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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次元壁

居然真的有这么多人参加比赛诶?

白橡发少年单手给自己的和某只白毛狐狸撑着伞, 另一只手上还饶有兴趣的忽闪着手中的鎏金小扇子,阳光照在扇子上反射出的光二次反射到身边柳生比吕士的眼镜上,最后不偏不倚晃在真田弦一郎的眼睛上。

真田:【My eyes!!.JPG】

黑帽少年下意识抬起手遮眼睛, 差点把手里盛放着独角仙的盒子甩出去。

还好真田单线运作的脑子在此时还在执行【把风林火山安全带到场地内】的指令,好歹没有战前就送本就寿命短暂的独角仙去见上帝。

等真田弦一郎站稳去找罪魁祸首时, 童磨已经连人带伞跑到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试图用柳生遮阳的仁王雅治留在原地。

“既然害怕热为什么不自己带伞啊, ”柳生深深叹出一口气来, 他还没来得及坐到神奈川的家里就被叫过来了,身上自然没有之前给仁王准备的遮阳伞,“不要给其他人带来困扰, 仁王君。”

“童磨感觉到困难会自己表现出来的, ”仁王已经后悔答应一起来东京的决定了,他现在热成了一摊狐狸饼, “他现在不就走了吗?”

但磨磨头这个离开和阴阳教徒却没被听出来的恼羞成怒不一样,童磨是看见了感兴趣的人才窜了出去。

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连快热死的挚友都不管了。

仁王直勾勾的眼神快要把不远处和人搭话的童磨后背戳穿, 连站在他对面浅茶色发少年都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 偏偏童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选择性忽略了仁王。

白毛狐狸决定开始使坏。

仁王:“赤也,你的童磨前辈要跟人跑了。”

切原:(小狗警觉.JPG)“哪里?童磨前辈在哪里?”

继【童磨前辈要退队】和【童磨前辈是故意的】后,切原赤也再次应声上钩,相信了仁王雅治的话——

汪汪队!即刻出动!

切原赤也,使命必达!

海带头少年“歘”一声窜到了正在相谈甚欢的白石藏之介和童磨身边,又刚刚好好听见了白石藏之介再次开玩笑说出的一句话:

“童磨,你应该来四天宝寺。”

噗,童磨每次听见这句话时眼睛里闪烁的笑容都很好看呢。

啊~痛快绝顶!

“唔,藏之介确实比去年要有趣很多呢!”两个关西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出小品漫才, 只不过童磨的偶像包袱略重,他只肯稍微陪白石演一小下:“呀嘞呀嘞,可真让人纠结。”

切原:!

坏了,这回不会让他遇见真的了吧?

原本正在吹泡泡观察切原赤也的丸井文太也被童磨这句吓了一跳,他定睛仔细观察了下站在一起的两人,几秒后才翻过神来拽拽褐肤少年的袖子:

“桑原,你觉不觉得……”丸井文太的声音欲言又止,“白石和童磨的发型好像啊。”

童磨原本在去年下定决心要把头发留长,但在留长后又因为打球头发糊脸,把童磨大人与比赛一样有观赏性的脸(磨磨头语),因而暂时性的失去了养护头发的欲望。

他战略性决定在自己不打网球后,再养回教主那头长发。

于是两人的发型似乎也只能在反翘程度,和色差不算不大的头发上略微区分。从背后来看,两个少年的发型走向几乎一致。

见切原赤也的神情似乎是当真了,童磨调笑的神色才渐渐褪去,被修剪干净指甲的指尖正中赤也的眉心,用一根手指把人抵停在原地:

“不许喊,赤也。”他的脸微微侧过,嘴上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表情来,“喊的话,我让你变成独角仙上场哦?”

切原赤也立马就歇火了。

“所以你的独角仙叫什么呢?”童磨转过头来继续和白石的话题,“他的个头确实不小呢,壳子看起来也很美丽呢。”

“那我代加百列谢谢童磨君的称赞了。”白石也是个感性中人,他甚至开始款款而谈和自己独角仙相遇的经历,“当时——”

他和加百列的相遇固然令人感动,切原赤也努力打断二人对话的行为也十分心酸:

“毒手前辈现在还不带着加独角仙进场吗?”

海带头指指真田单独走向参赛席位的身影,试图以此来转移白石的注意力,“我看副部长和冰帝的人都已经过去了。”

“啊!”发现确实快要到开赛时间的白石藏之介话到一半便快速离开现场,他边走边伸出绑着绷带的手向后挥手动,“等比赛结束加个line啊,童磨!”

站在远处笑着注视着几人的幸村:“……嗯,看来我们有必要跟他们讲清楚队伍间的社交边界了。”

磨磨头已经在玩弄立海大网球部的游戏中快乐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白橡发快速煽动了几下小扇子,权当回应对方的话了。不过他所在意的也并不是关于白石藏之介本人,而是他手中名为加百列的独角仙:

“可怜的孩子。”他叹息一句,“寿命如此短暂,所以才要留住对方最美好的瞬间吗?”

“嗯?谁可怜?”切原赤也愣住一瞬,硬是没想到这个可怜到底是在形容谁,“是毒手前辈吗?他不可怜吧?”

总不能是在说独角仙吧?

除此之外,方才也就他们两个人站在童磨的身边啊?

“是加百列啦,没有同情心的切原君~”

施施然归位的童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为挚友撑起了伞,不过另一只手却很诚实的把扇子伸过去给仁王扇风,他抓到了海底头话语中的华点:

“唔,不过我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你要叫白石毒手前辈呢?”

是因为那家伙手上的绷带吗?

“是远山告诉我的!”切原赤也说起这个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他还有种掌握前辈没有覆盖到的情报的得意感,“听说,毒手前辈的右手……”

切原赤也神神秘秘地把远山金太郎讲给他的内容全部告诉了童磨,两个人忘乎所以的再次跨频道交流了起来:

“嗯?”磨磨头歪头。

“真的吗?”磨磨头挑眉。

“喔,原来如此啊。”

磨磨头微微一笑,手中摇扇子的频率也变慢了。

诡异地同情副部长的胡狼桑原:“真田已经被忘在脑后了呢。”

早有预感的柳莲二:“起码情况还算可控。”

眯眯眼少年在心中默默为未来可能发生的行为默哀了三秒钟。

‘白石藏之介被盯上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九点九呢。’柳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支配的感觉,‘他走的太快了,完全没机会提醒啊。’

希望你下一次在经历过邪恶磨磨头迫害后,还能笑着说出童来寺的发言啊白石君。

独角仙杯看起来比童磨想象中的要简单粗暴一点,起码抛去他想象的华丽比赛不同,【全国我的独角仙最棒】杯单纯就是把独角仙放在一起,然后进行简单粗暴的打斗而已。

不过,慕名前来的少年们似乎都很兴奋的样子呢。

关东关西东本、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九州地区的口音混杂在场地里,千里迢迢跑过来为自己的独角仙进行了一场堪称谢幕前的演出,在童磨看来是对微小生命的一场浪漫送别——

“我决定明年也养一只独角仙试试。”童磨转头随便找了一个土黄色身影倾诉到,“我喜欢这种仪式。”

仪式?

被抓住倾诉的柳莲二再次失去了对童磨语言的总结的预测。

‘不过,这是近些日子来童磨第二次说关于养东西的话题了吧?’柳莲二联想到了全国大赛结束后,幸村精市对他嘱咐的一部分内容,“是因为内心在松动吗?”

