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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已经检查好了,一会等莲二安排房间。”

幸村精市没有给队员们留选择房间的自由权,他可太清楚这些人会玩出什么幺蛾子了,“另外,晚上我们要进行一场队内训练赛。”

仁王雅治的眉毛一挑:“哦?摸底比赛?”

“是。”柳莲二点点头,“训练前后还是需要数据的对比,我们必须掌握自己队伍选手的完整情况。

“至于比赛名单——”

幸村精市稍微拉长了一些声音,钓足了其他人的胃口。

“等晚上到训练场地再公布。”

幸村精市望着立海大众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露出一道及其漂亮的笑容来。

“现在大家先去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吧,”幸村精市将住宿的名单发给了网球部正选的群里,“大家找到自己的名字,去找对应的房间号吧。”

国中生们在在这一刻一哄而散,童磨低下头看向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和小精市、弦一郎一起住吗?”童磨没想到唯一的三人间都被他抽中了,不过这个结果他还算比较满意,“让我看看其他人都住在哪里——”

柳和赤也就住在他的对面,而柳生和丸井住在隔壁,住在最里面的是仁王和桑原,是童磨意料之内的住宿名单。

“童磨?”真田弦一郎见童磨停在原地,转过头顺带帮他拿了一下行李,尽管他知道以童磨的臂力并不需要,“走吧?”

“嗯。”童磨低低的应一声,“走吧。”

童磨和真田弦一郎向前几步走到幸村精市的身边,并肩来到了三人所居住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地方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大,至少住他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他在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后,顺带把自己的床也铺好了。

“童磨!”

丸井的头悄悄地从门口伸了出来,外面隐隐还透进来一点白毛和黑卷毛的痕迹,“你收拾好了吗?趁晚上训练之前,要去逛一逛吗?”

“弦一郎要出去逛一下吗?”幸村听罢,也开始邀请旁边的真田,“要叫上柳吗?”

“可以。”真田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幸村的邀请,“那我去隔壁叫一下柳。”

“走吧,童磨——”

白橡发少年原本欲拿网球拍的手停在半空。

啊,原本说要去单独把今天的训练提前完成来着……

童磨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晚霞正好而夏日弥长,正是大好时节。看起来很适合和友人一起逛街的样子。

他把球拍又重新塞了回去点点头,笑着顺从了其他人的要求。

“走吧,我们一起去。”

*

夜晚,民宿后山。

柳莲二事前打开了后场的大灯,部活经费专供大灯几乎可以把后山的网球场全部收入纳入灯光的范围之下。

“啊,好舒适的打球环境。”童磨喜欢这种在夜晚中打球的感觉,“今天晚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弦一郎。”

站在一边的真田弦一郎点点头,他是今天童磨的训练赛对手,“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说点漂亮话啦,弦一郎~”磨磨头从来没放弃逗老实人,“跟着我念,很荣幸和童磨大人一起打比赛——”

真田的眼睛里扫过童磨,眼睛里写满了【拒绝】的信号。

^ ^,老实人真好玩。

“第一场,仁王雅治对丸井文太。”柳莲二坐在裁判高椅上,“准备开始。”

仁王雅治因为猜对了正反而获得了发球权,他对着丸井文太抬抬下巴以示挑衅,然后不管丸井文太在身后的反应,直直地拿起黄绿色的小球走向底线处。

他心中现在有个绝佳的想法。

白发少年站在底线处,球和手一同在此刻向上抬起,将球抛起送上黑夜的高空之上,紧接着拍子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但握着拍子的手并不是他惯用的左手,而是右手——

仁王雅治今天要模仿谁呢?

丸井文太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人,但直到球被仁王雅治拍打出去都没有锁定正确的目标。

直到场上凝结出浅淡的冰色之后,仁王雅治想要模仿的对象也昭然若揭:

“散莲花。”

白毛狐狸淡而随意的语气逐渐和童磨日常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来试试吧,小文太。”

“哇!仁王前辈变成童磨前辈了!”

切原赤也不明觉厉,虽然对仁王雅治的模仿早有见识,但每次出现都要重新感叹一次,“看外貌完全看不出来不同诶。”

童磨也在注视着被幻影出来的【童磨】,试图从旁观者的角度找到属于自己的漏洞来。

“找到了!”丸井文太在第三球是判断对了球的正确路线,“找到你了!”

红发少年的身影在蓄势待发间瞬间发出,他对于童磨之前的招式也有过研究,不然真的白费了之前和童磨对练(挨打)的时间了。

“砰!”

球在清脆的声音之后,被上网截击的丸井打了回去。但仁王雅治的动作也灭有到此结束——

凝结在球上的冰晶逐渐成型。

“是关东大赛童磨打破不二周助球拍的那一球,”柳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儿来,“不过和童磨的不完全相同。”

童磨所凝结出的冰晶较少,大多是倚靠力度为主,旋转和精神力为辅而重击轰破了羊肠线。而仁王雅治则前后调换一番,主要倚靠旋转和更多、形状更尖锐冰晶突破球拍。

丸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

像是海胆一样长满尖刺的网球在不停旋转中,最终还是钻破了丸井文太的球拍。

“Game,仁王雅治对丸井文太,1—0。”

第二局本该是由丸井文太来发球,但他的眼神迟迟盯着自己手上的球拍,并没有捡起背后已经恢复正常的网球。

“小文太,发球啊?”【童磨】含着笑意的叫着呆愣的文太,“快点啦,不要耽误时间~”

定在原地的红头发少年终于在怔愣间抬头。

“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气得牙痒痒。

“那是本天才新买的限量版球拍——!!!”

损友们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场上另外两个人的另一好损友童磨脸色微微扭曲,刚刚被挚友模仿的好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能不能不要带着我的脸打啊。”童磨无力的挣扎道。

我不想成为你们两个play中的一环啊喂!!

*

“Game,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6—0 。”

切原赤也刚刚叫嚣着要把染红的劲头一扫而空,现在显然已经是一坨死海带了,“居然……又一分都没拿到……”

自闭的海带头在下场后试图找到一个角落自己练球去,但只可惜现在不是在网球部,除了网球场边缘外都黑得要死,切原赤也有点不敢出去。

“赤也进步了好多呢。”

幸村精市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有意想测试一下自己病愈后和之前到底有什么差距,一不小心就认真过头了。

‘居然真的和生病之前差不多啊,’幸村精市的内心无线趋近于平静,却又在平静的地平线上炸开几朵芬芳的花朵来,‘真的一样啊……’

就像他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可是没拿到分的进步有什么用啊,”切原赤也有一点点难过,但更多的是不甘心的胜负欲,“啊啊啊总有一天我要打败部长!”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跑到不远处训练去了。

“明明都进步了还不高兴,”累个半死的丸井文太吐出最后一口气来吐槽到,“本天才还没羡慕他的进步速度呢。”

切原赤也一年之内的进步,立海大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童磨不是一个很会安排训练的教练,他的所有训练都是以自己为模板的标准来作为蓝本实验的,一开始的切原赤也根本跟不上。

但他坚持下来了,这已经足以证明赤也坚定的内心。

‘心性仍有不足啊,’幸村在心底叹出一口气来,‘不过,这样坚定就足够了。’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就该决定下一任部长了啊。

“别把我说成什么大魔王啊喂,”童磨吐槽的时候顺带带了一点京都腔,场面在一瞬间变得搞笑起来,“我这么善良,才不是什么恶魔呢。”

天色逐渐在训练赛的进行中愈发漆黑起来,抬起头来时,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星点在黑色的云朵间闪闪发光。

绝佳的食人鬼狩猎时间。

童磨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将自己的表情尽数掩盖在黑夜之间。

“走吧弦一郎。”白橡发少年率先一步站上赛场,“该我们比赛了吧?”

