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庆祝磨磨头在本文中的第二次落泪![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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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情报速递】在越前龙马转身离开之际,和微笑的越前龙雅对上了眼神——
童磨/越前龙雅:这家伙看起来就烦!
童磨很贴心的再次给正在赶往训练营的樋口打了电话:“顺带把龙马酱送回家吧。”
冬天淋了水再自己回家,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U17情报速递】在比赛的过程中,赛场周围观战的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种岛修二终于在他们遮遮掩掩的对话中找到了端倪——
选手A:“什么时候开始!”
选手B:“等等,据说是对手不见了所以暂时搁置了。”
选手C:“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教主大人的英姿了。”
种岛:?
种岛:(鬼点子生成中.jpg)
装不知道吧。
他也很好奇这些人喊起来时,队员们的表情呢^_^。
第116章 拦路者
龙马已经离开Under-17的话, 他也没什么留下来的意义了。
上下跳动、被扔起又接住的橘子行进在通往训练营出入口的林间小道里。越前龙雅没有片刻的犹豫,在越前龙马离开后快速收拾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大概只有一个网球包吧。
四处飘荡已经是他的常态,如果不是龙马的话, 越前龙雅大概不会混进日本海外远征组的队伍里。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里超无聊诶?
墨绿发青年距离合宿的大门越来越近, 林间的鸟叫和窸窸窣窣地风动声,和他稳定而飘忽的内心同节奏起伏着。
不过很快, 拦路虎就出现了。
“你是打算放弃合宿吗?”
平等院凤凰挡在门口的正中间, 他的表情低沉,低吟的狮子虎视眈眈地紧盯着眼前的人。
“嗯哼,”越前龙雅不反驳, “我可是自由派哦?”
一道闪着光的物件被快速扔出, 平等院下意识抬手接住了这枚天外飞物,展开掌心, 果不其然看见了之前他给予对方的四号徽章。
“物归原主。”墨绿发青年没精神地耸耸肩膀,“或者把这枚徽章交给你觉得更适合的人吧。”
他无意和平等院凤凰进行对峙或更长时间的对话, 毕竟家里那个小不点大概正处于比较低沉的状态, 越前龙雅更想马不停蹄地回家去见越前龙马。
呃……回家还要见老头子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忍耐。
就在越前龙雅准备与平等院凤凰擦身而过时, 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拦路者出现了——
“请君留步。”
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声音。
越前龙雅在瞬间偏头,不偏不倚地正对上被平等院遮挡住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站在训练营门外的不远处,纤长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挺拔起来,似乎没有以前看起来瘦削了。但比起高中生还要略逊一筹的身高和近大远小的原理,让教主大人完美隐藏在了越前龙雅的视觉盲区。
至于背对他的平等院凤凰自然无法识破童磨天衣无缝的无声脚步。
‘鬼天生就会隐藏嘛,’童磨想到,‘就算我现在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一边想着,一边悄声向门口气氛有些凝滞的两位高中生那边行进。童磨收敛的脚步声缓步靠近着,好像没有脚的鬼魂飘过来了一般, 恶趣味地想要看看两个看起来有些警惕的高中生的反应。
平等院凤凰:……
越前龙雅:【挑眉.JPG】
“无聊的家伙们。”还是国中生们比较好玩,高中生里只有寿三郎和小远野两个好人!“完全没出现有意思的表情呢~”
金长发青年看起来十分不屑一顾:“又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小鬼。”
“这么说,陌生的大叔君是在世、界上见过真的鬼喽?”童磨用含笑的声音反问道。
气氛从此刻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童磨的话明显带着反讽的意思,再加上他刻意而婉转的京都腔调与温和的笑意,显得更加阴阳怪气了。语言中重读的世界一词联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不难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平等院自然也听出来了对方语言中的暗箭,表情变得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这家伙是在为小不点出头吗?’越前龙雅原本和童磨有些莫名的相性不合,大概是因为他和童磨都是漫不经心的家伙,‘嘛,勉强不跟你计较了。’
因为弟弟在再次见面时叫自己“童磨前辈”而暗自记仇很久的越前龙雅,此时选择大度的将此事揭过。
都已经退出训练营了,这种霓虹队的家务事还是别参与了。
越前龙雅毫无心理负担地想要再次错身,想要再次试图踏出训练营的大门,只不过他这次同样没成功。
“呐呐,我都说了请君留步了~”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见心爱猎物一般锁定了墨绿发的青年:
“或者说,离开之前,越前君似乎忘记了什么呢。”
属于他们的比赛,可是还差一个结果呢~
*
比起还有心思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童磨,其他国中生们的心情则截然相反的沉重极了。
“超前就这么走了吗……”
——这是还沉浸在越前龙马离开训练营这一噩耗中的远山金太郎。
“桦地和越前是已经知道结果才做出的决定。”
——这是情绪低沉却面容坚定的宍户亮。
“童磨他……”
——这是欲言又止、似乎看见了什么的柳莲二。
军师大人的话只开了个头就停滞在原地,他微微睁开的眼睛扫视一圈后,迅速在队友中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直接揭开。
落泪流满面的童磨……
怎么想怎么都很不可思议吧??!!
是的,立海大绝大部分队友,尤其是站在童磨身边的幸村精市和善于观察的柳莲二几乎在童磨第一次触碰眼睛时就察觉到他对方不同以往的情绪状态——尤其是你有两个一拍即合的恶作剧挚友当队友,你必须无时无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触碰眼睛还可能存在其他原因与概率,但接下来眼泪喷涌而出这种选项,甚至根本不存在于柳莲二的概率选项之中。
而且童磨本人明显也被情绪左右了行为,以童磨本人的力气和泄力水平大可以直接把平等院凤凰打过来的网球回击,而他却给网球施加了更多的外力,给供水塔的坍塌的进度条添砖加瓦。
供水塔爆开后浇满全身的自来水很好地掩盖了童磨袖口上的泪痕。
按照以前童磨的行为习惯,大概会惊讶地擦掉眼泪,然后故作惊讶地说‘龙马酱真厉害,看得童磨大人都像流泪了呢~’这种话。
‘是情绪不自觉失控了吗?’柳莲二想到,‘这时候是不是去找专门的医生咨询一下比较好?’
幸村精市也是这么想的。
军师和神之子在脑回路重合的瞬间再次与对方二次对视,不知道用眼神密谋了什么。
“?”切原赤也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柳前辈?幸村部长?发生什么了吗?”
“话说童磨前辈为什么又不在啊?”海带头的敏锐只存在了一秒钟,很快就被奇怪的幽怨取代,“明明已经挑战完了除了一军之外的全部选手,到底为什么老是不在啊?”
切原赤也在来训练营之前可是童磨最爱的迫害对象,因此就算童磨总是跑去干其他事情,每天都会习惯性的玩弄一下小海带。
但是到训练营之后童磨经常连人影都见不到,不过切眼赤也自己也很赞同学长的“统治”计划,因此根本没察觉童磨若即若离的态度。
同样的,他也没注意到童磨落泪的场景。
仁王雅治:puri,笨蛋裙带菜果然是没办法进化成人的。
丸井文太:……赤也你是一天不被迫害就难受吗?
