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两连霸(入v二合一)
“走了, 种岛。”
鸢紫发高中生头也不回地向场地外走去,路过身旁那个站着看戏的白毛时还顺带拽了他一把。
“不看了吗?”
种岛修二也不留恋,反正他原本的目标只是帮教练看着自己来复查的远野笃京而已, 但这不妨碍他调侃这个家伙, “我以为你会想看他的比赛看完呢。”
“没有必要。”
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留下来看也没什么意思。
“下一次,”远野笃京很清楚驱使自己来到现场的理由,“我会把他处刑的。”
不过在离开之前, 远野笃京最后扭头看了一眼网球场上在尽情挥舞球拍的白橡发少年。
这家伙。
现在不是很有信念吗?
*
立海大观赛区。
“童磨的双打水平……”柳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理活动, “嗯,跟赤也的恶魔化有点像。”
只要不让他兴奋起来一切皆好,但凡陷入“恶魔化”就会完全置身在【对手咬死队友更是滚开】的诡异状态里。
“哇!童磨前辈的双打水平原来那么好吗?”
趴在栏杆上的切原赤也还乐颠颠地以为柳前辈在夸奖自己, “不过仁王前辈也有什么沉睡技能吗?”
傻孩子,你仁王前辈是昏过去了。
他是不是该谢谢上一场童磨在和自己打双打的时候没有把自己也撂倒?
槽多无口的毛利怜爱地摸摸对方的裙带菜脑袋,毕竟下一刻这颗脑袋肯定就要接收铁拳的制裁了。
“咚!”
“切原!太松懈了!”真田真不明白切原赤也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再胡言乱语就回去加训!”
可恶!
明明刚刚副部长在第一瞬间相信了, 并且也认为那是仁王前辈开发的新技能吧?
“立海大那边怎么了?”四天宝寺显然也注意到了仁王的情况, “太好了,这样白石和忍足一定能拿下这一局吧?”
一个人再强大又有什么用, 这可是双打比赛啊。
……
但事实证明。
童磨的强大足以做到以一敌二。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仁王雅治暂时不在状态,遗憾的童磨干脆在场内用冰晶制造了一个分身来进行这场别具一格的双打比赛。
而随着精神力的浓度越来越高,毒素开始以童磨为中心扩散,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啪!”
漂亮的回旋球, 不同于上半场COS仁王雅治的那个左手回球,这球是用切球的方式加上及其变态的手腕角度打过去的,刁钻恶心的旋转加上高球速几乎断绝了全部回球的可能。
忍足谦也的脚步也越来越沉,尽管他的耐力并不算差劲, 但在两个童磨的折磨下也开始气喘吁吁起来,引以为傲的速度也因此逐渐缓慢起来。
‘死腿,快跑啊!’茶棕发少年咬紧牙齿,这已经是立海大的赛点了,要是真的让球落地四天宝可就真的要输了,‘一定要接住啊。’
‘临死前的挣扎吗?’童磨的眼睛里涵盖着二人的身影,‘嘛,乖乖做童磨大人的食物就好了。’
我可不会再给你们更多的机会了。
“谢谢啦,白石君、忍足君。”
少年的声音清凉又黏腻,截然相反的形容词粘合在一起的形容词足以证明这句话的扭曲程度,就好像白石和忍足已经真的成为刀叉之下任人宰割的食材一般——
但这就是童磨现在的想法。
“这场比赛真是让我大快朵颐呢~”
用餐时间也该到此结束了。
…
“哒。”
球在咫尺间的距离落地。
“Game……童磨仁王对白石忍足……”
同样被童磨精神力扫射到的裁判有些精神恍惚地宣布了最后的比分:
“6-0!”
终于无法支撑自己再接着站立地白石藏之介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额角也隐隐透出一些绛紫色来。
而另外半场上的忍足谦也也不遑多让,他仰躺在地上直面毒辣的太阳,胸脯上下起伏地剧烈抖动着,不停汲取着延续生命的氧气。
“puri,”仁王雅治倒是不像对面的两人那么狼狈,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像是吃菌子中毒了一样神志不清,“我再也不要和你打双打了。”
只要这个家伙站在场上,就要无时无刻防备他被对手戳中某个兴奋点。
毕竟撒欢了的童磨才不会顾忌所谓搭档的想法,然后双打比赛就会进化成一场网前网后都是敌人的1v3比赛。
再跟童磨打双打我就是狗。
“别这样说嘛,小雅治~”
白橡发少年就好像听见了仁王雅治脑子里暗下的flag,“我们可是挚友啊挚友!不许对挚友说这么伤人的话!”?
什么挚友?
谁和你是挚友啊???
读懂仁王表情的童磨:(假装伤心捂胸口)
“你没觉得咱们两个打双打特别有默契吗?!”
而立海大的众人在听见童磨的大放厥词后,十分隐蔽地(其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视线转移到柳生比吕士这位正牌搭档的身上。
而绅士则默默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继续整理网球包去了。
不管了。
场上有我的搭档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和比吕士的,”然而童磨的暴言还在继续,“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
柳生:好了,我现在就宣布自己是单打选手。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管管你那张野蛮生长的嘴啊童磨!!!
“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童磨边说边十分轻松地把地上那个白毛轻轻松松地薅了起来,“走啦,我们还要握手呢。”
几乎是在仁王雅治被童磨扶起来的瞬间,像是被下了禁言咒般沉寂的观众们终于欢腾起来。在一瞬间爆发的声音反而让童磨的耳朵有些刺痛,一时间难以分辨各个声音的来源。
不过尽管声音无法分辨,童磨的视觉姑且还是能用的。
他先是扫过立海大的观赛区,果不其然看见了队友一言难尽、想笑又觉得丢人的复杂表情,这让原本就饱餐一顿的童磨心情更加愉悦了。
只可惜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往往在愉悦之后总是会乐极生悲。
‘……’童磨感觉自己的眼睛瞎了,‘谁能告诉我?’
谁能告诉我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应援横幅应援扇到底是什么鬼?
我这是要在网球界出道了吗?
在童磨的听力逐渐适应了过分嘈杂的声音、不,或者说其他纷乱的声音被这群教徒出乎意料的加油声给盖了过去:
“常胜!立海——”
“教主大人啊啊啊啊啊太精彩了!”
“最强神子!最强的教主大人!在网球方面也没有死角!”
“教主大人威武!我要永远追随你!”
群魔乱舞的教徒见童磨看过来,反而喊地更欢快了。
“咱们是在看网球比赛对吗?”观赛的国中生A忍不住朝着他的同伴确认道,“我怎么感觉误入邪教宣讲现场了呢?”
不是,这正常吗?