随着黑帽少年站上赛场后,场内两人的表情在顷刻间都注入了专注的分子,眼神紧紧的只锁定在对手身上。

“啊,一年之前童磨和我打比赛的时候可没有那么认真啊,”幸村精市佯装吃醋道,“弦一郎也好久没和我一起打球了。”

蓝紫发少年叹了口气,“啊,我是被排挤了吗?”

站得距离更远一些的真田听不见幸村精市的话语,但近些的童磨完全将这些话收入耳中。白橡发少年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眼睛也随着脑袋转动的弧度看向场边的幸村精市——

坐在高处的柳莲二可以完美地将童磨的表情收入眼中。

没有笑意的彩虹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幸村精市的身影,童磨的笑容在此刻连基本的感情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机械性的提起嘴角,将弧线画在下半张脸上。

柳莲二下意识逃避了危险的源头,将头转了回来。

童磨刚刚的眼神和表情……

不似神子,更似恶鬼。

恶鬼本人在柳莲二下定决心,再扭头观察一眼那刻重新看向对面真田弦一郎。他稍微撤后一步站在场中,等待对手的发球。

真田的眉头皱起,他不满意童磨刚刚松懈到倾听赛场下声音的表现。这种不满在发球时倾注在挥动的球拍上,又随着球拍大力注入在网球上。

他的网球有着十分可视化的重击,一如真田弦一郎说一不二的性格强势划破空气,直冲底线处而去!

“上来就这么凶吗,弦一郎?”

童磨的声音在高速移动中显得隐隐约约的,“呐呐,很久之前你是不是就提出要给我比一次了?”

“那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橡色的身影已经拍马赶到了球的落地处。

“我就满足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愿望吧。”

“砰!!!”

重击球撞击球拍,爆发出令人胳膊下意识发酸的声音。白橡色的发丝在  网球和球拍的对峙间被撩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来。

飘荡的发丝让童磨漂亮的脸全部裸露在外,但随后的重击紧接着打破了美好画面的平衡:

“乖孩子,”童磨的声音温柔,手臂间完全绷紧而裸露的青筋则与其形成了及其强烈的反差,“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带着刁钻旋转的网球侧旋着从左侧的网边旋转回真田弦一郎的半场,童磨喜欢用不同的方式对阵不同的选手,相同的重击球互相对轰虽然爽,但总缺少一定趣味性。

‘回旋蛇球?’

真田在看见这球后第一反应,是想起了之前对阵过的海堂薰。

这种球旋转足够,但用速度上有明显优势的人天克这类旋转球。

黑帽少年在加快自身速度的同时横向靠近球的落点,他很清楚童磨不会只在这一球上添加一种主要倾注力。

对于童磨来说,千变万化而无法预测的网球才是最美丽的网球。

所以,应该不只是旋转而已。

真田弦一郎的球拍稍微向上抬起一点,准确捕捉到了突然上跳的网球。

“居然能预判到,”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他已经看过好几次童磨这招上跳球,但还是没能找到判断这球的方式,“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副部长也太强了。”训练完的切原赤也又悄咪咪的蹭回了赛场边缘,“之前童磨前辈在训练时专门拿出这种球训练了一次,我完全接不到。”?

这里居然有人有一手消息!

柳莲二的眼神黏在赛场上不肯移开,但外撇出凳子的脚也能看出他现在想要获得情报的急切。

“嗯?不错嘛~”

童磨对于真田判断出这一球的反应最为冷淡。

但他对真田弦一郎的应对还算满意,可童磨的打球方式一直以来都呈现递进式的方向偏移。

所以,这只是最简单的一球哦?

白橡发少年跳起横跨半个半场,就像其他人对他深有研究一样,他对队友们的研究也十分深刻。

拍面在接球前一刻陡然翻转角度,手腕也在此刻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弯曲角度,几乎贴上小臂的手背紧绷着,连带着大臂输送出力度,精巧准确地拍打到球的背面。

简直作弊的身体条件,偏偏每次的体检结果都好得出奇。

童磨是什么网球界的黄金船吗??

他们是不是该感谢这家伙没有像黄金船一样任性啊?

呈现着诡异弧度的网球在此刻呈现出比蛇球还要弯曲回转的球路来,甚至球在行进中高度变化各自不一,加上童磨本身的力度足够,连带球速也被拉到旋转球的极限。

真田竟一时之间难以用眼睛判断出网球的落点。

“我本来想把这球融入散莲花之中的。”童磨的声音很近,他现在应该已经站到看上网处以防万一,“不过还没来得及实验,先让你见识一下啦~”

童磨说完话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他现在十分享受当下的感觉。

美味的食物、舒适的夜晚、令人鬼血澎湃的网球。

‘黑夜之间的我,果然有近乎无限的可能。’童磨想到,‘这就是鬼贪婪的本性。’

让我,把你吃掉吧?

连带着你的网球一起被我吃掉吧,弦一郎。

真田的瞳孔在急速缩小又放大下,呈现出网球逐渐靠近的影子。他最后选择了等待球落地后再回击这一球,这样他错误的判断球路就不会影响得分。

“咚。”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

网球在落地后停滞在原地,最后缓缓地向真田的脚边滚去,抵住他的鞋尖。

……

这一球,没有弹起。

对于这球千言万语的感叹,只能凝结出一句:

‘童磨这家伙,完全是怪物啊。’

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和天赋,还有不停在突破自己的努力——

“怪不得,”幸村精市的声音低低的,在黑夜间几乎不可闻,“怪不得是被教徒们追捧的教主大人啊。”

天生拥有领导力和无与伦比的实力的人,本该就该收到众人的追随。

童磨就是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人,春的加更速度满意吗?[狗头叼玫瑰]

大家喜欢更迫害一点的日常还是更温馨一点的日常[垂耳兔头]

最近写的都太温馨了捏,大家爱看吗?

今天去看医生,医生只让我拿了点药,其实我想打针或者输液好的快一点来着[柠檬]

算了,活着就好[减一]

*

【童磨情报速递】真的很喜欢在黑夜活动,如果比赛可以在夜晚进行,也许连观察预热都能一起省略[狗头]

以及,被幸村和真田夹在中间睡觉有点奇怪,他忍不住想把躺在他旁边的人踹走。

【立海大情报速递】去外面逛的时候,三巨头偶遇了上一次的京都极乐教管家。

樋口:你们住的民宿也太小了,能不能扩建一下。

幸村:(微笑)抱歉,部活费有限呢。

樋口:(拿出黑卡)请用,不要亏待我们的教主大人。

突然被钱砸中的三巨头:?

【极乐教情报速递】

教徒1:为什么不能去看教主大人啊!他明明就在京都!

教徒2:对啊对啊,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京都见到教主大人了!总不能每次都跑到神奈川面见吧?

樋口:(悲伤)我也想,这不是教主被可恶的立海大蛊惑了吗?你们要是真去了童磨大人会生气的。

教徒每日一问:今天教主回归了吗?

第57章 鬼敲窗

“Game, 童磨对真田弦一郎,40-0。”

随着最后一球的落地,今晚的摸底队内训练赛也到此为止。

“呼…呼……”

难得真田弦一郎在此时累得直喘着粗气, 而对面的童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气定神闲,宛若闲庭散步般晃荡到真田弦一郎面前。

“没事吧, 弦一郎。”童磨几乎把所有还没在场上得以实践的网球全部玩了一遍,打得十分尽兴, “我扶你一把?”

“你的体力……”

真田弦一郎现在只想问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体力到底是怎么练习的?难道真的是夜晚训练的好处?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磨磨头手动闭了皇帝大人的麦。

画面诡异的变成了一个漂亮纤细的美少年, 笑得一脸温柔地把身边看起来身体十分结实的稳健男人一把拎了起来——

恶俗啊,这是什么金刚芭比!

看见这一违和画面脸色未变的幸村:“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

“把日常训练做完后早点休息。”

他拿着柳莲二新到手的资料总结心满意足的开始了新一步的部署。

童磨也在此时选择性的忽略了【日常】训练这一前提,他随手把真田弦一郎放在一边, 拿起自己的球拍开始新一轮的夜晚加练实践。

日常什么训练, 训练什么日常!

