头发喝了。”

触手轻拽着维拉的头发,让他仰起头。

耳尖的红弥漫到脸侧,维拉看南希尔一眼,又瞬间收回视线,到处乱瞟。

上次易感期过去时间太长,而且也没这次反应这么大,他严重怀疑是因为她使用过Omeg息素,才会导致这次易感期,南希尔对他的吸引力变强。

“好好吃饭,不然就只能我喂你了。”

南希尔弯眸朝他笑,维拉跟她对视一眼,沉默半晌后推开触手,这次他没再把脸往碗里埋,乖乖吃完一顿饭。

碗收好后放进洗碗机,南希尔跟他商量着:“白医说,你的身体还没养好,所以这几天要先用抑制剂。”

她停顿一下,又开口:“而且你前几天不是问什么时候到产卵期吗?下周就是了,先把易感期延后,到时候随你怎么缠着我,都无所谓。”

维拉目光紧盯抑制剂,装作听不到她的后半句话。

缠着她?他吗?

下次肯定不会了,只要有抑制剂, Omeg息素就相当于无效,他就说他最讨厌信息素,就是因为会有这种事发生。

南希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拿出一管抑制剂,想教维拉怎么用,没等她出声,维拉就从她手中接过:“我会用。”

自从分化后,维拉就一直在用抑制剂,他很清楚抑制剂的用法,虽然品牌不同,但针剂和扎针手法相同。

“会就行,如果我不在房间的话,你就直接来一针就行。”南希尔向他说着。

听到这话,维拉立即抬头:“你去哪?”

问完他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大,他收回视线,低声找补:“只是问问。”

“哦,我啊,家里人闲得无聊非要来这儿逛逛,你在家歇着就行。”

接收到父亲桑德智的通讯时,维拉已经睡着,南希尔走到客厅,刚接通,就听到父亲冷哼一声:“我跟你母亲吵架了,我只是看一眼其他鱼,她就生气,那可是篝火晚会,她们在跟我互动呢,不止我,还有其他的男鱼。”

“父亲,我这儿也没住的地方……”

她们吵架,怎么还来找她了,之前从没这样过,南希尔对此表示疑惑:“或者说,父亲还有其他的事?”

既然被猜到了,他也不瞒着南希尔:“没事儿,我住你们栖息地酒店,主要是看看你的承卵容器,你都买了人类的戒指,肯定要带他见见你母亲,但她现在正忙着生我气呢,还是先见我,等我回去跟她描述下就好了。”

一听父亲提及戒指的事,南希尔顿时不再吭声。

桑德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察觉到她的停顿,他立即嗅到点不寻常。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她们能吵什么架,也得维拉跟她吵才是,平常他都是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就不主动理她。

如果不是她每天摸摸碰碰,大概维拉会沉默一整天。

“没有。”

南希尔摇摇头,表情显然有问题。

“那我就不见他了,但我还是得去你那边,如果你母亲不来找我的话,她就是不爱我了……”

父亲话有些多,南希尔只随意听过几句,就挂断通讯回到卧室,抱着维拉进入梦乡。

“嗯。”

维拉应一声,捏着抑制剂没再继续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南希尔嗫嚅半晌,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有点搞不明白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

见到父亲说不定能让他帮忙捋捋。

“你也想去吗?我可以跟父亲说说……”

话音未落,维拉就出声:“我不去。”

原本只是客气客气,听到维拉的回答,南希尔反而松了口气,她轻笑一声,把维拉搂紧怀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吃的,父亲也是人类,他肯定知道什么好吃。”

维拉闷闷不乐点头,把抑制剂放回原处。

父亲还没到,反倒是母亲的通讯先行拨过来,南希尔刚点击接通,就听到母亲轻笑一声:“你父亲去你那儿了?这时候应该在航舰上吧,等他到了帮我看着他,厂里还有点事,我得处理好以后才能过去抓他回来。”

“母亲怎么知道?”