随着柳对心理书籍的深入研究,他发现童磨很多行为在伪装自己的方面做的十分巧妙:

模仿和比较。

他在有意识的模仿身边人(尽管柳暂时只发现了童磨模仿幸村),并且童磨和教徒对话时多使用诱导性话语,相当精准的拿捏了自己舒适的边界,以至于在大多数人面前都维持住了温和的表象。

童磨对自己没有情绪这种状况是有意识,甚至自己知情并主动适应的。

‘所以那个人际关系传单上的零好感,不是瞎填的。’柳莲二冷静的想到,‘并且这个观念在他的意识里根深蒂固,就算动摇了也会被童磨自己扶回原位。’

是秩序感吗?还是因为倾听做出的自我保护机制?

再或者……有人以前引导着童磨认定了【自己没有感情】的事实吗?

白橡发少年对现在柳近乎把自己底裤都扒光的行为一无所知,他大概只能察觉到柳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

以柳的表情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童磨决定打断他的读条行为:

“莲二养过独角仙吗?”

“唔,不过我记得莲二似乎养过猫?”跟猫一比起来,独角仙的分量在童磨这里的分量一下就降低了,“我记得你的本子还记着关于猫的信息。”

“童磨明明更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吧?”立海大的军师马上就抓到了童磨语气中的偏向性,“独角仙可能不是最想想要选择的选项。”

如果不够喜欢的话,还是不要随便饲养独角仙了。

柳莲二没办法说出如此直白的话,不过委婉一点也足够童磨听出来了。

“其实我只喜欢猫哦?”童磨对毛绒没有偏好,只是喜欢猫若即若离的边界感,“犬类有点太火热了,感觉一旦被黏上会被舌头舔满手口水。”

两个人丝滑地将“饲养独角仙”的事情略了过去。

站在二人不远处的幸村露出无奈又漂亮的笑容,这两个人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在想些什么,却兜了个超远的大圈委婉地试探着对方的边界——

不得不说,小心翼翼的队员还挺……新奇?

幸村决定暂时先静观其变。

“喔喔!风林火山冲上去了!”丸井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赛场上的战况,“桑原快看!不愧是副部长的独角仙!”

只见风林火山像是瞬间启动的小坦克一样突突突地爬到对面的独角仙旁边,两只长在最前面的“铲子”扑通一声精准肘中了敌人,甩飞对手的动作潇洒且富含决意——

停,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独角仙の决意的?

童磨第一次感觉自己读情绪的被动技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风林火山铲除了第一个对手!”

“风林火山肘击了第二个对手!”

“风林火山撞飞了第三个对手!”

“风林火山闯入了【全国我的独角仙是最棒的】杯半决赛!”

风林火山的表现不负所望的勇猛,在黑帽少年肃然的气势下越来越强势。

而真田弦一郎和风林火山半决赛的对手,恰好就是白石藏之介和加百列。

气势强盛的黑帽少年和面带微笑的绷带少年各不相让,怀中抱着各自同样战意十足的独角仙的站在了台子前方。

真田的声音低却十分有穿透力:“立海大在独角仙杯上也毫无死角!”

白石也当仁不让:“那刻不一定,加百列现在的状态可是十分火热呢。”

风林火山·真田VS加百列·白石的战争一触即发!

风林火山的体型本来就属于偏大的类型,而加百列的身形则更胜一筹。因此在正面进攻时,风林火山并不占优势,甚至在加百列的的攻势下隐隐有败退。

“是真田学会不正面对决的方式没传给风林火山吗?”童磨真诚发问,“风林火山看起来怎么不聪明?”

明明加百列的前脚已经到了它要撤出的范围之内了,怎么还这么犟种的往后退呢?

不懂得变通的风林火山终于在对手的总攻的最后坚持不住,被似乎比独角仙们多长了个脑子的加百列堂堂胜出!

而最后一个捧着独角仙上台的人是……

白橡发少年的嘴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小景吾?!”

“啊嗯。”

迹部的站姿十分有君临天下的风范,他的单手伸高竖起食指:

“胜者只会是本大爷和撒旦之王!”

*

最后独角仙杯的桂冠被加百列收入囊中,并且在一对主人和一对独角仙的拥抱中落下帷幕。

好怪,再看一眼。

白橡发少年在站起的一瞬间又看了一眼场地中间的两人,站起的动作却丝毫不犹豫,因此得到了立海大全员的瞩目。

“童磨后面是有事情吗?”蓝紫发少年转头问道,他后面本来想问问童磨想不想和他一起去美术馆来着。

“小精市是想约我?”童磨一秒看破了幸村的目的,“今天恐怕不行呢,而且我也不确定结束大概是什么时间段,太晚了今天我就不回神奈川了。”

他用璀璨的眼睛对着幸村wink一下:“抱歉啦小精市,童磨大人比较抢手呢~”

他得先去处理一下昨天发来信息的人类:

【梦野咲子:一年前的请求,童磨君还记得吗?】

【梦野咲子:我有位前辈想要见一下你,但她不是少女漫画家,而是一位jump漫画家。】

【梦野咲子:时间看童磨君的安排。】

【童磨:那就明天。】

于是童磨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练马区的某甜品店,他没注意名字,在看见野崎梅太郎标志性的外表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野崎梅太郎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还记得名字的佐仓千代,一个是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来分外低调的成年女性;而野崎则和御子柴実琴坐在一排,为他空出了中间的位置。

白橡发少年的眼神太过专注,再加上周遭的声音太过嘈杂,因此在听见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靠近自己时已经来不及撤开脚步了。

他和一个提着袋子的黑色齐耳发男孩撞在了一起,对方的游戏机脱手后被甩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没事吧?”

童磨在对方还没弯下腰之前捡起了地上的游戏机,眼神在对方身上扫视一圈,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你没事吧?”

彩虹色的眼睛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紧缩的瞳孔。

完全没听见脚步声,捡游戏机的动作也好快……

“哦……没事。”他的声音很小,脑袋两侧的头发也因为低垂的脑袋而遮盖住了面容,“是我低着头玩游戏没看前边。”

白橡发少年不放心,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的同时围着对方转了一圈,确认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对劲后才开口:

“没事,我也是着急找人没仔细看路。”他随口安慰了一下对方,“你没事就好。”

“不过你的呼吸和脚步很轻,不然我不会听不见的呢。”

……

“研磨?”

“怎么魂不守舍的?”刚去前台点完单的黑尾铁朗看看发小摩挲着游戏机的动作,有点担心对方的状况,“你刚刚被撞到后没关系吧?”

孤爪研磨的金眸竖起,像是猫一样闪动一下:“简直和魔王一样的听觉啊。”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向不远处的桌子那边飘去,似乎在悄悄试图用视觉出魔王的不同之处。

黑尾有点不明所以:“什么魔王?”

“你说你是谁?”

魔王的声音突然失控了一瞬。

童磨鲜少如此失控,上一次如此破防(划掉)还是因为鬼童磨戳破了自己的心事。

但他现在却无暇顾忌其他人纷纷投过来的眼神,甚至没来得及回御子柴的话,眼睛略带压迫感的看向对面的十分低调的女人:“请您再重复一遍好吗?”

对方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童磨的要求做了:“我是***,是一位jump漫画家,笔名是——”

“吾峠*世晴。”

她好像不知道这个名字对童磨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总之童磨的脑海里已经充斥宇宙磨磨头旋转的幻境,眼睛还得硬挺着追着对面的身影看。

“我在此之前从梦野老师这里看到了有关您那篇食人鬼舞台剧的灵感记录,以及在校内写过的小说锦集,因此冒昧提出见童磨君一面。”

吾峠*世晴(划掉),鳄鱼老师的语气很温和,听起来就是情绪十分稳定的靠谱成年人:“如果有冒犯,还请恕罪。”

吾峠*世晴,不就是《鬼灭O刃》的原作者吗?

这是不是突破次元壁了喂?!

所以自己听见对方本名的消音果然是因为世界壁垒的原因吗?