到底为什么开始怀念自己反复被迫害的日子了喂?!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同样也不是有纤细神经的人,他和切原赤也一起被蒙在鼓里的,“童磨没收到要集合的信息吗?”
他们把最后的目光投向了看起来一直沉浸在搭档疑似被夺走情绪中的胡狼桑原——
胡狼幽幽道:“我当时也坐得离童磨不远。”
切原&真田:?
什么意思?童磨/童磨前辈又怎么了?
【猜猜到底是谁没有被邀请?.JPG】
立海大拉小群讨论的行为没有进行太久,国中生们原本因为通知而被聚集在原地等待的空档中,鬼十次郎的身影自打开的电梯门中逐渐完全显现。
有些纷乱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大家都更想知道更确切的信息。
远山果然是第一个连停都不停,看清来者后直接发问的单纯孩子:“明明越前完全没错!”
鬼十次郎没有直接回答远山的问题。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鬼没有按照平等院的先吩咐国中生做加训,青年睨了一眼在场球员的状态,“别在这里干愣着了。”
“你们应该没忘记吧?”
红发青年一锤定音的声音激活了在场沉浸的氛围:
“下午的比赛可还没完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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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人越聚越多,甚至除了脱离计划狂奔过来的国中生与听见消息闻声赶来的一军成员之外,平等院凤凰还发现了很多并不算眼熟的面孔。
“是其他球场的高中生啦~”种岛修二双手抱头,嘴角略显期待的笑容怎么看都是知道内情的样子,“他们是来给童磨君应援的。”
这么多人?!
随着人越聚越多,平等院凤凰的忍耐神经也开始跳动起来,他的耐心一般,对于“没用”的家伙几乎不起作用。
而做出前情预告这一消息的种岛修二根本不给平等院凤凰询问的计划,丢下这句话就快速逃离了现场,甚至不惜绕球场外围跨越到国中生的半场。
白发青年在国中生们疑问的眼神中靠近前排,用童磨绝对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着正在参赛席调整球拍的童磨:
“听说你今天下午哭了?”
童磨:……?
他今天下午明明完美利用供水塔掩盖了这件事!
拉响一级警报的童磨:‘所以,是谁走漏了风声?’
琉璃眼连往背后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直接了断地看向一军观赛席上那道过分鲜艳、昏昏欲睡的红色身影——
绝对是寿三郎吧?
另一边,突然梦中被惊醒的毛利: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寒恶.JPG
他胡乱把搭档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自己外套上面,总感觉这种奇怪的寒恶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好熟悉啊……’毛利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算了别想了,
还是睡觉更重要一点——
作者有话说:种岛:真哭了?【小鸟探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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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情报速递】无
今天的童磨没做坏事,可喜可贺!
【立海大情报速递】因为童磨的体检次数太少,加上家庭背景的缘故,幸村和柳在真由美和珠世中,选择询问珠世。
珠世暂且没有回复。
【极乐教情报速递】在训练营的眼线传来消息时,守候在训练营周围的教徒们用尽力气和手段,各显神通地混进了训练营。
当然了,绝大多数人被发现了(
于是场内除了选手之外,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推着垃圾桶的保洁大爷已经被扔进垃圾桶的不明人员、不知道为什么巡逻到训练场的保安、以及冒充教练的陌生人!
平等院:?
当我是傻子吗?(气笑了)
第117章 倾塌中
平等院凤凰将事情吩咐下去, 很快,场边莫名出现的不明人士被收到信息的安保人员尽数带走。
绝大多数人都在被拖走时爆发了类似【拜托让我看一眼教主大人的比赛吧,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如果不让我看教主打大人的比赛我真的会死掉的!】等发言。
……所以果然是那个小鬼在搞鬼吧?!
莫名其妙答应了童磨比赛请求的平等院凤凰越想越不对,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答应这个请求——
“果咩内。”童磨满脸写着毫无悔改之色的神情,他打断了平等院明显要深想下去的表情, “教徒们偶尔的热情,身为教主的我也无法阻拦哦~”
不过眼下, 确实有些碍事了。
站在场中的白橡发少年敛去眼中其他不满的情绪, 露出贴心的笑容来:
“抱歉最近冷落大家多时了,等训练营结束之后,我会在东京极乐教多呆一段时间的~
训练营结束?
‘呵。’平等院凤凰在心里干笑一声, ‘理由还真是敷衍, 训练营结束之后就要继续世界赛了。’
给教徒们画饼的动作也太熟练了。
同样对这句话有疑问的幸村精市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错觉吗?’幸村精市抬头看向平等院凤凰站立的位置,在发现对方周身确实没有球拍的痕迹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应该吧。’
总感觉童磨似乎另有目的啊。
不过混入其中的奇怪教徒似乎只是一个插曲,没过多久后场内就再次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童磨和越前龙雅都没有在预留的热身环节做过多的行为, 二人默契的或低头调整手胶、或做些无意义的事情, 最后还是越前龙雅先行提议:
“直接开始吧。”
“那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想做热身训练, ”他偏偏头意指站在对面的童磨,“那就速战速决喽?”
童磨对越前龙雅的提议没有异议。
两个随心所欲的人就这么忽视了其他人的脸色,面不改色地走进了场内,童磨甚至顺手带走了还没来得及从裁判椅上爬下来的某网球o子最强NPC,裁判君口袋里的硬币。
至于抛硬币这种活计,童磨是不会干的。
“你选完正反直接抛就好。”童磨选择把天意交给对方的运气,“相信这位越前君也能像龙马酱一样,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越前龙雅:……
这人用他的声音说什么呢?好恶心。
‘还有小不点什么时候又成龙马酱了??’越前龙雅看起来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显然他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半夜拍弟弟照片和现在童磨说出来的话到底谁更变态, ‘到底有没有一点边界感啊?’
越前龙雅的心音最后还是图穷匕见:
‘明明身为哥哥的我都没这样叫过!’
要不晚上回家就试试?
越前龙雅这样想着,手中薄薄的一片硬币也随着起伏的心情一起跃起,在空中化成一道漂亮的银光。硬币旋转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后消失不见,随即是落在人类肌肤上的响声一锤定音。
张开紧握着硬币的掌心——
……
“哦呀?”
教主大人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越前龙雅在接过硬币时就选择了数字面,童磨没有提出异议。可是现在掌心中间躺倒的硬币,怎么看都都是花纹的样子。
童磨强悍到无法逆转的幸运E属性再次被人逆转了!
‘感天动地!’童磨自己都想拜拜自己了,他之前甚至怀疑过是不是鬼童磨隔着世界壁诅咒了自己,‘比坏运气小景吾还要心软的神出现了!’