夜晚就是该属于食人鬼自己的!捍卫鬼的独立人权!(doge

晚上这点时间很快就在日常训练中逐渐消磨,而等到后山的训练场上的人逐渐越来越少, 寥寥无几的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作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跑完了……”丸井文太的喉咙都快吐出灵魂了,“我要休息——”

训练场上的仅剩的人反而没有感同身受的发出赞同挂断声音, 而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好逊哦小文太, 已经累趴下了呢~”

童磨正在尝试用精神力创造更多的冰色莲瓣, 在此之前他刚完成了围绕后山跑上下是十个来回的耐力训练。

他把排在一排的易拉罐用不同的冰色莲花瓣全部击倒,结束了精神力的相关训练。

“还走得动吗?”白橡发少年收起球拍逐渐靠近过来,“求求我,我就扶你回去哦?”

“我才不要你扶我,”丸井文太吃一堑再吃一堑,“本天才当然可以——”

……

才怪。

走了两步直接给童磨行了个跪拜大礼的丸井现在老老实实的趴在童磨的背上,羞耻的想要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脸藏进了童磨的和自己的头发里。

“柳生在房间里吗?”童磨倒是对这种表达亲昵的行为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在鬼童磨身体里时就脱敏了, “那我直接把你送到房间里去吧。”

“不。”虚弱又羞耻的丸井挣扎着开口,“去仁王的房间,打游戏!”

童磨:……

他现在松手把这人扔到地上行吗?

他在把全身上下只有倔强的脑子还在挣扎的丸井送到仁王&桑原的门口后,没等丸井文太挽留他,像是会瞬移的鬼一样快速消失在走廊里。

仁王雅治一开门就看见了丸井文太疑神疑鬼又满脸虚弱的表情。

“?”白毛狐狸有点嫌弃的看了丸井文太一眼,“你先去冲个澡行吗?”

“啊,不是!我没想这样直接玩游戏啊!!”丸井无力地大声辩解道,“我有东西在桑原的包里啊喂!!”

“你在想什么啊仁王!”

“puri,”仁王无辜回望,“我可没说我在想什么坏事啊。”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从走廊转移回了房间内,听不见什么多余的声音了。

“太松懈了。”

日式民宿的隔音并不好,因此真田几乎将隔壁对话的内容全部尽收耳下。他已经躺进地下铺好的被褥里准备入睡了,而另一边的幸村则正在看手中的文学书。

“童磨人呢?”真田一直听见童磨的声音出现在走廊里。

“应该和丸井一起去洗漱了吧?”幸村精市回到,“不过童磨应该也有自己的加训菜单,可能还没训练完吧?”

直到真田的意识进入沉眠,童磨都没回来。

*

下雨了?

被人心心念念的童磨正在进行最后一组速度训练,他现在虽然不累但是精神上已经有点困顿了,但突然出现的雨点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还有一点就完成了啊,’童磨已经看见休息的曙光了,‘不知道小文太和小雅治还在不在玩游戏,想去凑热闹。’

没成想雨越下越大,到最后反而蔓延成了像是关东大赛决赛那天的瓢泼大雨,颇有种把童磨浇死的感觉。

偏偏童磨又是个超绝幸运E,跑到哪里哪里被雷劈,最近的那颗树已经被劈成散发着青烟的黑炭了。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白橡发少年试图挣扎,但伸出脚就被天上滚滚的雷声制止了。

‘我不训练了还不成吗?’童磨在心里幽怨地碎碎念,‘回去洗漱吧。’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童磨全身上下只留下倔强的反翘发尖□□着,像颗倔强的小树苗一般吸收着水分。

好沉的一颗头。

童磨现在有点希望它被割掉了。

他下山的动作很快,身上也因为速度过快而溅上一些泥点和树叶来。虽然有些狼狈,但童磨很快就看见了民宿的影子——

直接走进走廊里会不会把走廊弄脏啊?

童磨日常打扫卫生的工作全部都丢给了教徒,因此在此刻他反而有些局促。他犹豫了几秒决定走到和室的外面去敲窗子,先去把澡洗了再回来。

“按照弦一郎的作息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睡着了吧?”童磨的手机已经没电了,现在又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要不还是找小文太他们吧?”

他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最里面,仁王雅治和胡狼桑原所住房间的玻璃窗。

“铛、铛。”

童磨缓慢地敲两声,但窗子里的人似乎没反应。

‘他们已经休息了吗?’童磨今天没有加更多训练量,他不相信仁王丸井和桑原凑在一起还能这么早睡,‘不会是不想理我吧?’

童磨不甘心地继续用指关节重新敲了一遍窗子,敲击的频率却变快了一些:

“铛、铛铛。”

这时里面的房间似乎有了一点反应,被拉紧的窗帘正以十分微弱的浮动在颤抖着。

这三个人究竟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给童磨大人开窗啊?

……

与此同时,窗子内。

“我们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丸井文太的声音抖得像筛子,身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切原赤也正死死地扒红发前辈的胳膊,像是个弱小无助的动物一样躲在他本就不高大的前辈背后。

他是被仁王雅治的短信引诱过来的,他的游戏机在合宿之前已经全部被真田弦一郎全部没收了,正愁没有东西玩。

于是切原赤也强忍着睡意,硬生生等到柳莲二睡熟后悄悄溜出了房间,终于扑向了自己心爱的游戏机的怀抱!

“仁王学长去看。”切原赤也终于发出了声音,“是仁王学长提议玩恐怖游戏的。”

好生有理有据的理由,但仁王雅治是谁?他会听切原赤也的话吗?

“我不要。”

仁王雅治一秒躺下佯装装入睡,“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了算,小心我直接把你和笨太扔出去。”

“啊啊啊啊那丸井前辈你去!”切原赤也已经崩溃了。

“为什么是我,我也害怕!”丸井被海带头一把推着向前,“等等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万一只是树枝被吹断,然后被风吹到窗子上呢?”

本来已经浅眠了的胡狼被吵醒,“要不先别管了?”

两个已经缩在一起的男子国中生立马把头点得像蒜捣。

丸井文太立马就想把那个该死的游戏机关掉,但还没等他的手摸上游戏机的手柄,外面又传来了敲窗的声音。

“铛、铛铛。”

敲窗的家伙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敲窗的频率都变得快了一些。

红发少年缓慢地咽咽口水,他现在虽然十分害怕,但对好奇也一点不少。

丸井文太稍微站起来一点,与弹射起床的仁王雅治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个站在了床边摸上窗帘,一个转身从包里找到了自己的网球拍和网球,以免意外的发生。

3。

丸井文太比出倒计时的口型。

2。

仁王雅治摸索着掌心的网球。

1!

丸井文太一把拉开了紧紧拉住的窗帘!

而此时,窗外的白橡发少年刚把脸贴近在窗子上,试图看清楚这间屋子里的情况时,颤抖的窗帘却突然被一把拉开——

紧接着下一刻窗子也连带被一起“哗”一声扯开,一颗熟悉的旋转着的小球自房间内被发射而出,正中童磨的眉心!

“咚。”

随着黄绿色的小球落地,表情怨念、脸色苍白却容貌艳丽如色鬼的脸庞被同时降临的闪电照亮。

“滴答、滴答。”

雨水顺着色鬼的身上低落在地。

“我会一直……”他低声说着,“一直注视着你们……”

童磨现身身上的怨念活活能凝结成一个鬼舞辻无惨的形状。

‘没睡觉为什么不能早点给童磨大人开窗啊!’童磨正在心里蓄力,‘我差点没被无情的大雨淋死你们知道吗?’

‘开窗户后拿球砸我又是什么意思?’

邪恶磨磨头现在真的恨不得破坏自己的原则,把这四个可恶又冷漠无情的人类全部吃掉。

童磨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房内的四人。

“啊——!!”