吾峠见童磨久久没有言语,还以为是今天的计划会以失败泡汤,因此稍微有些沮丧。但她并不想因为这些让比自己小的少年们承担压力,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童磨几乎可以想到鳄鱼老师想要谈论的内容是什么,选择自己主动把事情说出来:“是不是我们的剧情在冥冥之中相似了呢?”

何止是相似,这完全是一模一样吧?

“世界观是几乎一样的,我也觉得很巧。”

吾峠的笑容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和童磨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不同?

对面的女性推来一份手稿到童磨手边:“童磨君请看。”

少年拿起手稿的动作略微有些颤抖,眼睛来回转动看内容的速度更是迫不及待。

但——

由于他的阅读速度过快,但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候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好消息:人物什么的全部都对得上,对面就是货真价实的鳄鱼老师。

坏消息:阵营什么也全部都反了。

手稿中的设定里产屋敷无惨是鬼杀队的主公,而没有泼墨头发的童磨则是行走在阳光下的柱!!!

这不对吧?行走在阳光下居然能和他与屑老板搭上边?!

难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反转宇宙吗【尖叫.JPG】?!——

作者有话说:加更来了![亲亲]今天写的还挺顺手[星星眼]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出现漫画家的全部笔名,所以打了一个字的码!

怀疑自己有拖延症……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开始捉之前的虫[爆哭]

明天不出意外应该还加更!

*

【童磨情报速递】求童磨的心理饼状图分析[狗头]

【立海大情报速递】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童磨认定自己是无感情之人:

柳一开始确实认为有人作祟,但后来又认为真的有人能引导童磨认定一件事情吗?

他最后还是把重心放在了教徒们的倾听身上。

最接近真相的一集[彩虹屁] 不过鬼童磨的存在还是太难猜了。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加上童磨line的白石:!居然,童磨居然有写小说吗?!

同样喜欢撰写小说·暂时还没被迫害到的白石:更心动了.jpg

【鳄鱼老师小剧场】看见野崎的灵感记录后:

居然有脑回路一样的人,牛*!必须见一面

第72章 迫害磨

八月的尾巴一闪而过, 九月连带着开学日一起到来。被英语折磨了半个月的切原赤也终于解脱,不用一天反复接受学长们的连环鞭打了。

九月的课程还算轻松,至少没有什么大考试, 月内还有修学旅行和海原祭的活动掉落,好不舒服。

至少童磨认为开学后比在极乐教听教徒唠叨要舒服很多。

“童磨, 来这边进行发球机测试。”

柳莲二正在低着头进行记录自己数据,本来这场测试是要放在下午训练进行的。但奈何今天早训时间淅淅沥沥下了场小雨, 处于健康考虑, 幸村决定把这场挪到早上进行。

排在童磨前面测试的人是真田弦一郎,他以6台发球机的成绩暂居第一。

白橡发少年站上场地内,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 便双手下垂呈放松状站定在场地内, 等待测试的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柳把手中的记录表翻到下一页,“从四台机器开始。”

“莲二, 直接把发球机的数量抬到抬到六台就好~”童磨黏糊的声音比雨天带来的潮气更加惹人注意,“我肯定比弦一郎的速度更快啦。”

“太松懈了!!”真田明知道没用, 但还是这么说了, “发球机训练可不单单是速度的试炼!”

“嗨、嗨。”

童磨根本不仔细识别真田究竟说了什么, 而是随意回应了两个是。

“好。”柳莲二知道童磨不会做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决定,“那就直接从六台开始。”

“每十五秒加一台,加之前我会喊出来作提示。”

“做好准备,五秒钟之后开始。”

“好~”

……

“咚咚咚!”

六台发球机在五秒钟之后瞬间启动,以雷霆之速发射向站在场中童磨身边。少年的速度却更快,微微向后撤出半步的右肢体给他提供了更强的爆发力,致使他整个人在场地内呈现出一个白色闪电的影子。

近乎是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侵袭而来的黄绿色小球。

十五秒后,第七台发球机开启。

童磨的眼睛微微转转动, 他选择先击打了启动后稍微慢一拍的第七台机子所出的发球,这导致他接完那球后,剩下六枚发球几乎已经错开了中场,朝这边不同的方向坠落。

但童磨的分别赶到了六个不同的落点接到了发球。

十五秒之后,新的机器再次启动。

白橡发少年的做法像方才一样,只不过这次需要赶到的不同落点变成了七个。每搁十五秒被针对的重点永远都是新出现的线路。

直到最后机器开到第十台时,童磨赶到落点时,新的十一球已经发射完毕并且几乎快要到达中场。

他依旧选择接了新线路的球。

第十一球被接下,但剩下被忽略抛之脑后的网球已然落地。

童磨的发球测试结束了。

“啊,”童磨自己稍微有点不满意,不过这个成绩也还算不错,“算了,就这样吧。”

他也不想重新再测一次了。

童磨侧身下场,把场中让给紧接在童磨后面测试的切原赤也,海带头昂着脑袋气势十足的走了上去。

然而走上去的姿势有多么昂扬,下来时就都多么浑浑噩噩。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被发球机的发球射成了筛子。

“puri。”仁王和童磨同时凑到蹲下的切原赤也面前,试图看清对方的表情,“不会真的哭了吧?”

“谁哭了!!!”切原赤也大叫!

虽然切原赤也极力辩解自己没哭的事实,但海带头少年整个人蔫成不新鲜裙带菜的狼狈样子还是没能说服其他人,一早上几乎收到了除了仁王童磨和真田以外所有学长们送来的“关心”。

“我真的没有!!”切原赤也百口莫辩,他也不管自己说出来丢不丢脸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情绪不高的原因交代了个干净,“我是觉得自己和学长们的差距太大了!!!”

“我还有这么多缺陷。”

在发球机时速提高的同时,居然也只能做到程度。

切原赤也短暂的自闭了一下。

唯三没有安慰切原的真田立马认可了切原赤也的答案,黑帽少年按着帽子大步靠近靠在墙边的切原赤也,一巴掌排在赤也背上,差点被把人拍吐血。

“很有精神!”真田的声音差点把站在旁边的童磨震耳鸣,“保持现在的态度继续练习吧!”

准备稍微捉弄一下学弟,活跃下氛围的仁王雅治也略微无语。

“!”

切原赤也也不知道那条弦被真田的鼓励给鼓断了,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自己早就扔到某个角落的事情:

“部长!”切原来来不及回答真田的话,爆发出和刚刚在场上追球一样的速度,跑向正在场边和柳莲二说话的幸村精市,“部长——!!”

“我要在今天行使【前后辈交换挑战】的权利!”

*

仁王雅治撤回了一个安慰。

他现在甚至为刚刚生出了恶作剧之心的自己感到唾弃,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因为——

“吃掉,仁王学弟。”

海带头得意洋洋的眼神让人看了直想抽他,“怎么,前辈的话不听了?”

谁要吃童磨像是牛马吃得一样的健康便当啊?!

童磨也乐得见白毛狐狸吃瘪,反正他又不吃亏,因此很高兴的同意了切原赤也的要求。

他现在正低着头和鳄鱼老师商量关于设定的事情:

【鳄鱼:[产屋敷无惨设定与初设图.PDF]】

【鳄鱼:童磨老师觉得这样怎么样?】

作者都走上了反转漫画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我能怎么办?!!

童磨的内心略微崩溃,但是回复对方的短信还是很积极的:

【童磨:超赞!鳄鱼老师的动作好快!】

【童磨;[小猫献花.JPG]】

野崎也好、编辑也好、出版社也罢。

谁来救救鳄鱼老师的脑回路啊!!!!

“童磨学弟。”切原赤也一把按下童磨的手机,“明明不喜欢看手机还在吃饭时故意玩手机,是不想听学长说话吗?”

等等!

