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伸手捏住切原赤也的鼻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沉睡的海带清醒过来。但很快切原赤也转变了呼吸方式,张开嘴巴开始用自己的嘴呼吸。
童磨又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嘴给合上了。
把自己的脸憋成酱色的切原赤也终于在童磨的一系列操作中清醒了过来,小海带睁眼上一秒还在心里大喊“切原大人绝对要把这个没眼色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但在睁开眼睛的下一刻,和童磨对视上的切原赤也一秒清澈了起来。
“童磨学长!!你打完了?!”切原赤也原本还想问些其他东西,但在下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偷偷跟着童磨却反被对方抓包了,“呃……我……”
“小赤也的偷窥技术超级烂啦。”
童磨毫不留情的吐槽了切原赤也的水平,紧接着问了一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早上会在宿舍里醒过来?”
“啊?是学长你把我带回来的吗??”切原赤也压根忘记计较这些东西,“那为什么现在就把我叫醒啊?”
童磨:……
因为我要换下个球场打比赛了,你再不醒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喂了!
“啊,那你接着睡吧?”童磨似笑非笑地直接起身,“我先走一步。”
“等等……童磨学长!”
切原赤也转身就追着童磨走了。
“赤也……总感觉没什么长进呢。”
柳生不知道该先对切原赤也对第二天起床发现就到宿舍的事情发出吐槽,还是把【童磨前辈敢把所有人当狗耍】这句话还给他。
另一个草丛后面的幸村精市和柳生比吕士也终于在两个人的身影逐渐向五球场靠近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人同切原赤也一样,在草丛里观战了童磨从八球场打到六球场的全程。
但也并不尽然。
柳生和幸村在中途去下边的球场打听了一下关于童磨的事情。
原本在看见两人极其眼熟的土黄色队服时,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在二人说明了来意之后,又扭扭捏捏地把事情的详情告诉了两个人。
在没听清对方叙述的内容时,幸村精市大概已经明白了童磨的用意。
这是软硬兼施,要用攻心计拿下训练营啊……
“不过想想,这对于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的童磨来说很正常呢。”
幸村精市想起自己在京都对童磨的观察与性格揣测,以及在应对禅院瑛的倾听之态之中所得出的结论,认定这种比较谨慎的方式才是童磨在进入立海大之前常用来对付棘手之人的方式。
只是这一招数之前被他用来应付教徒,现在被童磨拿来训练营应对选手了而已。
“还要去五球场吗?”柳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马上就到晚饭最晚供应时间了。”
前面那两个人也还没吃晚饭吧?真的没关系吗?
“我还是先去一趟食堂吧,”柳生比吕士很快在幸村发话之前做好了决定,“我会给食堂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可以给你们留下食物的。”
他用言语向幸村暗示了“不让留我也会留”的信息。
“嗯,辛苦你了比吕士。”幸村更好奇童磨的极限究竟在哪里,“顺带去探查一下最近童磨君的理疗次数和体检次数吧?”
柳生:“我明白了。”
部长大人的魄力还是一如既往啊。
‘要是理疗和体检的次数都是零的话……’柳生无端想起了幸村对于部内成员的健康把控,‘童磨你就自求多福吧。’
‘即使你再下意识’把自己隔绝在所有人之外,也无法否认你一直在犹豫地放慢脚步呢。
毫无自觉的童磨君。
*
五号球场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五号球场内的成员基本上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训练地了。
尽管前几天【国中生挑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但五号球场内暂时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能不能越过八号球场还是个问题,而且一天内能让那个国中生从十六球场打到十二球场,不代表他还能用同样的速度从球场打到这里来。
八号球场打到五号球场,高中生站在这里他们也得说个白日做梦。
“在那边废话什么?”鬼十次郎的声音对于五球场的人来说约等于圣旨,“那边的网球还没收完。”
几个准备离开的高中生又灰溜溜的回到了球场中,开始捡散落在场地各处的网球。
“打扰一下,这里是五号球场吧?”
温柔、礼貌的声音,童磨一贯会使用的扮猪吃老虎和先礼后兵战术又再次出场了。
“嘿!”相比于童磨,切原赤也的态度就很嚣张了,虽然来挑战的人并不是他,“你们这就想走人了吗?”
他很有干劲,且也十分具有海带风格地喊出了一句:“童磨学长!快把这些靠年龄站在前面的家伙狠狠揍一顿啊!”
五号球场的选手:……
童磨:……
赤也,你真是最好用的嘲讽性道具。
不过童磨倒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说切原赤也嚣张什么的,反正自己的学弟嚣张一点逗起来更有趣一点。
他对自己人超级宽容的~
白橡发少年点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要接受吗。”
虽然是问句,但童磨没有给其他人拒绝的余地,他单手拎起矮半头的切原赤也,把他先提溜进了场内,紧接着自己也跟着迈了进来,不容拒绝地将背后的网门关上了。
童磨的脸微微侧过去,看着已经收拾好背上包的高中生:
“我保证,不会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的~”——
作者有话说:码字软件一直不同步,所以改完就有点晚了[爆哭]
下一章该和鬼打了!
*
【童磨情报速递】笼络人心,顺手的事。
【u17训练营情报速递】最近在高中生们中间流传着一个鬼故事——
“平等院老大当时真的被网球打死了!现在的平等院老大是假的!”
“真的!有人看见之前的平等院老大在夜间行动了!”
也有人不相信这个传言:“怎么可能!网球不会死人的吧?”
“那你怎么解释平等院老大高一还是美少年,现在长成大叔这件事?”
“一定是换人了!”
种岛点击了分享。
种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等院:?
第86章 守门人
五号球场的成员们在听完童磨的挑衅之后, 尽管脸上露出了相当可观的扭曲表情,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这让童磨稍微有些不满。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大部分成员的视线都锁定在背后的红发青年身上,童磨认出那人是当天和种岛修二一起来过中央球场的人。
红头发的青年头发颜色倒是很炫酷, 但是真的是高中生吗?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早熟吗?’
童磨的此刻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少年老成的未成年。
一时间见多识广的童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真该让弦一郎和手冢一起看看, ’好在童磨接受新事物的时间很快,脑子没宕机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霓虹竟然还存在比他们俩还长得着急的人。’
话说他记得真由美最近在搞副业, 似乎就是侧重于护肤美容的行业,要不要在打过五号球场之后给对方推荐一下美容院啊?
童磨在观察鬼十次郎的时候,鬼十次郎也在观察他。
种岛修二对童磨还算比较在意的态度让他对童磨有了个浅显的印象, 再加上后来这位白毛黑皮的队友向他传达了两人聊天中所谈论的信息:
【童磨:我很喜欢你的姓氏。】
鬼十次郎尽管很不想承认, 但是就是有人天生做事情就圆滑且讨人喜欢,至少鬼十次郎很吃童磨不知道是讨好的言论还是发自肺腑之言的赞美。
“鬼前辈?”白橡发少年迅速找到了这个球场内的中心人物, “你的意思是?”
一直不说话真是让人难办啊。
“可以。”
鬼十次郎也不是什么喜欢拖沓的人,并且在此之后他和德川和也也有相应的训练, 他并不想在五号球场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过你居然还能撑得住?”红发青年仔细观察了下站在对面之人的状态, 微微有点惊讶, “你的体力还不错。”
他见过很多技术很好的选手,但这类选手一般都有一个相同且十分致命的缺点:体力差。
这就导致他们如果遇见力量型或擅长打持久战的选手时,很容易在后半程比赛中呈现出疲态,最后如汇集成一渠的洪水尽数冲垮。
童磨的外表很像是技术性选手,但现在游刃有余的态度又让鬼十次郎有点迟疑。
至于站在童磨的感想——
他觉得鬼十次郎有点过分谨慎(墨迹)了。
不过很快就有嘴替替童磨说了话:
“墨迹什么呢?”切原赤也大喇喇一叉腰,对现在有些沉默的场景十分不满意,“你不会是害怕了不想打吧?”