他终于可以先手发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越前家的人果然会给我带来惊喜,”童磨没忘记自己不存在的教主包袱,矜持且真心实意地感叹到,“越前君……”
“不,”白橡发坚定地将称呼换成了教主大人待人中的最高待遇,“龙雅酱。”
从今天开始你在极乐教的待遇就是酱字辈了!【那种语气.JPG】
对于童磨来说,用女孩子可爱的昵称称呼朋友已经是他能想到最亲密的称呼了。越前龙雅半个老外显然也没那么在乎,两个人就这么鸡同鸭讲的聊了两句。
“请务必拼尽全力哦,龙雅酱——”
这场和有潜力的盲盒菜品的比赛,会是他即将达成打网球的最终目标之前最后的嘉奖。
童磨想要端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却僵硬的逐渐不见踪影,只剩下漂亮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瞳孔。
他用看不见高光的双眼注视着青年,藏在鄂下的舌尖探出唇间的缝隙,舔舐口腔中的尖牙,像是漫画中垂涎欲滴的恶鬼:
“拼尽全力让我尽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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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橡发少年也正如他所发出的誓言一般,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此收手,或像往常一样走循序渐进的慢热球风。冰色的莲与叶席卷赛场的那一刻,寒冷的气息愈演愈烈,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抖。
“……这个招式太熟悉了。”观赛的高中生A想起来了自己被童磨削零的经历,“可恶,完全不想回忆啊!”
就算现在很崇拜童磨大人也会下意识胆寒啊喂!
“又不是你站在赛场上,害怕什么?”他的同伴反而是激进的狂热派,在气氛凝滞的场边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站起来挥舞双手,高声大喊:
“教主大人加油!!!”
‘还没把场内的不明人士全部驱赶吗?’平等院下意识皱了皱眉,视线围绕着四周转动起来,‘真是烦人的小虫子。’
强悍的观察力在此刻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或者说,平等院凤凰没能在现在的人群之中找到不属于高中生的部分。
是教徒还有高中生的分部,还是……
金长发的青年又想起下午因为不明原因围绕在场边观赛的选手们,终于联想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可能性:
‘这群嗡嗡作响的小虫子,早就被征服了。’
训练营在他外出的一个月之内成为了其他人赢下胜利的战利品。
‘教练组完全没有提前说明这件事。’
平等院突然想起海归远征组回归时的那场会议,所有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如负重释,甚至驻留在训练营的种岛、入江以及鬼都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眼下和之前所有异常结合起来,这个网球带毒的小鬼恐怕是个很有潜力的家伙。
‘但这里最不缺有潜力的人,’平等院想到,‘如果他现在还和两年前极乐教后院打网球时的状态无二……’
那甘愿成为战利品的家伙会被童磨毫不犹豫的抛弃。
那家伙看向网球的眼神——可没有任何热爱或执着的情绪。
没有热爱和执着的童磨君也没有辜负场下阵阵袭来的声音,冰色的莲叶之后,蓄势待发的网球如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危机四伏。诡诈的旋转在转过半场后骤然转向,最后挂死角而去!
越前龙雅当仁不让,青年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甚至曾经开发过一个叫做“瞬身术”的技法,视觉效果上甚至可以做到和瞬移一样看不清影子。
童磨的第一枚发球球速度虽快,但还是以自己最拿手的旋转为主。
‘嘛,根本用不上瞬身术。’越前龙雅在落点出等待网球到来时,甚至还有空隙时间思考其他事情,‘开场前说什么大话啊?’
只是刁钻的旋转球而已。
肆意的眼眸中,球形的影子如同流星般划过。
不对。
越前龙雅丰富的对战经验与对网球的理解在此时疯狂向做出判断的眼球施压,眼中清晰的影子和大脑截然相反的判断割裂开来,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想要说服对方。
不对。
这不只是旋转球!
“他为什么又变向了?”大石秀一郎注意到了据说是越前哥哥的动向,“不是已经提前到达落点了吗?”
“大概,”不二周助露出了然的笑容,“大概是发现童磨总是在创造惊喜吧?”
原本已经站定在落点处又突然启动变向的墨绿发青年已经变成了一道残影,甚至最后以连残影都看不见的速度奔在球第一次落地之前向另一个半场的死角!
“终于发现了吗?”
童磨没想到有人第一局就能让自己有兴奋的感觉,上一次让他如此为之着迷的家伙,还是那个打破他对网球刻板概念平等院凤凰。
“不过很可惜,晚了哦^ ^。”
“以及,”童磨的神情悲悯,不到37度的嘴却说出了零下四十度的话,“方向也不对啦~”
不管是一开始右侧半场和莲叶并驾齐驱的网球,还是现在越前龙雅此刻奔向的左侧半隐藏在精神力之下的网球——
通通都是假的哦?
“咚!”
如鬼魅一般的网球落在了半场的中间。
这个球的位置十分普通,第一落点距离上网的位置远一些,又远远达不到底线球的及格线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可以接到的网球。
很具有挑逗性的一球。
“哈。”平等院凤凰毫不犹豫地选择嘲笑了越前龙雅,“这种只比初学者好一些的网球都接不到吗?”
越前龙雅:#!
这家伙也也太不客气了!当时邀请自己加入日本队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别灰心哦龙雅酱!”童磨鼓励的话忙中添乱,给现场的气氛添了把火,“这只是第一球而已,接不到很正常。”
他伸手接住从边线外扔进来的网球。“对于你来说,下一球才是最重要的。”
我可不会给你更多反应的时间。
少年的第二枚发球几乎在哨声吹响的瞬间就被抛出,极致的力量和身体线条在此刻爆发出一种极其和谐的旋律,手臂上绷起的蜿蜒青筋却将和谐的表象生生撕开,露出暴虐的本性来。
越前龙雅记得这一球,这不是童磨的原创,是远征组某个人的发球!
墨绿发青年第二次接发球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就想飞奔的网球本身,坚定不移又十分轻巧地挡在自己的脖子前,准确无误地斜下着暴力一球上附加的力度。
“是斩首。”君岛育斗比当事人远野笃京开口的速度还快,他略显严肃的推推眼镜,“是远野君的处刑法网球。”
下午被处刑法一顿好打的丸井文太下意识幻痛了一下。
“每次,是小远野的斩首!”童磨这一球没有想再次隐藏网球线路的意图,这让还没破解那奇怪招数的越前龙雅有些难受,“不过和小远野不完全相同哦?”
远野不太乐意接受这种说法,不怠地念叨着:“明明发球的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比起为了处刑而被施加更多破坏力的斩首,童磨的斩首动静更小,更倾向于是一种模仿。
只不过他主要的模仿对象不是给他打开暴力网球新思路的远野笃京,而是——
“童磨二次回球的动作,”从开赛开始就十分沉默的真田弦一郎开口,“是持剑的姿势。”
——而是他曾经的敌人,鬼杀队的剑士们。
网球拍的球网面被收敛,手中的网球拍在倒影出刻满莲花的出鞘之剑,横切过去时发出“铮”的破空声,直接了断的将球劈了出去!
时间好像就此变慢了一秒钟。
‘这才是斩首嘛。’童磨的眼中含着笑容,眼中连对手的倒影都映不出,‘这才是,足够斩杀恶鬼的一击。’
“咚——!!!!”