童磨想起自己在把教徒精心制作的便当“贴心”让给仁王雅治之后,自己买了一份食堂的套餐(仁王早上起晚了忘记带便当了),又因为有点口渴打了一份味增汤。

而这份味增汤的位置似乎刚好就在手机的正下方!

“扑通。”

黑色的小长方体铁块掉进了汤碗里,满满一碗味增汤被因为突然坠落的重物溅起,落在童磨的衬衫上……

童磨露出了死亡微笑。

“呃……”切原赤也也十分心虚,但他完全不想露怯,于是强装镇定挺起了胸脯,“自己吃饭看电子产品,太松懈了!”

还好自己今天是学长,先把锅甩掉再说!

同样坐在一起吃饭的丸井&胡狼:……

切原赤也是完全不考虑今天之后怎么活吗?

两人开始回忆起今天上午发生的种种事件:

例如被一条短信叫到一年级,被嘱咐帮忙打开书的真田;被勒令拿出自己的小测试卷,但是假装没看见信息的柳生;接到了切原赤也布置的英语罚写任务,迫于切原学长“淫威”答应的柳;

以及被命令去给切原的园艺作业浇水,笑的十分可怕的幸村——

这也是四位选择临时鸽掉今天中午一起午餐的原因。

“嗯,切原学长说的对。”童磨意义不明的附和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下次我就又变回学长了,就忍你这一天。

‘挚……童磨,’仁王和对面的童磨对视一眼,两个人平时互相嫌弃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就对上了焦,‘得想个办法解决现在的现状。’

童磨:‘唔,如果是拉人下水的话,我有一记哦?’

虽然没办法彻底解决现在【前后辈对调身份】一天的困境,但至少会缓解一下三年级现在的状况。

毕竟下午还有场训练呢。

……

“咚。”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墙上,突然冒出一个红色的尖尖。紧接着露出整个红卷发脑袋的毛利寿三郎轻车熟路的翻了过去,跳进国中部的校园内。

“也不知道小部长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毛利寿三郎拍拍网球包上的灰尘,“神神秘秘的,居然只发了一条信息。”

我可还没消气呢!

“明明当时不回信息的人是他们……”毛利的声音不大,但充满碎碎念的幽怨,“现在对我召之即来的人也是他们。”

他对国中部的一切太过熟悉,很快就从犄角旮旯的小角落走到了网球部的附近。场地内挥拍的非正选部员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喝声。

站在场地内观察动作的真田弦一郎率先发现了站在铁网外面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他只动了动嘴,没叫出来学长两个字,“精市在那边。”

“好。”

毛利根本没听清真田弦一郎在说什么,只是大概依靠对方的口型判断了一下意思。

红卷发少年很快就找到了围成一圈似乎在说些什么的立海大正选们,但除了站在中间的蓝紫色少年外,站在圆圈中心的人还有正在滔滔不绝的切原赤也。

“嗯?”毛利还在疑惑为什么不是柳时,在圈子中间转一圈视线有了新发现:

“仁王和童磨居然不在?”

毛利寿三郎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以至于他像是一只应激的猫一样转身就毫无目的的到处乱窜。

但就在他刚踏出网球部的地界的下一刻,两道无法忽视的力气一左一右的拽住了这只试图逃避的红卷毛大猫:

仁王和童磨的笑容更是让人内心不安,两道恶魔一样的声音在毛利寿三郎的耳朵旁边同时响起:

“别跑啊,寿三郎学弟。”

既然没办法摆脱“学长”的压迫,那就找到新的“学弟”来压榨吧~——

作者有话说:[狗头]惨惨的毛利,毕业也没逃过呢。

*

【童磨情报速递】这种事情怎么能放过寿三郎,联系他!

【立海大情报速递】关于童磨和仁王把毛利寿三郎拉下水的计划:

丸井一秒钟就答应了

柳、柳生:有点犹豫,但是答应了。

真田:闭着眼,咬着牙答应了

幸村: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我也答应好了^_^

求毛利的心里阴影面积

第73章 瑞士行

第二天的切原赤也因为踩点进入早训而被罚训一周。

“副部长!”被宣判结果的切原赤也并不死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大早上就迎来了飞来横祸,“明明之前踩点到都没关系。”

“那是因为之前你踩的刚刚好啊。”笑得一脸狡诈的童磨指指自己手机上限时的时间,“今天可是迟到了三秒钟哦?”

假的。

其实今天切原赤也也踩点踩得刚刚好, 只是童磨悄悄把真田弦一郎的表稍微往后调了几秒钟——

“不然弦一郎根本不会答应我们这么离谱的计划的,”犯罪嫌疑人童某是如此交代的, “只是一点善意的小谎言啦~”

白橡发少年指指已经提前和柳商量好早上的分工,站在上面严格监督海带头跑步的黑帽少年:

“你看, 弦一郎现在不是很有干劲吗?”

丸井:喔, 好实用的招数。

学到了(握拳.JPG)。

早训伴随着切原赤也哀嚎和气喘吁吁的声音而度过,其他三年级的学生们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已经把海带头一上午被训练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尽收眼底了。

至于昨天也被到处使唤的毛利寿三郎——大家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

童磨为此还发表了一句箴言:“我高兴的话, 谁痛苦都可以哦。”

邪恶磨磨头再次重出江湖了!

“童磨?”叼着果酱夹心吐司的丸井追了上来, 说话的声音有点含含糊糊的,“下个星期就是修学旅行了吧?”

“这次国外修学旅行的地点, 你投得哪里呀?”

丸井文太着急忙慌追上来来问童磨的原因也很简单,上一次“零”好感的传单让他切实明白, 童磨此人在哪里可能都有自己的人脉, 问他的话也许会有大惊喜。

只可惜童磨这次真的没什么一手消息:

“我没投。”童磨去年是忘记了, 今年是做不出选择,“反正除了去年的中国之外,其他国家我都没去过。”

“所以哪个都无所谓啦~”

去年中国留给他的印象也还不错,因此童磨十分放心大胆的再次选择相信他的教徒会做出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我还以为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呢。”丸井文太三两口把吐司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把嘴边的吐司渣也打扫干净了,“我想去德国或者法国。”

德国的网球队在世界上排名几乎稳定在第一,而法国也是前三梯队中的一员,再加上法国的甜点也十分出名, 因此丸井同样对法国很感兴趣。

“德国?手冢倒是又回德国去了。”童磨随意回答到,“法国的话,小精市可能也会很喜欢呢。”

两个人聊着聊着天就走到了三年级B班的门口。

“唔,小文太和小雅治是同班同学啊。”修学旅行是以班级为单位的,这意味着网球部的人在某些时间段凑不到一起,“诶,那岂不是我要自己玩了……”

“童磨桑。”

一道冷静而没有语调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童磨。

是柳莲二,他和童磨同样是A班中的一员。

他和幸村精市就站在童磨的身后,也不知道刚刚究竟听了多少,但起码最后一句是听见了。

“没关系的,莲二。”幸村精市笑呵呵的火上浇油,“虽然是按班级行动,但我们大概率还是住在一起的,如果童磨君自己跑出去的话,可以来找我或者弦一郎。”

“谢谢。”柳莲二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童磨很想请问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隐藏脚步的招式的???

这是针对吧?这一定是对童磨大人的针对?!

柳莲二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又从口中吐露了出来:“不过我会缠着童磨桑的。”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童磨说话的习惯和所有情感与判断思路了,这次修学旅行住在一起后,一定可以让他的数据无懈可击!

“!小莲二!”

童磨大为感动,他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那说好了哦?”