“还是说五号球场也不过如此?”
……
“哈?!”
先沉不住气的反倒是一直在观察鬼十次郎脸色的其他球员们,至少在霓虹这种前后辈文化兴盛的国家里,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平和的态度接受后辈的挑衅的。
更别说站在面前的两个小鬼, 一个嚣张到无法无天、一个看似平和实际上正是这场挑战目中无人的主导者了。
‘要说拉仇恨,还得是小赤也来啊。’
童磨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丝毫没有反思切原赤也这样也有他添砖加瓦的责任在,甚至还感叹了一句海带头和小笃京这两位暴力网球手同样精通的嘴炮功夫。
‘喔。’他同样没忽略其他五号球场的选手的表情,‘很紧张嘛。’
自从二人站到五号球场内后,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那位鬼十次郎的态度。在加上之前十号球场内其他人那句哆哆嗦嗦的“鬼老大”,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红发青年的地位。
‘啊,没想到这么早就要打这个训练营里的鬼王了,’
童磨有种自己一睁眼被鸣女传送到无限城的既视感,‘我打鬼王,真的假的?’
‘不过我可不是鬼童磨。’童磨想到。
鬼童磨会因为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情绪而取舍,正是因为自己并不拥有这种东西而已。
‘但是我有啊。’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可是自己失去的感情似乎在慢慢复苏。自己似乎还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表达,但对于其他人的产生的强烈情绪起码有反应了。
干涸已久的泉水终于被疏通泉眼后,也导致了一个很明显的后果——
他现在无比的火热。
无比的渴望所有人的情绪,或者自己被点燃的情绪在此时全部倾斜而出。
“既然小赤也已经把气氛炒热了……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后退的理由了?”
童磨的嘴角勾出笑容来,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把外套和网球包随手一抛,正中切原赤也的怀中。
“为了在给后辈作表率作用——”童磨一语双关,眼神却直指鬼十次郎,“来打比赛吧?”
平和温柔的表象终于被本人撕了个干净,白橡发少年的眼神像是在盯着自己的囊中之物般势在必得:
“鬼·前·辈。”
*
鬼十次郎的脾气与外表截然相反,至少他听完对面两个人后辈的一番话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过他说话方式一贯十分符合自己的外表:“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鬼没有对童磨说出的其他话语发出其他任何看法,只是又拿出自己的十字弦球拍,站在了童磨的对面场内。
他很有前辈风范的把发球权让给了童磨:“你先发球。”
场边切原赤也慢高中生一步,没能成功爬上裁判椅子上。
小海带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不甘示弱的站在观席开始为自己亲爱的童磨学长呐喊助威去了,他在嗓门方面也略有手段。
“……”被切原赤也打断了施法的童磨现在又开始思考真的把他扔在草丛里睡一晚上会怎样,“不过,你确定只用十字弦的球拍吗?”
童磨对鬼十次郎的水平很清楚,红发青年和桃城武的那场洗牌战还在脑海里历历在目——
“我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对手哦?”
“哼。”鬼十次郎不吃童磨的挑衅,“等你能打过十字弦再说吧。”
白橡发少年站在底线处,等待被向下扔去的网球砸在地上有弹回在手中。
‘既然受力的大小和解除面积都变小了……’童磨没有像试探对方水平的意思,还是先让对方更换成正常的球拍和自己打球才是眼下距离他最近目标,‘那么,发这一球吧?’
童磨起手的时间卡在发球限定时间结束前的最后一秒,前奏预备的准备姿态很是磨人,让好些心急的选手在场下抓耳挠腮。
不过鬼十次郎并没有收到影响。
“散莲花!”
童磨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变化形式最多、且球路最虚幻刁钻的发球招式。鬼十次郎大概率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研究,散莲花是一个很好的开门红的机会。
在被拍面击打而出的小球瞬间就由黄绿色染上了莲花瓣般的冰色,紧接着应接不暇的花瓣在空中前进着,让人用一只眼难以捕捉不同的球路。
红发青年对多球路的应对能力也十分强悍,他曾经拥有过同时回击十球的战绩在训练营中也不是秘密。
观察不同的球路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办。
“咚。”
网球在落地后终于挣脱莲花的掩护,露出真实的模样来。
不过这一球的落点不算太理想,虽然在底线前不远处,但正好卡在鬼十次郎的周边,因此他捞起这球时还算顺手。
只不过因为球速太快,加上反弹的角度太小,鬼十次郎手中的十字弦很难发力,只能凭借臂力带动腕力,将这球以还算好看的力度回击了过去。
“鬼老大果然威武!”五号球场也不缺捧哏的人,“连这种球都能用完美的力度回击……”
“这种球?”切原赤也为数不多的智商短暂上线,“你这不是变相承认童磨学长的发球很厉害吗?”
高中生:……
切原赤也:原来高中生们都是笨蛋!
场上童磨也没之指望第一球就能得分。
‘动态实力和嗅觉同样很强悍啊……’童磨思考片刻后决定暂时先把精神力的选项往后移一下,‘总感觉就这样用精神力也太没劲了。’
五号球场和六号球场就像是有天壤之别一般,一个小时之前童磨还能用散莲花在那边大杀四方,一个小时之后单纯分散不同球路的莲花已经不能骗到站在对面的对手了。
‘也许这就意味着散莲花该更进一步了吧?’
“砰——!”
上网截击的童磨挥出右臂,侧抽在过网的小球上,拍面和小球的接触声出乎所有人意料般沉重且有力,爆发出与接球者本人长相截然相反的声响来。
童磨的眉头伴随着他的动作压在眼球上,声音也带上一点怒斥的低吼声来:
“散莲花!!”
“这么近?”切原赤也不自觉地反问道,但是没人能为他解答这个问题,“离网这么近的地方打散莲花吗?”
童磨几乎只在发球或站位偏向后场的时候才使用散莲花这招回击,一定程度上反应了这一招数在长距离上更容易发挥不同球路的误导、方便球路的变化。
但童磨这次却在近网处尝试了散莲花这一招式?
切原赤也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散莲花的特效、冰色的花瓣、被隐藏的网球,看似一切如常,但不同花瓣行进的速度却各不相同,几乎用肉眼无法全部同时捕捉到不同速的多球路——
但所有花瓣落地的时间却是一样的。
同时坠地的花瓣伴随着网球贴地的反弹后消失不见,只剩下网球骨略略的滚出场外。
……
那个国中生……得分了??
“恭喜你,鬼前辈。”童磨饶有兴趣的眨眨眼睛,“猜错了哦?”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其他人在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之后的表情啊~——
作者有话说:
*
【童磨情报速递】薛定谔的有感情。
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没有,但是确实能稍微感觉到一点其他人的心情了。
啊……原来大家真的有点生我气吗?
童磨:那太好了!
