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道长微笑,“祖师对万物一视同仁,但公子你的缘分真不在这里。”
“那我来世在何处。”
“从来处来,也会回来处去。”
“小鱼呢。”
“两位若是不放弃,自会相聚。”
“我肯定不会放弃小鱼。”
“嗯,那我也不放弃猫猫。”
等陆猫猫的问题问完,老爷子把小辈们都打发出去了,想要单独和怀真道长聊一会儿。
第66章 第 66 章 猫猫求签
三清观占地五亩左右, 宫殿古朴庄严,道士们练功的广场空旷整洁。
陆猫猫他们从怀真道长那里出来,在观内走动参观。
来到求签处, 余小鱼见那些求签解签的人,一会高兴,一会儿不高兴,觉得十分有意思,就拉着陆猫猫去抽签。
“小鱼, 别人求签都是有问题想求祖师指点迷津, 你想问什么。”
余小鱼苦思冥想,他没有特别的问题想问。
要不,问个学习的。
陆猫猫连忙拦着他,“别别别, 这个咱们回家问老爷子、岳父、二哥五哥就能知道,不要麻烦祖师了。”
“那明天还能不能出门?”
“这种小事,自己决定或者和家人商量就能有结果, 最好也不要问。”
“那要问什么?”
“可以问问咱们俩的姻缘。”陆猫猫暗搓搓地说出自己的建议, 好的姻缘签文可会夸人了,陆猫猫想在三清观听听夸。
余小鱼正要答应,余常安打断他们, “初筮告,再三渎。你俩的事, 怀真道长已经说过好几次,就差亲自给你们保媒了,你再问不怕亵渎了祖师。”
陆猫猫:……
“只是讨个喜头,不会惹祖师厌烦的。”
“哦,那我就不懂了。”
易经你都懂, 还有什么不懂。
陆猫猫和余常安拌嘴时,余小鱼果断地从签筒里抽了一支上上签出来。
陆猫猫大喜,“小鱼你问的什么问题,是我和你的姻缘吗。”
余小鱼眨了眨眼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我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想玩,并没有什么想求祖师,不问问题也可以。
陆猫猫:“……不愧是小鱼。”
余常宁见状觉得好笑。
“非凡只是想讨个彩头,祖师是不是厌烦的。五弟你明年就和冯姑娘完婚了,不如也去求一道安安心。”
陆猫猫像是抓到了余常安的把柄,起哄让他去抽一个,“五哥,你快问问和嫂子的情况。”
余小鱼笑眯眯地把签筒递给余常安,“给你。”
余常安淡定地把签筒给余小鱼推回去,“我和你们嫂子已经批过八字交换过庚帖,会白头到老的,不用你们操心了。”
陆猫猫:“五哥,你真没意思。”
余小鱼跟着附和:“五哥没意思。”
“你们俩有意思。”余常安没好气地说,“那不如让小鱼替猫儿你问问,两年后能不能考中秀才。”
陆猫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五哥,不带你这样的。”
明明是出来还愿顺带游玩散心的好日子,干嘛问这种让人沉重的问题。唉,三清观的祖师爷要是知道他一只猫去考科举会不会笑话他。
余常安侧身避开陆猫猫的视线,“小鱼也想知道对不对。”
“猫猫要去考试?余旭考的那个?”
“不错,没想到你还记得余旭。”
“我的病已经好了。”余小鱼不满地说,随即又变得兴致勃勃,“那就问问,猫猫肯定不会比余旭差!”
陆猫猫:……
小鱼对他的信任太纯粹太沉重了。
余小鱼搓了搓手,神情郑重地摇了着签筒,直到一支下下签从中飞出来。
陆猫猫:……
陆猫猫把签拿起来扔到自己的袖子里,“小鱼这个不算,咱们重新抽。”
“不算?”余小鱼好奇地问,眼睛都要瞪圆了。
“对,不算。”陆猫猫非常认真地说,“算命求签,咱们只要相信好的就行,不好的部分不要信,抽到坏签就扔了继续抽一直抽到好签为止。”
余常安嗤笑。
“咱们不理五个,继续抽。”
余小鱼哦了一声,觉得怪怪的,猫猫抽签的态度好像和刚开始认真的态度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同,余小鱼也想不明白,继续摇他的签筒了。
从下签到中下、中上、上、上上签,余小鱼依次摇了个遍。
余常宁算是见识要了陆猫猫的好心态,抽个签讨价还价这么多次。
“这么多签,也不必麻烦解签的师父了,你们俩回去慢慢研究吧。”余常安说。
“我们就要这一个。”陆猫猫拿着上上签对余小鱼说。
余小鱼也已经摇累了,让陆猫猫处置签文,最后抽出一个好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猫猫一定会考的很好。”
余常安在陆猫猫前头说,“猫猫一定会考好,不然都对不起你给他摇了这么支签。”
“比余旭好!”
“会的。”
不要捧杀我!