白橡发少年伸手去捞低着头写东西的棕发少年,与对方呈现勾肩搭背的状态。柳莲二试图挣扎无果,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还有一件事。”幸村精市叫住了准备回班的两人,三人的身影聚集在B班的门口太过明显,已经有路过的同学悄悄观察了,“修学旅行之后的海原祭。”

“去年舞台剧的在社团战中夺了第一,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今年再做一次舞台剧。”

“所以,这次的剧本便编写还交给你,可以吗?”

童磨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幸村精市会在经历过去年的舞台剧几乎全员女装的后续后,继续选择把剧本的任务派发给自己。

不过既然都交给童磨大人了,那一定是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了吧?

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哦?

“但是——”

幸村精市果然留了一手。

“你在试卷上写过很多关于食人鬼的小说,几乎在后援会的宣传下已经被很多同学们传阅过了。”幸村补充道,“为了保证大家的新鲜感和上座率,我希望可以看见一个更新鲜的故事。”

“不仅局限于单纯的食人鬼与灭鬼人的故事。”

……

童磨第一时间想回答幸村的是:【那我们也来玩一次反转世界?】

完蛋了,他也被鳄鱼老师洗脑了。

“我知道了,”童磨有点惆怅地点点头,他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出关于鬼灭O刃的剧本,“修学的时候,我会好好想想的。”

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

还是去找鳄鱼老师要个版权吧。

*

三年级修学旅行的目的地最后被定在了瑞士。

丸井文太对这个结果有点失望,他最想去的国家还是有红土地可以体验、又有甜品可以吃的法国。

“瑞士也不错。”胡狼桑原安慰道,“在世界上的网球排名也很高呢。”

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改变事实。因此丸井很快也就不纠结了,高高兴兴地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

下周周中,立海大三年级们落地瑞士。

下飞机的时候,童磨还有种自己终于“终于结束了”的感觉。

他不晕机也不怕高,但莫名对坐飞机有种奇怪的抵触感,也许是因为没有脚没有直接猜到地面上的缘故。

“景色真不错啊。”童磨在人群内对着柳莲二感叹到,“看来开盲盒旅行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他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感。

‘不过惊吓就算了,’童磨只介意被自己掌控的事情临时变化,‘比如打败平等院这件事——’

剩下的都随便啦~

B班和A班安排在了一个大巴上,因此四位网球部成员干脆坐在了一起,童磨随心所欲的发言自然被其他三人纳入耳中了。

柳莲二似乎又在完善自己的情报,而仁王雅治则是在百忙之中瞟了童磨一眼,只有丸井给了童磨正向的回应:

“这样说起来确实不错呢!”丸井文太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一开始的不怠,“惊喜总是能给人带来双倍的快乐呢!”

夜晚时分,大巴车终于到了童磨入住的酒店。

“莲二!”童磨把行李扔到房间内就背起了网球包,“刚好现在到我的加训时间了,要和我一起去吗?”

“现在可以出去吗?”柳莲二还记得领队说晚上会查夜的事情,“明天早上还有行程,不先收拾一下行李吗?”

“没关系啦~”童磨拽拽柳莲二的衣脚,“我的行李一会会有教徒来帮忙整理,晚上回来我帮忙整理你的行李就可以啦呀。”

白橡发少年眨眨眼睛:“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吗?现在就变心了吗?”

路过门口的同班同学:什么变心?!(竖起耳朵)

为了以免童磨再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柳莲二选择屈服于教主大人,把自己的网球包拿出来的同时顺带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两个人又开始围着酒店周边找网球场。

“我记得下一条街上是有个网球俱乐部的,”柳莲二低着头开始研究自己手机上的导航,“不过现在好像快到关闭的时间了,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童磨一口答应了,如果俱乐部关门的话,他打算先把柳莲二送回去再帮对方整理完行李,再出来另外找地方练习。

“今天到的太晚了,莲二还没来得及换当地的手机卡吧?”两个人都不是拖沓的人,赶路的动作很快,“没办法给俱乐部打电话的话,还是去看一眼吧。”

童磨很快就在下一个转角看见了俱乐部的影子,室内还透着明显的白色灯光,看起来还没关门的样子。

“走吧,小莲二。我可是更新了新的训练菜单的喔?”

亚洲面孔在瑞士算的上不常见的类型,因此在打开俱乐部大门的时候,里面刚好也伸手准备开门的人眼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两人。

不过带着头巾的青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从两人的身边略过了。

‘亚洲……’头巾青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没办法确认这两个人一定是霓虹人。”

所以还是赶紧回去吧。

与其猜测对方的国籍,他还想更想和在等待自己的母亲打一通电话。

走出俱乐部的阿玛迪斯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的童磨和柳莲二——

作者有话说:修学旅行在德瑞法三个国家里犹豫 最后投骰子决定了瑞士!

然后翻开公式书后:喔!又一个和平等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平等院凤凰,你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注意到了阿玛迪斯。

童磨:总感觉遇到了瑞士版本的海堂熏(

【立海大情报速递】本来想和柳与童磨商量明天事情的真田足足敲了五分钟门,再确认过两个人已经签过查夜的到后,怒吼一句“太松懈了。”

这时隔壁的同学打开了门。

听完变心言论的同学:他们俩私奔去了(坚定)

真田:?

幸村:……

就知道以童磨的说话艺术,迟早会出事。

第74章 逃跑中

第二天结束行程后, 柳莲二和童磨又来到了昨天晚上进入的那家网球俱乐部。

“唔,莲二不喜欢瑞士的食物吗?”童磨中午就注意到了这点,但他在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打球的时候才说出来, “如果不喜欢吃可以偷偷扔给我。”

“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少年纤长的手指扒弄着球拍上的羊肠线,检查着球拍的健康情况, “无须担心。”

他的语气突然陡然一转:“昨天半夜,童磨桑又出去了吧?”

“嗯哼, ”童磨在半夜的时候又跑出去训练了, 只不过因为对瑞士的情况实在不够了解,因此很快就回到了房间内,“不过当时小莲二已经睡着了吧?是怎么发现的?”

他听着对方的呼吸明明已经平稳了啊?

“……”

柳莲二没有解答童磨的疑问, 在检查完毕自己的球拍, 眯眯眼少年站在了球场的另外一边:

“要打一场吗?”

童磨在全国大赛打出【睡莲菩萨】这招后,几乎翘掉了所有的队内练习赛。柳莲二对童磨现在的水平和近期的习惯一无所知, 只能从昨天的加练菜单上窥得一二。

让到手的情报溜出手心可不是柳莲二的作风。

“好呀。”

白橡发少年也没有推脱,他只是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从容地站在了柳莲二的对面:

“我先发球?”童磨歪歪脑袋, “毕竟——我现在不需要再观察你了哦, 小莲二。”

不知何时,我似乎也并不需要前情观察再提起对网球的兴趣了。

……

阿玛迪斯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俱乐部场中唯一正在进行的比赛。俱乐部内,几乎所有人都围在场边看二人的比赛,只有他的教练站在稍微远些的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你来了。”教练终于注意到了阿玛迪斯的身影,“先不训练,过来看看。”

就这么站在这里看?

阿玛迪斯是已经走上职业赛场的选手,在瑞士境内也算是留有姓名的运动选手, 他不明白教练为什么要他顶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在前面看比赛。

他并不关心其他人到底怎样。

“教……”阿玛迪斯想要开口拒绝,但赛场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强行遏制了他想要说话的欲望:

“砰——!!!”

金色的光束包裹着浅淡的脸色冰碴,童磨在平等院的光击球上包裹了自己的精神力,让这球原本就十分强悍的攻击力更上一层楼,甚至隐隐有了划破次元壁的锋利感。

惊人的破空声之后,柳莲二并没有太多的犹豫。眯眯眼少年毫无停顿的脚步直冲着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小球的而去!