场地内瞬间震起的灰尘将越前龙雅的身影全部掩埋。
“咳…咳……”
距离场边较近的选手被突如其来的灰尘呛的咳嗽起来,消散的灰尘之中,青年直立在原地的高挑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终于,越前龙雅被笼罩的脸像素变高了。
青年脸上失去了自持而淡然的笑容,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管是身体还是嘴巴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蓦地,越前龙雅抬起手,触碰到了脖子左侧温热的不和谐处。
伤口,出现了。
高二和高三的选手十分和谐一致的看向了表情看起来好像要去收债的紫长发青年。
“看什么看!”远野笃京狰狞地骂道,他看起来活活要被冤枉他的蠢货气疯了“我都说过很多遍了,不是老子!”
远野笃京此身明了!
才怪。
和某个把自己的求怕称为恋人的法国约会哥“三人行”的诡异传闻已经分别在日、妹、法三个国家的U17国家队传遍了!
现在澄清有什么用??!
开始思考物理消除所有人记忆的远野笃京:【豆沙了算了.JPG】
似乎有童磨在,场下的氛围永远是轻松的、如沐春风的。正如国中网球界传闻中的教主大人一样:他的网球是包容且海纳百川,极具观赏性和刺激性的表演。
但站在场上的人很清楚这堪称华丽的盛大表演之下的真正表象:
‘难得的强敌啊。’越前龙雅微微眯起的眼,在虚影之中,只能看清楚童磨握着球拍的双手和背景特效一般的莲花,‘暂时看不出哪里有破绽。’
‘不过,也还算可以应付。’
莲花与莲叶、冰晶、微微刺痛的肺部,与散发着毒气的浅雾。
精神力网球。
青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担忧还是思考,再或者是兴奋。
‘如果,这种网球失去了精神力招式掩盖的本色呢?’他叹了一口气,‘完全可以预料的结局啊。’
‘那家伙的网球会全部倾塌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答应与童磨的对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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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
越前龙马今天回了一趟青学。
久违的,普通而充满热爱的网球场和熟悉的同学们让他有些浮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被更大的情绪覆盖其上。
他没有再向前一步,而是回头离开了球场。
不过好像上天总是不想让他如意,越前龙马在准备离开青学时,在青学的门口遇见了还没离去的送他过来的樋口与一个熟悉的背影。
龙崎同学?
“龙马君?!”龙崎樱乃显然很兴奋,她拿出刚刚抽到的签文,递给了眼前的越前龙马,“这个签文给你!”
是大吉签。
而签文的结语也十分简洁明了:
【拨云见雾】。
“你的运气不错,”越前的嘴角不自觉上翘,“thank you.”
以及——
越前的手指点点签文背后印刷的莲花纹样,与十分独特的教会名称。
【万世极乐教】
那家伙,果然也还是有温柔属性存在的吧?——
作者有话说:【童磨情报速递】樋口到底为什么还在邀功?
早知道就让瑛或者真由美去干了!
【U17情报速递】监控室内——
黑部反复划掉又添加着此人的姓名。
——童磨。
强的过分却又实在难以控制。
“把他放到世界上祸害其他选手不就行了?”斋藤说。
有道理。
黑部又把童磨的名字加了上去。
第118章 消失术
童磨的发球局依旧没有被终结。
少年第三次站上发球区时, 黑部由纪夫已经完全不后悔自己重新把童磨加回到名单上的举动了。
赛场上的另一人越前龙雅是平等院凤凰亲口承认并且为之做出担保的世界级强者,平等院甚至说出了“那家伙大概在什么地方都会因为实力被接纳吧。”的话以现在童磨的状态,大概会在全世界的网球界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吧?
那么, 童磨微不足的小毛病似乎完全不值得一提了。
“完全不是小毛病好吗?”斋藤至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反驳道, “他的任性程度远比平等院的强势程度还要难解决。”
跟平等院凤凰一样,童磨的随心所欲仿佛不管历经多少世界与轮回都无法被泯灭。
“啊, 没关系。”
黑部由纪夫的视线从赛场的中间转移到另一个屏幕上, 最终锁定在坐在高中生席位上的平等院凤凰:
“强者总有任性的权利。”
况且,现在的训练营现在不仍旧还是凤凰的天下吗?
…
‘这一球,发什么球好呢?’
表情无忧无虑、好像完全不被面前的对手所困惑的少年心理正在苦恼着, 他没有在过于简短的前两球中获取更多信息, 只大概知道了一些对方的性格特质而已。
正如最开始所说,童磨和越前龙雅都是随心所欲的人。因此在越前龙雅还没完全暴露出弱点之前, 他很清楚怎么让对手感觉到心理上的难受与别扭。
‘龙雅酱心里大概还在想念着第一枚散莲花吧?’童磨若有所思,‘他估计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破那一球吧?’
但——教主大人偏不这么做。
给予对手解脱与指导是童磨大人失去兴趣之后的事情, 现在龙雅酱应该先让童磨大人感到尽兴才对!
“那么, 下一球。”
少年的姿势反而变得挺拔起来, 他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选择。
他换成右手持球,左手拿上球拍。尽管童磨没有常用手和逆手这一说,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遵循了最开始学习网球时的习惯。
童磨换手的行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冻雾。”
一个不算太刁钻的平击球,球速不快但力气不小,在被发出时还混杂着疑似混杂视线的冰碴和雾气,似乎和冻莲花一样也是偏向精神力的网球。
不过与散莲花不一样的是,尽管雾气起到了模糊视线的作用,但比起完全隐匿由花瓣牵引、甚至幻化出另一个球影的散莲花来说,它好应付极了!
童磨是在刻意放慢节奏吧?
“砰!”
越前龙雅的回球是拉锯战的信号, 而同样喜欢慢慢品尝食物的童磨显然也对这件事窸窣平常,但互相殴打的二人变节奏变得很随心所欲,但不代表其他人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教主大人为什么还不直接送他去极乐世界?”真·贿赂了高中生换上了校服·教徒,“和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嘿?!”坐在旁边的高中生没能识破教徒的身份,大概是过于成熟的面孔在训练营已成常态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童磨大人很温柔啊?”
会给比较弱的对手喂球、甚至放慢节奏打指导赛,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本身的实力而对对手施加压力和负面情绪——
简直是网球之神的代行人!
正当高中生在心里复盘童磨近期来的网球比赛时,坐在他身边的不知道是几号球场的兄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在说什么?!!!!”
啊?我说出声了吗?
“我也没说错吧?”尽管如此,高中生完全不明白坐在他旁边的选手为什么生气,“难道是代行人听起来不好听?那网球之神的神使怎么样?”
这家伙自说自话些什么呢?!!
教徒直接怒了:“你们没有自己神吗?教主大人是我们极乐教的神明啊!!!”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哦!”高中生过滤了一下关键词,“原来已经不只是代行人了,是网球之神本人啊!”
在教徒怒吼的“混蛋!都说了只是万世极乐教的神明。”和高中生选择性耳背的“我都说了我知道童磨大人是网球之神了!”的背景音中,童磨勾起的嘴角不为所动,好像自己根本没听见二人的争论一样。
——完全无需在意嘛。
‘嘛,网球之神听起来也很不错啊。’童磨在回球的同时还有精力想到,‘嗯……就是不知道真由美接不接受我再多加一个称号。’
对手在细微差别上的变化是无法隐瞒越前龙雅的耳目的,在墨绿发青年抬头观察童磨展露的破绽时,却发现那个心大的家伙根本是在分心走神啊!