一堆穿着和服或工作服的成年人,狂热地在为一个国中生应援?还喊对方教主?
这个世界终究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但是那个叫童磨的选手真的好强啊,”国中生B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童磨的艺术里了,“要是我也愿意追随他。”
“这是追不追随的问题吗?”国中生A不敢置信,“这可是邪教啊!邪教!!”
正在思考要不要给自己的好友驱驱魔的国中生A忽略了旁边逐渐靠过来的女人,而定定地注视着球场的国中生B在愣神间,被那女人塞入了一张崭新又带着香气的名片。
国中生B悄悄背过身来,确保同伴看不见自己手中的东西后,才放心地低下头查看名片的内容:
【万世极乐教,安倍真由美。】
【电话:12*****8】
万世极乐教?
原来真的是邪教组织吗?
凭借着对童磨单方面的向往,国中生B最后还是克服了自己的雷达狂响的警惕心,接着看了下去:
【我们诚邀所有崇拜童磨的人加入极乐教。】
*
由于之前有了关东大赛合照的前车之鉴在,丸井文太十分警觉地选择站在了距离童磨最远的位置,还在耳朵里塞上了一团瓷实的棉花,以免童磨再次语出惊人。
毛利虽然没有丸井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也默默地站在了网球部唯二的红毛旁边,以表示他的拒绝。
“?”
被推到童磨身侧的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他看看身边的童磨与柳莲二,倒也没有对这个决定做出抗拒的表现。
只是童磨本人对此表现的十分伤心,“太过分了!寿三郎!小文太!”
“先收起你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吧?”
毛利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上童磨任何一个当了,“你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这次童磨还真没有什么迫害人的阴谋轨迹。
‘我也没有那么不长眼色吧?’童磨也不觉得生气,‘我平时有那么过分吗?’
平等的被他迫害过的立海大成员:你说呢?
站在最中间捧起花束的幸村反而笑了起来,“想站在前面吗,童磨?”
“毕竟童磨桑在全国大赛中为网球部贡献很大呢,”蓝紫发少年故作苦恼般垂眸,“再让功臣站在边上也不合适。”
本该站在幸村旁边的真田弦一郎点点头,他是真的觉得幸村的话十分有道理,并且对内其他人隐隐的抗拒一概不知。
“是我考虑不周了。”
真田虽然不喜欢童磨平日的作风,但也承认对方的强大以及对网球部的贡献。
“那童磨和我换一下吧。”
说罢,面色严肃的黑帽少年就从半蹲着的状态站立起来,准备依照幼驯染的提议站到边上去。只不过还没能等他向前走一步,就被背后拽着自己的力量阻止了。
但当真田扭头时,却又没看清是到底是谁在拽自己的衣服。
黑着脸的真田扭回来头继续走。
有人拽、再回头。依旧没有人。
再走、再拽——
‘补药啊,’丸井跟随着毛利的手一起拽着正前方的真田,企图以此来躲避童磨未到的迫害,‘不过为什么毛利前辈的手这么还没收回来?’
他的目光追着毛利扣着真田衣服的手向上看去,果然看见了紧握着毛利手腕的、属于受害人真田的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掌。
“呃,真田你听我狡……不是,听我解释!”
丸井随即快速把手也收了回来,不过很可惜他同样也失败了,“我和毛利学长只是觉得你是副部长站在这里更合适!”
真可惜。
丸井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切原、仁王一样,在真田心里的信誉分完全为零。
“太松懈了!!!!”
……
满面春风的童磨最终还是如愿站在了头上各有一个包的红发少年们前面。
‘小精市切开果然是黑的呢,’邪恶磨磨头又开始蠢蠢欲动,‘既然小精市都主动送上助攻了,不做点什么也太可惜了。’
来波大的。
“立海的各位准备好了是吗?”
摄影师先生已经架好了相机的支架,就等这些国中生自己的队内调整了。
而网球周刊的井上也站在旁边,他准备拍些其他照片一起放在周刊内作为胜者板块的图片补充。
只是?
为什么立海大队员们的表情都这么臭?
“大家,稍微笑一下吧?”
摄影师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虽然照片要刊登在报纸和周刊上,但也不需要这么严肃。”
“请稍微青春洋溢一些。”
立海大的成员们几乎都不为所动,除了童磨和幸村独自开朗外,也只有真田硬着头皮稍微扯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来。
算了,孩子愿意装酷就装酷吧。
毕竟全国两连胜的霸主,有点包袱怎么了?
“好吧,大家可以先闭一下眼睛。”摄影师设置了倒计时,“十秒钟的倒计时,我会提醒大家睁眼的。”
和童磨之间没有友情只有纯粹被迫害关系的毛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倒计时结束前蹲了下来。
他的无情铁手毫不犹豫地捂住了童磨的嘴,以免这个家伙管不住自己的嘴。
“唔呜?”白橡发少年神情无辜,好像看着很可怜的样子。
毛利:呵呵。
童磨,你猫嫌狗弃果然是有原因的。
“3。”
红卷发少年半跪着准备预备站起,但捂着嘴的手还是没松开。
“2。”
就是现在。
在“1”到来迅速站起归位的毛利寿三郎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快门声的到来——
“教主大人!还有教主的朋友们!我将永远追随立海大!!”
“咔嚓。”
…
沉默是今晚的立海大。
我就知道童磨绝对没憋好屁!!!
“啊啊啊啊童磨!!!”同样表情崩掉的丸井也开始怪叫,“本天才的形象已经被你毁掉两次了!!!”
其实根本没有吩咐教徒这么做的童磨:【迷惑.JPG】
嗯?这些教徒终于脑子灵光了一回吗?
被队友痛击不痛不痒地搓揉成毛茸茸蒲公英状的脑袋从一堆手里钻出来,探头看向用眼神邀功的教徒。
他的眼神?是在说是我布置的任务吗?
‘等等,’童磨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不会是小雅治吧?’
他再次艰难转头,果不其然,发现了某只白毛狐狸在幸灾乐祸地撇着嘴。
其实也在对方迫害范围之内,但表情完全没崩掉的童磨:“小雅治!”
既然都是自己亲口承认的挚友(单方面)了,邪恶磨磨头认为这种事情也不能少了仁王雅治的份儿:
“还是你最懂我,小雅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一个前科无数,一个劣迹斑斑。一定是两个恶劣的家伙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却一拍即合地选择捉弄了大家。
“童磨,仁王雅治!!!”
立海大网球部就该树一个新的警示牌:
【仁王、童磨和狗不得入内。】
*
一贯以之的胜利、拍毁掉的照片、被摄影师以【看起来很青春哦】的理由婉拒重拍、吃烤肉的庆功宴。
一切就好像复制黏贴般重演。
“又吃烤肉吗?”