童磨温和的表皮下的强攻击性暴露无遗。

‘这球最好的处理办法是等弹起后再接啊。’柳莲二在心中想到,‘但是童磨不会让这球有弹起的机会的。’

是了,童磨在领教过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后,已经深谙不弹起发球的厉害之处了。

所以这球——

势不可挡的网球在穿过球网的边界后一直没曾停下过,连带着越来越靠近反而力度更增大了一些。

“咚!”

球终于像□□般着落在目的地,在设备良好的球场上留下一道极其清晰的坑印来。

但这还不算完,球出乎柳莲二所料般弹起。

弹起的网球直奔着身后的球场上而去,不过好在网球俱乐部的人都有一定看球经验,没人站在二人的身后看球。

奔袭的网球一头撞上墙壁,在上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后,深深嵌在了墙面之上。!

阿玛迪斯对这球不要太熟悉!

‘这是……光击球?!’阿玛迪斯在这一球上看见了熟悉但又分完陌生的影子,他一时间难以确认这究竟是不是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是霓虹人吗?’

他攥着网球拍的动作又紧紧,最后又撒手松开了力度。

‘也不一定是。’阿玛迪斯在脑海里不停仔细辨别着刚刚那一球,‘万一也只是和平等院对战过的对手——’

但光击球是那么容易就被对手学到并且复制的吗?!

这两个人不会是平等院认识的人……或者队友吧?

“……”

柳莲二深深叹气,他已经习惯了童磨不按自己推测概率出击的打球方式了,“这不是在国内啊。”

如果人家网球俱乐部把我们扣在这里怎么办?做牛做马还清债务之后被当地人吃掉吗?

“抱歉。”柳莲二用英语对着旁边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道歉到,“我们会赔偿损失的。”

“嗯……一会我给教徒们打个电话吧。”童磨半点不心虚的回应道,“虽然没有小景吾那么夸张,但是极乐教还算小有积蓄哦?”

这种事立海大众人不是已经众所周知了吗?

柳莲二点点头,用球拍从场边巴拉出来一个没有什么破损的网球挑起,顺带把网球打到童磨那边,“该你发球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的俱乐部工作人员(英语破烂版):SOS!

我就慢了一秒钟就没办法开口了怎么办!能不能派一个英语好的人来对接啊?!

“小莲二,真是不会体谅人呢~”童磨自始至终都在说日语,“被你道歉的工作人员明明要说话,干什么打断人家?”

“如果你想听他说什么就直接用英语。”尽管柳莲二一直说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童磨的脑回路,但研究了这么久起码是知道一点童磨设置的语言陷阱的,“不要借我当挡箭牌。”

“真是了解我呢,小莲二~”

白橡发少年的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手上抛起网球和紧接着追上来击打网球的力度却丝毫不减。诡异的旋转和歪七扭八的行进轨迹让周边看比赛的路人惊呼一声,但无法让柳莲二动摇半分:

‘落点在左半场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一,’柳在右半场虚晃一枪,紧接着飞速赶往自己所推测的落点,‘找到了!’

柳莲二这次推测的概率没错。

“接到了!”场边的路人君比面色淡定的柳莲二还要激动,“啊啊啊接到了!”

“什么?”阿玛迪斯认出这人是自己教练新盯上的好苗子,很可惜对方的年龄太小没办法和自己打比赛,“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那个棕头发的眯眼君可是完全没猜到彩虹眼白发君的球路呢!”路人君说话时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感,已经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了,“彩虹眼白发君刚刚打过几球以精神力实体做掩护,掩盖网球球路的回球。”

“教练用肉眼都没办法完全猜到球路呢!”

“准确来说,不止掩盖球路。”教练似乎看出了更多门道,“是球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在自我选择球路。”

亚洲的网球也发展到了这种神乎其微的地步了吗?

“是吗?”

既然教练和师弟都这么说的话……

阿玛迪斯低头给发来信息的妈妈回了一条,眼神逐渐由刚刚的漠不关心化成盯上目标的锐利。

他得仔细观察一下这两个人。

*

童磨加快了攻势。

比起一开始强而有力的攻击力,童磨在中途更喜欢用快而刁钻的球风压制对手。一般来说经历过童磨的五维压制后,再进入到二阶段被技术和战术压制的环节后,对手要么是从了要么是炸了。

炸了也好,从了也罢,反正只要如童磨所愿了,很快就会被他抓住把柄进行最后的突击。

得突破这家伙的节奏。

柳莲二在展开快节奏的莲花瓣之中站立,在球落地后弹起奔赴的尽头很快等到了时机。他不算太擅长重球,但拖延时间的情况下,他必须给球施加一些难以对付的附加招式来。

旋转和力度必须择取其一的话——!

“居然不是施加力度?”童磨也没想到柳莲二会在做好打重球之后又变换了结果,“你的概率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成功骗过童磨的柳莲二却没有任何喜悦,反倒是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顺了顺气。

“果然和我想的没错呢。”

想要骗过童磨的话,必须先骗过自己的内心。

‘居然不是在考本能打球,而是靠脑子啊。’柳莲二疑似掌握了《童磨的真实使用说明》,‘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不过这也是好事,童磨朝着更加完善和规范化的思维上转变,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对方慢慢正常化的心理。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童磨这种常人无法匹敌的五维才能追上这球吧?

实际上,童磨不仅追上了,心情愉快地选择实验一个新招式:

“蔓莲华。”

精神力塑造的莲根像是构造牢笼的竖棍,紧密的扎根在眯眯眼少年的四周,限制了他移动的能力。

“哒。”

球落地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所以说我才不喜欢用这招啊。”无论围观的其他人心态如何,打出这球后的童磨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这球并不满意,“下次我不会再打了。”

就算让小莲二得分也比这要有意思吧?

白橡发少年挥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柳莲二,自顾自的跑到一边去找自己压在包底的手机了。

低头喝了口水,准备去找俱乐部工作人员商议场地赔偿事情的柳莲二,却被并不算健谈的瑞士人缠上了:

“你们是霓虹人?”阿玛迪斯的视线飘向站在最边缘的童磨身上,“刚刚他打的那一球是光击球吧?”

尽管阿玛迪斯的目标是童磨,昨天晚上的那一撇却在告诉自己,眯眯眼少年才掌握着他想要达成之事的决定权。

“你可以找他去问。”柳莲二也认出了这说昨天晚上进出俱乐部迎面撞上的那人,这人的面孔也如昨天给他留下的印象一样眼熟,“看他自己怎么回答你吧。”

不过现在童磨做加练都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多半会拒绝他就是了。

但童磨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能不能打的问题,他在打开手机的下一刻就被漫天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糊了满屏。还没等他点开line,再次响起的电话正巧被童磨按下屏幕的手指接通了。

“!”对面似乎也没想到童磨会在此时接电话,“教主大人——!”

“怎么了?”童磨先行输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可能需要你们来善后一下,打球的时候不小心太过火了呢。”

……

“喂?”

“嗯。”蓝紫发少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和莲二等下吧,我们马上就去。”

电话被挂断了。

……坏了。

“莲二!!”白橡发少年原地起跳,刚刚温和从容仿佛过往云烟般消失不见,“小精市他们要过来了,快逃?!”

柳莲二:?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剧情吗??

童磨一个弹射起步,抓起自两人的包和正在和工作人员对话的柳莲二就跑,丝毫喘息和给柳莲二解释的机会都没留下。

“等等,童磨!!”