那天父亲明明说母亲不知道。

“废话,他买航舰票都是用的我的亲属卡,还专门买了加软商务座。”母亲忍不住笑出声,又叮嘱她几句父亲的小习惯。

母亲刚挂断通讯不久,父亲就发过来酒店位置,她回复后,揉了下维拉的肩膀:“我要去找一趟父亲,你自己在家行吗?”

维拉脖颈上的绳索还没撤去,南希尔不怕让他自己待在家里,就是怕他会无聊,她打开光屏:“你自己找想看的影片,要是实在无聊的话,给琼白打通讯也没事。”

他通讯器上只有通讯功能打开,就算打开其他功能,维拉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点头应道,从南希尔怀里挪出来。

他脸色看上去淡淡的,跟平常相差无几,但只从一个字,她就能听出维拉的不高兴。

触手缠住维拉的腰,将他拉回来,对着他的唇亲一口,又磨蹭两下:“要不你还是跟我去,你自己在家我真是不放心。”

“不去。”

维拉摇摇头,翻身到一边,打开光屏,途中根本没看南希尔。

南希尔被他的动作惹得有点烦躁,她深深看维拉一眼,起身走出门。

阖上门的瞬间,维拉抬眸看过一眼,又收回。

维拉没打算见南希尔家长,她俩又不是那种关系,可听到她要去见父亲后,他确实有点想去。

但他当时看到了南希尔的眼神。

她不想让他去。

父亲所住的酒店在栖息地边缘,距离航舰站不远,南希尔开飞船抵达时,他正坐在大厅等着。

看到南希尔后,他站起身,朝她扬了扬手,拎着背包背在肩上:“来了,我快饿死了。”

“父亲想吃什么?”

南希尔打开通讯器,在四周找了餐厅,带着父亲过去,他一直背着背包,不肯放下。

“父亲包里装了什么东西?”

背包鼓鼓囊囊,看着装了挺多东西,听到南希尔的询问,桑德智轻啧一声:“刚才下了车我才发现,竟然用了亲属卡。”

他轻哼一声:“所以我把星币取出来不少,不然的话跟被你母亲监视有什么两样。”

南希尔想说就算取出星币,他一直都跟她在一块儿,要是母亲问起来,她肯定要说的。

她笑了声,朝父亲竖起大拇指:“父亲真聪明。”

桑德智扬了扬下巴,对她的夸赞很是受用,等菜期间,父亲提及维拉:“到底怎么了?前阵子买戒指的时候,我跟你母亲还以为你开窍了,知道定下承卵容器了。”

“承卵容器还能定下?书上讲过,承卵容器能够随时换,主要看孵卵的结果。”南希尔倒一杯水,说完后喝一口。

桑德智听到她的话,沉默半晌后轻啧一声:“你这是学的什么东西?哪本书上写的,这么害鱼。”

他真是被她这句话气得够呛。

“那你这样说的话,我就孵出你一颗卵,你母亲也得把我换掉?”

南希尔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听着也没错,她沉默期间,父亲哼笑出声:“所以你没打算跟那个人类共度余生?那你还送他戒指?”

“别人告诉我的,他说戒指是为了告诉其他人,这个人类是我的。”

她语气认真,听的桑德智心生无奈。

说起来也没错,戒指确实有这个意思。

“产卵期还没到,你换个承卵容器吧。”

桑德智直接开口,让她换个容器,南希尔动作一顿,仰头看他:“父亲,我……挺喜欢他的。”

“你喜欢他哪儿?”

