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快的风扫过,乌桕树籽落了一地。
祂闻见了。
香气,只有他才有的香气。
被风带成薄纱一样的东西,笼住怪物鼻腔,祂于是叼着一头,就这样被他牵过去。
祂嗅见了他的心。
一点急迫,一点紧张,一点恼怒意。
或许是因为祂来晚了。
“咕叽……”
新娘,小新娘……
祂靠近目的地,不受控制地膨胀变大,自身也化作了庞大的夜色,一点点把透着昏黄光线的窗户遮盖,将整个小屋包裹住。
“咕叽……”
小盒子……有妻子的小盒子……吃掉了……小妻子在胃里住着,好可爱。
忽然,祂停下了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缠绕,因为屋里的人轻轻咳了一声,然后道:“你来了吗?”
那声音微微抬着,又很柔软。
嘎吱——
木屋的柱子被挤变形了。
黑色触手尖端从窗户中探进去,下一刻,肌肤苍白的男人突兀出现在屋内。
又冷又腥的气味传来,像在雪夜里还未来得及更换衣物就匆匆前来洞房的杀人魔。
待看清房内景象,男人面部不受控制地抖动扭曲起来,鼻子顶到脑袋上,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无数双眼睛,每一只都极尽贪婪地看着塌上人。
塌上人坐着,原本高挑的身量就看不明显。
身穿桃粉袄子黛紫布裙,手腕露出白皙细瘦的一截,发丝乌黑如绸缎一般。
红盖头下,是若隐若现的莹白耳垂,和舒展花瓣的蜀葵花。
骨节分明而指骨修长的手捏住红布一角,自己掀起了盖头。
林泽穿男装时清澈如一泓清泉,剑眉星目,淡色薄唇,此时穿着粗糙的布袄,抹着艳色口脂,反倒显出一股山野精怪的清艳惑人。
其实这扮很敷衍土气,甚至没有掩藏他原有特征,却让旁人明知是男子仍不受控制被吸引。
祂控制着脚步向他走去,控制着这具身躯不被撑破,控制着身上不要再多出一只眼睛,即使祂每一寸身躯都想看着他。
忽然,脚步停下。
祂看见了林泽手中的武器,但那不重要。
蜿蜒在被褥上的,是一条长长的白玉莲剑穗。
祂下意识想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又停住了,祂的声音会让人理智崩溃。
那把闪着寒光的剑抵在男人喉间,香气扑鼻。
“我师妹,还有村子里的女人,被你抓去哪了?”
男人的嘴不受控制地裂开,好像随时要从里面跑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林泽头皮发麻,几乎下意识地狠狠将他捅穿。
这太幸福了。
祂舍不得林泽的剑,舍不得他身上的香味,于是直到这具尸体的血都快流干了,才恋恋不舍地说出最终的地点,骗得林泽刺了好几刀。
林泽将妖物胸膛剖开,里面是空荡荡的肺腑。
早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吃干净了。
他抬起短剑剑柄,看着上面的血迹眯了眯眼。
暗色的,不知死了多久。
忽然,从剑身血迹上出现一缕浓墨般的黑气,早有目标一样径直朝腿间而去。
林泽面色一变,忙解衣去看,只见一个规整的“一”被死死烙印在李符写下的“止”字上头,合成一个“正”字。
那“止”本就在腿根,上头的一横更高,像存心报复一样。
一瞬间,林泽脑中翁然作响,握剑的手不断收紧。
浓烈的憎恨与愤怒在他胸膛中升腾起来,砰一声,短剑变长,深深扎穿了尸体,直刺入地底。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上一世将自己囚禁在不周天的黑暗,那粘稠的、不可言说的妖物,同样在他身上留下过一道道的印记。
它竟然自己找上了门——如此挑衅!
砰一声响。
木门推开。
林泽抬头,与白衣剑修对上视线。
——来晚了哥们。
——已结束战斗(提裤子)
——[用户打赏星舰x9999]够不够让小泽把那玩意杀了。没别的意思,不想要丑女婿。[系统已驳回]
——好有原则的嬷嬷……
——[自拍]我能当攻吗
——你能当个傻x,滚
——@系统,把污染直播间的踢出去
——呵呵,嫉妒破防了,没办法有这张脸是我成为林泽老公的天然优势^^
【用户[全宇宙唯一认证林泽老公]已禁言,理由:发布引人不适的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