柳莲二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从俱乐部里追了出来,并且紧随其后的,还有紧追在后面的保安先生。

绝望,是今晚的柳莲二。

“我们还没赔钱啊!!!”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逃跑,真的不会被霓虹大使馆找上门吗???——

作者有话说:怜爱一秒柳[狗头]带磨磨头辛苦了

*

【童磨情报速递】心虚的原因如下:

今早,昨夜发现童磨和柳莲二“私奔”的幸村找上了童磨,并且说好了下午解散后一起去周边逛逛,晚上一起打网球的事情。

但实际上一解散:

童磨:转瞬即逝地带着柳莲二跑掉,完全没想起来早上的约定。

再次找上门也没看见两人的幸村:^_^

第75章 职业级

童磨和柳莲二在潜逃不久后就被包抄过来的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抓了个正着, 甚至被堵在了小巷子,根本没有一丝逃跑的余地。

“童磨桑,跑什么?”蓝紫发少年步步紧逼, 几乎快把白橡发少年逼得贴近墙里去了,“咱们事先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吗。”

是我自己心虚好吗?!

童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记忆力超群, 却唯独忘记了和幸村的约定的事情。干脆眼睛一闭作不怕开水烫之状,任凭幸村怎么说都不还嘴。

“puri, ”仁王雅治也乐得看童磨热闹, 不过军师的热闹倒是看得新奇,“童磨居然今天一句诡辩都没有?”

“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柳生比吕士也觉得这和童磨平常的画风并不相符,但想想如果是童磨也不ooc, “也可能是心虚吧。”

“……”童磨无言以对, 他决定再心虚两分钟就恢复原样,“小精市~”

还没等童磨心虚完这两秒, 站在一边差点被童磨甩出去的柳莲二却突然开口了:

“我想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觉得那个带着头巾的青年十分眼熟!

柳莲二的数据尚且未能覆盖到全世界的范围之内, 但头巾青年的球风的外表太过独特, 只做过粗略了解也足够他想起对方的身份了。

“他是阿玛迪斯!”

幸村精市略微颔首, 他对这个名字也不算太陌生,但更多的详情也了解的不够多——

“阿玛迪斯又是谁?”

……至少他取得的信息比童磨要多得多。

童磨在情报方面的获取能力向来是不在意的,最开始因傲慢而忽视旁人,中间是因为自己的目标并不在于此,现在仅仅是因为队内有个堪称情报专家的军师而已。

童磨:不知道就问小莲二!

立海大专属百科全书!谁用谁知道!【赞!.JPG】

“阿玛迪斯是现瑞士队U17的主将。”柳莲二解释道。

虽然还是高中生的年级,但已经是职业赛场上初出茅庐的网球运动员了,被称为“瑞士的神赐天才”。

“他刚才找到我,”柳莲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你可不可以跟他打一场比赛, 我婉拒了。”

不过看阿玛迪斯当时的脸色,大概还会上前去问童磨本人就是了,只不过童磨抓起他就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甚至连盯着柳莲二的工作人员都反应不过来。

“现在也来不及了。”白橡发少年随意挥挥手,看起来不慎在意的样子,“今天我本来就和小精市约好了嘛~”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们似乎就要去隔壁市了吧?

‘瑞士的神赐天才啊……’

童磨在心里感叹到。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选手呢。

*

阿玛迪斯没能在第二天等到童磨的身影。

“那天那个白橡发的少年确实是日本人。”跟教徒们有些许交流的教练给阿玛迪斯带来了几条消息,“不过似乎还没到日本境内可以入选国家队的年龄,也还没有正式步入职业赛场。”

实不相瞒,在知道童磨还进入国家队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做的是:把他拉进瑞士队!

没进过正式国家队一切都还有改变的余地,刚好瑞士队内报名U17世界赛的选手人数不多,把童磨拉进队来刚好!

不过在和教徒的深入沟通之后,教练略微试探出了童磨宗教家庭的背景,也便打消了这份心思。

宗教家庭出身、又有信仰的孩子一般来说都很难挖……

还是算了。

“所以他到这里是为了网球?”阿玛迪斯猜测对方可能被这边的俱乐部招揽,准备在瑞士开始网球职业生涯,“霓虹本土的网球资源确实有限。”

难道他专门招上这个俱乐部的原因也是教练的原因?毕竟自家教练在瑞士业内是十分有名的佼佼者。

“呃。”教练欲言又止。

其实只是普通的修学旅行,这俩人当时在场地内都没认出来你……

教练正在思考要不要戳破阿玛迪斯的自信心,阿玛迪斯本人已经去发信息给母亲分享这条信息去了。

【:他今天没来,我本来想和他打一次比赛。】

【:不过不来也好,我就专心做今天的训练了。】

阿玛迪斯享受和母亲聊天的时光,也喜欢在遇到心仪的对手和招式上时也乐得和母亲分享。

母亲很快就回过来了信息:【是很在意的人吗?】

【:还好。】

只是有点在意对方的光击球而已。

但也没到了非常制执着对方地步——

第三天直到阿玛迪斯的附加训练结束后,都没看见童磨的身影。

第四天,那个白橡发的家伙还是没有来。

第五天,阿玛迪斯做完基础训练后准备离开俱乐部回家惊醒接下来的训练时,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了。

阿玛迪斯在开门的瞬间看见了正站在门口准备推门的童磨。

“嗨?”童磨自来熟的给阿玛迪斯打了个招呼,“虽然没和你约好,但是抱歉,让你久等啦~”

第三天立海大的研学活动转移到了隔壁市,童磨和柳莲二自然也没在这边的网球俱乐部打过球。再加上在真田弦一郎的勒令下,立海大网球部的三年级基本集中在一起行动,童磨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和对方这种很有职业精神的网球手比赛,肯定受益匪浅,”真田在看过阿玛迪斯的职业赛后发出浅淡的“真香”之音,“但……不能脱离团体。”

“这怎么算脱离团队呢!”童磨开始了他的曲线救国,“弦一郎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来,这样就不算脱离团队了吧?”

“既有风纪委员长协助看管,又和网球部的成员一起活动。”磨磨头发动了他的【游说】技能,“还能与职业选手一起打比赛——”

教主大人最会蛊惑人心。

真田被【游说】技能蛊惑,鬼迷心窍地答应了童磨的请求。

再技能冷却过后醒悟过来之时,真田弦一郎已经连人带网球包被教徒们一起打包到网球俱乐部内。

真田:。

坏了,无法无天的磨磨头现在已经善用迂回技能了,上高中该还能用什么办法怎应对这个家伙啊!

“真田?“仁王雅治站在幸村精市的背后,看着最前面的白橡发少年和头巾青年用英语乱七八糟的交流着,“你在干什么?”

“算了。”

瑞士境内通用语言是德语,阿玛迪斯操着一口自带瑞士本地风味的英语和童磨被日本人代跑的口音英语,交流起来可以说互相自说自话,童磨所幸放弃了和阿玛迪斯赛前交流的事情。

白橡发少年指指身前的场地,阿玛迪斯很快就心领神会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二人同时站上了赛场上。

‘可惜了,’童磨还在寻思语言交流的事情,‘语言不通的话,连赛前或者场中嘲讽都不行。’

白橡发少年突然定在原地,眼睛穿过人群,直直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教徒。

正在和教练进行友好交流的教徒:呆……呆胶布?

教主大人是什么意思?

这位和童磨素来没有太多交流,只会默默办事的教徒思考片刻,在似笑非笑的彩虹眼的注视下试探性的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像是逃难似的逃出场地。

童磨:来个翻译。

教徒:是我影响教主大人发挥了吗?马上走。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JPG】

“选正面还是反面?”阿玛迪斯正站在场中的网前等待着对手,一转头看见童磨正恋恋不舍(?)地盯着场外的某处,“咳咳。”

阿玛迪斯:“还有什么问题吗?”

“正面。”童磨无所谓的选了一个,反正他的运气总是抽不到发球权就是了,“开始吧。”

*

头巾少年的皮肤偏黑,略微带着荧光属性的黄绿色小球在他的掌心显得尤为明显。同样,蓬勃代发的肌肉在年轻的身体上也显得尤为有力。

阿玛迪斯刚好做完基础训练,此时身体正处于活跃张扬的阶段。

“砰!”