回敬给童磨的只有快要震破他耳膜的尖叫声。

短而尖的爆鸣声过后,距离童磨最近的丸井文太眼皮一翻,像是一具尸体般倒下了。

童磨:?

到底是我被打了还是你被打了?最该在原地躺下的人不是我吗?

“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真田弦一郎身上潦草地披着一件外套,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地狼藉的丸井,和站在窗子外面的童磨。

“童磨?”由于某人的前科过多,真田下意识地认定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你这么晚到底还在干什么?太松懈了!!”

童·从来都是他冤枉其他人·真正的受害者·今天的超级倒霉蛋·磨:【邪恶磨磨头呆滞.JPG】

请苍天,辨忠奸!!

这里有人碰瓷童磨大人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捉虫,最近身体健康堪忧,改字太费眼睛了[可怜]等我过段时间好一点了改。

*

【童磨情报速递】在鬼童磨那边习惯了,指童磨在和女性的距离上从不吝啬,一开始不好意思,现在的童磨已经习惯和所有人贴贴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大危机!!童磨似乎真的生气了!

真田在事后搞清楚时件的原委后,主动找童磨道了歉,但白橡发少年似乎并不打算接受。

立海大网球部信任大危机!

第58章 已黑化

后山训练场地内。

几个土黄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围绕着低头做训练的白橡发少年打着圈, 低声窃窃私语着什么,但就是没人敢上前直接向某个被围绕在中心的人说话。

时间重新回归到昨夜。

被冤枉的童磨一句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已经被老天爷逼得失去了全部力气和手段,现在只想赶紧去洗个澡然后躺进房间里休息。

‘但是训练没完成好难受。’童磨有很轻微的强迫症, 他无法看着自己做出的计划没有被实现或付诸东流,‘明天把昨天缺少的速度训练补上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做了。

童磨无视了乱成一锅粥的场景, 干脆也不再考虑什么会不会弄脏走廊的问题了,冷静地穿过围在晕倒的丸井旁边的人, 回到三人的房间里去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顺带一提, 童磨回到房间里时还看见了刚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幸村精市。

蓝紫发少年原本想要向他询问外面的情况,但看在他满身雨水的狼狈样子,也就暂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真田确认丸井只是因为惊吓加上太累睡着了, 而非生病晕倒, 并且从案发现场清醒的另外三人口中拼凑出全部的事情经过后,童磨已经洗漱完毕顺带把自己弄在走廊里的脚印擦干净, 躺在被褥里闭上眼睛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过去。

有晨练习惯的真田弦一郎,四点钟从被窝里爬出来时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童磨的身影。

而丸井文太在起床后显然也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情, 他去找了仁王雅治确认了昨天的事情只是因为太晚、以及自己和童磨已经睡着的理由而暂时被搁置, 而非真的解决了之后, 反而惶恐不安起来。

“童磨会不会生气?”丸井文太的良心在隐隐作痛,他昨天被惊吓到是事实,让童磨在窗户外面淋雨又拿网球砸了他又是另外一回事,“要不去道个歉吧?”

“他会生气吗?”

“不会,puri。”

仁王雅治清楚童磨的脾气不会在意,在意他也只会在以后的迫害里报复回来。

但白橡发少年迟迟没有出现的身影又让白毛狐狸心里没底。

“但是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窗户外面的人是童磨学长啊?”切原哭丧着一张脸为自己辩解道,“而且开窗之后他还说一些很恐怖的话吓我们!”

什么叫我会一直注视着你啊!!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巧合成这样?谁知道这家伙接近凌晨还在外面乱转悠啊?

而且昨天童磨前辈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气压好可怕。

“那就道个歉好了。”

桑原提议道,“找童磨把昨天那件事说清楚不就好了。”

童磨确实没有真的生气。

他现在正在后山补齐昨天的晚训内容。

兴许是昨天晚上的雨异常猛烈,今天白天的太阳就像和夜晚的雨较劲一般, 格外刺眼扎人。

‘明明昨天晚上可以做完的。’想到这里,童磨毫无波澜的内心也产生了些许【不悦】的心情来,‘今天的加训应该可以在晚上前做完吧?’

应该,吧?

……

“童磨还没来吗?”幸村精市问到。

随着训练时间的临近,并且逐渐逼近最后的期限,站在后山训练场集合的立海大众人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白橡色身影。

“下次记得看信息,”幸村精市指指自己的手机,“早上弦一郎起床就发现你不见了,他很担心你。”

“手机昨天下雨进水了,”童磨淡淡的敷衍到,“充不上电所以扔在房间里了。”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昨天去了。

在丸井文太眼睛里,训练时的童磨理所应当的无视了场内的所有人。少年正专注自己手上握着的球拍,表情冷淡,连眼神也不分给其他人一个。

啊啊啊啊所以他肯定是生气了!

“童磨还是笑着比较好。”柳莲二也被童磨难得反常的行为吓了一跳,“这样连表情都没有的样子实在是——”

太让人不习惯了。

童磨:计划被打乱了,好倒霉,烦。

其他人:童磨生气了!

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不然训练场的气氛实在是太古怪了!!!

消除立海大の信任大危机作战,开始!

不同于围在一起的丸井切原和观察童磨的仁王雅治,桑原和真田是直接A上去那类型的人:

“抱歉童磨,昨天冤枉你了。”真田说这句话时脸都憋红了,他很清楚自己昨天犯了什么习惯性的错误,十分郑重且正经的鞠了一躬,“私密马赛!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怀疑你!”

“啊?”童磨歪歪脑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还有我,”胡狼也跟着说了话,“抱歉昨天……”

“桑原,你为什么道歉?”童磨反问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十分明显的惊讶,“等等,你昨天原来在房间里吗?”

他还以为胡狼去柳生的房间里睡觉去了,童磨压根就没注意到黑夜间的黑皮少年。

胡狼:……

终究还是错付了是吗?

“童磨。”

期期艾艾的丸井终于叫住了准备继续训练的童磨。

“昨天对不起,”丸井左右比划着昨天的心理历程,“我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个乌龙。”

他把昨天房间里的情况给童磨描述了一遍。

“听起来很扯,但是确实是这样。”仁王雅治也跟着补充道,“文太以为是鬼从游戏里爬出来了,puri。”

一说到这里切原赤也就想起昨天还没在手里玩热乎就被没收的游戏机,泪眼汪汪的眼睛这会儿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啊,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个巧合。”白橡发少年点点头,“下次记得给童磨大人开窗哦~”

就这么完事了?

被轻飘飘放过的丸井文太反而更心虚了。

“这时候不该报复我一下吗?”红发少年一边和白发少年一起做着体力训练一边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道,“居然……连阴阳怪气都没有……就这么结束了?”

“童磨学长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

切原用真挚的眼神扫向站在旁边的丸井身上,“丸井学长难道是被当童磨学长当……耍习惯了,所以觉得很奇怪?”

丸井:……

“好你个海带头!”丸井一个肘击圈住了切原的脖子,“别以为你话没说完我就不知道你省略的是什么。”

啊,切原不提醒他都忘记了,童磨一般都是事后报复的人啊。

‘看来合宿还有迫害等着我,’丸井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安心多了。

还是这样的童磨最让人习惯。

*

然而今天的丸井并没有等到童磨的报复,因为今天晚上又下雨了。

童磨:……

*的,破京都是不是和他有仇啊?

早不下雨晚不下雨,非要早上出一片大太阳晚上下雨,耍我呢??

“砰——!”

湿重的雨水在球上附着着别样的下坠力,击打球所散发的声音比往常的要闷厚一些,伴随着雨一起到来的风也影响球的线路,倒是别有一番不同。

如果没那么倒霉就好了。

再次被闪电和雷逼得失去夜晚训练资格的童磨:【邪恶磨磨头狂怒.JPG】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磨磨头黑化条正在读取中——

“童磨?”