陆猫猫确定,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五哥了,五哥这才给他使绊子。他们已经不在一起读书,不在一起吃饭,连见面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他还能做什么得罪他。男人心,海底针,猫猫不懂。
见陆猫猫收拾好,余常宁开口,“我去捐一些香火钱,非凡小鱼可以跟着你们五哥去求平安符的地方再转转。”
陆非凡点头答应,看了眼余常安,飞快地拉着小鱼走了,“小鱼,咱们走。”
“跑的跟个兔子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他们。”
余常宁:“别把人欺负狠了。”
“猫儿性子散漫,不给他紧紧弦,经常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猫儿有大来历?”那个神明祝福的事余常宁还一头雾水。
余常安颔首,“是有些奇异的地方,都是前世今生的虚妄之言,怀真道长刚刚说他这辈子没有仙缘,这回该死心了。”
“若真的感兴趣,将来在家修行也不是不可。”
余常安也没打算管陆猫猫一辈子,一直不让他接触道法,不说寺庙道观,老庄就防不住,但是事有先后,“等他立足于世了,再谈其他。”
余常宁,“的确,成家立业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非凡有过这个心思可不能让父亲知道了。”
“这是个拿捏陆非凡的好把柄啊。要是陆非凡不听话,还可以用这个威胁他。”
“你对非凡好点吧,把他吓跑了,可找不到对小鱼这么好的。”
“放心,他是赶不走的。”
“还有别给父亲了脸上抹黑,要是他知道你拿他威胁非凡,要修理你了。”
“那他肯定先收拾了陆非凡,才能轮到我。”
“好了,你快去看着他俩,别让他们和人冲撞了。”余常宁催着一肚子坏水的弟弟离开。
余常安晃了下头,慢悠悠地找了过去。
“王妃,刚刚带人跑过去的像是舅老爷家的三公子。”楚王妃的大丫环青叶说道。
楚王妃正带着人在观内散步,两道身影飞快地从他们身旁跑过,一个嬷嬷和丫环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着。
“你说是麓儿啊?”
“瞧身型是麓公子。”一个大丫环红叶也说。
“他一个人来三清观做什么。”
“瞧着像是人家府上的小哥儿约好的。”青叶道。
楚王妃露出一个笑容,“这孩子有了喜欢的人怎么不让家大人去提亲。”
红叶却说,“王妃,说不准您马上就要听到麓公子的好事了。”
“希望吧。”
“王妃,让人去叫三公子过来吗。”青叶询问道。
“算了,让他们玩吧,我就不破他们的兴致了。”
“是。”
余老爷子一行在三清观吃了斋饭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才回家。
送走他们,怀真道长让决明给他收拾东西,打算外出游历。
决明,“师父,你之前也没有提过要出门,怎么突然之间要去游历了。”
“自然是因为遇到大麻烦了。”
“谁家的麻烦。”
怀真道长向上一指,代指皇家。
“师父,你指的是楚王妃求子的事。”
“正是。”
“师父,楚王府无子京里人尽皆知,楚王和楚王妃这些年看了那么多名医,盖了好几座道观寺庙,善事也做了不少,也没能得偿所愿,就算治不好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咱们为什么要躲出去。”
“楚王府无子的根源在于楚王,他今生没有子嗣缘,师父有再大的本事也治不了。普通男人不能生,外人提起尚且要和人拼命,这些天潢贵胄的隐私,知道太多对咱们总归不是好事。”
听师父这么一讲,决明十分担心,“楚王还是有名的暴脾气,师父,你说他要是想儿子想红了眼,会不会杀咱们灭口。”
“咱们去他找不到的地方,等躲过了风头再回来。”
“好。”
“余施主他们一家回来的真及时,正好赶在师父你离开前回来了。”
“他们家也是个大麻烦。”
“啊?”决明不解地看向自己师父,“小鱼施主不是已经在好转了,找的赘婿瞧着也是个可靠,难道还有波折?”
“他那个赘婿的身世还有一番纠结。”
“啊,那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余老爷子呢。”
当然是为了争取时间离开,但还在还不能告诉蠢徒弟,“此事自有他自己的发展,不需要咱们插手。”
“决明,美人虽好,却影响道途。”怀真道长见决明在意余家,想到他们家那个越来越灵动的哥二提点他。
决明脸红了,“师父,我对小鱼施主并无非分之想,见他脱离病魔后,玉雪可爱,位他高兴。”
他对小鱼施主只是见到美好事物纯粹的欣赏,不含有其他。
“你心中有数就好。”
第67章 第 67 章 猫猫被孤立了
陆猫猫回到家中, 余麦子给他递了一个礼单,“姑爷,这是大哥儿送来的。”
“伯父家出嫁的哪位堂哥?”
“正是。”
“我记得刚回来时, 大伯母说堂哥家的小儿子患了风寒,堂哥照顾孩子脱不开身,这才没来拜见老爷子。他今天过来,可是那个小侄子的病好了。”
“我听人说小表公子的病是两天前痊愈的,大哥儿想趁着休沐来见老爷子, 没想到老爷子带着姑爷和小鱼少爷去三清观了。大房那边的下人传出来说, 大哥儿过两天还会来看望小鱼少爷。”
陆猫猫表示知道了。
大伯父家的这位嫡出哥儿叫余衡,放在兄弟中年纪在二哥、三哥之间。比他和小鱼大七八岁。
余衡是县主的长哥儿,公主的外孙,从小就十分受宠, 长大后嫁入了昌平伯府,为昌平伯府的长媳,他现在膝下有两个孩子, 大女儿五岁, 小孩子三岁半。
老爷子和小鱼回京时,小儿子着凉感染了风寒,没能回来, 儿子的病一养好,就给家里传了话, 她娘已经回消息说老爷子和余小鱼这一天都不在府里。但刚刚经历了一场照顾病人的难事,想要见见自己的母亲,于是还是在今天来了,临走时说过两天再来看望爷爷和小鱼。
陆猫猫不知道这位哥儿的性子怎么样,但他清楚明白地意识到, 随着回到京里,小鱼要开始和亲戚打交道了,他要见人的会越来越多,这对小鱼是个挑战,陆猫猫不知道他能应付的来。
于是他决定把养猫这事提上日常。
就算这些猫崽子帮不上小鱼,能安慰小鱼、哄小鱼开心也是好的。
这天放学,陆猫猫拉上余常好,“常好,走,咱们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猫的。”
“哥夫,你要养猫?”