“你这家伙,”越前龙雅直接揭穿了童磨装腔作势的表象,“相当令人恼火啊!”
“是吗?”童磨笑着反问一句。
呐,被发现了呢~
不同于越前龙雅平稳随意的声音,童磨的声音总是端着或婉转着尾音,有时又不自觉的带着京都独特的腔调。就算一时将二人相似的声音认错,也很快能区分出来两人。
正如二人的网球风格一般。
夜晚与黄昏悄然莅临天际,也许过不了多久,球场上方和周围的照明系统就要被打开了。作为五感超群的选手,童磨却完全不被此时的环境和周围人的目光所左右,游刃有余地在与对手来回拉扯着。
与此同时,不断释放的雾气几乎笼罩了整个球场,做的稍微高一些的观众还能依稀自上而下从冻雾中捕捉到属于选手的身影。
除了冻雾之外,童磨没有使用其他更加强势且拿手的招式。
不知道谁感叹道:“总感觉风雨欲来啊。”
那个童磨,真的只是利用冻雾来掩盖对手的视线吗?
越前龙雅同样有些许的不解,毕竟适当模糊的视线并不影响他对于现在局势的判断。童磨并没有倾尽全力的拉扯战同样也没有耗费他太多精力,再加上作为世界级的选手,强大的观察力已经是寄出条件——
‘总感觉——’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精神力?”越前龙雅很快在快速联想童磨最开始的网球技能和自我的猜测中得到了答案,“但只是遮挡视线的话——”
“完·全·不·够·看·啊!”
一直被童磨牵绊的节奏在此时被赛场上的另一个人夺取,越前龙雅蓦然间变速的行为打破了现在赛场中诡异的平衡。
青年几乎看不清球拍影子的击球速度,和网球被击打的声音响起后瞬间绽放的光芒给这场比赛买下来一个浅显的阴霾。
“只是遮挡视线吗?”童磨再次反问道。
啊啦啦,愚昧的龙雅酱,教主大人已经等你变奏很久了哦~
正如把控着观众全部心神的电影一样,骤然转折的比赛再次反转。
弥漫在赛场上的雾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双方之前隐藏在雾霾之下的身形也在这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童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难道那个拉你入队的家伙没说过吗?”童磨问道,“龙马酱刚刚明明也打出了光击球呢。”
语罢,白橡发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几乎无法维持。
真心实意的笑容一下子绷紧了一瞬,取而代之的危险气息覆盖其上,额角与脸侧凸起的狰狞青筋他原本漂亮的脸庞。
越前龙雅没有回应童磨这句话。
‘果然,’童磨毫不意外地想到,‘完全没提到过呢。’
明明和他对打的家伙是个难得一见带毒的网球手,甚至是以两个大比分小输给他的初学者,这都不值得那家伙提起他吗?
好吧,就算这个不值一提吗,就连在排出对战表后,那个大变样的家伙也没有针对他做出任何战术部署吗?
到底是觉得我完全‘不值一提’,还是认为对面的人无需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呢?
……
明明童磨大人一直惦记着他,结果对方完全没有把童磨大人放在心上。
鼓鼓嘴巴的童磨:‘欺骗国中生感情的家伙——!’
完全不可原谅!
“!”
寒冽的雾倏忽从柔弱无味的遮掩物变成了致命的毒药,越前龙雅变相的脚步一顿,他感觉到原本匀称起伏的肺部在疯狂预报着危险的警报。
——出现了。
‘出现了,’平等院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带毒的网球出现了。’
在脑内思考间,观赛的平等院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阴冷视线的注视。
但等他追随着视线看过去时,却只看见了难得没什么表情的童磨用反翘起的头发侧对着他的身影。
所以刚刚是这个小鬼刚刚在看他?
‘应该不是吧?’
平等院凤凰最在意的毒气麻痹对手的环节到了,他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毒的施加者本人,在暂时无法得出结果的问题上他转移了注意,转而去观察自己从海外捞来的越前龙雅。
‘当时的我也只能加快节奏结束比赛。’平等院想到,‘但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毕竟节奏的加快同样也代表着呼入气体容量与频率大幅度增加,毒只会更加深入的浸染摇摇欲坠的肺泡。
那么剩在越前龙雅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金长发青年带着短胡茬的下半张脸显露出微不足察的弧度来。
越前龙雅有且只能选择一个答案:
【吞噬。】
吞噬童磨全部致命的毒素网球。
……
一直暗戳戳用目光观察着两个人的童磨:^ ^
果然还是在观察龙雅酱呢。
原本逐渐拨开云雾的场面又变得浓郁了起来,比冰碴还要阴冷的气息如蟒蛇般缓慢从身下缠上越前龙雅的身体。
恶鬼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啊——
作者有话说:没有小剧场——
最近忙出火星子了[爆哭]
第119章 雾散时
赛场的可见度越来越低了。
肺部像漏风的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声, 墨绿发青年试图将自己从现在极端的负面情况内挣扎出来,但很可惜并没有成功。
“龙雅酱,好厉害——!”
而原本应该像以往一样逐渐折磨死对手的童磨发出真诚的赞扬声, 仿佛方才如同男鬼一样的气场从未存在过一样。
“居然能在冻雾的侵蚀下坚持这么久!”
童磨真心实意这样觉得,不过他对于性别为男性的任何生物的夸赞都仅限于此。更何况童磨现在的内心十分复杂。
左脑:龙雅酱的实力好强悍!美食!
右脑:真碍眼, 明明是是擅自闯入故事中的家伙。
闯入故事中的家伙毫无自知之明。
越前龙雅在体力逐渐消耗中没有找到克服精神力形成的诡异毒气的办法,青年额角的汗般落不落, 看起来是真的没招了。
就这样而已?
童磨想要无聊到敲敲自己的脖子, 甚至有点怀念自己手持扇子的日子。白橡发少年似乎又失去了某些盎然的情绪——
‘那么,直接终结比赛吧。’童磨想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直接终结比赛吧。’
不要阻挡我的道路啊!
“喂。”
越前龙雅突然开嗓。
“如果你的网球有且只有毒素而已, ”青年略显狼狈的脸颊上撤出一枚轻笑,“那么, 剥夺你的毒素就是了。”
一直以来都十分轻松的视线逐渐凝重起来,童磨终于在越前龙雅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剥夺?我的毒素?
少年愣了一秒钟, 在切切实实在脑子里疯狂把这句话反复品味了很多遍, 才确信自己真的没听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忍俊不禁的窃笑,最后逐渐放肆起来,演变成颇为夸张的捧腹大笑。
“开什么玩笑?”
翘起的手指拂去他眼角笑出的眼泪,童磨很难给这些少年们解释所谓的毒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尽管他已经并不害怕阳光了,但这不代表童磨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依旧没有味道的食物、宛若出厂设置的身体、以及逝去的睡眠——
“任性的孩子,”童磨笑得肚子疼,“既然你想要,那就试试看吧?”