“又在加训吗?”幸村精市远远的就看见了浑身湿哒哒的白橡发少年,“最近京都的天气不太好呢。”

他有点担心的上下观察了一下童磨的情况,除了下雨溅起来的泥点子之外,没看见什么受伤的地方。

“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感冒了。”幸村的关心颇有种【部长觉得你会生病】的既视感。

即使童磨很清楚自己的体质,内心正在读取的黑化进度条还是被打断了一瞬。

“呐呐,我知道啦~”童磨弯起眼睛,“不用担心我,我不会生病的。”

“那也要注意啊,”幸村精市叹了口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童磨身上围绕的烦躁气氛,“一起去泡温泉吧?其他人应该已经过去了。”

温泉?这里的民宿原来有温泉吗?

“可是不是下雨了吗?”童磨茫然的问了一句。

“后院还有两个在棚子下面的温泉,”柳莲二此时正好拿好东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小刚好够队内几个人一起泡。”

“不会有点挤吗?”童磨的声音嘟嘟囔囔的,但是身体上的动作则十分诚实地回到屋子里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等我去洗个澡就过去!”

两个人对童磨留在走廊上的一串脚印无可奈何。

“算了,我帮忙收拾一下吧。”柳莲二决定体谅一下队友,“不然等他洗完澡在过来时间也太晚了。”

“那我也一起吧。”幸村笑着说。

童磨的心情因为有队友的尽心呵护而好转了一些,他很快洗完澡准备向后院的温泉转战,在路上终于想起来的自己读取一半却被打断的黑化条——

啊,明天又要重新补昨天的加训,每天都在补昨天的计划的感觉好烦躁。

童磨正生着气,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在互相用温泉水泼对方的仁王雅治与切原赤也。

‘有了。’磨磨头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黄色亮灯泡。‘这两个家伙昨天是不是没给我开窗户来着?’

正愁没地方发泄不满,居然就有现成的小白鼠送上门了。

^_^。

那就别怪童磨大人手下不留情了哦?

*

丸井是最先发现童磨进来的人。

“童磨?”红发少年给到来的白橡发少年稍微腾出点位置来,“坐到这里吧?”

丸井文太已经对自己接下来被报复的命运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童磨坐在他旁边之后,红发少年还是忍不住开始猜测童磨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迫害自己。

总之不会让自己的形象太好看就是了。

丸井:十级战备预警!

白橡发少年随手把一个橡胶小鸭子放在水面上,懒懒地靠在池子边开始闭目养神。

真的不报复啊?

不报复的话弄得我心里也好心虚啊。

一直在暗暗预警的丸井始终没等到来自童磨的迫害式报复,等到真田站起来准备离开池子时,童磨依旧闭着眼睛靠在温泉边上听雨声。

‘难道是我多想了?’丸井感觉自己不能用这种想法揣测自己的队友,‘啊,我好卑鄙——’

“衣服不见了!”

真田的声音很大,传入丸井耳朵时,他的心有种“终于来了”的自暴自弃感。

“衣服不见了?”幸村精市的询问的声音很快传来,“是不是放进室内去了?先用毛巾吧?”

……

“毛巾也不见了。”

黑着脸的真田弦一郎声音压低,“毛巾和衣服都不见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又想看向童磨。

“诶?又是我吗?”

白橡发少年没有像平常做完坏事那样卖可怜,而是用嘴平静的语气念出了最腻歪的对话词,“昨天刚经历过信任大危机,今天又这么对童磨大人吗——”

立海大众人:撤回一个回头。

那么真田的衣服和毛巾是为什么凭空失踪了呢?

“也许是猴子。”

柳莲二想起亲戚的提醒中,似乎说明了林中野猴子十分猖狂这一点,“我去找点吃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把弦一郎的衣服换回来。”

眯眯眼少年很快也开始寻找起他的衣物,但结果和真田一样,他连这两样东西的影子都没看见。

柳莲二甚至发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情:

“所有人的毛巾和衣服都不见了。”

幸村精市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起身去查看情况,发现连最晚到达的童磨也没剩下东西——

立海大三连霸甚至还没开始比赛就要死在萌芽了吗?所有成员难道要在这里泡温泉泡到死吗??

“仁王、桑原,你们的房间距离最近吧?”真田很快就冷静下来找到了对策,“你们可以出去吗?”

仁王:“但是走廊上有监控啊puri。”

连个毛巾都没有,他和桑原难不成要拿手遮着进去啊?

事情暂且在此时陷入了僵局。

诡异的沉默之间,只有始终闭着眼睛的童磨格格不入。

柳生忍不住问道:“童磨桑这么淡定,是心里有什么对策吗?”

“没有。”童磨即答,他换了个姿势靠岩壁,“等教徒什么时候发现得不到我信息就找过来了,放心,泡不死人。”

立海大众人:喂!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别这样说啊?

终于忍不住想要看看情况的丸井从温泉的台阶处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沉在水里拨弄童磨带来的小鸭子的仁王雅治也动了动身体——

“啊!”

随着丸井再次出现的惨叫声,不知道为什么倒下的红发少年“噗通”一下掉落回池子里,连带着刚站起来的仁王雅治一起被压回到温泉水底。

眼疾手快的仁王雅治秉持着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亏的心理,扯住切原赤也的胳膊肘把他一起拽进了水里!

“发生什么了?!”真田弦一郎也随即闻声赶来,他并没有留意脚下突然出现的东西,一脚踩了上去,“等等!这是什么——”

“噗通。”

第二个砸进温泉的人把即将起来的三人又按回了水底。

笑着把“凶器”肥皂收回来的童磨:“大家没事吧?”

真田:“没咕嘟嘟……没事咕嘟嘟……”

被真田压在水下的丸井、仁王、切原:“咕嘟咕嘟咕嘟。”

“是天谴呢~”

童磨阴阳怪气地感叹道,“感谢童磨大人吧,我勉为其难帮你们去拿衣服哦?”

只剩下被童磨忘记的桑原:(瑟瑟发抖.jpg)

他抬头看看左边笑得正开心的幸村精市,又看看右边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的柳莲二,最后抬头看了看试图用眼睛给自己搭档留丑照的柳生比吕士——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整个立海大网球部已经被这个邪恶磨磨头完全污染了!——

作者有话说:写日常!爽!

明天写到极乐教!更爽了嘿嘿嘿。[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和猴子虚空对话无果,只能自己当猴子藏队友的衣服。

他总有种自己在演牛郎织女的即视感。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温泉里时,柳询问了童磨的具体训练菜单,童磨十分有怨念的全部告诉了他——

柳:?这是人的训练量吗。

【极乐教情报速递】今天童磨大人回教了吗?

第59章 极乐教

童磨暂时恢复了正常, 因为他发现烦躁根本没用。

天公不作美。又或许是老天爷对童磨这个外来人有意见,总之眼下雨水从前两天只在夜间降临转变成了成日成夜的瓢泼大雨。

O(∩_∩)O哈哈,老天爷真没把我当人看呢~

“能继续训练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六点七。”柳莲二在来之前并没有在天气预报中发现京都极端的天气情况, “这样下去可不行。”

幸村精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立海大全国三连霸不能有死角。”蓝紫发少年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叫住身边的黑帽少年和站在对面的眯眯眼少年, 示意二人跟进来,“大家请先等待一下。”

三巨头去单独商量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了。

“可恶, 我想打球。”

切原赤也像是雨天不被主人允许出去玩的小狗, 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瞪着颇为充沛的雨水,“其实顶着雨水也能打球吧!也可以吧——!”

“不要胡闹了赤也。”丸井文太露出豆豆眼,“会生病的。”

“你现在能不能打球我不知道, 但是你如果因为淋雨生病, 部长一定不会让你上场。”

一个迫切想要打球的海带头轻轻地碎掉了。

柳生比吕士昨天在温泉时和童磨约好了今天的训练,他想进一步提升镭射光束的球速, 童磨是立海大中最合适的询问人选。

他事先预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意外,唯独没想到今天的训练因为雨水而泡汤了。

“别担心, 搭档。”仁王雅治拍怕绅士的肩膀,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们会东京去而已, puri。”

那岂不是又要在路上浪费一天?!