“我打算给小鱼送几只。”
“小鱼哥哥不是已经有猫了。”余常好说。
他见过小鱼哥哥的猫,那只白猫非常乖巧,小鱼哥哥不管去到哪儿,白猫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比狗子还粘人。
“一只不够。”
“养那么多干嘛,我瞧小鱼哥哥好想没那么喜欢猫,白猫那么乖,都没见他抱过。”
“这是因为小鱼最喜欢的猫是我。”
有他在,小鱼当然不会抱别的猫。
大白猫:有猫大王在,它也不敢让小鱼抱。猫大王可是连它的猫草都会嫉妒。
余常好:……
余常好无语地说,“那哥夫你送猫给小鱼哥哥,岂不是送了和自己争宠的情敌,不如送些别的,比如狗、鹦鹉。”
我们猫和狗不两立,不送。
小点的鹦鹉也可以考虑。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培养眼线,“它们不敢和我争宠。”
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
余常好陪着陆猫猫去了街市,但他们放学时间有些晚,许多宠物铺子已经打烊了,两人多转了几条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铺子。
陆猫猫好奇地走进去,然后陆猫猫发现了一个新天地。
现在就有卖猫窝、猫粮、猫爬架、猫玩具的了!
他一直以为宠物经济是现代社会兴起的,没想到古人早就做起这门生意了。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现代人玩的都是祖宗们剩下的。
“老板,你这里的猫粮是什么做的。”
老板见进店来的两位公子穿着体面,殷勤地上前招呼,“客人,咱们这里有好几种猫粮。最好的是用煮熟的鸡肉、小鱼干加蛋黄、糯米、牛奶拌的。”
真豪华。
“次一点的是用小鱼干、豆子、大麦拌的,还有给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吃的奶糕,公子可要买一些回去。”
“不了,暂时不需要。”
“公子家中富贵,猫粮自己做也没不费什么功夫,我们这里还能改猫犬的服务,公子可需要。”
“改猫犬是什么?”
“就是洗澡、修毛、掏耳朵、剪指甲。”
连宠物美容都有了,京里的猫日子挺好过的啊。
然后老板露出一个标准微笑说,“我们还可以帮忙绝育阉割。”
陆猫猫的蛋蛋一凉,也不参观人家铺子,忙说明来意,“老板,你们这里只卖这些东西不卖小猫吗。”
“我们也是卖的,不过在每个月的吉日卖,公子若想聘一只狸奴回去,可以在这几天带着聘礼来。”
老板将日子,会来什么种类的猫、需要的聘礼一一告诉陆猫猫。
“真是太复杂了。”陆猫猫走出宠物店的时候感叹。
同时觉得自己亏大了,那些铲屎官请他回家的时候可没这么郑重,怪不得他和他们缘分不长。
余常好也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
“没想到养狸奴这件小事儿就这么多门道。”
陆猫猫拍拍他的肩膀,“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认真。”
“我受教了。”
两人哥俩好的找到马车回家。
陆猫猫的小猫还没有聘回家,他赘婿的身份已经在私塾里传开了。
梅夫子私塾里的学生或是有身份或有钱财,才能找到他这里。他也不是不收普通家庭的学生,只是对学生个人的个人素质要求比较高。有权有势、无钱无势在他这里都是同一个标准。但能入学的还是家境好的占了大部分,因为他们从会走路开始,家人就开始教导他们背书背古诗,比许多人先走了一步。
这些学生通过自己的关系网了解到了陆猫猫的事,本来他们就和这个新来的不熟,现在对待他更是讳莫如深,有意无意和他隔开。
陆猫猫开始没有察觉,他非常忙,在私塾中光是听夫子讲课,应付夫子留的大量课业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回到家里有时候老爷子还会让他额外多谢几篇文章,他根本没时间去搞人际关系。
而且这种关系搞了也没用。
不同地位的人能凑到一起,除了非常稀少的互相欣赏那一拨,都是互相对方有价值互相利用。
他对别人无所求,也不希望别人利用他。
陆猫猫还是在别人课下讨论不带他时,才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他唯一的感想就是,还好这些人有点素质,没搞言语霸凌和物理霸凌,冷暴力而已洒洒水啦。
余常好也遭到了他的学习搭子的质问,“常好,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是从别人哪里听来的。”
“这算什么大事。”余常好受到了陆猫猫的影响,心态十分乐观。
“你那个哥夫是入赘你家的啊。”
“是呀。”
“好人家谁入赘,我给你说,大家说他是利用你那个生病的哥哥,等他好了,就会抛弃你哥哥的,你防着点他吧。”
“哥夫不会这么做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哥夫说他要超越李白,做最强赘婿。没超过李白前,他不会对我哥哥不好的。”余常好也把李白抬了出来。
他发现李白真的很好用,怪不得哥夫喜欢提李白。
瞿星嘴巴张得大大的,“就你哥夫还想超过李白,我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余常好:“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还能这样?”
瞿星挠着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提个李白,他的学习搭子就相信他的赘婿哥夫不会变坏了。
余常好回去的路上给陆猫猫说了同窗已经发现他身份的事儿。
“没事儿,我早发现了。”
“哥夫,你难过吗?”
“有什么难过的,大家不是一路人,他们不求我,我也不求他们。”
余常好回到家里跟着陆猫猫去了老爷子哪里,见余常安也在,把这事儿说给余常安,小少年觉得这件事很重要,要是他哥夫厌学了,他五哥能及时知道点醒他。他在想要不要和二哥也说一声。
陆猫猫正好听到余常好的话赶紧过来,和余常好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已经了解到这个六弟表面腼腆,内心戏十足的本质,“你可别给我搞得满府风雨了。”
“听你哥夫的,哥夫应付的来。”余常安说。
“五哥,还是你了解我。”
陆猫猫还没有感动完,余常安话锋一转,“你真是到哪里都交不到朋友啊。”
“谁说的,我和余旭、余渝、常好的关系就不错。”
“那是因为你算半个家人。”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连酒肉朋友都没有一个。”
“切,我真要去和人吃喝玩乐,你不知道要罚我抄几百万字的书。”
“知道就好。”
五哥、哥夫都不把这当回事,余常好也不多事了,不过在他二哥和父亲问起哥夫跟着夫子的学习情况时,他提起了这件事,还把哥夫的态度特意点了出来。二哥和父亲似乎都很满意哥夫的豁达与忍耐。
第68章 第 68 章 和猫猫长的像
陆猫猫将准备好的盐、糖、茶叶、鱼干、大枣外加一吊钱的聘礼收拢好, 打算明天和余常好一起去宠物铺子聘小猫。
余小鱼的堂哥今天白天又来了,和小鱼见了一面,大白猫晚上过来和陆猫猫禀报, “猫大王,小鱼的堂哥夸小鱼长得漂亮。”
小鱼好看这是明摆着的事。
“小鱼堂哥打量小鱼的眼神不太对劲儿,我就去偷听了他和小鱼大伯母的谈话,小鱼堂哥说猫大王配不上小鱼。”
“什么?!”