还以为没生气呢(不是。
【U17情报速递】在一号球场没等到鬼的德川决定出门寻找一下对方。
第87章 被记住
鬼十次郎在童磨略显诡诈的球风中, 察觉到了十分熟悉的影子。
‘总感觉……这种连骗带诱导的打法似曾相识。’鬼想到。
‘入江?’鬼十次郎很快就想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了,‘像又不像。’
自打远征组出门之后,他和德川、入江以及没办法坐飞机的种岛驻留在训练营后, 他与除自己之外的三人的对战率直线上升,鬼十次郎很难猜不到这种既视感究竟来源于谁。
‘但也不完全相同。’
比起入江的球风和演戏方向更有目的性、不按套路出牌且滴水不漏。童磨明显更加随心所欲一些, 也没有刻意隐藏他的想法意思,作风略显嚣张。
只是脸上无隙可乘又千篇一律的表情, 让童磨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
场边被这一球所震慑的裁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颤颤巍巍地报出了场内现在的分数:
“0-15。”
“唔,你看起来并不意外?”童磨见红发青年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又有点不满了起来, “你应该没猜到才对。”
“……嗯。”鬼面色冷硬的应声道。
他不是没有上过入江奏多的当, 或者说鬼上过的当简直数不胜数。尽管在打球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到最后还是会被入江真真假假的套路骗到。
红发青年不太喜欢这种打球方式, 但鉴于他也会这样被得分,鬼也没什么和对面的小鬼说的。
只是按照经历推断来说, 鬼十次郎总感觉童磨不止会骗自己这一次。
“啧。”
红发青年的回答没能让童磨满意, 至少他现在表现出了除了笑容之外其他的情绪。
下一球依旧是他发球。
‘得抓住发球局的优势啊。’白橡发少年右手侧的球拍轻微划过地面, 将地面上的球带了起来,‘上网截击式的散莲花,等后面再用吧。’
不过作为第一球来说,它的下马威功效已经发挥到极致了。
下面,就是拿到绝对的分数量了。
他大概看出来这位所谓的“鬼老大”满满的实心眼子,一看就是和弦一郎一个类型的老实人,诱导欺骗类型的招式大概会让红发青年叠加怒气buff——
但这不是童磨选择暂时正面对决的原因。
‘如果慢慢叠加他的负面状态,再在某个时刻将储蓄完毕的所有状态一并点燃,一定会发爆发出更加可口、更加令人振奋的实力吧?’
邪恶磨磨头又在悄悄的发力。
童磨脑海里的所有想法全部发生在一瞬之间, 好像所有想法根本没经过大脑,只是在大脑皮层上划过、最后消失不见。
“砰——!”
童磨没有再卡着最后的时间发球,他这次选择零帧起手,好像根本没思考一样发出了手边这颗球。
这枚发球的球速不算太快,但发球时的动作呈现斜侧的角度,很可能带着侧面的旋转,乍一看和侧旋发球有点相似。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
“旋转和之前打过的侧旋不一样诶?”切原赤也曾经看过柳莲二写过的童磨招式分析,每个人打球的习惯和招式各不相同,柳为此专门做过记录,“如果是侧旋发球的话,童磨学长按说会在球上与球路相反的旋转……”
旁边已经放下面子的高中生开始旁听,试图得到其他情报:“也许是他想打更普通一点的球呢?”
“不。”
切原赤也下意识否决了,但否决完后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童磨学长在全国大赛时也很爱用卖弱点、然后收集完情报再反杀的伎俩吧……没准就是个普通的侧旋发球呢?
小海带之前试图找到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十分闪亮亮的学长的行事规律和弱点,但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而且还是以自己被迫害的结局告终。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输麻了的切原赤也早就放弃了猜测童磨想法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定的否决了这点?
没等海带头利用他摇摇全是水声的脑袋想到什么,发球在略显蜿蜒的旋转中靠近了鬼十次郎的拍面。
或许和上一球一样,想待合适的上网机会吧?
站在切原赤也旁边的高中生见海带头少年久久无言,只能这样猜测。
“我想起来了!”切原赤也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被挤出来,“是鬼抬头!”?
那是什么?
没等高中生问什么,原本直直朝着十字弦的中心奔去的黄绿色小球正如切原赤也所说般,像是鬼魅般上抬一瞬。
失之千里,差之毫厘。
更何况原本鬼十次郎的球拍就是特殊的十字弦,接球的面积和角度狭小,对于这种临时变化的球应对方法十分有限。
球没有像之前“鬼抬头”的球路一样跳过球拍边缘,只是俏皮地侧越十字弦的中心,经过球拍的范围之内坠落在地面上。
“0-30。”
所有人同时发出疑问:“什么鬼抬头?”
“为什么连童磨前辈你也这么问啊?”切原赤也大叫,“大家都这么称呼你这一招!”
童磨自己打这枚上挑球都是灵光一闪的结果,除了血鬼术之外,他没有给任何招式命名。
鬼抬头……
为什么不是什么“教主の抬头”或者“神抬头”啊?他的本体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磨磨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大家还记得他的设定,还是惆怅这个名字的难听程度。
“为什么叫鬼抬头啊?”童磨百思不得其解,是他的小说设定太深入人心了吗,“我还以为他们会起其他更中二的名字呢。”
“因为这球很吓人啊!突然一下就变向了!”切原赤也的脑子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身体陡然一抖,“简直就像是回家路上突然从小巷里冲出来一个鬼一样惊悚。”
童磨:……
哦,原来是像这个意思。
“这一球用精神力辅佐了?”鬼十次郎对精神力的感觉并不敏感,但这并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还有旋转。”童磨说,“侧旋本身给他带了旋转,所以我就没在球本身上加旋转~”
白橡发少年笑笑,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好像不是很擅长应付技术性的对手吧?”
童磨主要是觉得单凭两根弦想要应付不同程度的旋转还是太费劲了,但理所应当的话配上他尤其轻松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嘲讽:
“还不换拍子吗,鬼前辈?”
……
卧槽这里居然有人敢挑战鬼老大的权威!
‘但是他好像就是是在挑战五号球场啊?’高中生们在互相挤眉弄眼,‘没事的,看鬼老大教他做人。’
地狱与天堂的鸿沟,哪里有那么好跨越的?
红发青年凶悍的眼神扫过站在原地的白橡发少年,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对手此时像是站在了不同的领域,但都无法掩盖那股糜烂的恶鬼气息。
‘来吧。’童磨倒是对鬼身上散发的气势十分满意,‘恶鬼的对决就该如此。’
要么将同伴啃食殆尽,要么被同伴拆之入腹。
“来和我一起互相蚕食吧?”白橡发少年笑眯眯地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地狱的守门人?”
*
鬼对童磨的垃圾话攻击没什么反应,相对的,他原本还有点被激起的情绪被对面那个小鬼的中二发言给浇灭了。
虽然之前的训练营和对手中并不缺乏中二的选手(如嚷嚷着要处刑的远野、说自己和球拍是爱人的加缪等),鬼十次郎还是第一次见扬言要把对手吃掉的人。
嗯,准确来说要和对手互相吃对方的选手。
鬼十次郎:……总感觉看见了缠着自己讲故事的孩子们。
就算霓虹是中二大国,他的队友中也不需要这么多中二幼稚的小鬼吧?
童磨并没有发现鬼隐隐的嫌弃之感,他接下来分别用一枚不反弹、与零式十分相似的发球和一枚球速、旋转和落点都很刁钻的发球拿下了发球局。
“Game,鬼十次郎对……”站在裁判席的国中生这才惊觉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轻视是栽倒的第一步。
童磨轻而易举的让训练营的成员们摔进了第一个大坑里。
“童磨!”切原赤也的声音意外的有穿透力,他的声音传播在五号球场的每一个角落,“童磨学长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童磨!”
海带头的眼神清明,丝毫不见刚刚在草丛里的混沌。
到底为什么会轻视超越牧之藤中学、取得日本国中界第一个三连霸的立海大?这个土黄色的校服还不够明显吗?
因为他没有三巨头有名?因为他是年龄比较小的后辈?还是因为大家压根没有把进入训练营的国中生们这件事放在心上?
