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就好。”虽然这话的可信度存疑,但至少递了个台阶,丹恒没犹豫直接下了。
他总不能明说对方是想揩油,万一真的只是误会,那可就糗大了。
絮颐不动声色地走近两步,在丹恒注意到并做出新的防备反应之前迅速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的龙角龙尾能收回去吗?我们在这里逗留太久,该走了。”
丹恒明显松了口气。
絮颐眉毛一挑,他还真觉得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自己会做些什么呀?
丹恒闭眼,集中注意力御法遮掩身上持明的特征,但以往百试百灵的法子今天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不管他怎么尝试都没能成功。
丹恒眉头紧皱,还没睁眼,敏感的龙角突然被一双微凉的手握住,激得他龙尾瞬间绷紧。
睁眼,是絮颐那张俊俏姝丽的脸蛋。
女人表情担忧,琥珀色的狐狸眼紧紧盯着他的龙角:“怎么了?收不回去吗?”
丹恒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直接上手的,龙尾烦躁紧张地甩来甩去,最后想通似的瘫软下来。
不管怎么样,对方的担心应该不是假的。
丹恒下意识说出实话:“是,术法好像出了问题,它们……不太听话。”
絮颐眉头皱得更紧。
“算了,先离开这里吧。”丹恒吐出一口浊气,做出决定。
他在仙舟曾有案底,所以出门在外习惯用伪装后的样貌示人,不过鳞渊境一战后景元信守承诺勾去丹枫的罪行,他也被释免,其实已经不用再这么做。
丹恒只是不太习惯。
而且龙角龙尾的象征意味实在是太特殊了,他并不喜欢那么惹眼。
絮颐取下肩上的披帛盖在丹恒身上,勉强替他遮了遮:“你没问题就好。明天我陪你去找白露看看吧,如果说有谁最了解你的身体,只可能是她了。”
丹恒一愣:“不必劳烦,我自己也可以去。”
絮颐摇头,态度很坚决:“你发情的时候意识很混沌,但我是亲眼看到你是怎么变回现在这样的,说不定我的陈述能帮上忙。”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正经话,絮颐要真是这么稳重的人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她担心经过今天的事丹恒之后会避着她,更过分一点直接遛回星穹列车上,害得她的“吃人”大业才刚刚开始就被迫结束。
丹恒想不出理由拒绝絮颐的热心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羞耻,非常羞耻。
丹恒捏着属于絮颐的披帛遮挡自己的脸,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回脸上的热意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他猜自己现在肯定很像熟透了的大虾,从头到脚都成了红色。
絮颐的笑声验证了这一点。
她笑得很开心,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假模假样地安慰两句,推着丹恒离开。
披帛有一小半都被丹恒用来遮自己久久未恢复平静的脸了,捉襟见肘地露出身后的龙尾,惹得过往路人频频看来。
距离金人巷大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丹恒偷偷松了口气,满心欢喜地以为这尴尬的一天总算能够结束了。
下一秒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呼声:“丹恒!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灰发金眸的青年从后面一路小跑过来,看方向正好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絮颐瞧瞧看不出现在是什么表情的丹恒,笑问:“怎么?这是你叫来的保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