陆猫猫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哪根儿葱, 凭什么认为我配不上小鱼。”
“小鱼堂哥说, 猫大王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财富,什么都没有。给些钱把猫大王打发了就是了,没必要让小鱼嫁给猫大王,小鱼和猫大王在一起就是暴殄天物。”
“什么暴殄天物, 他哪来的脸对小鱼待价而沽的。”
“猫大王我有的是本事和真心!”
大白猫:“小鱼堂哥说人品不管吃不管用。”
“胡说八道,那些身外之物才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大白猫无脑谄媚陆猫猫,“有猫大王在, 小鱼肯定不缺吃喝。”
“大伯母怎么说的。”
“小鱼大伯母说小鱼只是面上像个样子了, 里头还是个孩子,让他不要管小鱼的事。小鱼堂哥说他是为小鱼好,大伯母说小鱼的事情有老爷子做主, 让他不要操心。”
“大伯母还是明礼的。”
何止不要管小鱼的事儿,这种搅家精, 娘家的任何事都不该让他干涉,否则肯定会损娘家的利益肥自己的腰包。陆猫猫对余衡的印象跌落谷底。
“小鱼堂哥这次回来好像是想给芷兰妹妹说亲,小鱼的事只是顺口一提。”因为猫大王关心小鱼,大白猫才放在前头说的。
什么顺带一口,就是心眼儿坏。
陆猫猫现在是一点都不敢相信小鱼堂哥的人品, 不相信她能给芷兰妹妹找到好人家。喜好富贵是人之常情,但在他和小鱼已经定亲两年之久,家中长辈都认可这门婚事的情况下,一个外嫁的大房哥儿嫌贫爱富越俎代庖要拆散他们,不光手伸得太长,心就不正。
这样的人能给妹妹说什么好亲事?
他陆猫猫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地让妹妹被坑。
但小姑娘说亲的事比较私密,不是他一个还没有过门的姑爷该知道的。他就算想提醒也没有机会。
况且,相比较他,余家人肯定更相信自家的哥儿,明面上他不能做什么。
“你在家多关注岳母和大伯母的动态,看看她们是不是要把小鱼妹妹许给小鱼堂哥说的那个人。”
如果小鱼娘答应了的话,他就想办法查查那个人的底细,给妹妹尽一点心,好叫小鱼放心。
“那我就不能时刻守着小鱼了。”
“没关系,明天我会再聘一只小猫回来。”
大白猫:!!!
明天就往回聘其他猫,太突然太着急了吧。
大白猫很想问问它哪里做得不到位,让猫大王生了再聘一只猫回来取代它的想法。在安平县时,县城和庄子的厨房其实都养了猫,但那是用来捉耗子的,是下人们随便抱回来,或者从外头捡回来的,没有一个像它一样是正儿八经聘回来的。
它以为自己是最贵的,不用像自己的同伴每天守厨房、看粮仓,还能好吃好喝地养着。它已经习惯了小鱼身边只有它和猫大王两只猫,再来一只猫争宠,让大白猫立刻充满了危机感。
“可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大白猫鼓足勇气问陆猫猫。
“你今天做得很好,这袋子鱼干奖励给你。”陆猫猫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把荷包里的鱼干倒到里面。
大白猫愉快地把头伸到纸袋里。
“只是给你找个同伴分担下工作。”又要监视别人又要陪伴小鱼一只猫哪里够用。
“新来的不懂事你只管揍它。”
大白猫开心地喵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在安平县时,同类们平日里要干活才能获得食物,一个个都凶巴巴的,连年纪比它小的猫都想挑衅它,抢夺猫大王的注意力。如果它不是小鱼的猫,早就被排挤了。现在猫大王要带小鱼回来,还让它随便揍,它终于有了猫大王第一,它第二的感觉。
安抚好大白猫,陆猫猫就让它回去了。
第二天放学,余常好跟着陆猫猫一起去宠物铺子聘猫。
掌柜地见到他们热情地上来,“两位小公子你们来的正好,咱们还有一只三花、一只玳瑁没有找到人家呢。”
陆猫猫和余常好朝地上的猫笼子看去,两只两月大小的小猫正在互相打闹,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马上安静了下来,等发现了陆猫猫,一更是动不动。陆猫猫收起自己的威压,察觉到比它们更高的存在对它们没有恶意,玳瑁猫试探着伸了伸爪子。
余常好用旁边的逗猫棒逗弄两只小猫,陆猫猫闻到空气中斑驳的气味,“掌柜的,你们今天卖出去几只。”
“今个儿来了五位娇客,三位让人聘走了。”
“聘走的都是什么猫。”
“狮猫、乾红猫还有一只虎斑猫。”
余常好:“掌柜的,你们家稀罕的都让人给买走了。”
掌柜的打哈哈,“我家的猫个个都是挑了那一窝中最好的,都稀罕。”
“哥夫,这两只你选中哪个了。”余常好问。
“这俩掉毛都严重。”
“那咱们这次不买,下次再来?”