网球一经对方的拍出,立刻毫不犹豫地朝着童磨的方向进发。阿玛迪斯事先观察过童磨和柳莲二的比赛,因此并不会如此轻敌。

他深知赛场上的大忌。

“发球不错!”童磨随口夸到,这一发球的速度极快,但更刁钻的不是那夸张到机极致的速度,而是诡异又飘忽的球路。

“阿玛迪斯对童磨的了解很深。”柳莲二冷不丁的开口说道,明明自己和童磨的比赛对方也没看多久,“他收集情报的能力也很强。”

真田被那位教练叫去阿玛迪斯的师弟打比赛,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也看见了自己感兴趣的选手,离开了比赛场边。

此时只有抱着手臂的幸村精市、正在吹泡泡的丸井文太和低着头正在观察阿玛迪斯站位的胡狼桑原站在柳莲二身边。

“不过,你还差得远呢!”

童磨把某人送给他的这句话转赠给了对面的人,白橡发少年先是自动锁定敌人的GPS般在空中找到了球的路线。

他最擅长打刁钻球路的球,童磨很难不怀疑对面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小莲二说过他是看过我比赛之后才有的心思吧?’童磨的眼神闪烁出些许光斑来,‘呐呐,任性的孩子啊。’

是因为看见散莲花才用这一球试探的吧?

“你不会也是童磨大人的粉丝吧?”少年好心情地笑两声,但手上功夫却毫不留情地强硬回击了过去,“那我满足你哦?”

“散莲花。”

飞舞的花瓣与清凉的空气自少年回击的球拍处袭来,童磨已经打过这一球千百遍,闭着眼都能在脑海里猜到到底有几个球路。

阿玛迪斯也是,他不用视觉也能盘判断出球的路线。

阿玛迪斯很期待自己准确找到球路后,白橡发少年的表情。

“嗖!”

尖利到快要划破空气的花瓣划过身体,阿玛迪斯却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睛与身体在飘摇间晃动,在判断出球路后快速偏向球的落点处,先花瓣消失前一步打到了网球。

“!”丸井文太大为震惊,“等等,这人全程没看左边才对吧?”

他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坐在裁判席上,亲眼看着远野笃京凭借优秀的动态视力识破了散莲花的球路,但阿玛迪斯像是走神一样到处乱飘的视线明显都没有一点向落点偏向的意图都没有吧?!

而且这还是加强版的散莲花诶!

柳莲二回避了丸井文太包含着希冀的疑问目光,实话实说回答了问题:“我的数据没有覆盖到。”

连柳都不知道为什么!

丸井文太替场上的童磨着急,嚼口香糖的动作力度大到像是在嚼网球。

“世界上没有绝对无法还击的球路。”幸村精市猜测他大概是有类似于手冢领域的能力,但并不完全相同,“注意看他的身体朝向。”

只能说不愧是国家队主将,阿玛迪斯的在此时玩了一招并不明显的心理战术。

“喔。”

但是对于童磨这种人来说,心理战术完全没作用啊!

“来试试这球?”

童磨也在慢慢试探着对手的习惯与打球方式,职业级别的选手要是真的和其他弱者一样好打,远在天边的鬼童磨都能不吃人了。

所以被猜到球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少年的表情轻松,但动作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与悲悯的表情截然相反。光斑、冰色,让阿玛迪斯驻留在原地的变异光击球接踵而至。

在拍面接触到网球的一瞬间,阿玛迪斯很明显感觉到了两球的不同。

他不算很轻松,但并不狼狈的回击了这枚光击球,脸色淡定,又似乎不为任何球所困扰般解决了另很多人都无计可施的一球。

“麻烦了。”幸村轻叹一声,“阿玛迪斯的防守没有漏洞。”

防守反击型选手吗?

童磨在种岛修二身上感觉过相似的既视感,那是一种无法得分、无法突破的无力感。但对比起种岛修二没有缝隙、毫无破绽的防守,阿玛迪斯的防守更像是判断出了正确的方向,进而想要反击的前奏。

就像现在——

在童磨强压的攻击下,阿玛迪斯硬生生用自己无懈可击的防守住了这过分长久的一球,最后用看起来有点轻佻的小球取得了分数。

童磨原本在听见声音时就启动了,但网球正如他刚刚打过的跳动球一样向上跳跃一下,落在了地上。

这是童磨的招式。

“……”

胡狼桑原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去观察白橡发少年的表情,但奈何对方的身体还呈现着低垂的状态,实在看不见被刘海遮住的表情。

阿玛迪斯也站在原地等待着童磨的反应。

“嘛,也太犯规了。”两秒,童磨若无其事地带着熟悉的笑容直起腰来,对着阿玛迪斯露出教主骗人惯用的表情,“在场只有我没接过这种球~”

没接过个——

哦……好像是没接过?

‘?’桑原在此刻终于懂得了吐槽役的重要性,至少现在别沉默好吗?!‘你自己打出来的球当然接不了,世界上总不能突然出现另一个你然后把球打回去吧?!’

“嗯。”阿玛迪斯显然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想看的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童磨没有做到让他想要接着打下去的欲望。

“等等。”童磨原本正在读条的技能突然被打断,“你会说日语啊?!!”

那刚刚自己自顾自说那么多话,这家伙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答?!!!

一开始这家伙就在用撇脚的英语在和自己对话吧?演我呢?!

一直在维持教主形象的童磨,额头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有实质的井号。

“童磨,被激怒了呢。”柳莲二的声音淡淡,但脚步很明显向后撤出两步来,“感觉一会还得把童磨的教徒们叫进来。”

至于叫进来是赔钱还是道歉……

他猜两者都有。

*

阿玛迪斯的第二球不同于之前的拉锯战,更偏向于快速解决的战斗,偏偏童磨方才试探的态度也一扫而空,精神力像是不要钱一样洒向对面。

这次的精神力不再是他最近惯用的【麻痹】,而是是潜移默化直取胜利的【毒素】。

立海大几人离赛场更远了。

另外一边,真田弦一郎和另一位应该还只有小学生年纪的网球手的指导赛也结束了,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还在鏖战之中,似乎打得正尽兴。

“为什么站得这么远?”真田h稍作喘息就来到了场边,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现在的比分是多少?”

“2—0。”幸村的语气稍微顿顿,“阿玛迪斯二,童磨零。”

真田倒是对这个结果不意外,毕竟是职业级的选手,童磨被压制也是情有可原的局面。

“但,”真田有点疑问,“阿玛迪斯领先两局?现在两个人才打到第三局?”

要知道仁王和柳生那边的双打都快结束了,而他甚至在打完指导赛之后还和对面的瑞士小选手交流了一会,两个人这才进行到第三局?

那一分到底得拉扯多久啊?

“啧。”阿玛迪斯也觉得时间跨度过于长了,他刚刚在童磨上门之前就和母亲通了电话,时间再久一些母亲就该着急了,“难缠的家伙。”

如蟒蛇窒息般缠绕的打球方式让阿玛迪斯难受至极。

好恶心的打法……

青年的外套在快速奔跑中拍打着他的身侧,阿玛迪斯对拉链甩出的声音一无所知,或者说高度集中的精神无暇分神去顾忌其他东西。

‘被反消耗了,’阿玛迪斯看向对面连汗都没有一滴的童磨,‘这家伙的体力上限到底在——’

“正无穷哦?”

童磨潮湿又黏腻的声音像是贴在耳边说话般,清晰又微弱。

“别一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表情,”童磨指指自己的眼睛,“虽然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是你的窗口向我展开了哦?”

不能在拉扯下去了。

阿玛迪斯很清楚童磨在体力方面已经远胜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