毛利寿三郎还是挺喜欢吃烤肉的,但却并不喜欢吃太烫的食物。
而且每次庆功宴上的烤肉就算是自己夹到盘子里等待温度下降的功夫,都能从盘子里凭空消失。
简而言之,就是得抢着吃。
“我不想去了,”毛利上次吃完烤肉回家舌头被烫得疼了好些天,“好热的天,一定要吃烤肉吗?”
“毛利前辈因为舌头受不了高温因而拒绝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柳倒也没反对,但也没直接否认切原的提议,“童磨不喜欢吃烤肉的概率也是百分之百。”
"好吧。"
切原也不是不能换位思考的自私孩子,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有点蔫哒哒的,“不吃烤肉也可以的!”
“我们去吃寿喜烧?”他紧接着列举可选项,“或者去吃寿司?怎么样!”
“毛利前辈和童磨前辈喜欢吗!”
眼睛亮亮的海带头就这么盯着两个前辈看,毛利又自认为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前辈,也勉勉强强看在小学弟的面子上松了口。
“还可以吧,”毛利更倾向后者,“我投寿司一票。”
童磨没说喜不喜欢。
他只是温和地点点头:“你们决定好就行。”
‘都不喜欢吃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七五。’
柳在心里推测出了可能概率,只不过他仍旧没有掌握童磨喜欢吃的东西的资料。
看来还是要等开学要找个时间,把童磨捞进他们中间一起吃午餐了。
好晒。
童磨现在被晒的完全不想说话,尽管太阳没有直接照射到脸上,刺眼的光仍旧无时无刻发存在于他身边。
为了吃到可口选手时尚且还能忍耐这些烦人的东西,但等到已经饱餐时,童磨反而变得倦怠起来。
他敷衍地应付了真田两句,现在只想赶紧让队友们决定好去处,然后进到室内里去躲避这该死的阳光。
在其他队员的商讨之时,一直没说话的幸村转身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车,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管吗?”
实际上,就算童磨自己没说出来,他某些没有挑明的秘密在柳莲二无所不及其用的资料面前,也早就不堪一击了。
柳莲二甚至比童磨还要更早发现中田漫,这个安插在部内的内鬼。
只不过因为对方并没有泄露训练内容,并且有时甚至会拒绝泄露童磨本人的信息而被网开一面,没有直接被网球部劝退。
“你发现了啊,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叹息一句,决定不再继续装瞎子了。
“等等,我去赶走他们。”
等童磨踏出树荫的下一步,车内副驾驶坐着的女人就站了起来,紧接着女人快速抽出遮阳伞来三两步上前,替他遮住了阳光。
“教主大人。”安倍有点慌张,“我没有想干扰您聚餐的意思……”
“真由美,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童磨的声音有些无奈,他并不想给女性找不痛快,“请不要再麻烦中田了。”
怪不得每次都能发现这个孩子在网球部内偷偷帮自己,却又不敢和他搭话呢。
原来是真由美威胁他了吗?
“不,教主。”安倍否认了这点,“虽然我向他宣讲了教义,但是我没有强迫他加入极乐教。”
中田漫确实只是因为崇拜童磨而加入的极乐教。
“麻烦安倍小姐替我感谢童磨大人吧,”中田在离开体育场前闷着头说道,“谢谢童磨大人记得我的名字。”
只不过童磨在听到安倍的带话后,当场否认了这点。
“不是记得。”
只是没忘记而已。
记得和没有忘记完全是两回事,这并不足以成为其他人因此崇拜自己的理由。
“不过不用真由美再当传话筒了,等回去我自己去和他说。”童磨还是很清楚以自己管家的性格很难对其他人说出软话来,除非传教,“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对了。”
“你想在东京和神奈川分别建立分教的提案,我同意了。”
租房住确实比童磨想得难受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尽情在自家后院打网球的乐趣,“还有,如果下次想来现场的话——”
安倍的身影一下就矮了下去。
“直接问我就好,不用偷偷摸摸的来。”
这话说的有点太柔和了些,童磨马上打了一个补丁,“但是不许再向今天一样夸张了。”
“教主大人!”
安倍真由美被感动的泪眼汪汪。
“不必多言,我要去聚餐了。”
白橡发少年挥挥手,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抱歉,教主。”
安倍苦着脸,再确认过教主心意并且得到承诺后,她已经发誓自己只要追随教主大人就好。
所以她现在在切实感觉到童磨心情欠佳的情况下,完全不想做破坏其他人聚餐的坏人。
但这件事非说不可。
“不是想阻拦您,是之前的事情有了结果。”
安倍试探性地发问:
“之前提到的珠世小姐,您还记得吗?”
*
白橡发少年在与长相酷似大和抚子的女人交流一番后,重新向队友们的方向走了回来。
幸村精市先是观察了童磨的脸色和散发出来的气场,在发现对方的心情有所好转而并非再加重后,才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只不过,那些所谓的教徒们似乎还没走?
“抱歉啦。”
童磨回来的第一句话也是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超想和大家一起去吃东西的。”
其实吃不吃东西的无所谓,不管是寿司店还是寿喜烧听起来都很像是那种很适合做整蛊食物的地方唉!
‘我本来都带好超级加倍辣的芥末了,’童磨有点可惜这个芥末没能用出去,‘好可惜啊。’
可惜归可惜,珠世还是要见的。
“我不能错过这次见那位女士的机会。”
不仅是为了用身体向他提醒的远野,他自己队内还有个动不动就红眼的小屁孩,再加上童磨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珠世小姐会是除了我之外,世界上唯二的鬼吗?’
“医生小姐?”幸村精市的重点完全没放在他要缺席的饭局上,眼睛里隐隐地担忧扫过童磨的脸,“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啦。”童磨笑兮兮地拍拍幸村的肩膀,“开什么玩笑?我这种体质是不会生病的。”
不过要是校园里再出现更多的紫藤花就说不定了。
在和其他人道过别后,白橡发少年随意挥挥手,只是最终还没放不下藏在网球包里的超辣芥末酱:
“等开学之后,再聚一次吧?”
“寿三郎放心啦,我会补给你一个新的、超级完美的最后的晚餐的。”
混蛋童磨。
忍无可忍的毛利今天终于开口吐槽了深谙语言艺术的童磨:
“最后的晚餐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只是升上高中了又不是死了喂!