“算了,选这只玳瑁的,我看它比三花更机灵健康一些。”
余常好把小玳瑁猫抱出来,陆猫猫跟着掌柜去交聘礼,掌柜的不死心地问了句,“两位公子你们只要这一只吗,另一只三花的也不错,我看它挺喜欢这位小公子的。”
余常好:“不了,我没有时间养它。”
“且慢,这只玳瑁猫要了。”陆猫猫正在和掌柜的交接零碎的聘礼,两个刚进门的少年急匆匆地阻止他。
“这只我们已经买下了,你们看另一只吧。”余常好出面对两人说。
“你们还没有给钱呢,我出双倍的价钱。”领头的少年王敬先对掌柜地说。
余常好被这人撒钱的行为气到了:“你这人不讲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你们还没有结账,就没有完成买卖,掌柜的完全可以卖给其他人。”
“掌柜的,你要毁约吗?”陆猫猫一吊钱放到柜台上沉沉地看着掌柜。
“两位,我们并不是蛮不讲理要抢你们的猫,我朋友家中祖母的玳瑁去世前离家出走了,老太太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朋友想请一只回去哄老太太开心,我们找了好几个铺子才发现一只和老太太的那只长得差不多的。”
掌柜正为难,这两方人明显都是有家世有背景的,无论哪一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见到出声解释的齐麓,他眼睛一亮,“两位公子你们是一家人,不要为了一只猫伤了和气,有什么事好商量。”
而余常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的震惊,见到齐麓的第一眼他就惊呆了,“哥夫,他和你长得好像。”
王敬先捅了捅旁边的齐麓,“卧靠,齐小麓这人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是你们齐家的谁?”
“我、我不认识他。”齐麓紧张地有些小结巴。
陆猫猫也觉得神奇,眼前的齐麓和他有五分相像,走在一起谁都会觉得是亲兄弟,但猫儿在安平县,这人是京城人,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关系吧,“我也不认识他。”
“长的太像了,你不会是齐小麓的父亲在外头的沧海遗珠吧。”
余常好:“不准污蔑我哥夫。”他哥夫这么敞亮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别人的外室子。
齐麓:“你胡说什么。”
两人齐声反驳王敬先。
王敬先讪讪地,“我只是随口说说。”
齐麓好奇地打量陆猫猫,越打量他越觉得这人和他有某种关联。陆猫猫也看着齐麓,他那个粗浅的相面术这个时候偏偏失灵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应该是没有关系吧,陆猫猫简单地和齐麓说了自己的来历,“人有相似,我应该和你们家没关系。”
“哦哦,也是,我们家好像也没人去过安平县。”齐麓呆呆地回答。
王敬先此时恨不得把小伙伴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正经的家人没有去过,见不得光的躲过去了呢。就算这人不是齐小麓父亲的私生子,说不定是其他亲戚家的呢。
余常好、齐麓、王敬先的心思已经不在买猫身上了,还是陆猫猫记得这俩人为什么要和他们抢猫,看在他们孝顺的份上,把玳瑁让给了他们,带着三花走了。
王敬先留了个心眼,问余常好他是哪个府邸的,余常好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到了吗。”王敬先冲着余常好的背影跺脚。
“齐小麓你觉得你们只是长得像,没有其他关系吗。”
齐麓此时还有些恍惚,“我不知道。”
“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查。”
“那就麻烦你了。”
不管两人有没有血缘,齐麓都对陆猫猫都充满了好奇。
“走,咱们回去。”
两人正要出门,掌柜的忙叫住他们,“小公子,这只玳瑁你们还要不要。”
两人又回来,把账结了带着玳瑁走了。
陆猫猫没太将齐麓放在心上,就算他和齐麓有亲戚关系,这是猫儿的亲戚,又不是他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陪小鱼吃饭,把猫崽子训练好呢。
第69章 第 69 章 猫猫的身世一
陆猫猫回到家, 将三花先抱去了老爷子那里,再让人去通知余小鱼。
余老爷子见状询问陆猫猫,“非凡, 怎么又聘了一只猫回来,你学业那么忙,还有时间养狸奴?”
陆猫猫回答:“老爷子,这不是给我自己聘的,是送给小鱼的, 我白天不在家, 打算让它替我陪小鱼。”
“小鱼的白猫年纪还不大。”
猫养的好可以活十七八年,小鱼的大白猫今年才五岁,正是猫生中的壮年。
陆猫猫却说:“只有一只照顾不好小鱼。”
让猫照顾人,余老爷子哭笑不得, 觉得这的确是陆非凡能做出的事。
“你让它怎么照顾小鱼。”
“逗小鱼开心。”年龄小就先逗乐,过三四个月长大了就可以安排任务了,“来, 花花, 给老爷子坐下。”
小三花莫名地懂了陆猫猫的指令,真的坐了下来,它眼神懵懂好奇地看着陆猫猫, 不明白这个同类为什么和它长得不像,为什么这么厉害, 它见到他只有臣服和畏惧。陆猫猫说握手,小三花小心地伸出右边的爪子,放到陆猫猫的手上。
老爷子看得称奇,“非凡,这才领回来第一天, 你怎么让这么小的猫听话的。”
“老爷子,这是天赋。”
真是奇奇怪怪的天赋,老爷子也不知道对陆猫猫说什么了。以前陆猫猫还怕人知道,现在知道世上有奇人异事,都不怎么掩饰了,“非凡你可真是出人意料,不过要注意,别让府里闹了猫害。”
“老爷子你放心,等花花再大一些,我就带它去绝育。”
老爷子嘴角抽了一下,这算不算同类相残。算了,只要陆非凡知道注意分寸就好。
余小鱼收到陆猫猫带回一只小猫的消息,匆匆忙跑过来。
不管什么动物,幼崽时期的颜值都比较高。余小鱼见到小三花猫轻轻戳了一下,就把它戳到了,小三花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花花好可爱。”
大白猫无动于衷地找了个地方窝着。
“它还会逗人玩。”
陆猫猫又指挥三花配合着余小鱼做动作,余小鱼开心地和它玩起来,什么坐下、打滚、蹦跳小三花都笨拙地完成了。
大白猫见那么小的崽子被猫大王折腾,觉得自己不受宠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猫猫,你怎么让花花听话的。”
“这是我的独门方法,说了你也不懂。”
“哼。”余小鱼推了陆猫猫一把没有推动。
陆猫猫十分享受这样的打闹,“花花饿了,咱们把奶糕化开喂它。”
“好。”
两人一边看小三花猫舌头一卷一卷地吃东西一边小声聊天。
陆猫猫问余小鱼,“昨天堂哥回来了,你和他相处的好吗?”