在立海大众人或站或坐在民宿门后望天之时,童磨没有凑过去探索外面的情况。白橡发少年靠在房间的门扉上垂着眼帘,神情浅淡,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颇为重要的事情。

‘嘶,’童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但大脑始终没有抓住一个满意的结果,‘或者找找看京都有没有什么可以外包一周的网球俱乐部?’

虽然有点浪费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训练的时间,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窘迫——

“童磨前辈!”

切原赤也清脆透亮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口处传了出来。

毛毛躁躁的海带头紧跟着从民宿门口探出头来,切原赤也一眼锁定了白橡色的身影, 开口道:“有人找你。”

找我?

童磨大概知道是谁了。

“打扰您的雅兴,教主大人。”

樋口浩二的声音伴随着木屐的声音一起走了进来,“我猜测您现在应该需要我。”

“我还以为过来的人会是真由美。”

童磨记得在他走后,安倍也驱车赶往了京都。

白橡发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彩虹色的眼睛轻轻撩过对方的身影,语气里暗藏着浅显的阴阳怪气:

“不过现在京都是你在管理,你来也正常。”

“教主大人言重了。”樋口微微俯身,“整个极乐教都是您的领域,从来都不是我和安倍小姐的。”

好假的情绪。

童磨不喜欢掩藏自己情绪的人。

不过很快就收起了声音了语言里的指向,平和地问道:“是有什么解决结果了吗?”

“是的。”

就在此时,樋口的声音推开木质门的声音搅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的眼神丝毫未变,只是侧身伸出手来请他们现行通过:“请吧,教主大人。”

“我会做出比任何人都要令您满意的决策。”

*

古朴而兼具华丽的装潢,礼节到位且俯首鞠躬的教徒们,传说中京都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再此为立海大众人敞开。

“这比神奈川那边的极乐教要气派多了。”

切原赤也趴在玻璃上感叹道,匮乏的语言让他只能感叹一句,“哇,好大的门!”

在三巨头原本的商议方案中,三人决定先行在京都地界找到一个合适的外租网球场,但樋口浩二的出现为童磨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您在神奈川极乐教地下构建的那个训练地,京都在地下也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樋口向童磨汇报着自己的方案,“大小也比神奈川的扩大了一倍,足够您和——”

他思考了一下,“您和立海大的队员一起使用。”

“嗯?”

童磨没想到樋口会做这些,不过他也懒得探究对方究竟想干什么,而是转头问了从室内出来的蓝紫发少年:

“你觉得呢,小精市?”

幸村精市没错过樋口浩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满。

“虽然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幸村精市去过地下训练场,“但是极乐教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方便。”

童磨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既不用被雷劈又不用晒太阳,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合宿计划。

他愉悦地做出了决定:“那晚上也住在极乐教好了,那边的房间很多。”

虽然和柳莲二与幸村精市最开始的计划不一样,但调查童磨性格形成原因这一计划中,【进入京都万世极乐教】的必要条件算是达成了。

只不过——

幸村的眉毛轻轻皱起,眼神也锁定在窗外。

车稳稳的停在万世极乐教的门前,黑压压一片的雨伞滴滴答答的屹立在雨中等待着。直到樋口浩二先一步走下副驾驶,撑开伞后恭敬地为童磨打开了身边的车门。

“教主大人万安——”

男女老少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整整齐齐的一齐低下了雨伞下的头颅。长而华丽的和服被毫不犹豫的浸泡在雨中,也在此时成为俯首称臣的一部分。

臣服而全身心的依赖的姿态啊。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的观察了每一个人的肢体动作。

“这种阵仗总感觉只在历史题材的电视剧里见过。”

跟在最后面,背着一个大包的丸井文太很小声地对着身边的胡狼桑原说到,他的脑子尴尬到快速运转,迅速为眼下的场景找到了合适的解释:

“童磨不会瞒着咱们当天皇了吧?”

怎么越看越有种【恭迎陛下回宫】的既视感?

*

好消息:立海大网球部暂时不用为雨水担心了。

坏消息:他们大概明白童磨为什么回避京都的极乐教了。

从门到大堂的距离不过短短五十米,立海大众人在童磨的带领下却足足走够了二十分钟。

“童磨大人!您终于回京都了!”

“感谢教主大人的指引,我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大人想见证一下结果吗?”

“教主大人会继续在京都的万世极乐教传教吗?”

“教主大人——”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已经被“童磨大人”和“教主大人”这两个词洗脑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短短五十米,童磨一锤定音的声音将所有教徒的声音全部压过:

“各位,许久未见。”

童磨的声音不大,但在含在其中柔和的笑意和确信的语气抚平了所有教徒心中的涟漪。

“在留在京都的时间里,我会安排时间面见大家,并且听取大家想要诉说的话。”

童磨略带苦恼地指指自己湿了一半的胳膊:“现在,我想我和我的客人们需要一些修整的时间?”

教主不愧是教主,童磨的话在教徒们眼里宛若圣旨,连暗戳戳观察立海大众人的眼神也在此时消失不见,接下来向前行走的道路也终于被清空——

柳莲二秉持着观察的信念,在进入大堂后忍不住向后回头。

如狼似虎的眼神。

教徒们的眼睛像是妖怪看见了唐僧肉,如影随形地跟着白橡色的影子。

柳莲二的心理突然想起之前童磨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极乐教供奉的神明是我。”】

望向取代神明而存在的人类,理应承受所有教徒情绪与思想。

直至被情绪全部吞没。

*

终于可以正常训练了!

童磨围着地下训练场整个绕了一圈,检查了所有设备和网球的情况,确认和神奈川所使用的训练器材全部一致后,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没有太阳,不会被雷劈,能不顾忌其他人而训练。

童磨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极乐教的教徒。

“你做的不错嘛,”教主大人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想京都极乐教在你的安排和指挥下会会越来越好。”

“教主大人谬赞。”

樋口浩二微微俯身,眼睛在阴影下转动两圈,紧接着试探性地发问:“那么教主大人近年来的计划重点是发展东京圈吗?或许我可以尽些微薄之力?”

哦,在这里等着我呢?

这家伙是不是想顶替真由美升职啊?

童磨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在门口疯狂咬小手绢的安倍真由美,脸色未变地把问题推了回去:“东京和神奈川那边教徒已经足够啦,樋口也别太为难自己哦?”

白橡发少年轻拍樋口的背部,像哄小孩似的安慰道,“不过现在我要先训练,有什么话等晚上再说吧?”

樋口浩二遗憾离场。

安倍真由美快乐地退出了地下训练场,把地下所有的教徒一并带走了。

‘还是现在的真由美更贴心一点。’童磨感叹道。

少年揉了揉自己已经笑僵了的脸颊,转身准备集合训练之际,队友们奇怪的笑脸将童磨定在了原地——

立海大众人:【邪恶磨磨头笑.jpg】

终于轮到我们抓住童磨的把柄了!

白橡发少年被熟悉而不妙的笑容逼退了两步,在他手摸上自己的球拍之前,胡狼桑原眼睛一闭,颇有种“豁出去了”的既视感,抱住了童磨的胳膊。

随即另外两个出动的人,一个红毛抱住童磨的脖子,一个海藻抱住了童磨的小腿:

桑原:(捧读)“教主大人!”

丸井:(羞耻但开心)“教主大人——!”

切原:(真情实感且心甘情愿)“教主大人——!!”

三人合音:“我愿意永远追随您!”

你以为本教主会因为这点死掉的羞耻心而面红耳赤吗?那真是低估了磨磨头根本刺不穿的脸皮。

但接下来的训练里,就连所有人都模仿了教徒的语气来,用“教主大人”这个称号代指了童磨。

“教主大人。”真田的语气像钢板一样僵硬,“七台发球机训练,准备开始。”

“等等,”白橡发少年瞳孔地震,“弦一郎怎么连你也!!”