桑德智挑眉,觉得南希尔的想法还是能救一救的。

南希尔思索半晌。

“他长得好看,而且我也喜欢他的性格,床上跟我也很契合……”

后面的话全是有关Alpha易感期的事,桑德智越听越觉得不对。

没救了。

“算了,你还是明天让我见见他,我问问他的意愿。”

桑德智轻叹一口气,觉得人类肯定比南希尔更敏.感些,要是那个Alpha真的不喜欢南希尔,就试试劝说她放过他。

“他喜欢我的。”

她把那天的事情说完,父亲的回答跟琼白上次的话差不多:“还是把他带出来,我来帮你分析一下,我们都是人类,人类最了解人类。”

南希尔已经被父亲刚才的话伤到,她后靠在椅背上,整条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真的不喜欢我吗?我明明对他挺好的。”

说不定她俩互相喜欢,南希尔神经大条不知道,维拉又太敏.感不敢说。

桑德智把背包抱进怀里:“你都不把人家当人,还想让他喜欢你?真会多想,你这点真得跟你母亲好好学学,想当初她追我的时候……”

这点南希尔听过很多次,但父亲根本不用追,母亲稍微一示意,他就同意了,她俩顺理成章在一起,经过产卵期,承卵、孵卵,再到生下她,一切都很顺利。

饭菜放到桌上,桑德智吃的很香,南希尔坐在一边,思索着父亲刚才的话,她好像确实没把维拉当成人类,只是当成承卵容器,对他好也只是为了想让他孵出几颗卵。

“你不饿吗?”

桑德智看着南希尔纠结的表情,把筷子递给她,指了指侧边的海鲜:“吃点,如果不想吃的话就看看菜单,有没有小Alpha喜欢的,有的话就给他打包回去。”

他说完拍拍背包:“我有星币,我来请客。”

看着父亲的背包,南希尔突然想起之前维拉说过的话:“父亲这样是不是不太安全,财不能外漏。”

“还知道这句话?看来你学了不少人类的东西。”桑德智笑了声,“没事,我这背包破得很,一看就知道是十几二十星币买来的,不会被猜到里面有这么多星币的。”

又知道了点无用的知识。

“这样也行?”

“都是经验之谈,好好学吧。”

桑德智朝她挑了挑眉,等他吃饱后,他朝南希尔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明天带我去逛一圈玩玩,顺便把小Alpha带过来,我跟他聊聊。”

“没有什么好聊的吧,父亲。”

南希尔怕父亲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不太想让维拉过来,她朝他笑着。

“怎么没有,要是他不愿意,你不得放人家走啊。”桑德智是很传统的人类,必须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

可南希尔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书籍上的鱼类思想,喜欢就要拿到手:“不放,我认定的,他就是我的承卵容器,而且他好不容易同意待在这儿的,父亲要是说两句把他说跑了,那样的话我就没有承卵容器了,父亲想让我被别的鱼笑话吗?”

她边说边耸动肩膀,低着头时不时抹着眼睛。

平常很难看到南希尔向他撒娇,桑德智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知道了,我不说让他走的事情了,但还是得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听到父亲松口,南希尔立即仰头,面上哪儿有一丝伤心的模样。

她拿起打包的饭菜,朝桑德智摆了摆手:“谢谢父亲,我先回去了。”

桑德智看着她的背影,一点都气不起来,毕竟他也经常这样装可怜让她母亲哄他。

拎着饭菜回到居住地时,客厅没有人,但光屏上还播放着影片,南希尔把吃食放在桌面上,轻缓地走到卧室,刚抬起手,房门就从里打开。

维拉拉开门,刚要走出来。

一抬头看到南希尔,被她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

“做什么呢?这么心虚?”

他表情太奇怪,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维拉向她摇摇头,动了动胳膊:“打了支抑制剂。”

南希尔拧眉看过去,白皙的小臂上针孔很是显眼,青紫交加,看上去有些吓人,这才没过多久,抑制剂的效果也太差了。

“怎么会这样?我看说明上有写,能够维持半天时间,难道这抑制剂是假的?”