……
裁判席上的高中生足足愣了三秒钟才重新发出声音: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0—1!”
童磨的这个名字终于第一次在国中生之外,被训练营中的大多数人记住。
这恰好和童磨计算的结果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但他现在显然没兴趣估计那些并不算太美味之人的心情,童磨正在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注在鬼十次郎的身上。
他并不在意被人轻视这件事,毕竟童磨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十分坚定。
除了目标之外,剩下全部都是过往烟云般的加餐罢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童磨一直在观察鬼十次郎的移动位置,‘他的思路判断和意识完全没问题,只是我的技术五维比他要高、再加上发球局的优势才拿下了这一局。’
但有十字弦的劣势在,鬼在对局中就永远无法发挥他全部的实力。
‘我要全部。’童磨想到,‘我也值得对手用全部的精力应对。’
所以在拿下发球局之后,童磨得想办法把逼鬼十次郎用回正常的球拍。
鬼十次郎的发球局和他外表留给童磨的印象一样,球速和力度都在童磨遇见的选手中排在前列。
但想要在这力气上压制食人鬼原本就是无稽之谈。
“砰——!!”
惊雷般的声音在双方的场地内交替进行着,足以证明场内两人的力度有多么可怕。鬼十次郎在对战上的经验远远长于童磨,所以在童磨一步步压迫过来的战术中还算有喘息的余地。
但仅仅使用有喘息的余地而已。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1—3!”
鬼十次郎第一个发球局赢得十分艰难,直到最后两人打到【Deuce】时,童磨还中断了他连续赢两分的进程,不过好在最终还是赢下了比赛。
但他的优势和劣势太过明显,很难不被对手拿乔,因此在第二个发球局以【30-40】输掉了对局。
白橡发少年适应了鬼十次郎的力度和节奏。
而第五局,又回归到童磨的发球局。
“请稍微等一下。”
白橡发少年制止了裁判准备继续喊发球的声音,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扒上拍面的格子中,动动手指感受着弦的松紧度。
“我想换个球拍。”
童磨察觉到球拍的弦似乎有点松动,大概率是因为对手和自己的力气都太过离谱的原因。弦面的松动导致在回球中的旋转略微有些偏差,这对于技术性的选手来说是个十分致命的问题。
他这次换球拍干脆把常用的重量适中的定制拍换下,换上了一个更重的定制拍上来。
‘反正也该拼点力度了,’童磨想到,‘更重的拍子也适合我发挥。’
第五局因为小插曲而暂时中断了一小会儿。
而恰巧这个中断的时间内,德川和也终于在迟迟未能等到鬼十次郎后,出现在了五号球场的外侧。
他先看见的人不是场中正在更换球拍的童磨和站在场上等待的鬼十次郎,而是看起来有些奇怪,站在铁丝网外面观战的幸村精市。
“国中生?”德川的态度还算平和,语气里更多的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回过头来与德川对视一眼,面色很温和地指指内场:
“我的队友在里面打比赛。”蓝紫发少年有点苦恼的笑了一下,“我来的有点晚了,再进去有点打扰大家。
“所以干脆就站在外面看了。”
幸村精市这句话让正准备拉开铁丝门的德川和也有点僵硬。
‘……训练营有不能打断比赛的规矩吗?’德川看看面露真诚的幸村精市,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在骗自己,‘只是观战而已,没关系吧?’
德川和也被硬控了五秒钟。
直到场内再次爆发出球拍击打网球的翠声后,德川和也才找回自己飞出去的脑子。他不在思考其他问题,直接了断的打开了铁丝门,也不管幸村精市到底在干什么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人。
德川和也只在乎自己的目标。
“你的耐力也还不错嘛。”童磨经常在场内用回旋球遛对手,鬼十次郎算是坚持最久的那个人,“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
“咚。”
那是什么声音?
白橡发少年的球拍由朝向对手变化成朝向场边两侧,用像是拿刀剑的姿势对着对面的鬼十次郎。
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这不是真田弦一郎在使用“雷”时的持牌姿势吗?
‘前辈想打那一招吗?’切原赤也依稀记得副部长那招对于膝盖的压力很大,但同样威力也十分惊人,‘童磨前辈是什么时候学会副部长这一招的?’
童磨没想要那么大,持牌的姿势也不是来源于练过刀的真田弦一郎,而是曾经灭杀过自己和鬼童磨的鬼杀队。
至于具体是谁,他似乎也记不清了。
但很显然,比以往更加沉重的球拍加上童磨惊人的力度把控之下,这一球在被击出后爆发出惊人的金色光芒来,与其说是【阴雷】,不如说它看起来更像是光击球。
不管是站在场边的德川和也还是鬼十次郎,在此刻都幻视了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
但童磨很清楚这一球并不是如此。
招式的名字——暂时也没想好,还是交给其他人去起名字吧。
本就单薄瘦弱的十字弦在这一攻击性点满的力度球攻势下终于不堪重负,牛郎织女般痴搅在一起的弦应声而断,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来。
断……断掉了?
鬼老大的十字弦断掉了?!!!
高中生们在愣住一刻后用见鬼了的眼神开始扫视童磨怎么看都十分纤细的身材,这家伙就连脸长得都很精致秀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爆发出这么强烈力气的人啊?!!
“……金刚芭比。”高中生很不想承认自己被脸骗到了,“这个国中生简直是金刚芭比啊!!!”
这个邪恶磨磨头全身上下全是骗局啊!!!
“碍眼的东西终于消失了。”金刚芭比本磨歪歪漂亮的建模脑袋,彩虹色的眼睛灵动地散发着主人愉悦的心情,“来吧,换上正常的球拍吧?”
有些沉默的鬼十次郎周身终于爆发出强烈的气场来。
“我会把你打下地狱的。”
红发青年的气势怖人,口中的台词也好像要直接把童磨杀掉。
正常的球拍经其他高中生的传递后,终于回到了鬼十次郎的手中。
而这场比赛正式篇章,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思来想去,还是断在这里比较合适。
因为这个二合一字数有点少,下一章稍微多写一点的[奶茶]
*
【童磨情报速递】一切尽在磨磨头的算计之中。
这个人虽然不懂情绪,但是很懂如何造势和笼络人心!轻视才正中他的下怀。
毕竟这样以下克上才会被人记住。
【败者组情报速递】山崖中,多了好多绝望的初中生。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餐厅的柳生:……
为什么那三个人还没来啊!厨师都要下班了!!!
第88章 夜晚风
鬼十次郎换上正常的球拍后, 场面终于从诡异的一边倒态势变成了势均力敌,但据当事观战者切某人阐述,童磨大概率还是在试探鬼十次郎的深浅。
“有什么好试探的啊?!”高中生们不理解, “有实力直接打败,没实力就被鬼老大打败, 玩试探这套干啥?”
喔,着急到方言都蹦出来了呢。
站在最边上的德川和也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 看起来心情不愉的样子, 似乎是被童磨看起来不太认真的打球态度不太满意。
“不。”幸村精市倒是不觉得童磨会在这种事情上露出纰漏,但他现在也难以揣测童磨的心思,“应该不是试探。”
在童磨的行事准则中, 试探只是他进一步侵略的战前准备。既然一开始他没有对鬼十次郎使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温水煮青蛙式打法, 那么接下来也就不会把准备阶段的战术移动到赛局中后期。
蓝紫发青年的眼神随着场上白橡发少年移动着。
……
不会吧……
幸村精市似乎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但是他现在并不想说出来。
但是场内正在观察童磨的, 很明显不只有幸村精市。久经赛场、在国外已经算是半个职业选手的德川和也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死板(?)了起来。
“他对这个球拍并不是十分适应, ”德川和也不太满意童磨对鬼十次郎有些轻视的态度, “他手指似乎抽筋了。”
在赛场中将所有话尽收耳下的童磨:冤枉啊!!