立海大最后的老实人也消失了喂!

“砰、砰砰。”

连环的发球机中断了童磨拉长的尾音,他吐槽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吐也吐不出去,咽也咽不进来。

“他发球机训练可以加到九个试试。”幸村精市站在一边观察着童磨的动作,他转头跟柳商议着童磨的数据,“他的速度是不是又变快了?”

啊,果然小精市才是网球部里最爱我的人~

就在童磨放松警惕之际,幸村精市的周围久违的开出了百合花的影子来。

他笑道:“加油,教主大人。”

童磨:……

鸡皮、鸡皮疙瘩起来了!

早知道烂在山上都不采纳樋口的方案了——

作者有话说:两章内结束京都部分去打全国啦[求你了]

写日常好爽。我补药写比赛啊!

*

【童磨情报速递】感觉立海大被鬼上身了。

他不是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但是所有队友都这么叫也太奇怪了吧啊啊啊啊啊!

童磨:脚趾抠出一座极乐教。

【立海大情报速递】没有商量,全是感情配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配合了桑原、切原和丸井的捧读,包括真田弦一郎[狗头叼玫瑰]

这个立海大真的坏掉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

樋口:(暗示教主想负责东京神奈川,想呆在自家教主身边)

童磨:他想升职。

媚眼抛给瞎子看。

第60章 传教者

在球高速进发和诡异的旋转中, 站在童磨对面的幸村精市似乎又看见了白橡发少年的背后出现了只在关东大赛最后一球时显现的冰色佛像。

“咚。”

划过空气的球在顷刻间坠地,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

冰莲菩萨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还是没成功啊。”童磨用略带遗憾的声音说道,他擦擦手胶上因为冷气而凝结出的水珠, “啊啊,真是令人烦躁。”

话是这么说的, 但童磨的脸上明明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态度。

“说起来这个,”关东大赛结束后的对话再次在幸村精市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快速抓住了对话中让他存疑已久的问题:

“童磨之前不是说有件让你烦恼的事情吗?”

“那个我好像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白橡发少年浮夸的感动表情出现了, 他掩面抽抽搭搭起来,“呜呜太让人感动了小精市,你居然到现在还记得我的话。”

“童磨——”

幸村精市的眼睛盯着童磨的眼睛看了一会。

“嗨嗨, 我知道啦~”

童磨的好心情没有因为幸村精市的眼威胁而消失不见, 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下次还敢。”

【下次还敢】这句猖狂和不知悔改的言语在地下室里来回飘荡。

封闭的空间就是有这点不好,所有人的声音都会在这个空间内无处遁形。

就像现在, 这句几乎等于篡位的宣言直到传进所有立海大的成员耳朵里才肯罢休。

立海大众人: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是吧?

“铛铛。”

地下训练场的铁质门被指关节敲响, 安倍真由美在所有人的目光向她投来时莫名想要颤抖。

她强忍住这种被人盯上的既视感, 开口道:

“抱歉, 各位。”

“有点事情需要教主大人来处理一下。”

如果是樋口浩二找过来,童磨大概会装作很忙,然后用阴阳怪气的语言和画大饼的内容把对方敷衍过去。

偏偏来得人是安倍真由美。

安倍早就养成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来找自己绝对是出现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事情。

“稍微等我一下。”

童磨转身准备跟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稍微请个假。

“去吧,童磨桑。”幸村精市听见了安倍的声音,事先也做好了童磨会被半路叫走的思想准备,“等你回来之后再把训练补齐就行。”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今天的夜晚训练也不要安排的太晚,睡眠时间太短对你的身体来说, 也不是什么好事。”

“再健康的身体也一样。”

至于真田弦一郎,他双手抱着手臂,没有说出童磨意料之内的那句“太松懈了”,而只是微微颔首,对着站在门口的安倍真由美礼貌的点点头。

这么好说话?

童磨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惜安倍的神情实在是太过焦急,以至于童磨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停顿,快速跟在对方身后离开了训练场。

不过童磨没有回答幸村精市关心似的嘱咐。

‘啊,总感觉解决完这些时间不会太早。’童磨想道,‘还是不答应小精市比较好。’

他是不会放弃属于鬼的夜晚的!

“是之前已经有所好转的教徒出了问题。”

在安倍真由美把童磨带出训练场后,站在门口等待两人的樋口浩二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童磨的另一侧位置。

“之前来过的教徒多了,樋口指哪个?”童磨的身体很诚实的向安倍真由美偏向一点,“前到上一任教主时期的吗?”

“不,但也差不多了。”樋口没有避讳前任教主的话题,“是您刚上任时的来过的教徒。”

对方出生在一个家风极其严格切且等级分明的家族,并且他除此之外还有个十分让家族内不齿的身份——私生子。

童磨想起来这个人的脸和名字了。

禅院瑛,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接待的教徒,因为奇怪而追求强大的家族而让童磨因此对禅院瑛的印象深刻。

“我明白了,”童磨点点头,他知道为什么樋口和真由美都没能解决这位教徒的原因了,“带我去见他吧。”

樋口的脸上出现了十分浅淡的笑意。

教主大人终于回来了。

*

“切原赤也,发球训练。”

柳莲二站在切原赤也的对面,准备直面海带头新进化的指节发球。

“柳前辈可要注意哦——”小海带抬抬下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切原赤也的嚣张逐渐演变成了私我不分的挑逗武器,和现在没在部里的某个人简直像是复制黏贴般相似的关系。

“童磨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了吧?”

训练时间已经要结束了,极乐教还不打算放人啊。

“太松懈了。”

真田的声音还算镇定,自打童磨夜晚加训训练单被公布出来后,他对童磨的态度比之前好上不少,连带着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地位也一起水涨船高。

当然,除了切原赤也。

真田对他现在的能力还是不够满意。

“等会下训之后,一起去找一下童磨吧。”蓝紫发少年向幼驯染抛出了橄榄枝,“他同样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员呢。”

就这样被万世极乐教一直拽着鼻子走可不行啊。

不过眼下他得好好盯着大家的训练才行。

场内,柳莲二没有缝隙可钻的网球铺天盖地地防守着切原赤也连环不断的发球。

他的防守面和范围极大,对切原赤也的习惯也足够了解,按照往常切原的脾气,早就高喊着“我要把你染红!”开始恶魔化了。

切原的恶魔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砰!”

切原赤也的神色有点狰狞,眼角也若有若无的闪烁着红色的痕迹。直到他的第五枚发球打过去仍旧没有得分后,才切实给眼珠染上颜色——

“可恶!!”自己意识到这点的切原赤也反而更生气了,“啊啊啊啊啊,我要把你染红。”

咳咳,夸早了。

就当刚刚没夸吧【小狗心虚.jpg】。

抵在指节处的发球在抛出的瞬间就染上了莫名的气势,柳莲二的眼睛眯在一起,但面朝的方向却准确无误地对准着切原的方向。

这个球路和之前的发球没什么两样。

但柳莲二清楚这球会擦着自己的边缘发打过去。

在快速调整身体弧度接球时,原本靠着身体边缘的球路却突然偏移一瞬,柳莲二的反应也很快,他下意识上抬自己的球拍,网球却向外侧弹去。

“啊!失败了!”

尽管球得分了,切原赤也还是发出了失败的嚎叫声。

“赤也是想模仿童磨向上弹起的发球吗?”幸村精市好奇地发问,他对切原赤也使用了屡试不爽的激将法,“那球对技术的要求很高呢。”

“可恶!!!”切原赤也的最短板就是他的技术,但他也不想在这上面栽跟头,“我肯定能练成这一球的!”