*
面见珠世比童磨想象的要轻松很多。
见面的地方被珠世特意选择到了环境很阴凉的茶室里,等到童磨到达地点时,珠世和她的助手愈史郎已经在等待他已久了。
“抱歉,我来的有点晚了。”
童磨直接把错误揽在了自己身上,笑容也收敛了一些,摆出他最习惯的那副表情来。
“珠世小姐,久闻大名。”
实际上童磨对珠世原本的印象已经十分浅淡了,他只记得很久很久之前看这篇漫画时对这位鬼身人心的女士抱有极高的敬意。
不是谁都能强忍着滔天的恨意而蛰伏几百年的。
只不过在进入茶室之后,童磨才切实感受到这位女士的温柔所在。
“请坐吧,”珠世安抚了对他迟到略有不满的愈史郎,“我听真由美说,你现在刚打完比赛?”
“所以我准备了一些茶点,希望你喜欢。”
太温柔了。
但是他完全不需要这份温柔啊!!
本以为可以逃过吃饭一劫的童磨,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回归鬼童磨同款教主式笑容,差点逼的愈史郎想要直接掀桌走人。
他硬着头皮咬下一口茶点,不过好在童磨的演技还算可以,珠世只是认为这些茶点不和他口味而放了他一马。
总算把这个环节应付了过去。
“我找到您,是为了想咨询关于我的前辈的腿伤。”童磨赶紧打断了珠世的施法,“以及我听说您对毒素和药物方面的研究颇深。”
他先是描述了远野笃京的膝盖的伤势,在珠世表示自己在德国交流时认识了一部分著名的骨科医生后,这事就算暂时敲定了下来。
不过童磨没有直接约时间,只是拿了医生的联系方式准备拿给远野。
“毕竟这些事还是他自己做主才好,”童磨对别人的伤势可没有占有欲,不过对其他人破防的样子却十分青睐,“等他自己想好了我再接着往下做也不迟。”
“至于毒素方面——”
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的网球在改变过后,只是由精神力驱动的毒素而已,不过童磨还是不想伤害到其他人。
毕竟他只是想打网球而不是杀人啊。
紧接着童磨又想接着阐述一下切原赤也的高血压问题。
只可惜在聊到这个话题之时,天已经有点渐黑,而珠世今天能腾出来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
“如果实在担心你队友的事情,”珠世给了童磨个承诺,“下次再来东京的时候带他们来我暂时就任的医院里一趟吧。”
少年人的青春,不该被无尽的伤痛所折磨。
珠世姑且对童磨做出了承诺:
“我会将你的队友可能存在的病症全部查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更~大家记得来看呀[害羞]
*
【童磨情报速递】毛利无意间说了一句白石合童磨的发型很像,被童磨听见了。
不想和其他人撞款的童磨决定将头发留长。
【立海大情报速递】陈列室出现了第二张表情崩掉的合照。
除了幸村、童磨与仁王,没有人能在这张照片里幸免。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握手的时候,忍足谦也吐槽童磨托着仁王的手像是训练狗狗握手,仁王把这笔账记在忍足侑士身上了。
【万世极乐教情报速递】在童磨的威逼利诱(划掉)温柔劝说之下,教徒们遗憾的保证下次不会带应援物去了。
以及中田漫在得知没有被忘记的事实,反而更感动了。
第24章 亦未寝
珠世比想象中的还要忙碌。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在很可惜,在未来半个月之内童磨都没能找到珠世的空闲时间,更别提之前提过的体检一事了。
不过好在立海大本身也有定期体检的习惯, 这反而让童磨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珠世:疾病往往是无声无息的, 而且依照你们运动少年的体检标准,定期的检查基本上只查外科吧?】
【珠世:刚好医院在国外新进购的一部分器材会在九月上旬调试实验,并投入使用,刚好检查个全面的。】
【珠世:而且如果真的切实拿到结果, 你也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不是吗?】
无法否认,珠世是对的。
一般来说在上学期间的日本高中生大约都会在5至6月接受学校安排的体检,但现在可是已经八月底了唉!
不了解其他人的体检频率的童磨干脆给正在帮切原辅导作业的柳打了个电话:
“体检频率?”
柳没明白童磨为什么要问这个话题, 但这并不耽误他回答问题。
“我自己的话,和弦一郎相同,都是每个月定期体检, 精市也一样。”
“丸井和胡狼大概两个三个月之间会去一次。”
“仁王和柳生也是这个时间范围之内, 但在柳生刚开始打网球时去的比较频繁。”
紧接着他的语气一顿, 只不过这停顿十分短暂,但仍旧被童磨察觉到了:
“赤也被提醒了才会想起来去, 毛利学长没有学校安排的话一般也不会记得,每三个月左右会想起来会去一次。”
电话那天又隐隐传来真田的训斥声和切原赤也哀嚎的声音,童磨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对面的光景。
“呐,我知道了。”
童磨最终选择不再继续耽误切原赤也宝贵的作业辅导时间, 毕竟这种福气可是网球部独一份的。
他最终根据死皮赖脸从柳莲二那里要来的体检时间表,和珠世初步敲定了九月的体检计划,具体时间则依照珠世回国的时间左右滑动。
体检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而那些医生的联系方式也被有人脉的教徒找人塞给了远野笃京, 而在一个星期之后童磨收到了对方的道谢短信。
【……谢谢。】
【等你升上U17后,再打一场比赛吧。】
这家伙,发信息的时候没带脑子吗?
他记得U17是只征召高中生吧?
【虽然很想答应你,但你比我大三届。】
【但是等我上高中后,你已经毕业了哦小笃京。】
【小笃京你不会是被膝盖疼出幻觉了吧?
【还是说预感自己未来会留级?】
被童磨暗戳戳骂傻子的远野斥巨资打了一个海外长途电话。
贴心的童磨关心认为自己应该守护远野笃京的电话费因此没接电话,反手给对方充了二百五的话费。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嘻嘻,童磨大人可真是善解人意。
暑假剩余的时间就在这些琐事的充斥下流逝。
在临近开学的一个星期内,立海大网球部应邀参加了由冰帝学园主动提出的练习赛,而童磨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和立海大的其他人一起来到了冰帝,并且又迹部打了一场练习赛。
而迹部那招在关东大赛尚未成型的招式也总算变得完整起来。
“不得不说,我有时候很嫉妒你。”童磨总算承认了心底那些奇怪的阴暗面,但依旧不明白这些情绪来源的原因,“新招式不错啊,名字是什么来着。”
“啊嗯,太不华丽了。”
迹部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井号。
刚刚打比赛的时候他不是把招式的名字喊出来了吗?现在又问一遍是明知故问还是根本不想记住啊嗯?