虽然他使用重拍比赛的次数少之又少, 但是这不代表童磨在训练中不会使用这枚拍子。重量的不同导致旋转出现偏差的错误在童磨这里完全不允许出现,因此他特意调整了持牌的手势。
‘童磨大人的手腕都能折叠成那种角度了,手指也可以很正常?’童磨的手指可以直接向后掰到贴住手腕,‘你们还是对食人鬼的体质一无所知。’
对于恶鬼来说……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但,多说无益。
童磨很清楚怎么让其他人打破进入误区的思维屏障。
‘只要……拿出更强悍的实力就好了。’
“啪——!”
白橡发少年的表情一向漂亮或温和,但在接这球时却微微张开了贴在一起的嘴巴,咬紧了口中银齿,连带着脸侧的青筋也微微隆起。
回球的鬼十次郎很清楚这球的力气到底到那种程度,因此在童磨的笑脸微微崩坏时他就意识到了对方这一球的威力——
如坠落陨石般的网球堪堪划过鬼十次郎的脖颈, 坠落在地上发出急速的摩擦声,然而直到这里还没完。网球最后在全部嵌入地面前终于弹起,直冲着红发青年背后的铁网而去。
“滋滋……”
势不可挡的网球犹如开天辟地的刀剑,直直地将铁网斩断还不够,经过呈现出倒塌漏斗状直冲着网球场边的绿化树而去。
…
……
寂静,是今晚的五号球场。
除了网球本身的声音外,终于有人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高中生蒙掐自己的大腿根一下:“等下,我不是在宿舍睡着了在做梦吧……”
树,被网球直接给拦腰打断了???
幸村精市突然想起了立海大逝去的部活费和一直在战损的铁网,每一次柳在计算部活费和更换铁网时,心中是否也会发出和被折断的树一样的哀鸣声?
‘嗯……’幸村精市的嘴边出现了一抹浅笑,他想起了海原祭时疯狂算上座率的军师大人,‘应该会吧?’
毕竟在童磨后来把调试招式的相关训练转移到校外时,莲二可是长舒了一口气呢^ ^。
后山的柳莲二:……
总感觉鼻子痒痒的【三欲打喷嚏而不出.jpg】。
“呃,抱歉。”童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破坏植物的意思,他的眼神在此时微妙的变成怜惜状,好像在看什么受重伤的人类一样,“我没有想故意打树的意思……”
没有挑衅,没有骄矜,更没有对对手的任何情绪。
童磨很平静又悲伤的看待着折断的树,“年轮还算稀疏,我居然把一颗新树苗给打断了吗……”
幸村精市感觉他和柳莲二的计划一朝回归解放前了。
*
……
好像还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
任性的童磨曾经拒绝在太阳下出战县内比赛,自顾自地把所有人扔在学校里自己跑出去单独训练,自来熟却又跟所有人亲密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缥缈而抓不住的鬼魂一样飘荡在人间。
奇怪又孤独的人,冷漠又不染世尘的神子。
童磨是个合格的教主。
但现在,童磨也许是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或者说是一个合格的人。
童磨那一球斩断树干的网球像是一个震慑,让所有人连议论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但这种震慑反而恰巧激荡起鬼十次郎心中的战火,红发青年来回的回球仿佛真如真如地狱之火般强烈。
他的经验对付童磨实在绰绰有余,但童磨的实力早就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累积成无法翻越的世界最高峰。
“砰——!!”
暴力与力量的美学在一来一回的网球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2—5!”
这一局两人的决胜之局,童磨和鬼十次郎打比赛所耗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开始所计划的范围之内,但他同样很清楚,这场比赛很值得。
童磨有种预感,他即将跨越一个新的阶段。
‘……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和入江的打球方式有点像?’鬼十次郎现在有种世界观被重塑了的诡异感,‘现在又感觉有点像平等院。’
呃,或者就是因为风格太过缥缈不定,所以才是童磨吧?
鬼十次郎很清楚,还是国中生的童磨的天赋很高,但同样的他在网球上所倾注的执着也十分强烈,这也是白橡发少年能够在三天之内从最下面的球场,站在他面前的原因。
日本队有这样的成员……是他们的幸事。
“鬼大叔,你是害怕了吗?”
白橡发少年淡定的垂下双臂等待着鬼的发球,他的眼神里燃烧着自己都无所察觉的火焰,以燎原之势点燃绚丽的彩虹色。
“童磨大人可是还没打尽兴呢~”
刚在心里感慨了几秒的鬼十次郎:……
嗯,日本队有这样的队员也是他们的不幸。
‘不过总归是幸运大于不幸的。’鬼想到。
毕竟童磨天赋和心态都十分拔尖的选手,总还是可遇而不可求。
‘最后一局啊,’鬼想到,‘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结束。’
童磨力气跟上后在加上他的技术加持,鬼基本上无法完全抵挡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势。而且童磨也算半个战术性选手,他很清楚怎么利用鬼十次郎的弱点。
比如上网截击版·散莲花的在球速上不仅快,落点上的选择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早早被开发出来的防御招式也打了鬼十次郎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童磨是会顾忌防备的人;而在发球的选择上童磨基本都选择了旋转更诡异、或落点更刁钻的发球。
鬼十次郎的打法原本就容易被告技术流的选手克制,童磨天马行空的脑子又给技术上添砖加瓦。
绝佳的想象力,绝佳的践行力,绝佳的网球技术。
‘童磨学长……好强啊。’
切原赤也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而且,他好像没有用精神力?’
其实还是用了的。
只是童磨的精神力早已细微到润物细无声,再加上比赛的胜利天秤早已向他倾斜,因此他没必要使用精神力结束比赛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场上挥动球拍的感觉还是很……
童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暂且把这种情绪称之为【那个】。
他现在很【那个】。
无比的,比想象中赢过平等院之后还要【那个】。
“快点发球啦~”白橡发少年像是吃到什么可口的甜点一样,声调也跟着柔软细腻了起来,“我等不及了哦?”
‘好像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幸村原本有点担忧的心情被淡淡的晚风吹散,‘童磨现在看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拂过少年发梢的微风一样轻松。
*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3—6!”
鬼十次郎在童磨的决胜局中爆发出熟悉的气场,童磨还记得真田弦一郎曾经给他解释过,那种状态叫做“天衣无缝”。
处于天衣无缝状态的鬼十次郎扳回一局,但最终还是被童磨拿下了最后一局。
“天衣无缝到底是什么啊?”
童磨在结束对局后主动掀开网,走向站在原地大喘气的鬼十次郎,企图在鬼十次郎的脸上看见其他什么痕迹。
用让人汗毛竖起的眼神仔细观察了鬼一遍的童磨发出哀嚎:
“诶?居然没有吗?”
所谓的【天衣无缝】居然真的不是开斑纹吗?
那到底怎么解释这种招式啊?你们普通人真的会打这么玄幻的网球吗?
童磨的脑海又陷入了被平等院凤凰打败后的同款os。
站在观战席的德川和也一个大跨步,凭借远超日本人平均线的腿直接跨进了场地内,看样子好像再朝童磨和鬼的方向过去一样。
“童磨。”
蓝紫发少年的声音在夜晚中尤其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有点担心童磨一时兴起再来一场比赛。
“来了,小精市~”童磨很注重仪式感,经过德川和也时也目不斜视,“现在还没到关闭宿舍大门的时间吧?”