我也很期待, 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全新的体验。
‘反正……’
指尖因为大力握拍拍的动作而挤出白色的压痕来,脸上轻快的表情和此时此刻童磨攥住球拍的力度截然相反,网球拍在雾中撞上冰碴的声音也依稀可闻。
“来吧,玄冬冰柱!”
墨绿发青年的速度也在顷刻间启动,越前龙雅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使用了瞬身术,准备卸力接下眼前这一球。
只需要忍下片刻就好。
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越前龙雅在最后接到接到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好重的球。’
‘果然,这次来训练营看小不点的决策是对的。’越前龙雅的脑海里闪过他离开家后走过的各个国家与对战的各个对手,日本是他时隔多年来第一次回归踏上的故土,‘给我藏了个大惊喜啊。’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正是因为你毫无准备、毫无发生的预兆,又出乎你的意料才可以称之为惊喜。
越前龙雅不是第一次遇见惊喜,世界的角落躲藏着数不胜数的惊喜。
——但是这家伙完全是惊吓吧?!
时间与努力想要突破拍面的冰柱一同停滞在此刻,不管是赛场内还是赛场外,选手还是教练、再或者是混进来的教徒,没有人发出比雾气还要大的声音。
白橡发、彩虹眼。
童磨的模样此时此刻映在所有人的心上:
世界从来不止在远方,而在眼前。
*
玄冬冰柱最终还是没能突破越前龙雅的球拍。
卸下力度转而释放力量的越前龙雅神情彻底轻松了下来,就算肺部在隐隐作痛,也无法抵挡他切切实实想要发笑的声音。
童磨听见了网球中潜藏的回声,空洞而覆盖着蓬勃的吸力。
“【吞噬!】”
……
球场上的冻雾消散了。
连带着一头扎在地上的玄冬冰柱碎片也如死去的食人鬼一样灰飞烟灭,白橡发少年暂且没有顾忌被掌控的棋局被打乱的战术,他正在落点前等待着网球的降落。
‘速度几乎可以和瞬身术匹敌!’越前龙雅再用肉眼评估着童磨的五维,‘啧,技术、力气,再加速度的数值都很高啊。’
伸长的手在挥拍时汇集出一圈冰色的莲花,童磨现在的状态很玄幻,他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在叫嚣着有趣,而身体却没有追赶上大脑诡异的兴奋感。
鬼几乎无解的身体……居然也有追不上大脑思考速度的时候?
‘嗯?’童磨甚至无法说明这种感觉和现象的原因和会导致的后果,‘吞噬?他是吞噬了我刚刚雾气吗?’
比赛似乎暂时无法结束了呢。
莲花在拍面清脆的响声过后绽放,四处散开变成不同大小的莲花。童磨重新选择了他最自信也是最熟练的成名技:
“散莲花!”
万花齐发的场面在蓄势待发之际溃散。
!
童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
血鬼术,那个鬼童磨的血鬼术消失了?!!
越前龙雅的球拍在移动时轻微的上下摆动着,一上一下的频率与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的民谣重合在一起。
第二个回球再次回到童磨这侧。
少年绷紧的腿部肌肉给童磨提供了强力的支撑,但很明显的,童磨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本模糊不清的虚影现在堪堪变成移动的脸部重影。不过好在越前龙雅的回球速度没有上一球那么夸张,童磨现在的速度够赶在网球落地后第一时间接到网球。
他的手型发生了变化,柔软的手腕与胳膊连载一起如一条长鞭,向球飞来抽去!
‘以力气为主导的一球?真是有够夸张的。’越前龙雅已经大概能猜想到童磨下一球回球时大概的力气和速度,‘那么,下一个回球终于要破发了是吗?’
青年在心里发出轻微的叹气声。
从记事打网球开始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除了老头子之外的人打得这么狼狈呢。
表情不好不坏,似乎有些若有所思的童磨再次汇集了精神力的力量。
散莲花漫天飞舞的冰色再次消失了。
“!”
切原赤也‘歘’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童磨学长的莲花又消失了诶?!”
童磨学长失误了?不不不,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吧?童磨前辈和失误这个词完全是反义词吧??
难道是童磨学长的战术吗?
切原赤也的战术素养与脑容量不支持他把童磨过往在球场上的所有节奏和战术全部展现,他只能粗略地感觉到原本冷到后牙齿打抖的空气温暖了起来,以及球场上再也没有弥漫起冰与莲的痕迹。
童磨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机能逐渐下降的过程,虽然不清楚具体下降了多少(毕竟鬼和人的差异实在太大),但这种从未感受到的感觉让他有些在意。
这些在意是因为恐慌?好像也不尽然。是兴奋?似乎也不纯粹。
‘难以言说。’童磨有些苦恼,‘童磨大人居然也有词穷的一天?’
“应该不是战术。”柳莲二的手在不停记录着童磨现在的状态,“是对手那招【吞噬】带来的效果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九点一。”
越前龙雅……听名字是日本人无疑,是和德川前辈一样的海归选手吗?
随着【吞噬】的持续时间越长,童磨的速度和力气、以及无法施展的精神力引起了更大范围的注意。大部分人审时度势,教徒们确定并笃定这只是教主大人的战术而已,但讨厌的人声音在此时嗡嗡作响起来。
啊,毕竟是人类,好的与坏的声音总是交错前进呢。
‘唔,这么多声音加起来好像小虫子的声音。’
童磨想起教中供奉时放在盘子中的供果,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去吃那些令人恶心的食物,放在那里久了,就会产生类似于现在的“嗡嗡”声。
呐,还挺亲切嘛。
总归,我不会在完成目标之前失败的哦?
在看清楚金色的光芒时,童磨很清楚这又是一枚光击球。
光击球光击球,到底有多少人会光击球啊?!
‘完全是个沾花惹草的人呢。’童磨想到。
网球的冲着自家半场飞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围的人几乎只能看清楚一个虚影。但同样又很慢,像是慢动作一样在彩虹色的瞳孔里越来越大。
“砰。”
……
“破,破发了。”丸井看不清楚童磨的脸色,但是这应该……是童磨计划好的吧?“童磨刚刚感觉完全没怎么使劲。”
是使不上力,还是没办法使力呢?
柳莲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更倾向于童磨自己的失误,“在赛场上放松精神就该做好失分的觉悟!他明明可以拿到这分的。”
‘可以拿到这分吗?’
柳生比吕士抬起脸看了一眼做在最边上的胡狼,成功和躲在胡狼身边的仁王雅治对上了视线。
同样充满疑虑的还有教练组,黑藤由纪夫对于越前龙雅的了解实在有限——
那个童磨,失误了?
认定这一观点的人同时想到:童磨会烦躁到笑容逐渐恐怖起来吧?
…
“斯国一——!”