“记好了,”迹部和童磨的对局又是一场巨大的体力消耗局,“本大爷的新招式叫冰之世界。”
“知道了——”
回应迹部的是童磨拖着尾音的敷衍。
“反正记没记住的也无所谓吧?”白橡发少年讲话依旧还是熟悉的嚣张风味,“反正我都会把球打回去的。”
童磨这家伙!
根本没人能在这个气人的对手面前保持冷静的状态吧?
“我也好想和童磨打一场比赛啊,”场边看完比赛的芥川慈郎噘起嘴翘到可以放十个网球,“可恶,为什么人不能像胃一样分别生出一个甜品和正餐的空间来!”
“别伤心,芥川前辈。”凤长太郎不愧是冰帝网球部里最纯良的人,“等你和丸井学长打完比赛之后如果还有力气,也可以找童磨前辈啊。”
不过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芥川应该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找童磨比赛了。
童磨看着躺在场中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芥川,感叹道: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训练赛结束后,时间也逐渐向开学期限靠近。
夜晚训练完,看离上学的时间还差四五个小时的童磨久违的生出了几分困意。
‘要不睡一会吧?’白橡发少年打了个哈欠,‘太好了,开学之后又可以往试卷上夹带私货了。’
陷入柔软被褥之间的□□已经困倦了,但思维仍然像在警示着什么一般闪烁跳跃着,阻止着童磨的安眠。
我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凭借良好记忆力开始从今天开始倒推着向前的回忆画面,尽然有序地从童磨的脑海里闪过。
到底是什么没想起来做呢……
……
作业!!!!
垂死梦中惊坐起的童磨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居然把作业这回事完全忘记了!
*
立海大二学期开学日。
开学第一天依旧坚守风纪委岗位真田弦一郎,正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真是太松懈了。
童磨竟然在开学第一天就逃了网球部的早训!!!
黑脸门神往立海大的校门口一站,知道的是去上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踏进对方把守的刑场了。
“谁又惹副部长了吗?”
被罚训折磨地奄奄一息的切原赤也气若游丝地询问着身旁的丸井文太,“为什么今天迟到足足罚了一个月的双倍训练啊!”
因为你撞枪口上了啊。
“你来的太晚了,”丸井一边喝草莓酸奶一边含糊的说到,“所以错过了前情提要。”
切原又把求知的目光转而投向另一边的胡狼桑原。
“是因为早上童磨翘训了,”胡狼老老实实地给后辈解释了这条信息,“并且他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这些只是矛盾的开始。
三巨头都给缺训的童磨分别打去了不同数量的电话,幸村和柳分别打了一个,而不死心的真田则生生打了五个电话。
并且每通电话都是等到童磨那魔性的樱桃小丸子铃声响完,固定女声开始循环道歉播报音出现后才肯挂断。
直到切原赤也的迟到正中真田蓄势待发的枪口上。
“啊啊啊啊所以我是被童磨前辈连累了!”
上一秒还是死海带的切原立马又精神了起来,“不行,我必须用在游戏里狠狠打童磨前辈一顿。”
童磨的游戏打的一般是切原偶然发现的事情,前辈的反应速度和记忆力虽然非常好,但组合在一起基本上就是随便乱按。
既然真的没办法真的在现实里和童磨前辈线下快打(其实是因为打不过),切原大人就勉为其难在游戏上(童磨在敷衍小孩)制裁一下牵连他的前辈也不过分吧!
“好呀,”丸井显然是知道事实的家伙,但他也乐得看热闹,“那我们今天下午下训之后叫上童磨一起去吃拉面吧!桑原请客。”
“文太,我的钱包……”胡狼刚想为自己的钱包辩护几句,但很可惜今天是月初,他的零花钱握在手里还热乎着呢。
“我知道你刚发零花钱啦桑原!”
这就是立海大黄金双打感天动的搭档情吗?
站在门口不停低头看手表的真田依旧没有看见童磨的身影,他甚至微微向外倾斜了一些身子去看童磨上学的方向,依旧没有看见那道白橡发的踪影。
“太松懈了!”真田看似气疯了,其实早就气疯了,“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直到响铃前两分钟,校门的推拉门开始缓缓移动,道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童磨的身影。
“踏、踏。”
他跑的很快,几乎可以说像是灵魂一样轻盈又快速地飘到了门口,这时推拉门距离关闭也只差两米之隔。
万一童磨同学恰好卡在关闭的瞬间,岂不是会被推拉门夹住?
另一位执勤的风纪委成员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
不过显然,担心谁都不要担心童磨。
他根本没有走寻常路。
童磨将背后背着的包腾空向门后扔去,极快的冲刺速度和超强的爆发力让童磨凭空从地面跳起,从推拉门的上方跳了过去。
但是。
但是——!!!
另一个风纪委完全不敢直视真田弦一郎现在的表情。
但是童磨他从真田风纪委员长的头顶上跳过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早啊,弦一郎。”童磨落地的疏忽间顺手单手捞起了自己的网球包,“不说了,马上就要响铃了。”
“对了弦一郎,我下午的训练请个假——”
随着童磨消失在人的视野范围之内,他的声音也只剩下飘荡的尾音。
但也正是这道轻飘飘的尾音,将真田脑海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吹断了。
“童、磨——!!!”
“是谁在大喊大叫!”
教导主任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门口大叫的那个,”教导主任叫住真田时还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严肃了,“真田!风纪委要以身作则。”
“三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
童磨,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迫害?磨磨头的日常罢了[狗头]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童磨怎么说也是个教主,所以是正常的[狗头][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没在意自己到底从谁的头上跨过去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我们今天仍不知真田为何大发雷霆。
皇帝生气,平民遭殃(不是)
【极乐教情报速递】半夜被叫起来连夜赶到神奈川,帮教主大人补作业。
教徒亦未寝。
第25章 冲绳游
冲绳修学?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一早上做完罚训内容并且不知悔改的童磨现在真心实意地发问, 我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柳莲二有些无奈,“这是校内投票出来的结果。”
上学期结束前, 立海大曾经在校内发过【下学期修学意向】传单, 几乎所有在校学生都参与了投票,而【冲绳】以一票之差险胜【京都】成为二学期修学的目的地。
当然,这中间投票的人之中并不包括童磨。
“为什么啊?”童磨百思不得其解,班主任按说也不讨厌自己吧?“我完全没有收到传单。”
难不成她的功力已经强到连自己都看不穿对方讨厌的地步了吗?
“是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和笨太偷渡到东京了, ”仁王难得也参与了午间的便当团建, 不过他显然是来看热闹的,“活该,puri。”
“挚友!”