“还没有,但是也快了。”幸村精市紧接着轻推了一把精神还有点亢奋的切原赤也,“走吧,柳生君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
幸村精市扭过头来对着鬼十次郎礼貌点头: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前辈们。”
三个国中生像是挤在一个巢穴里的小鸟一样,离开了五号球场的地界。
至于场内其他人怎么想,童磨没有专门去听。反正他已经打败了五号球场最强的人了,应该就不用打其他人了吧——
白橡发少年脸上的苦恼一闪而过。
“怎么了?”幸村很快就察觉到了童磨为数不多的情绪,“如果想不通可以说出来。”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童磨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做好了决定,“明天我再去一趟五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的其他人也打一遍比赛。”
教主的端水大法重出江湖:“所有人都应该是公平的才对。”
幸村:“……”
现在最该大喊不公平的人应该是还在餐厅的柳生君才对吧?
然而三人在到达餐厅后并没有找到柳生比吕士的身影,餐厅内的灯也被关闭,看来厨师已经休息了。
幸村精市掏出手机,发现它已经因为没有电而宣告当场下班了。
“好饿——”切原赤也发出和巢穴中张大嘴巴的小鸟一样的声音,“啊啊啊啊好饿!餐厅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闭了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
深谙这一点并且开始行动起来的童磨在后厨找到了一张字条:
【To部长:
我在冰箱和微波炉里留了吃的。
柳生比吕士】
“柳生前辈!”切原赤也露出了星星眼,他已经转身准备去找吃的了,“太可靠了!完全想不到是仁王前辈的搭档!!”
童磨幽幽开口:“小心我告状哦?”
“童磨前辈!”
…
“唔。”
幸村却对着这张字条如有所思。
他抬眼用眼神定住了猴急的海带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童磨,笑容中出现了些许熟悉的百合花香气。
幸村蛊惑般开口道:
“要一起做点坏事吗?”——
作者有话说:我真该调整作息了……要不写完太晚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是故意忽略德川的。
他知道德川来自一号球场,证明这家伙一定是盘好菜。
童磨:吃大餐前要有仪式感!
等我打到一号球场再开吃!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为什么要他们往训练营里送一颗树苗??
不管了,这是个能见到教主好机会!
樋口/禅院瑛/安倍真由美:(同时)让我来!?
依旧是同时:不行!我来!
今天的极乐教教徒们也在和同担互掐呢^_^。
【U17情报速递】鬼在比赛结束后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擦痕,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侧面给君岛发了条信息。
鬼:去年,和法国队那个加缪打比赛的人是童磨?
君岛://@fheuuddqkd!!
君岛:就是他!!!!
鬼:……
嗯,回信息的是远野呢。
第89章 强扭瓜
我就不该相信小精市嘴里所谓的“坏事”。
童磨站在被重新打开灯光的厨房内, 神情有些严肃地盯着蓝紫发少年手上的动作。
“咕嘟嘟……”
煮开沸腾的水在锅内翻腾涌动着,骨节分明的手在水汽上方晃动两下,遂消失不见。
幸村精市在煮面。
“小精市!”童磨原本打算在此之前补充下能量, 然后回房间休息一下继续晚上的巡视计划,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急迫来, “这算什么坏事啊!?”
谁能想到幸村精市所谓的“做坏事”是半夜在餐厅厨房煮拉面吃啊?!
“……”童磨没招了,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被破坏的休息计划, 他在意的是——
“还是让我来教你怎么做坏事吧, 小精市。”
白橡发美少年没有插手幸村煮拉面的计划,而是又心生一计,眨眼间闪身到了餐厅门口。
“童磨前辈?”
海带头看看厨房里的部长大人, 看看崇拜的前辈跃跃欲试的身姿, 内心难以选择任何一方。
一是他真的饿到要变成扁扁的裙带菜了,二是跟着童磨前辈一定有好玩或可以打球的事情发生。
切原赤也:【猫左右回头.jpg】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 白橡发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赤也,要吃这个吗?”幸村在配菜上犯了难, 他很清楚切原赤也是不折不扣的肉食派, 但在他自己的健康意识还是有其他蔬菜的一席之地的, “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切原赤也张口,切原赤也试图发出声音,切原赤也闭嘴。
……还是不要反抗部长的决定了。
‘实在不行等童磨前辈回来后悄悄扔到他的碗里。’海带妖精在切原赤也的脑海里叉腰大笑,‘切原大人真是个天才!’
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仿佛写在脸上的心理活动不置可否,转过头时嘴角悄悄勾起,眼睛也不自觉地向门口的位置扫过一眼。
虽然他也很好奇童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幸村精市这时候还是不要追究这种问题比较好。
毕竟幸村现在暂且不想被教练打上【童磨の共犯】这个标签。
接下来究竟是谁会遭殃,他也不知道了呢。
反正以童磨的个性,大概是去迫害新朋友了吧^ ^?
*
童磨确实很想迫害一下新朋友, 但他迫害的对象并不局限,而是扫射到一个区域内。
比如餐厅旁边已经准备落锁的酒厅、已经稍微远一点的健身房、以及健身房旁边的泡澡池。
在选定好地点的那一刻,童磨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份具体的计划。
第一个迎来教主大人的地方是餐厅旁边的酒厅。
白橡发少年一进门就直冲着放着琳琅满目低温保存酒的冰柜而去,不过放在里面的酒还是少数,更多的基本上都在调酒台后的酒柜里。
童磨在得出这一结论后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把酒柜里隶属于葡萄酒种类的酒全部运送到台子上。
童磨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想要找自己的手机,却突然想起把手机压在最底下的网球包被他随手放到了餐厅里。
“那等晚上再说吧。”童磨决定给安倍真由美再打个电话补充一下,送树苗的同时也送点钱来。
“毕竟白用这些酒满足我自己也太不礼貌了~”
现在去找个推车来运这些葡萄酒吧~
童磨在四处寻找推车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再次经过了冰柜,出于他刚刚一见倾心朝着对方奔赴而去(?)的行为,童磨决定礼貌地打开冰柜,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只不过——
“为什么酒厅的冰柜里会出现饭团?”
童磨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很诚实地拿走了一个,“唔,刚好一会拿给赤也吃吧?”
冰柜里除了【啤酒*N】、【罐装鸡尾酒*N】、以及【绿油油的苦瓜汁*5】和【不明饭团*3】外,还有很多贴着【乾】标签的瓶瓶罐罐。
白橡发少年很快就联想到了训练营中唯一姓乾的眼镜人士,此人正是他的好队友小莲二的发小,而柳曾经在冲绳也拿出过似曾相识的液体……
童磨大概明白了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邪恶磨磨头一边露出了和善且神圣的笑容,手上一边诚实的拿出乾汁,顺带吧所有酒全部都搬了出来。
顺带一提,他把乾汁之中分量最大的容器给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与小臂同高的小缸。
童磨思索了几秒,返回调酒台拿出了调酒用的量杯,很快把几瓶酒全部倒进去腾出容器来,把乾汁灌了进去。
很快小缸内的乾汁就下去了一半。
白橡发少年愉快地把刚刚腾出来的酒液倒进去一半。
唔,他记得里面有白啤黑啤和普通啤酒,还有三种不同口味的鸡尾酒,也不知道混起来究竟是什么味道。
“不过乾汁的颜色很丰富,”童磨在绿黑绿黑的液体中莫名看见了五彩斑斓的色彩来,“带回去给赤也尝尝吧。”
童磨姑且还是知道未成年饮酒的坏处的,因此倒进去的酒水不算太多,只是种类有些混杂。他挑挑拣拣又往里面放了点冰块和柠檬、扫荡了一圈又发现了无菌蛋,也一起打进了乾汁里。
但那个小缸还是没有满。
白橡发少年的神情微敛,坐思考几秒钟,视线随之转移到了手边和葡萄酒一起的饭团。
童磨:【若有所思.jpg】
……
小缸终于被填满了。
白橡发少年从善如流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把三块本该包着饭团的塑料纸此时空空如也,被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如何让其他人准确无误地喝到这杯特制的“乾汁”?