“堂哥怪怪的的。”
“哪里怪。”
余小鱼思索了半天说,“眼神怪怪的,还说你不好。”
“我哪里不好,是他眼神儿不好。”
“对,猫猫最好。”
“你和其他人说这些了吗。”
“没有,说这些不好。”余小鱼不是很了解人和人相处的微妙,但下意识觉得不能和别人说其他人不好,会带来麻烦。
“不和别人说,但可以和我说,我会让猫猫保护你。”
“啊?”
见余小鱼不相信,陆猫猫将三花举到余小鱼跟前,“来,花花,和小鱼说你会保护他的。”
喵~
三花乖巧地答应了一声,逗的余小鱼哈哈大笑。
过了会儿余小鱼问陆猫猫,“外边上学好玩吗?”
“不好玩,夫子可凶了。”
“爷爷不凶。”
“夫子还年轻,不能和老爷子放到一起比。”
“那和五哥比谁凶。”余小鱼还记着余常安上课打人的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老师对人的态度是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因问题而异、因亲疏而异,梅夫子这样五哥亦然,只能说各有各的风格。
“那猫猫你有没有挨打。”
“啊,目前还没有。”陆猫猫眼神飘忽。
“少爷,如果姑爷今晚的课业没写完,明天到了私塾就会挨打。”翠喜忍不住插嘴。
余小鱼一听这还得了,饭都没让陆猫猫吃,就把他赶回去了。连陆猫猫想先把三花带回去,等教会吃饭喝水上厕所再给他送过来,余小鱼都没有答应,“有白白在呢,让白白教,你写作业去。”
假寐的大白猫蹭地抬头看向余小鱼。
陆猫猫噎了一下,“你怎么会相信它?”
余小鱼天真地认为,“大孩子带小孩子玩,大猫带小猫。”
“那大白你好好教花花啊。”陆猫猫只能去叮嘱大白猫。
大白猫还能咋地,只能答应。
陆猫猫回去匆匆吃了口饭,开始挑灯奋斗写作业时,小告密精余常好摸到了他五哥那里将在宠物铺子发生的事讲给了余常安。
余常好问余常安,“五哥,你知道哥夫的身世吗。”
“只知道他是被他养父捡回去的,你哥夫养父那个村子里的人说他当时裹的襁褓不一般,我让人把他养父家翻了一遍,找遍了县里的当铺都没有发现,不是不在了,就是那些人记错了。”余常安说。
人都比较好事,喜欢给有出息的人编排一个不凡的来历,余常安以为陆猫猫的襁褓之说也是这样。
“说不定哥夫真的有个好出身呢,五哥,你和爷爷怎么不继续查一查。”
“哪有那么容易,你哥夫被收养时,没人来找过孩子。我猜测你哥夫的家人不是觉得你哥夫死了,就是有什么原因故意把他丢出来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把人找出来都是吃力不讨好。”
“而且,你哥夫也没说过他想找家人。”
当然余常安没说的是,当初提让陆猫猫入赘是为了让他照顾小鱼,哪会有那个好心为他找家人。
再说现在的世情是收养、过继和亲生的在礼法上没有区别,真的就是别人家的人,陆猫猫知道自己的身世,两年多连一句自己出身家庭可能是什么样的猜测都没有一句,余常安以为他是认可自己是陆家人,要传陆家香火的。这就更没必要找了。
“哥夫可真稳得住,我和那个齐小麓都当时都有些傻眼,哥夫平平淡淡的,情绪一点都没被影响。”
余常安嘴角一抽,你真是高看他了。他打赌陆猫猫当时纯粹是冷漠不关心。
“这件事要告诉父亲和二哥吗?”余常好问,哥夫可能要找到自己的家人这么大的事,余常好不敢隐瞒,也不知道怎么和父亲说。他那个时候因为对方上来就撒钱抢他们的猫生气,并没有和他们互相交换姓名和地址,齐小麓的名字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少年叫过才知道。
“老爷子那里我去说,先别告诉其他人,免得只是一场误会让非凡下不来台。”
余常好答应下来,他想的是万一哥夫和齐小麓只是长得像,他们这边却高高兴兴地想给哥夫认亲,没的让人以为是傻子。
余老爷子得知陆猫猫白天去聘猫时还发生过这种事,忍不住沉思起来,“齐家?不知是哪个齐家。”
“我们可以等他们找上门。”余常安说。
如果那边和陆猫猫有关系,又想认亲的话肯定会找上门。没有关系或者有人不想陆非凡回去,他们也没有办法,只是长相相似不能当证据。
“那就等。”余老爷子目光沉静地说。
“常安,关于非凡,怀真道长似乎还知道别的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那就是不该我们知道的。”余常安说,“怀真道长已经帮了我们一程了。”
“老夫只是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个大麻烦等着我们去解决。”
神灵祝福。
这样曲折的身世,究竟是哪位神灵在保佑非凡。
安平县、齐家、十七年前,蓦然之间老爷子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是哪个齐了。”
余常安看向他祖父。
“楚王妃的娘家就姓齐。”
余常安惊讶,想生儿子都快红眼了的楚王?
