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霜的目光落在第二个完全相同的礼袋上,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迅速冲淡了之前的紧张和尴尬,原来并不只是给她一个人的,那她就是顺带了。
果然,是她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了。
“好的。”她连忙应下,语气自然流畅了许多。
“嗯。”李汝亭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没事了,回去吧。”
整个过程,从她上车到下车,可能不超过两分钟。
“谢谢李总,那我先走了。”齐霜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礼袋下了车。
她双脚刚踏上地面,身后的黑色轿车转眼间便消失在校门拐角处的车流里。
齐霜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提着月饼,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五味杂陈。
“搞什么啊……”
她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礼袋,转身刷脸走进学校。
李汝亭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松了松衬衫领口。副驾驶座上空了一个位置,原本并排摆放的两个浅绿色礼袋,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等红灯的间隙,他拿起手机,找到程安安的微信,单手打字:“在哪?有盒月饼给你。”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程安安直接拨了视频请求过来。李汝亭皱了皱眉头,按了接听,手机架在车载支架上。
屏幕里立刻出现程安安的脑袋,“哥!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居然会给我送月饼?”
“不爱吃就扔了。”李汝亭语气懒淡。
“别啊!”程安安凑近屏幕,“不过我怕你没安好心,你留给别人吧,你自己享受也行!”她语速极快,也不等李汝亭回应,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了下去。李汝亭看着前方重新亮起的绿灯,踩下油门。
这月饼,倒送不出去了。
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轻轻一打,车子拐向了后海的方向。傍晚的胡同区,渐渐热闹起来,他将车停在熟悉的朱红色木门前。
他提着那个浅绿色的礼袋,推门走了进去。周绎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沈居安则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
“哟,稀客啊李大少!”周绎眼尖,最先看到他,特别是他手里那个礼袋。
“这什么情况?走错片场了?你这拎的是什么盒子?”
李汝亭没说话,随手将礼袋放在中间那张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自己在旁边的空位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月饼。”
他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点上,烟雾缓缓升起。
“月饼?”周绎放下手机,凑过来,好奇地打开礼袋,拿出那个浅绿色的丝绸包裹,嘴里啧啧有声,“可以啊,李汝亭,中秋都过了,还想着给我们们送温暖?”
他边说边拆开包装,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的月饼。
沈居安也合上电脑,饶有兴致地看着:“怎么想起买这个了?”
李汝亭吐出一口烟圈,“拿来给你们消遣。”
周绎拿起一个月饼,仔细看了看包装上的标签,“玫瑰豆沙……”
他抬头,眼神里带着戏谑,“李汝亭,你不对劲。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专门买给我们的。说吧,是哪个‘别人’给的?还是你本来想送给哪个‘别人’,结果没送出去,只好拿来便宜我们了?”
李汝亭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瞥了周绎一眼:“爱吃不吃,不吃拿来。”
“吃!怎么不吃!”
周绎嘿嘿一笑,故意大大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表情夸张,“嗯!这豆沙细腻的……就是这玫瑰味儿,有点娘们唧唧的,不符合咱铁汉形象。”
沈居安被他的话逗笑,也拿起一个月饼尝了尝。
李汝亭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着烟,看着周绎在那儿插科打诨。烟雾缭绕中,他脑海里却闪过齐霜接过月饼时,那低垂的眼睫和轻声道谢的样子。
这玫瑰豆沙的馅,她会不会喜欢?
“我说真的,”周绎吞下月饼,又灌了口啤酒解腻,凑近李汝亭,“是不是哪个女明星?你小子,可以啊,都开始送月饼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汝亭将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呲”声。他抬眼看向周绎,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瞎猜什么?程安安不要,顺路拿过来的。”
周绎一听到程安安这三个字,立刻避之不及。
“什么?你那个表妹?她不吃的东西结果我吃了?”
沈居安笑着对周绎说:“有得吃还那么多话。”
“我想吐。”周绎苦着脸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