童磨决定把冰柜内剩下的饮品换回到酒柜里,这样只要来到这里的家伙认为在过去找很麻烦的话,总会在这些正常乾汁和童磨改良版·乾汁中二选一的!
人在干坏事时总是不嫌苦不嫌累的。
‘哇,我居然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干这些事情,’童磨感叹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下,‘不过想想其他人可能出现的表情也值得了。’
收拾完案发现场的“凶手”童磨哼着小调,用推车带着自己挑选好的葡萄酒走掉了。
童磨在某些爱好上收到了鬼童磨的深刻影响,就比如在饮酒和看歌舞的方面,他没有成为上弦二之后鬼童磨的记忆,但这不代表童磨不记得该怎么做。
“泡酒浴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呢。”白橡发少年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洗浴的泡澡区,“光闻酒的味道感觉也很不错呢~”
他一进门就凭借超强的视觉能力看见了单独泡在一个池子里的迹部景吾、泡在旁边池子里的芥川慈郎,以及和小绵羊泡在一个池子里的芥川慈郎。
唔,丸井是不是误入冰帝局了?
“童磨?!”背对着童磨的迹部和丸井没有看清来着,但上一秒还在池子里闭着眼睛的芥川倒是“歘”一下睁开了眼睛,就好像是看见猫薄荷的猫咪一样。
“和我们一起泡吧!!”芥川往丸井的方向挤挤,试图享受被两个喜欢的同辈包围在中间的泡澡体验,“来吧来吧!”
“训练营的池子太小了呢。”
童磨委婉的拒绝了芥川的邀请,他的视线飘荡到迹部景吾那边,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话说,你们冰帝应该还有一个人留在训练营,是叫忍足吧?”
随着白橡发少年的身影越来越靠近,迹部景吾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啊嗯,忍足早就走了。”迹部扶着头的手指点点自己的额侧,“他堂弟的宠物还留在宿舍,忍足去帮忙照顾了。”
“喔。”童磨点点头。
……
这家伙为什么停在他旁边了?
紫灰发少年原本慵懒倚靠在池边的姿势消失不见,逐渐直起的背部表达着他的警惕,连带着水中飘荡的玫瑰花也跟着飘荡了起来。
“小景吾要不要换换口味?”
童磨俏皮的眨眨眼睛作邀请状,稍微侧过身展示了一下绑满葡萄酒的推车,“童磨大人倾情推荐葡萄酒浴哦?”
迹部景吾:……
来了,不祥的预感原来是真的。
“太不华丽了,”迹部凭借超强的眼力看清楚了葡萄酒的品牌,“这些葡萄酒的品质很一般。”
挑剔的大少爷对葡萄酒的品质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对于我来说都没差别啦~”童磨摆摆手,反正又喝到嘴里也没有味道,“我只是喜欢酒的味道而已。”
“来嘛来嘛~”
童磨徒手捏开了葡萄酒的塞子,往旁边的池子里倒去。
“小景吾难道不想和童磨大人一起吗?”
“我……唔!”
旁边的芥川差点把嘴里的“我来!”喊出来,眼疾手快的丸井文太一把捂住了芥川的嘴巴,继续假装空气一言不发。
开玩笑,现在说话的话,只会让在场四个人都挤在一个池子里的吧?!
丸井文太决定把这个被童磨关照的机会让给迹部景吾。
‘哈哈……’丸井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脸上露出略微绝望的表情来,‘起码被迫害的不只是立海大了呢。’
童磨还在步步紧逼:“怎么了,小景吾?”
“唔,”彩虹色的眼睛一转,温和的笑容一下就恶劣了起来,“难道说……小景吾害羞了吗?”
“实在太——”迹部不太想委屈自己泡不好的葡萄酒。
但童磨没有给迹部景吾说完的机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手伸进了池子里,顺手打开了泡澡池的排水系统——
“好了,你的玫瑰浴没了。”
感受到水开始流动的迹部景吾:?
童磨乖巧站定,随着池内水位缓慢的下降,磨磨头终于发出了邪恶的迫害音:
“现在,来和我一起泡酒浴吧~”——
作者有话说:大家真的不要在窗户下面收拾行李……作者已老实。
起来眼前一黑不说,还被窗户尖给磕到脑袋,一摸头看见血那刻感觉天塌了[爆哭]
不过后续去医院看医生说不用缝针,给我开了止疼药[彩虹屁]
但是这无法阻止我旅游的脚步!
*
【童磨情报速递】看见迹部不愿意更高兴了,最后如愿跟面露嫌弃的迹部景吾一起泡了酒浴。
童磨:强扭的瓜真甜[点赞]
【立海大情报速递】餐厅厨房内——
切原:“部长,要不还是把那碗拉面留给童磨前辈吧……”
幸村:(笑)
幸村:“既然赤也这么在意,还是你吃吧?”
海带头发出了恐惧的声音。
【U17情报速递】种岛修二在高中生的群聊里发出了饥饿的声音。
三津谷:我在酒厅的冰柜里冻了三个饭团。
三津谷:修二可以拿走去餐厅用微波炉热一下。
种岛:……
种岛:哈哈,我从入江那里找到别的吃的了!
亚久斗的饭团……还是算了吧[减一]
第90章 三号场
童磨最终还是回到了餐厅, 不过在他到达餐厅时,幸村和切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橡发少年从微波炉里找到了柳生留下的食物,懒得再多一步将它放进微波炉里, 干脆扔进嘴里三两口吃掉了它。
‘反正也没差嘛,’童磨解决完食物后从网球包里找到了自己尘封已久的手机, ‘热食冷食都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口感和味道就更别说了。’
起码很方便呢~
闻着身上淡淡的葡萄酒味, 童磨的嘴角愉悦的勾起。
在他伸手把迹部景吾的花瓣浴放掉后, 紫灰发少年的表情登时扭曲了半秒,但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华丽。
“害羞?”
这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吗?!
迹部嗤笑一声,他又不是畏畏缩缩的毛头小子, “你对东西的要求真是随便。”
“其实也不全是?”
童磨边说边把手里的葡萄酒倒进池子里, 顺手把装空气的丸井也薅出来当苦力,“童磨大人只是对吃喝没什么要求而已啦。”
黏糊糊的语气与酒液坠落的声音掩盖了迹部若有所思的表情。
童磨没在意迹部几秒之内的沉默。
“大功告成!”
在御用苦力(立海大专属版本)丸井和丸井的挂件(训练营限定版本)芥川的帮助下, 葡萄酒浴很快就升到合适的高度了。
童磨也终于如愿吃到了强扭的瓜。
不得不说,迹部吃瘪的表情还是一以贯之的令人心生愉悦呢!【磨磨头赞同.jpg】
“不过就这一次啦~”
还没等迹部松一口气, 童磨的话又紧接着追了上来:“下次我会让真由美送来一些品质更高的酒的。”
“下次我们泡红酒浴吧?”
迹部:……
你这给人拒绝的机会了吗?
【童磨:真由美酱~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钱, 顺带从酒庄里带点过来】
【安倍真由美:好的, 教主大人。】
嘱托完安倍,童磨选择性地忽略了其他未读信息,又在一众消息中一眼看中了鳄鱼老师的短信。
鳄鱼老师来信了?!