他气呼呼地结束了发球训练,拿着球拍自己去角落里面训练去了。

其他人的发球训练也很快在半个小时内结束,幸村精市忽略了其他人的眼神询问,选择先行在原地解散。

“走吧,弦一郎。”幸村精市换了身衣服,连带着头发还带着水汽,“我们先去找安倍小姐吧。”

“可以。”

黑帽少年点点头,眼睛忍不住向后飘去。直到真田觉得感觉背后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转过身查看,却一无所获。

怎么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他呢?

“弦一郎,怎么了?”

幸村似乎没察觉到背后的视线。

“……没什么。”真田最后把这归结为最近增加的训练量太多,“是我太松懈了。”

为了追上队友自己擅自增加训练量,却没有考虑自己的切实情况导致自己神情恍惚。

真田:“我会自己罚训的。”

蓝紫发少年笑而不语,他沿着第一天童磨给他们指引的路找到了安倍真由美办公的所在地,但是在里面并没有看见安倍真由美的身影。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安倍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安倍。”樋口浩二的声音也在突然出现在走廊里,但安倍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躲开樋口的身影,而是转头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青年人。

“教主大人还没结束吗?”安倍的脸也很好看,因此在皱眉时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既视感,“这群孩子们找教主大人还有事商讨呢。”

可是我们找过来之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真田试图张嘴辩解,但被背后扯着自己的力度制止了行动。

他转头对上了丸井文太挤眉弄眼的表情,以及胡狼桑原和切原赤也心虚的表情。?

丸井胡狼和切原什么时候来的?

所以刚刚背后盯着自己的眼神不是错觉?!

真田:【太松懈了的眼神.jpg】

“是吗?”

樋口浩二不是好糊弄的家伙,他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冷冷地扫过了在场所有土黄色的身影。

良久,他打量的眼神才终于停下。

“跟我来吧。”樋口浩二从其他教徒手里拿来几把伞,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外人(重音)被教主大人责怪,“小心些,别淋雨。”

一行人穿过长而狭窄的走廊,又穿过铺满石子、造型别致而雅观的中庭,逐渐靠近了一开始进万世极乐教的大门方向过去,丸井一度怀疑樋口要直接把他们送出教中。

但樋口最终在大门正对的大堂前停下来。

“教主大人现在倾听教徒的烦恼。”樋口决定带这些人去旁边的会客室等待,“会客室距离大堂内很近,进去后请噤声,不要打扰大人的事情。”

“安倍。”樋口警告了一下今天格外不正常的安倍,“好好招待教主大人的客人。”

言罢,樋口的眼神扫过守在大堂前的教徒,那人很有眼色地立马凑了过来,伸手示意立海大几人跟着他走。

樋口满意地进入了大堂内。

随着几人距离大堂的位置越来越远,安倍真由美领在前面的身影却越来越不对劲——

安倍小姐,好、好像越来越高了?

“噗。”

蓝紫发少年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柳生,要不还是正常走路吧。”幸村精市强忍着笑意说到,“这里没有外人。”

哦,柳生啊……

等等,柳生!!!!?

“安倍真由美”的身影一下就拔高了半头,声音也变得正常了起来:“还好安倍小姐的和服是改良过的,还不算很窄。”

不然让他曲着腿穿女士和服走路,柳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在路上摔倒。

“啊啊啊等等,”丸井惊恐脸,他不敢太大声地惊恐道:“前面还有个外人啊!!”

“puri。”

引路的“教徒”发出了熟悉的笑声。

“笨太,这个月第六次被我的伪装骗到了。”这个熟悉白毛狐狸笑,就算脸不一样也能认出来是仁王雅治了!

丸井文太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下来一点,他小声和仁王雅治呛声两句。

“那岂不是就差柳,我们就算全员到齐了。”丸井边说边推开会客室的门,“要不去找一下柳……”

不是吧?

柳莲二已经坐在会客室里喝热茶了。

居然真的到齐了。

立海大众人的脑回路在此刻全部重合在了一起。

但当事人童磨,此刻一无所知。

*

“我实在不明白。”

跪坐在台阶下的禅院瑛神色已经全然被恨意充斥,黑色的头发湿哒哒冷腻腻的黏在脸上,衬得无血色的脸颊更加泛起青色,好像被强制镇压的冤鬼般幽深。

“我实在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全部倒给童磨听。

但在前两个小时内的倾听中,童磨已经不止听了一遍禅院瑛这一年内发生的变故。禅院瑛像是孤注一掷的人,抓住了最后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可悲又可恨的人类。

白橡发的神子走下高台,神色无悲无喜地走向怨念缠身的人类。童磨顺势坐在禅院的身边,像是触摸动物一样轻轻抚摸着对方滑溜的头发。

禅院瑛没有抵触童磨的靠近。

“咔嗒。”

大堂的门打开了,樋口从外面走了进来。

禅院瑛像惊弓之鸟般弹起,但被童磨按在肩膀上的手安抚了下来。

“……”

童磨没有说话。

樋口浩二也只当自己不存在,他守在门口一言不发,好似融入在大堂黑夜中的空气一般无声。

“教主,教主大人。”

“童磨……”

痛苦的声音终于在感觉到安定后继续被发出,却始终没有得到童磨的回应。暗处通向会客室的窗子展开着,只有流动的风声在回应禅院的痛苦。

“为什么你也不回答我?”

瑛哽咽而抖的发出嘶哑的音符。

滴答、滴答。

屋檐的水珠在滴落着。

“唉……”

无声的白橡发少年终于叹息一句,“可悲的禅院。”

禅院瑛的身体在听见可悲二字时就开始颤抖起来,他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童磨的神情,抬起一半的头却又因为害怕而低垂下去。

直到有温热的水低落在他冰凉的脸侧。

雨,室内也会下雨吗?

……

不是雨。

禅院空白的神色对上了神子低垂的眼睫,以及含着泪水的琉璃色眼睛。

是眼泪。

神子与他一起流着眼泪。

“留在极乐教吧?”

神子的声音宛若人世的最后一根稻草。

童磨不想承认自己早就在无知无觉在和鬼童磨趋近一致的事实。

但他同样很清楚,自己现在内心的湖水毫无波澜,就连看似为禅院瑛而落下的泪水,也只是因为【童磨】的本能致使自己做出的反应而已。

“打开门吧,樋口。”童磨的声音柔和而充满蛊惑性。

京都的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难得冲出云层的太阳在雨后马不停蹄地高挂在天空,折射出美好的色彩来。

黄色的色彩在窗边一闪而过。

“留在极乐教吧,瑛。”带着五角帽的神子道,“拼命挣扎的灵魂,理应获得更加美妙而绚丽的极乐。”

雨过天晴后的彩虹最为耀眼,夺目、温暖而美好,所有人的视线却无法从童磨的眼睛上移开半分。

神子、神之子、代替神发言的孩子,这些词都无法完全指代童磨这个人的全部。

【“极乐教供奉的神是我。”】

这一刻的童磨,几乎等同于神明——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终于写到立海大的大家看见童磨传教了!

下一章回东京!

以及,用禅院这个姓氏是因为懒得自己想([狗头]),实际上不会有咒回出没。

就当是小彩蛋(嘿嘿

*

【童磨情报速递】眼泪,不自觉的就流出来了。

在流泪的瞬间捕捉到了会客室的窗边的动静,在看清楚土黄色的颜色后更崩溃想哭了。

(流泪磨磨头.jpg)我维持了这么久的形象啊!

【立海大情报速递】全员瞳孔地震。

这人……真的是童磨吗??没被夺舍吧??

幸村:啊……怪不得也被称为神之子呢

真田:(大为震撼)(肃然起敬)精市说的对,童磨果然是个深谙语言艺术、总是在伪装自己的胆小鬼。

仁王:……那是在玩梗。

但是今天对童磨的人设有了新的理解。

柳生:啊?(猫猫头宇宙)

胡狼:(心情复杂)这样一看很有教主的风范呢。

丸井:(心情复杂加一)我现在很后悔自己之前说童磨没有同情心和共情能力了。

切原:啊?童磨前辈被鬼上身了吗???

柳:……

好像大概知道童磨为什么会是这个性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