“祖父,你说非凡是那位的儿子。”如果陆猫猫是楚王的儿子,的确有些麻烦。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虽然嘴上这样说,老爷子心中却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怀真道长现在应该离开京城了。”
如果陆猫猫的身世是这样,怀真道长可能真的出去避祸了。道长的一念之仁,让猫儿在他家做了两年多赘婿,和小鱼朝夕相处,才让小鱼恢复的这么快。
“道长心善。”
“那个所谓的神灵祝福,不会是皇家龙气护体吧。”余常安摸着下巴说,他之前和友人去听讲经,那些大师讲公案讲故事时,提起谁和哪位菩萨神佛有因缘,大部分都会提起那位菩萨或者神仙的法号,很少有怀真道长这样模糊不清的。
“慎言,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余常安自然知道轻重,“祖父,现在咱们只能等了。”
楚王是个暴脾气,陆猫猫身世特殊,他们再推动他去认亲,到时候很可能会说不清,好事变坏事。
“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让人以为他们不重视陆非凡。
“那就让人查查齐小麓家的后宅阴私,慢慢查。”
老爷子和余常安谈论完,第二天就让人去三清观打听怀真道长的行踪,确认怀真道长真的不在京里了,老爷子把长子、次子叫到书房,三人仔细商量了一个下午。
陆猫猫的猫猫间谍队还没有培养出来,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每天按部就班地去上学,回来后去老爷子那里待一会儿,陪小鱼说话玩闹、训三花猫、吃饭,再回自己的院子写课业,等大白猫来给自己报告小鱼的情况,顺便操作下农场种地收获。
别人为了陆猫猫的身世问题忙得团团转,陆猫猫和余小鱼的日常普通又温馨,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猫猫最近碰到他岳父的次数变多了。
老丈人不光让人把他叫到书房考校学问,破天荒地关心了他的月钱够不够花,鼓励他走出个好前程,还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他。
这让陆猫猫瘆得慌。
陆猫猫的危机感不断飙升,不得已跑去找余常安,“五哥,老丈人不会让人说动了想退亲吧!”
余常安:!——
作者有话说:一会儿捉虫
第70章 第 70 章 讨好哥婿
“胡说什么, 你和小鱼的亲事是板上钉钉,再确定不过的,不可能退亲。”余常安义正严辞地说, “还是说,你小子有花花心思了。”
“我才没有,除了小鱼,我谁都看不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我的为人五哥你还不了解吗?”不是人的猫猫努力说自己是个好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当然单纯朴素, 突然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 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你这是莫须有。”
拿猜测给自己定罪,陆猫猫气呼呼的。他本来是来质问的,差点又被余常安带偏,于是将话题转回来, “老爷子和五哥你们我当然相信,我说的是老丈人。”
“父亲对你做了什么。”
“他之前懒得理会我,没事儿也不会叫我过去询问。这两天突然对我十分关心, 给我加了许多待遇, 还细心地让丈母娘安排人给我做新衣服,又说等二哥闲了让二哥带我去和人结交。”
这么周到是一个封建大老爷们能想到的事吗。好吧,就算这是他的刻板印象, 但老丈人的转变太大太快了,完全没有预兆。
余常安嘴角抽了下, “这不好吗,父亲发现你是个好青年,想好好待你,而你的日子比之前更好过了。”
陆猫猫无语地看着余常安。
你在说什么梦话?
以为这是唱戏、演电视呢,赘婿做牛做马付出一切感动了老丈人一家, 老丈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好,开始弥补他好好对他。
这个剧本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还能看个热闹,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只有尴尬和猜疑。对着老丈人,陆猫猫不光尴尬,还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暗暗猜测他是不是不怀好心。
不是他想把老丈人想的这么坏,实在是太诡异了。信五哥说老丈人这是在对他好,还不如相信这是断头饭,退亲前给的好处。
余常安知道他说的有些扯,事实就是他父亲是个官迷,当然比其他官员好一些的是,父亲想做个干实事建功立业的官迷。
陆猫猫可能是楚王儿子这件事,让父亲开始担心,他对陆猫猫不够关心,楚王那个好不容易有了儿子的疯子,觉得陆猫猫在他们家受了委屈,打上门、在官场上给他使绊子怎么办。如果陆猫猫是其他人家的孩子,只要稍微懂点道理,见他们把陆猫猫带上京,还教导他读书,只会感谢他们。但楚王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可就未必了。
父亲对陆猫猫好,除了想和他缓和关系,还担心陆猫猫将来身份转换,记恨做过赘婿这件事恩将仇报。
要不是陆猫猫一心想入赘他们家,他现在都不想让陆猫猫见小鱼了。
咦,从这方面说父亲想退亲也没错。
猫儿也算敏锐。
余常安只能为老父亲描补,“你太敏感了,长辈对你一点好都疑神疑鬼的,将来要是有人对你溜须拍马,你岂不是要当场和人翻脸。”
“这是一回事吗,你别混为一谈。”
“五哥你说老丈人和丈母娘是不是受了大房那个大哥儿的煽动,想给小鱼选更好的人家。他手伸太长了,不光想给芷兰妹妹说亲,还盯上了小鱼。”
余常安眼睛眯了起来,“衡哥想给芷兰说亲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五哥你要备考,大家都不拿琐事来打扰你。我给你说那个衡堂哥可过分了,他不光想给芷兰妹妹说亲,还想给小鱼牵线,真是缺了大德。”
陆猫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余衡的坏话。
“二房的事轮不到他做主。”
“他能说动大伯母啊,大伯母会不会说动丈母娘?”
“小鱼的事最后要老爷子点头。”
“那我要是考不到功名,你和老爷子不会觉得我没用了吧。”陆猫猫连余常安和余老爷子都怀疑上了。
余常安趁着现在还能敲陆猫猫,敲了下他的头,“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听风就是雨,你想的这些都不会发生。”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父亲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什么?”退亲的补偿金?