‘只是反转世界而已……’童磨摇摇头,觉得自己期待漫画内容的样子略微有点不符合教主形象,‘但是我实在想象不到上弦二变成柱的样子。’
心里戏很多,但白橡发少年的手指很诚实的点开了鳄鱼老师的信息栏:
【鳄鱼老师:第一卷的草稿已经画完了!不过手稿已经被编辑拿走审核内容去了,我现在手边只有复印手稿。】
【鳄鱼老师:你现在在训练营可以看吗?】
童磨:!
鳄鱼老师动作这么快吗!?
【童磨:可以的。】
【童磨:真由美明天要来训练营这边给我送东西,所以可以的。】
手指按下退出键后,童磨又再次打开了安倍真由美的对话栏:
【童磨:顺带把鳄鱼老师的复印手稿也带过来吧, 真由美?】
【安倍:好的部长。】
终于达成目的的童磨背起网球包,脚步轻快地向宿舍楼走去,在经过宿舍附近的瞭望天台时,悠长的萨克斯之声在风中轻晃,连带着闪烁的星星也慢下了频率。
夜下的彩虹眼在回眸间与手持萨克斯的乐手对视上,那一刻,童磨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缓慢的波动着。
今晚的夜色很美,音乐也十分应景。
连带着训练营草丛中野蛮生长的小花也变得可爱了很多。
*
然而,昨夜温和的童磨只是暂时的。
童磨发射型的感性只是一时的,在赛场上飘渺不定的身影和无法抵御的攻击力才是他的真正的内里。
“啪——!”
童磨的背影里总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游刃有余,显然他应付现在的对手还算比较顺利——或者说五号球场除了鬼十次郎之外的球员外,没人能激起童磨战斗的欲望!
童磨对鬼:战斗爽!
童磨对五号球场其他人:喔,水平就这样吗?
“嗯,如果只是这种水平完全不够哦?”童磨真的说出来了,他的笑容中带着隐隐约约的诱导性:
“再努力一些吧?”
“砰!!”
还没等对方的球员反应过来什么,迅速坠落的黄绿色小球接踵而至,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给。
“Game,童磨对安井和,6-0!”
童磨在头天晚上打败五号球场的最强者鬼十次郎后,再次返回到了五号球场。
五号球场的成员在昨天那一场比赛后,已经默认了对方强过自己的实力,也默认了童磨会忽略他们接着向上挑战的可能性。
但童磨还是在第二天再次回到了这里。
更令人在意的不是他的行为,而是他的打球方式——
“虽然还是很凶猛,”入江奏多想起了昨天晚上吹萨克斯时,闯进他实现之内的童磨,嘴角微微提起,“但是童磨君的本意却很温柔呢。”
站在旁边的德川:?
温柔吗?你说场上打到场上的人乱爬的家伙温柔???
鬼十次郎也露出了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大概就理解了入江奏多的脑回路:
童磨在挑战球场的比赛中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但今天他却在凶狠地击打对方的“弱点”。
这家伙在打指导赛啊?
“他在关东和全国大会上也会这样啦,”种岛还是挺喜欢这个复杂又简单的后辈的,前提是他没有被童磨的迫害扫射到的情况下,“训练营里的作风倒是很果决。”
‘就好像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种岛想到。
“他心里大概在盯着什么无法舍弃的目标吧。”浅橘发少年的眼睛毫无踪迹的视线扫过德川到发尾,“所以才更加努力呢。”
入江的暗示点到为止。
此时此刻,除了鬼十次郎外的所有五号球场成员全部倒地,或趴到或直接放弃形象趴到在地面上,巨烈地喘着粗气。
童磨不允许在完美统治训练营的计划中出现任何纰漏,同样一视同仁的态度也决定了他不会忽略如风般略过他生活的弱者。
‘只是昨天和鬼前辈打的十分畅快,’童磨想到,他没觉得有丝毫不对,‘所以还五号球场指导赛也理所应当。’
白橡发少年就像是脑袋后面张了眼睛一般扭头,看向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也站立的方向,德川被他故意快速掠过,最后视线停留在入江的眼睛上。
教主大人对着四人露出标准的笑容,转身走出了五号球场。
因为今天比赛性质的缘故在,童磨在五号球场浪费的时间实在不少,因此在进入四号球场后天色已晚,比昨天踏入五号球场只晚不早。
但他还是在餐厅工作人员下班之前结束了比赛。
“四号球场打完,就只剩下前三个球场了啊……”童磨感叹到。
前三个球场内,每个球场的人数有且仅有八位,这比下面球场的人数减少几个,大大降低了童磨时间成本。
但这同样也代表着这些人能力上的强大,只是童磨对这个认知只兴奋不意外就是了。
“今天就不去预告了吧?”
少年随意摆弄了几下四肢,权当伸了个懒腰,“反正很快我挑战完四球场的信息就会传到三号球场了呢~”
那群高中生不是很在意他吗?
从四号球场的球员嘴里得到某些隐秘小情报的童磨勾勾嘴角,很满意高中生们实相的表现。
于是童磨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去三号球场预告自己明天挑战的信息,而是转而去偏僻的地方等待安倍真由美的到来。
“刚好补充能量的时候可以看初版漫画。”童磨对今天一天内的行为还算满意,“可想要在漫画中见到反转教主大人,要好长一段时间吧?”
不过食人鬼最不缺的就是无尽的寿命,童磨等得起一个漫画的结局。
“教主大人。”
大和抚子般地的女人像是鬼魂一样从草丛里飘出,安倍真由美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只不过在童磨到来之前,她又看见了某些发展的机会。
“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安倍先是郑重的把鳄鱼老师嘱托的东西塞给了童磨,“酒运送可能会有点晚,我已经和训练营的后勤部那边沟通过了。”
“好的,辛苦你了真由美~”
童磨熟练地运用甜蜜的语言陷阱将安倍真由美从阴暗女鬼哄成开朗温和的女孩,又在语句最后不着痕迹的踩了几脚樋口,最后又问起了禅院瑛的近况:
“我……”安倍很想说她没有关心,但她确实知道,“他决定重新读高中。”
“那也算一件好事呢。”童磨笑到。
在和真由美分别后,童磨很快就听到了胃部与肠道因为没有及时补充能量而发出的蠕动音,快步走到了餐厅那边。
只不过……一向会踩在关闭前多买些食物的选手们比往常少了一倍呢。
那么,他们现在又会在哪里呢?
*
此时此刻,三号球场内——
“嗯?去餐厅了?”
浅橘色卷发的青年声音里似乎吐露着些许遗憾,“啊,我知道了。”
入江奏多在童磨离开五号球场后就回到了三号球场,他在等待对方打完四号球场后,站在他面前说出挑战之言的情形。
但童磨今天一改常态,没有预告、没有结束语,只是平淡的结束了比赛并离开球场,没有任何踏足三号球场的意思。
是不想挑战三号球场,还是觉得只要打过鬼就好了呢?
入江奏多想不明白童磨这么做的理由,微笑的眼睛里却闪出更多的兴味来。
‘果然是在隐藏剑指的目标呢,差点被他今天的笑容迷惑了。’
站在场中的青年遣散了站在寒夜中等待挑战者的守擂人。
‘不来三号球场也没关系啊’入江想到。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作者有话说:
【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在等待童磨的时候遇见了一位迷茫的高中生并成功把极乐教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教徒喜加一。
【U17情报速递】高中生们之间流传着一个传说:
杀死凤凰的恶鬼最终被神所审判,将其吞噬与腹部。但很快无法压制鬼强大的力量,被交杂的地狱之气拉入深渊。
种岛:?
已知凤凰等于平等院,鬼等于鬼十次郎。
那么神——?
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