抑制剂都是星球允许的,怎么可能有人敢卖假药,维拉忍了忍,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不是抑制剂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自从分化后,每次易感期他都是用抑制剂度过的,用的多了后,自然而然产生了抗体。

就算是一样的抑制剂,对他来说也已经不太有用,时间缩短了一倍。

眼看南希尔真以为是假药,维拉这才出声,向她解释一句。

南希尔听完只是沉默,维拉意思是说,别人打一针抑制剂,他要打两次。

她看向维拉,噤声半晌后开口:“疼吗?”

第38章

“嗯?”

南希尔突然询问, 维拉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着他一头雾水,南希尔再次向他解释,指了指手边的抑制剂:“打两针,疼吗?”

从来没人这样问过他。

维拉停顿半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刚开始确实有点疼, 但后来就习惯了。

刚打完针剂会有刺痛,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过几分钟不仅疼痛会消失,易感期的那些症状也会消失。

他向南希尔摇摇头:“不疼。”

南希尔不信, 她的触手之前捡海货的时候也被划到过,只流了几滴血,都疼了好几天才好。

虽然她没打过针,但看着那么长的针尖刺进皮肤,就感觉疼的很。

她走到维拉面前,将他搂进怀里:“我待会儿问问琼白,能不能让产卵期提前,或者找找其他的方式让你的易感期延后。”

控制易感期只能用抑制剂,关于她的产卵期,维拉倒是不清楚。

说做就做,南希尔带着他坐到沙发上,拨通了琼白的通讯,听到她的话,琼白思索片刻后,应声道:“确实有让产卵期加快的药剂。”

南希尔面上一喜,正打算询问,就听到琼白突然开口:“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原本产卵期的时间是固定的,如果你想加快产卵期的话,就要用药剂,可外力会造成些影响,等我说完后你再决定。”

笑容凝固在脸上,南希尔轻笑一声:“你说。”

琼白呼出一口气,好像又喝了口水,她这么郑重搞得南希尔心里有点慌:“你能不能快点说。”

“行,一堆专业名词我就不说了,简单来讲的话就是,药剂可能会影响孵卵的个数。”琼白话音落下,南希尔顿时不再吭声,连呼吸都静止一会儿。

会影响孵卵。

这句话跟今天父亲说过的话重合,好像都在告诉她,她要失去登上鱼类史册的机会了。

除非再换个容器。

维拉也听到琼白的话,他手指攥着衣摆,视线看向南希尔,她应该挺想要孵很多卵的。

她不愿意加快产卵期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没打过一整个易感期的抑制剂,维拉对此并未觉得有什么。

反而是南希尔纠结得很,看到垂头看着地面的维拉,她以为他是在低落,或许是易感期太难受。

她咬了咬牙,继续询问琼白:“最多能够孵出几颗?”

“五颗。”

也不算太少,南希尔觉得还行,可当她想问最少的时候,还没开口,就听到琼白出声:“最少零。”

“……”

“那我不是白产卵了?”这比把卵产在石头上都丢人,石头还能孵活好几颗呢。

真是让鱼头大,南希尔揉两下头发,沉沉呼出一口气,看一眼维拉,又沉默的盯着通讯器。

“所以说让你考虑好之后再来找我。”琼白不由得多问两句,“今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上次不是说过让维拉打抑制剂吗?”

维拉也有点疑惑,只是刚刚问了句打两针抑制剂疼吗,紧接着南希尔就拨通了琼白通讯,怎么看都是因为他打抑制剂的事。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不应该管这么多。

“我……”南希尔也不知道,她只是不想看到维拉多打那支抑制剂,怕他疼。

特别是看到他手臂上泛清的针孔时。

“抑制剂对他用处不大,他半天要打两针。”

向琼白解释过,她也沉默许久,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再者说,她对于Alpha不太了解,遇到这种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对Alpha不太了解。”

“你自己说。”南希尔拍一下维拉手臂,让他向琼白去说。

把刚才的话重新说过一遍,琼白烦躁地轻啧一声:“我这儿没有Alpha的药剂,你知道的,我不治分化人,上次的药剂还是从星际医疗站寄过来的,要是我帮你给他要药剂,等寄送到栖息地的时候,说不定卵都已经孵出来了。”

这话意思就是只能在产卵期上动手脚了,南希尔靠在沙发上,抱住维拉的腰,让他坐到腿上:“你身体怎么样?”