又来了。
自大全国大赛之后, 仁王就被童磨单方面纠缠上了,并且几乎每一天网球部都能看见单方面挚友互相伤害的小品。
有时是互相伤害、有时是童磨单方面迫害,仁王雅治也试图反抗过童磨的纠缠, 但是很可惜没有并没有反抗成功。
至于他的搭档——
当然是一起被顺带缠上了。
立海大的众人已经习惯了童磨毫无感情全是演技的犯病式迫害, 见怪不怪的继续干自己手中的事情。
而邀请童磨一起吃午饭的柳莲二则微微转头, 基本上没有睁开过的眯眯眼不经意扫过童磨手中的的便当,随即又转回去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原来是喜欢吃这种类型的饭菜吗?
“童磨的便当好可怕。”丸井文太小声地向胡狼桑园蛐蛐道, “总感觉吃完便当后人生灰暗了。”
鸡胸肉、水煮西蓝花、碳水以及几颗圣女果,简单又令人绝望的几样菜组成了今天童磨的午餐便当。
这些东西甚至连一点零卡的酱料都没有加!
丸井文太不明白人到底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便当来折磨自己,反正他是无福消受。
“是为了保证状态吗?”
幸村刚好坐在童磨的对面,他没有在童磨的脸上看见什么抵抗的表情, 当然同时也没看见什么喜欢的情绪来。
他感叹一句:“童磨还真是努力啊。”
前几天部里被改变的发球机频率也是他的杰作吧?
“……”真田的脸色有点复杂,但他也没否认幸村的这句夸赞,“请继续保持。”
如果下次不擅自逃训就好了。
“你们也喜欢我的便当吗?”
童磨只是觉得这种便当做起来比较方便,仅仅需要去超市买点肉和蔬菜丢进锅里煮一煮就行, 反正什么样的饭菜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那我明天给你们做爱心便当?”
童磨说着还来劲了,他突然又想起来自己还没用过的加倍辣芥末酱,不免有些蠢蠢欲动,“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给你们带便当哦。”
立海大众人:“不要!”*N
到底谁在被你迫害过无数遍之后还要吃你做的便当啊!
毛利期盼的眼神转而投向稳坐如山的幸村精市,希望可靠的小部长说些什么来堵住这只恶魔的嘴巴。
“除了修学之外,还有个事情。”
幸村精市也不负众望地丝滑转移了话题,“从冲绳回来之后,海原祭也快要开始了吧?”
海原祭也算是立海大的老传统了,它在神奈川地区乃至周边的东京或埼玉县都有极高的知名度,除去各班级里自己的摊位,各社团中也会有自己的节目或摊位,甚至还有班级和社团之间的比拼。
而在社团排名中获胜的人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这可是挣部活费的大好时机!
“我们这次还做舞台剧吧。”幸村精市的视线扫过部员们,最后停留在童磨的脸上,“大家有什么喜欢的剧目和故事吗?可以当做参考。”
“其实可以依照我们之前的剧本再挑一个故事来改编,”但柳莲二已经大概能懂幸村的言下之意了,“不过创新一下也不错。”
众所周知,网球部有位酷爱在试卷上写小说的人——
可是真的要交给那个人吗?
‘那个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绝赞的迫害机会吧?’
这一刻,所有立海大网球部成员的心声全部重合在一起,脸上纷纷显露出了颇为微妙的抗拒来。
他们可不想当着全校乃至其他外来参观者的面上社死啊!
见众人并没有人说话,幸村干脆直接开口安排了最稳固的位置,“服道化还是由仁王来负责吧。”
看起来很轻浮的仁王雅治反而是网球部里最有女子力的人,他的家政课在网球部的众人间一骑绝尘,服道化交给仁王也无人异议。
仁王雅治的位置一确定,大家的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剩下除了服道化之外的后备组,”幸村故意拖了个长音吊了下其他人的胃口,不过他很快就放过了其他人,“我们还按照规矩抽签决定吧?”
幸好。
切原、胡狼皆无法掩饰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庆幸的声音未免太大了吧?”
被重点提防的童磨微微破防,“也太没有队友爱了!”
切,还以为小精市会直接让自己写剧本呢。
童·抽签从来没赢过·除去性格和运气的完美人类·磨:我恨无情的欧洲人。
算了,人想要什么是需要自己主动争取的。
半点没有悔恨之意的童磨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任务部署:
‘一会谁抽到编剧,我就和谁交换好了。’
至于对方同不同意,那并不在童磨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心底又生出邪恶计划的白橡发少年等其他队友都抽完签后,才慢慢悠悠地把留在参谋手中最后的小可怜拿走,看起来对后备组好像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
但童磨静悄悄,毕竟在作妖。
‘被人剩下的签应该也不会很好。’
等着看幸运儿究竟是谁的童磨干脆没打开看,正蓄势待发的等待着其他人的结果。
“嗯?”
先有反应的是倒数第二个抽签的柳生比吕士,他将自己的纸条展示给其他人看,“我抽到了【旁白】。”
“我的是空签。”
心里无数次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的毛利无奈叹气,他已经被童磨磋磨的习惯了这种命苦的生活,“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随着柳生比吕士和毛利寿三郎的声音落下,其他人的声音也跟着此起彼伏,但除了幸村的【导演】和柳生的【旁白】之外,【编剧】的签一直没有出现。
…
不是吧?
“就是我哦~”
原来打破抽签运气坏的秘诀就是捡其他人剩下的签呀。
洋洋得意的磨磨头挥舞着手中写着【编剧】的白纸,超绝不经意地用教主被同事嫌弃的语气回应了其他难逃一死的绝望眼神:
“放心啦,大家。”
童磨此时的表情活像一只餍足的鬼。
他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我一定会好、好、刻、画所有人物的哦~”
……
网球部直了两年的腰,终于在这一刻塌了。
*
冲绳的阳光确实很烦人,但童磨却久违的没有想要逃避的想法。
【珠世: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我手上的工作就可以处理完了。】
【珠世:后续等我具体确定时间后,愈史郎会和真由美确定你的行程的。】
白橡发少年躺在遮阳伞下躺尸,在看清楚手机里的信息内容后,隐藏在墨镜之后的七彩眼睛愉悦地眯起,昭示着少年的好心情。
“童磨!”丸井超有活力的声音远远地从远处传来,“要来打沙滩排球吗!”
“才、不、要——”
少年拉长的尾音消失在沙滩的热浪里。
等到丸井找到童磨的遮阳伞下,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家伙去哪里了?