“补偿过去两年对你不闻不问。”余常安白眼。
“人真的能突然转性?”陆猫猫狐疑。
“没什么不可能。”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与风险面前,“父亲对你好你就受着,也就这一阵。”
“只这一阵子?”
“嗯。”
“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对。”
“你们不会背信弃义吧?”
余常安这时已经让陆猫猫烦的想打人了,要是还在安平县,他非要棍棒伺候陆猫猫一顿,他十分辛苦地维持着自己的涵养,“不会,都这个时候了,快回去写你的功课吧。”
陆猫猫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写功课,就又要熬夜了,得了余常安的保证又回去了。
聒噪的猫儿一离开,余常安的耳边终于清净下来,有时间思考余衡的事儿。
余衡最近经常回家,大概是为了芷兰的亲事。见到小鱼的样貌,又生了让小鱼攀高枝的心思,这个心思不知道怎么让陆猫猫知道了,怪不得陆猫猫今天反应这么大,是以为他能说服父亲母亲。
陆猫猫为什么以为他一个小辈能打动长辈?是大伯母被说动了,还是说亲的人家世非常高?
不管是哪一种,余衡最近都跳得太高了。给芷兰说一声,让她想办法说动母亲让余衡最近别回娘家,免得惹恼了陆猫猫。虽然到现在他都还没弄清陆猫猫的真本事,就凭能让猫听话这一项,真把他惹急了报复衡哥儿十分简单。
“娘,芷兰的婚事二婶儿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天余衡又回了余家。
“你二婶拒绝了。”
“二婶为什么拒绝,我给芷兰说的可是丰安伯世子,将来世子承袭爵位芷兰就是一品伯夫人。”
“丰安伯表妹女儿的大儿媳的娘家姑子在三皇子府为妾。”
余衡不以为意,“这都多远的关系了,能碍着什么事。京里算得上大户的人家,谁家没个皇家亲戚。”
“你少给我装糊涂,其他宗室能和三皇子比吗,昌平伯府是不是掺合进去了。”
“我不清楚。”
在亲娘目光的逼视下,余衡小声地说,“娘,公公、相公就算有这种心思也不会告诉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给芷兰说媒。”
“我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也想拉拔一下娘家姐妹。”
“你二婶和二叔对芷兰的婚事有自己的打算,你别操心了。”
余衡不死心,“娘,二叔真没那个想法?咱家也是父亲当初跟对了人才有今天,哥哥弟弟们一个个前途光明。”
“你二叔不敢,老爷子不会允许的。”
“父亲吃了肉,不让二叔喝汤,老爷子就不怕二叔心中不满吗?”
大伯母此时已经有了怒色,“住口,不准你这样说老爷子。”
“老爷子真是迂腐,在小鱼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就只让他嫁给一个乡下来的猎户。”
“你要是不想和家里断绝关系,就不要打小鱼的主意。”
亲娘突然绝情的话让余衡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比这还严重。”陆猫猫的身世还处于妾身未名的状态,大伯母不能轻易泄露,只脸色凝重地警告余衡,“这些日子家里有大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胡闹,你照顾好你的一双儿女,别回来添乱。”
余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娘?”
“天冷了,小孩子容易生病,你对燕姐儿隼哥儿上些心,别让他们二次染上风寒。”
“娘,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县主的样子都没有。”
“县主该是什么样?我是什么样子,皇家县主就是什么样。”大伯母霸气地说。
“你一点都不像外祖母。”
“你想效仿你外祖母,老爷子和你父亲都不会为你撑腰。”
余衡一肚子气地回去了,大伯母对孩子说了这些话心情也不好。衡哥儿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安阳公主。当初父亲和还是王爷的皇上认识,就是在公主府。祖母丽妃是宫女出身,从小被人卖到了皇宫,有幸被先皇看上,生下母亲才封了妃。没有母族可供依靠,母亲一直是公主里的小透明,本可以不卷入夺嫡。但一直以来的被忽视却让她产生了野心,私下里站队了皇上,连她和怀恩的婚事都有母亲的影子。这之后的几年,怀恩为皇上办事,获了罪又将老爷子牵连进来,日子过得惊心动魄,她每天都担心第二天这诺大的府邸就被查抄了。
上次赌赢了,这次呢,他们有那个运气一直赢吗?
“你去告诉二夫人,衡哥儿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大伯母吩咐自己的大丫鬟桃红。
“是。”桃红向二房走去。
小鱼娘得了消息打发走了桃红,对一旁正在学习处理家事的芷兰说,“衡哥儿真是想不开,好好的过他伯府长夫郎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掺合其他。”
芷兰却道,“伯府如果掺合进去了,衡哥怕难以独善其身。”
“这就是结对亲的重要。当初你伯父给他选了大儒的孙子不要,非要盯着昌平伯府的富贵。这富贵日子哪有坐享其成的。”
“娘的芷兰放心,娘一定给你挑个好人家。”
芷兰脸微红地转移话题,“娘也多关心小鱼哥哥,爹最近可怕哥夫了。”
提起这些天余怀庆讨好姑爷的事,小鱼娘就不住地想笑,“如果过几天查出你哥夫不是楚王的儿子,你爹怕要把自己给羞死。”
“怀真道长都偷偷离京了,哥夫就算不是楚王爷的儿子,身世肯定也不俗。”
“希望如此,你爹抽空给你哥夫写了些注解,我这就让人给送过去。”
对非凡冷淡是她和怀庆一起做的,非凡埋怨他们是应该的,能弥补一点是一点。至于怀庆担心非凡将来会报复,她到没放在心上。就非凡对小鱼的尽心程度,是不会做这些事的。楚王如果是非凡的父亲,就这一个独苗,能不顾及非凡的想法吗,顶多就是怀庆在衙门里受点排挤,反正她也看不到。
芷兰忍不住笑出了声,楚王爷的威力真大,爹这些日子可把哥夫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