跟南希尔对视,维拉闻言转过头,不知道怎么说,好跟不好都不太合适,好就相当于在告诉她他能生,听上去确实有点不对劲。

“一般。”

维拉说。

其实南希尔往常在床上也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就是想保险一点,还没等南希尔再询问,通讯器里的琼白就不耐地出声:“你问他有什么用,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带他过来做个体检,顺便能跟你讲讲那种药剂。”

盯着维拉把饭吃完,她们去了医疗站,琼白让小丑鱼带维拉去体检,关上门后,琼白向南希尔重新说过一遍。

“看你怎么选了。”

南希尔刚才说了不想让维拉用抑制剂的原因,琼白越听越想笑,这不就是心疼吗?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出现这种情绪的原因。

“我不管,到时候要是没登上鱼类史册,再怪我我可不愿意。”琼白后退两步,靠在椅背上,朝南希尔扬眉笑着。

南希尔瘫坐在椅子上,埋怨地看她一眼:“你就别说我了,我脑子乱的很,今天见了父亲,他说让我固定容器,可书上不是这样说的,书上说如果承卵容器孵出的卵达不到要求,就能够再换一个。”

“那都多少年前的书了。”

琼白这下算是明白了,她无奈摇头,对这本书的主编进行谴责:“现在早就更新换代了,而且鱼类史册只是个虚名头,你要是想要这种名头的话,过几天我问问星际元帅,能不能单独给你增添一条。”

鱼类史册相当于记录薄,破纪录才会挤掉原先的鱼,换上自己的名字,听到琼白这话,南希尔顿时不再吭声,要是真能这么简单,她平常的坚持像是在搞笑。

“你确定可以?”

南希尔又问一句。

琼白摊摊手:“这还能有假?”

鱼类史册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只是南希尔的执念而已,一般鱼谁天天盯着这东西看。

突然达到目标,南希尔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儿,但抑制剂的事还没处理好,她屏息敛声,半晌后吐气:“好吧,那就用药剂让产卵期提前。”

“决定了?”

琼白忍不住扬起唇角,她这时候还心疼维拉而不自知,等到以后她明白时,得掏出来调侃她,她很期待南希尔的表情。

“决定了,还能怎么样呢,我总不能看他每天打四针打到产卵期开始吧,而且也不一定只能孵出一颗或者零,他身体这么好,应该能够有个四五颗吧,我知足了。”

南希尔还是要先给自己点动力,不然的话,说不定产卵期都撑不过去,琼白闻言也点头:“确实有可能,反正都是靠你的卵子和维拉的身体,说不定呢。”

“对,就是这样。”

南希尔仰起头,算是哄好了自己。

等小丑鱼带维拉回来,南希尔笑着迎上去,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凑到琼白身边,目光盯着光屏,等她解释上面检查项目的意思。

“还可以,身体素质和健康度都在正常水平偏上,孵卵能力也还好,但主要也得看孵育过程,得补充好营养。”

听到琼白这句话,南希尔当即拍了拍胸脯:“这点你放心,我买了一堆吃食,都放在冰窖里呢。”

关于吃的方面,南希尔留了很多星币,就是为了能够给维拉补充营养,除此之外,琼白还说了些其他的注意事项。

其中包括产卵期进行一半后,要立即回到这里进行检查,琼白能用仪器帮维拉扫描一下,看看产卵有没有成功,不成功的话,要回居住地继续。

这些南希尔都学过,她没怎么听就点头,反而是维拉听得认真,转头看到他的模样后,她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听明白了吗?明白了我就不用教你了。”

不明白她也不一定教自己。

维拉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他听琼白讲话并不是想明白什么流程,只是想听听有没有保护自己的办法,不过想来应该没有,他不用保护自己,维拉会将他圈进怀里,不会让陌生人靠近。

“讲完了,希尔过来一趟,我给你打针。”琼白站起身,朝Alpha南希尔扬了扬手。

“打针?”