婉转的声音又自带波浪号的声音出现了。
与想象相反的是,童磨的确实在笑,但那种笑容既不是教主化捕食的笑容、也不是遇见有趣有趣事务的欣慰。他难得只是站在原地撇撇嘴,嘴角的弧度很小,淡到像是白水一样的笑容转瞬而逝。
他的身体,似乎逐渐向正常人的区间缓步靠近,尽管微乎其微——
但是这种感觉,总感觉情绪在逐渐返还到这幅充满尸体腐臭味的尸体里。
握着球拍的手抚上胸口:
“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
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真是难得久违了。
吞噬别人的恶鬼终于要被人类吞噬了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打完龙雅!
最近手里的事情实在太忙了抱歉大家[可怜],我会见缝插针的码字更新的!
有错字明天再改,我已经好久没睡长觉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内心没有任何感想。
没有感动也没有其他感觉,只是惊奇。
欸?douma居然真的可以产生情绪这种东西吗?
第120章 焦灼战
消失的雾气和精神力和逐渐变弱的速度与力量似乎只是一个预兆, 随着比赛继续深入,童磨使用的招式已经不只局限于力气和速度两个方面。
“旋转好像不太对,”种岛修二的观察力率先脱颖而出, “怎么说,虽然没有到很拙劣的地步, 但是很明显后半段的旋转没转出来吧。”
“阿修很关心童磨呢,”入江笑道, “与其说是他的旋转出了差错, 不如说他对于网球的掌控力变弱了。”
掌控力?
远野笃京不屑的冷切一声,鸢紫色的眼神冰冷,看起来恨不得代替赛场另一边的越前龙雅把童磨斩首一般。
“好拙劣的网球技术。”处刑人发出了蠢蠢欲动的声音, “现在那副模样看起来让人处刑的欲望都没有。”
童磨将场边、以及对手的呼吸声全部尽收耳下。
‘五感还是正常的, ’童磨反手将球打了回去,比起一开始游刃有余的姿态, 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但是其他的方面——’
“砰!”
越前龙雅的击球很快再次到来, 这次的童磨只能堪堪在网球落地之前赶到落点, 原本熟练化解的旋转也在此时戏弄了教主大人, 俏皮地绕过童磨的脸侧,带起他的发梢后悄然落地。
“Game!”裁判的哨声响起,“越前龙雅对童磨,5—4!”
大比分已经反超了。
这不符合童磨一贯的战术,他从来都是卖弄自己弱点再上演反超、再或者直接赢到底的人,而非被人重新抓住把柄的人。
童磨依旧没有更多的表情和情绪变化。
双方交换场地,白橡发少年这次没有选择和越前龙雅擦身而过,而是专门在对方先走一步时从另外一个侧边走过,难得出现了一个类似逃避的行为。
童磨是在害怕?确信自己无法战胜对手了?还是只是不想面对对手而?
大多数人的内心应该是在两个想法之间跳跃, 金长发青年却什么都没想。平等院凤凰有些无聊地支着脸,没有发辫任何看法。
这对于平等院来说,已经是多余的忍耐了。
“你觉得呢?”种岛修二的声音打破了平等院周身诡异的平静氛围。
“你应该很了解这两个人才对,凤凰?”种岛修二说到,“毕竟一个是是你为主导拉近预选队的,一个是我曾经在你家佛堂遇见的野生选手。”
并且这个选手还很不客气的赢下了比赛。
平等院没有否认。
但实际上,平等院凤凰和越前龙雅之间没有一个实际性的比赛,而童磨现在打网球的方式又和两年之前的截然不同。
但他可以确信一点:
“不会就这么结束,他们还有的打。”
童磨可不是局限于【吞噬】所覆盖的范围啊。
易边再战,发球的一方重新变回了童磨这侧。他起手的姿势有些怪异,乍一看融合了很多人的影子,但最关键的事是——与之前的都不一样。
金长发青年终于露出了笑意。
“那么,”童磨的手一松,黄绿色的球体在下落时开始旋转,“我来了,龙马酱。”
“咚!”
由这个略显诡异的姿势发出的网球十分强悍,发球的轨迹看起来很像是平击球,却又不完全相同。
力气、速度童磨被吞噬的一切似乎又被眷顾他的神明一并还给了他。
“!”
在此之前,越前龙雅的【吞噬】从未失手。甚至被【吞噬】所剥夺的网球技能在比赛之后再也不会被网球者本人想起,被使用者彻底遗忘,而对手在网球部比赛中的基础身体素质也会缓慢下降。
“我就说,很不对劲,”越前龙雅早有猜测,“以你所展露的身体条件基础,你的速度、力气和精神力不该下降的那么快——”
“嘛~”
白橡发的美少年又露出了令人胃痛的表情,他没有应和越前龙雅意为“你演我”的话,自顾自说道:
“你的【吞噬】是只能吞噬网球的技能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雅甚至能在童磨这句话里听出一丝遗憾来,“只有这些吗?”
越前龙雅:?
虽然知道你刚刚有演的成分,但是说出这句话时你完全忘记自己已经被吞噬的散莲花吗?
“很敢说嘛。”
赛场上从寒冷到凝滞的技能一下被点燃。
童磨的再一次发球彻底划开了对战的序幕,他的姿态更加轻蔑且高高在上。这幅模样正如一开始平等院凤凰在极乐教继任仪式上见到的他一样。
“总算熟悉看一点。”在平等院凤凰印象里,童磨打球给他留下的初始印象应=本应如此,“不过两年来他的进步不小。”
“抱歉?先给我们解释一下前情提要吧?”毛利寿三郎立马竖起了耳朵,他自然还记得童磨最想要打败的人这个曾经在网球部被反复猜测的题目,“是我也不知道的那种前情提要!”
平等院凤凰果断拒绝:“我没有给人解说比赛的习惯。”
“而且,我也不会记得输给我的家伙到底用过什么招式。”
话是这么说,但平等院的视线终于从越前龙雅的身上转移到了童磨的身上。
但完全不够。
童磨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够。
“呵……”
他很期待,由他所打败的网球对上越前龙雅,到底谁更胜一筹。
*
焦灼。
童磨和越前龙雅各不相让的网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状态,童磨放弃了一贯的冰色与莲花,而越前龙雅放弃了继续吞噬童磨的技能,两人的比赛逐渐偏向纯粹的身体与数值的对抗。
除此之外,童磨的状态也变得陌生起来。他的耳朵和眼神像是链接了二次元之神齐神一样,总能在捕捉他现在的动向。
但这不是最棘手的一点。
越前龙雅在焦灼的火星子中嗅到了冷冽的冷空气味道。
所谓冷空气的味道原本就是一个莫名的说法,空气本身是无味的,但冷空气的出现就像混入白水中的墨水,总是能被人准确识别。
冷空气的味道……是童磨的精神力?
等等,精神力?!
“你终于意识到了?我还以为龙雅君会更聪明一点呢~”童磨发出畅快的笑声,笑声反复踩着越前龙雅的精神边缘摩擦,“因为你的【吞噬】只能吞噬网球技能啊——”
所以,燃烧血液所带来的血鬼术可就无法吞噬了哦?
少年经过吞噬的速度依旧惊人,在闪身接球间,被剥夺的莲花伴随着他机械性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赛场上。
如果三种事务可以代表鬼童磨,大概只有莲花、扇子还有教帽可以吧?