……
出走的童磨现在正在四处寻觅买饮料的地方。
他先是沿着海滩边的饮品店转了一圈,随后在看见饮品菜单后又深感无趣的摇摇头,退出了店面。
白橡发少年一连着把沙滩附近所有的饮品店都找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到令自己满意的饮料。
“冲绳居然没有什么猎奇的饮料吗?”童磨的主要目的还是买回去给辛辛苦苦打完一场沙滩排球的队友喝,“看起来都好正常啊。”
童磨大人才不会像那群人一样没有队友爱呢。
只可惜冲绳人还是太正常了。
深感遗憾的童磨准备从另外一个地方绕着回去,可路程行进到一半,一只野生拦路虎硬控了他的脚步。
“砰、砰。”
那是……
街头网球场?
*
这种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能当上教练啊??
再次因为无视教练的进攻手势而被骂的平古场凛正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而整个街头网球场内也几乎没有什么人继续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除了木手永四郎。
“你们还真是菜的可以,”秃头男用鄙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比嘉的队员,“我还以为你们私底下偷偷训练,还真能搞出来个什么所以然呢。”
“结果还是这么差劲啊。”
他用指挥奴隶般的语气对自己的队员颐指气使道:
“现在所有人听好了——”
“想要继续在网球部待下去,就必须听我的。”
网球场内,一时间无人发声。
紧握着手心的木手永四郎显然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但他们今年并没有达到很理想的成绩,如果贸然和教练闹不和,恐怕校方也不会偏袒他们。
真令人恼火啊。
“真令人恼火啊——”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和木手的心声重合了。
“嗖。”
一颗快速旋转的网球堪堪从脖颈前闪过,在秃头男的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痛感。
“像你这样的人类就算到教中拜访,都无法获得真正的极乐吧?”
神才懒得理会这种烂人。
观看了全程的童磨讨厌这种没有实力还要压在其他人身上说教的家伙,这个教练除了会对自己的队员发火、用强权的手段做无所谓的决断之外,还有什么用?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对于童磨这种尊重他人命运的人来说,他并没有想管这些事情的打算。
“再这么废物,不如滚回家卖苦瓜汁去吧!”
嗯?苦瓜汁?
精准捕捉关键词的童磨瞬间回头,并准确地定位到了木手永四郎放在场边的透明瓶子。
幽深翠绿的颜色加上浑浊,一看就很适合队友喝的样子。
…
‘如果我帮了他们的话,’童磨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些家伙会因为感谢把苦瓜汁进贡给我吗?’
苦瓜汁,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一滴都没有了……[化了]明天掉落周三的补更!
*
【童磨情报速递】海原祭的剧本在游郭篇和下弦五累的故事间犹豫。
【立海大情报速递】京都选项的投票,教徒和被发动的童磨后援会贡献了巨大力量。
第26章 柳汁祸
就这?
这么嚣张我还以为这个大腹便便的秃驴很会打球呢。
童磨在心音里毫不掩饰地吐露着对比嘉教练的鄙夷和嫌弃, 面上笑的却更加温和了:
“好吧,你还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白橡发少年单膝半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地用无法拒绝的力气将对方的脑袋重新按回到地上。
“不过请放心哦, 我会包容你的弱小的。”
“你——!”
秃头教练还想挣扎一下, 却在抬头时猛然颤抖起来。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唯有那双无情的彩色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自己,仿佛他是什么需要被除掉的无用垃圾一样。
本意是阴阳对方的童磨,此时和鬼童磨的神情重合在了一起。
“滚开!”
秃头教练潜意识恐惧与求生的本能让他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气来, 竟真的挣脱了童磨似镣铐的桎梏, 随即慌慌张张又十分狼狈的逃离了现场。
一个成年人,居然被国中生吓得屁股尿流?
又蠢又可怜的人类。
童磨脸上嘲讽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重新露出笑脸来转向身后, 满面春风地问到:
“你们还好吗?”
……
街头网球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当然这份沉闷的针对对象不是面前看起来十分温柔又长相及其超规格的白橡发少年,大多数人都为了回学校之后教练或校方的为难而思考对策,少部分人则是在为其他事情而烦恼。
“啊!我的网球拍有坏掉了!”这是在关心自己战友的人。
“嘶嘶嘶, 好疼!轻点!”这是在顾忌自己伤势而小心翼翼的人。
童磨的视线平等的在所有人身上都走了一遍, 最后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强烈到极致的直觉, 看向了原本就在场中站立的木手永四郎。
“虽然不太好,”木手永四郎看了一眼身侧, 见身上擦伤无数的平古场凛从地上爬起来才开口,“但是谢谢你。”
他的语气有些平淡的回应道:“我是比嘉中学的木手永四郎。”
“刚刚是你们学校的教练?”
童磨也没因为木手的冷淡而生气。
结合晒伤、手茧、以及出汗量。这些人大概已经在冲绳海边的训练计划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今天下午也一样。
但刚刚那个秃头教练的身上可没有汗珠的痕迹。
联想到木手和那个逃跑家伙的对话,童磨的心里已经得到了正确答案:
“不过你们看样子也不需要他吧?”
“还是说受制于他呢?”
说起来教练这个东西也不是必须要存在的吧?他记得立海大网球部就没有这种东西。
硬要说起来, 小精市应该算是教练?
‘但总感觉像是统领?’童磨这样想到,‘比起单纯的部长或教练,他更像是网球部的精神统领。’
想要成为精神统领的步骤也十分简单,只需要所有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即可。
偏偏人类的信任是最难获取的猎物。
随即少年像联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一声:“别告诉我你们打算就这样忍下去哦~”
明明有能力挣脱的不是吗?
“塔、塔。”
网球在童磨的身侧直上直下地弹跳着, 一拳一拳捶打着所有人紧张的心情。
弱者的忍耐永远无法引起崽种的怜悯。
“谢谢提醒。”聪明人不说二话,木手永四郎也明白对方究竟想说什么,“只是时机未到。”
暂时的忍耐和被命令都无所谓,他们的目标和想要达到的强度都远远不止如此。
比嘉不会就此停滞不前。
好在对方并不是笨蛋,不需要他用多余的言语解释什么,见木手的嘴角勾出是蠢蠢欲动的笑容来,童磨的话也就浅浅点到为止。
好!进入正题!
承了我的情可就要答应我的要求哦?
童磨可没忘了自己来网球场的主要目的:
“呐,”他的手指指边上搁着的各种瓶子,“那个东西,可以给我吗?”
“我有个少白头的挚友说,他有个一生一次的梦想。”
话说到这里,刚刚还笑盈盈的少年的眼睛里突然切身处地的出现了几滴泪珠,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尽管童磨只是被自己这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到了。
我真是为我的队友付出了太多。
实际上眼泪根本掉不出眼眶的童磨紧接着悲伤地开口:
“他说希望能在热死之前喝到冲绳的猎奇饮料。”
…
比嘉众人:?