刚才还说没打过针,这会儿针剂就来了,南希尔倒吸一口凉气,朝琼白干笑一声:“白医,能不能不打针?”

“你还怕打针?”

一般来讲,鱼应该不怕针剂才是,但南希尔的表情确实挺忧愁,琼白停下手,转头看她。

“怕啊,我看到针管就害怕,那么长的针管要扎进肉里,肯定疼。”南希尔轻嘶一声,向她摇了摇头。

琼白闻言“哦”一声,目光转向维拉:“维拉当时打抑制剂的话肯定也挺疼的吧,你不想感同身受一下吗?”

“……”

南希尔沉默着,听到琼白的话后脑子在打架,一边说打针疼,一边说让她试试。

“要是你真怕疼的话,我这儿也有喝的药剂,味道挺一般。”琼白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她虽然不催促,但南希尔也不能停顿太久,不久后,她握紧拳头,睨她一眼别开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给我打针吧。”

琼白就知道。

她肯定会打针的,南希尔嘴硬,但心却软的很,更何况她对维拉有点喜欢,肯定会不自觉地去做。

她走进里间,调出针剂里的药水,抽取之后走出来,向她摆了摆手,针剂要打在手臂上,南希尔坐在诊椅上,把衣袖折起来。

“等会儿。”

针尖即将碰到肌肤时,南希尔喊了停,她朝维拉伸了伸胳膊,示意他走过来。

维拉此时心情有点复杂。

南希尔根本不用这样做,他只是多打几针而已,而且有喝的药剂她为什么要打针剂。

他走过去,挡了下琼白的手,又看向南希尔:“喝药剂。”

“为什么?”

南希尔好不容易才劝说自己打针剂,虽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尝试下针剂的感觉,但听到维拉劝说,她一下就有点想妥协。

在即将点头时,她伸手握住维拉的手腕,触手缠住他的腰往身侧拉了拉,她额头抵在他肚子上,轻嘘一声:“别说了,再说我就不想打了。”

维拉顿时不再吭声,南希尔侧过头向琼白示意一声,她立即拿出针剂,往她手臂上扎。

药水顺着针剂打进手臂,南希尔侧目看过去,确实有点疼,而且药水打进手臂时,她显然感觉到一阵冰凉流进血管……

正思索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南希尔仰头去看,只见维拉正拧眉盯着她,掌心挡住他的视线:“别看。”

被他的关心哄得心里暖烘烘的,南希尔扬起唇角笑一声:“没事,不疼。”

其实挺疼的,但看到维拉的模样,南希尔却不想跟他说疼的事。

看到她俩的互动,琼白轻笑一声,把针剂打完收回,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别装委屈了,掏星币。”

好好的氛围被她破坏,南希尔抬头看琼白一眼,掀开通讯器,点击账户:“多少?”

“一万星币。”琼白平静张口,仿佛说的不是一万而是一块,南希尔轻笑一声,“你这针剂里是金子啊?”

“你都打完了,那不就是我要多少是多少。”琼白靠在椅背上,打开通讯器递过去,向她笑了下,“逗你的,五千就行了。”

这下还算是能接受的价格,南希尔把通讯器跟她碰了碰,扣除星币后收回通讯器,握住南希尔的手臂,站起来时脚步趔趄,跌到维拉身上。

维拉伸出手,疑惑地看向琼白:“这是?”

“哦,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就好了。”

琼白向他摆了摆手,又盯着南希尔说道:“明天不是还要跟你父亲见一面吗?针剂我减少了剂量,要明天晚上才能够起作用,白天你去找你父亲也没事。”

她还挺贴心。

南希尔手臂搭在维拉肩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真难受,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