童磨只有在传教时会带教帽,扇子在场下时也经常握在手里,只有冰色的莲花会在网球的赛场上绽放,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最深刻的身份。
不管是人是鬼,此时此刻他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他就是Douma。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以前在网球技能中由童磨本人的形象取代的御子,现在变回了美丽少女的形象。童磨在制造他时参考了他教中的女教徒形象,但只要见过本人的人都能在御子的脸上看见最明显的影子。
“那个御子和安倍小姐好像啊。”丸井文太对安倍真由美有种莫名的恐惧,他总觉得对方很想是恐怖漫画或游戏中会出现的人物,但御子还融合了其他人对的样子,但左右拼凑的样貌看起来比安倍真由美本人还要恐怖一些。
红发少年搓搓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哇,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大和抚子一般的女人眼睛和嘴都呈现出温柔笑意的弧度,恭恭敬敬地站立在童磨的侧后方。但当网球飞过半场时,女人的表情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地府的变化!
“仔细一看,”幸村在御子睁眼时开口,他没有忘记当时在京都极乐教中遇见的那个枕在童磨膝头的禅院瑛,“好像还有禅院君的身影。”
那是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童磨这个教主身份所要承担的责任,白橡发少年在倾听烦恼时爆发了与赛场上和日常生活中完全相反的神态,耐心的引导着迷途之人走上极乐的道路。
——完全是神的姿态。
“噗。”丸井文太没忍住笑出了声,“樋口君听见这句话会哭的哦!”
看了会令樋口流泪的御子在此时此刻爆发出与她纤细的身形完全相反的力度,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了童磨的身前。
‘御子,真是美丽。’童磨单纯的感叹了他自己制作冰雕的手法如此精妙,‘但这是我的赛场。’
御子本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但童磨制造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让美丽的人偶为他补齐攻击力,而是为了以免一些意外的出现。
比如他使用的血过头,真的对人产生了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就不好了^^。
‘御子,是拉住我的关键哦?’童磨在脑海里对着没有什生命的冰雕说到,‘毕竟我的脑海里,使用血鬼术一般都在伤害人类嘛。’
不过好在,最可能伤害到人类的选项已经被剔除了:
由于童磨本身的血液已经失去的血液,因此网球自带的雾气失去了令肺部疼痛且致命的毒素,但这不代表可以完全消弭之前的疼痛。
墨绿发青年的肺部又开始幻痛起来。
但很快,这幅疼痛逐渐消弭。越前龙雅没有将消弭的疼痛放在心上,因为童磨接二连三的攻势接踵而至,让他实在有点应接不暇。并且他抽打网球和所打网球的姿态实在过于随心所欲,根本无法预判。
“童磨之前到底是哪个流派的网球手?”种岛实在不明白,他很少看见如此任性且乱七八糟的比赛了,“完全是乱来啊。”
“流派?大概没有吧,或者是宗教派?”
平等院凤凰记得在继承教主之位以前,童磨从未踏出过万世极乐教的领域,他打了个哈欠:
“他当时是第一次打网球,所以大概是模仿着我和他自己的其他习惯打球的吧。”
“……”
周围出现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第一次打网球的打法???
到底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谁第一次打网球会强到和第四名选手有来有回啊喂!!甚至还露出一副根本没有尽兴的样子,没让你满意还真是抱歉啊!
可恶的关东人,快点吐槽啊!!我要憋死了!
童磨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他虽然刷新了自己打网球的状态,但是这不代表他两年之内吃的所有对战经验包都是变成了小点心。
总而言之,越前龙雅很难受。
“龙雅撒,加把劲啊~”童磨的语言攻击也一起涌了上来,“来嘛来嘛——”
他的声音笑吟吟地低下:“和童磨大人共赴极乐吧?”
连续得分反超大比分之后,最后一把的抢七局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这一局仍旧是童磨发球局的情况下,在发球时童磨拿球拍的姿势像是拿扇子一样。
‘教主大人。’
御子没有发出声音,她蠕动了一下嘴巴,童磨立马就感觉到了御子的提醒。
“啊啦啦,我知道啦~”童磨摸摸冰雕御子的头,抬眼时,准确无误地在赛场的铁丝网之外对上了注视着自己的人,“我永远会回应教徒们的期待哦。”
撒,真由美、瑛,好吧还有樋口,一直为教主大人呐喊吧?
*
“砰。”
最后一球,落地了。
“Game!越前龙雅对童磨,5—7!”
抢七局的对战里,童磨的发球先声夺人,紧接着第一枚发球之后的发球又回归了正常的状态。
“虽然有点苦恼流逝之前练习的技能,”白橡发少年说到,“但是童磨大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所以,你还没感觉到吗?”
【毒素】不用,但还有【麻痹】啊?
你肺部逝去的疼痛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抢七局在童磨一开始埋下的布局而彻底倾倒。
“龙雅酱,下次还要一起打吗?”童磨在握住墨绿发少年的手,“等我……之后?”
越前龙雅没能没明白童磨的言下之意。
“等我哦?”
童磨离开赛场之后向真由美的方向走去。
‘奇怪的家伙。’
越前龙雅没再在乎童磨隐藏的信息,但是他现在心里所想的事情大概谁也不清楚。青年抬手向观赛台的位置挥挥手,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网球包离开了球场。
童磨与他的比赛没能留下越前龙雅,但是给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痕迹。
强者。
但是他现在要去上一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强者家里吃饭,顺便把小不点一起拐走,至于童磨……
越前龙雅想起童磨在比赛中从未变现除兴奋之外的冷静情绪,就算暂时失去了散莲花的技能,依旧做到了逆转局势。
‘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次站在一起并肩作战试试看吧?
…
平等院凤凰将所有国中生全部带回了之前集合的位置,但他没有在国中生的群里里找到刚刚所注视的身影。
“童磨大概是不知道。”柳莲二冷静的回答,“通知集合信息的时候他不在,而童磨看手机的几率太小。”
平等院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发火的欲望:
“他去哪里了?知道吗?”
“啊,”切原赤也倒是知道,“童磨学长一比完赛就冲着和他的两个管家还有一个教徒过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极乐教的教徒?
那么平等院大概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了。
【把日本的网球引上世界巅峰】
这是平等院凤凰一直以来的目标,从现在看来,童磨大概是走上巅峰无法或缺的一块基石。
在找到球场遇见受伤醒来的德川和也,并且把四号的标志徽章扔给对方后。高中生的十四人世界赛参赛队伍正式集齐。
而破格录取的国中生队伍中,一人离开了训练营,还有一人——今天被剥夺了技能,仍旧不知下落。
平等院凤凰没有等到童磨的主动上门,但在预料的位置找到了那道白橡发的身影。
“终于来了。”
站在球场上的少年带着兜帽,并没有回头的打算,他抬起球拍指向对面,示意平等院站过去。
“来吧,完成我最开始的定下的目标。”
他和平等院的争斗,终于要迎来大结局了——
作者有话说:依旧没有小剧场[眼镜]
今天在讲座上溜出去去厕所写的,我还能见缝插针[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