猎奇?苦瓜汁也不算什么猎奇东西吧?顶多只是苦一些啊!
木手永四郎用“我理解但不尊重”的语气问到:
“你的挚友是不是有点什么异食癖啊?”
“建议查查。”
不许造谣我的苦瓜!
*
得偿所愿但心情并不美丽的童磨带着一兜打猎来的掉落物回到了沙滩。
而那场沙滩排球赛仍旧没有结束。
“B队,丸井文太得分!”被临时抓来的柳生比吕士坐在高椅上,“24-19!”
对于丸井文太来说,他的跳跃和对球类完美的控制力就是自己最强的武器。因此在网球之外的排球领域,丸井依旧可以发挥他远超他人的灵活性和得天独厚的球感。
丸井站在临时围起来的沙滩底线,观察这四周的风向。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白色排球抛起,球准备下落时的滞空点并不算很高,再加上丸井那边是顺风——
被硬抓出来凑人数的仁王雅治:“笨太。”
一个月抽中六次恶作剧口香糖当家伙还想骗过欺诈师?
下辈子都没可能。
“秘技—走钢丝!”红发少年的声音伴随着他标志性的口癖与台词一起点燃了场边B班人的气氛,“比赛本天才就笑纳了!”
本天才的走钢丝果然还是很强大,就连在排球的方向也一样呢!
“……”童磨刚刚还有点不怠的心情一下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了,“小文太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些?”
除了他的好学弟赤也和好搭档桑原、以及超级好捉弄的弦一郎之外,这家伙就是最好骗的人吧?
还是说他单纯斗不过心眼子长满全身的仁王而已?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为了让小文太未来少被小雅治或者外校的其他人骗,童磨大人就勉为其难的帮他进行一下脱敏训练吧!
于是童磨先是找到了不知道被谁埋进沙子里,属于丸井文太的水杯。
他打开杯子的盖子,把水一股脑全部倒在地上,浸水的沙子冒出稍深的土黄色来,一看就很有附着力的样子。
于是童磨在以苦瓜汁代水的之后,他又重新把杯子埋回到湿掉的沙子里。
成功做完第一件坏事的童磨更加理直气壮地找起了其他人的水杯。
队友就是要有福不同享但一定能共苦的生物啊!
随着邪恶磨磨头兜里的苦瓜汁逐渐减少,像是寻宝一样从沙滩里挖出连串的水杯后,他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袋子里多出来两瓶苦瓜汁。
“啊,”童磨在和自己的记忆反复核对了几遍后才察觉不对劲,“原来是习惯性的拿上了寿三郎和海带头的那份!”
一年级和三年级的修学地显然不在冲绳。
那这两份苦瓜汁该怎么处理呢?
白橡发少年随即在沙滩上拿起一个倒霉蛋的水杯,将其中一瓶苦瓜汁灌进去。又重新在海滩上寻找新的目标时,迎面遇上了正在沿着海边散步的柳莲二。
“童磨?”柳见到童磨也不意外,“我刚刚杯子里的苦瓜汁是你换的吗?”?
“你已经喝了?”
童磨晃着最后一瓶没有归处的苦瓜汁,警惕地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喝了吗?”
可恶,早知道就在柳的杯子旁边等一会了。
我可是用超大的代价换来的苦瓜汁!!!居然没让我看见其他人扭曲的表情!
“暂时还没有。”
眯眯眼的话显然让童磨松了一口气。
柳莲二手的口袋里也藏着看起来像是瓶装物的物体,“精市和弦一郎缩在的班级进行了堆沙雕的比拼大会,丸井仁王和柳生那边的比赛还没结束。”
“胡狼去帮丸井买饮料去了。”
“小文太好逊哦~”
明明他走到的时候只差一分就赢了。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到此停滞一瞬,眼神都互相止不住的朝着对方兜里的东西看过去,但附带的肢体动作却完全不同。
相比于柳莲二没睁开眼睛的视线,童磨的动作更加不客气一些。
他直接伸手把那杯东西拿出来。
‘在看完杯中内容后,’柳根本没有阻拦童磨的意思,‘童磨提出交换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一点六一。’
在打开不透明的杯盖同时,童磨的声音正如柳莲二所预料的那样喊了出来:“柳!”
我要得到它!
这杯不明液体的味道未知,但比起木手牌苦瓜汁看起来就十分健康的翠绿色,不明液体的绿色十分浑浊,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般暗藏其中。
翻译一下,就是绿的五彩缤纷的意思。
“我们交换一下吧?”
童磨把他剩下的最后一瓶苦瓜汁直接塞进柳的怀里,“我拿走了哦。”
太好了!他得找个时间重新把这瓶液体灌回柳的杯子里!
假装离开的童磨先是去自己的班级那边绕了一圈,又超绝不经意的路过了沙雕比拼大会,参观了其中二人的作品。
小精市的沙雕在比拼大会上在一众奇奇怪怪的沙雕城堡、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之中夺得头筹。
但是真田这是堆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太松懈了,弦一郎~”
童磨在模仿真田的同时还顺带用对方最讨厌的轻浮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堆了一个球出来,你也太敷衍了吧?”
他顺手拍照分享给了在大阪修学的切原赤也和在神户的毛利。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被太阳浸染的脸有点发红,但好在没人发现,“我堆的这是网球!!!”
…
“噗。”
白橡发少年反而笑的更开心了,然后很贴心的把这个笑话分享给了远程在线上笑的切原赤也。
果然海带头才是这个网球部最适合捧哏的人!
真田恼羞成怒的脸色黑红黑红的,这份在心里作祟的恼羞成怒在被童磨点明指出后变成了勃然大怒,他照例想要去找手边的网球拍,然后找这个令人恼火的家伙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比赛。
只可惜幸村精市突然开口了。
“童磨桑,是专门来看我们的比拼大会的吗?”
幸村的眼神在童磨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归到神之子的笑容里,“还是说……你有其他事情要做?”
童磨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尤其是冲绳海边阳光如此刺眼,对方又十分厌恶阳光的情况下,真的会不打伞专门跑过来看他们的比拼大会吗?
“小精市~怎么能那么想我。”
好了,此话一出,幸村几乎已经确定了童磨别有目的。
这家伙每次带波浪号的话都别有所图,要么是暗戳戳的引战,要么就是已经预谋准备干点什么坏事了。
幸村精市的视线顺其自然的向下看去,童磨手里的瓶子实在是过于显眼,想注意不到都难。
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时,丸井文太远远传来的声音暂时让气氛缓解了下来:
“童磨!”
红发少年气喘吁吁地慢跑了过来,而仁王和柳生的身影远远坠在后面,看起来沙滩排球的比赛似乎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