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次拜访(1 / 2)

“紧张?”

都炸毛了。

游今洄漫不经心把他头顶翘起的一缕头发捋顺。

“你见我前也紧张?”

“那倒没有。”生死一线,他哪有闲工夫紧张,那天再晚点进车他们两个要被一锅端。

“你不怕我,”游今洄若有所思,“知道我身份前不怕,现在也不怕。”

“还算有点良心。”

这一撮毛跟人作对似的,怎么都不肯听话,游今洄烦躁地啧了声,报复似地揉了揉。

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的,头发乱成这样。

陈寄言想要反抗发现无路可退,只能眼神抗议他别弄乱自己的发型。

“我这样空手过去,合适吗?”初次见面,应该带礼物的,不知道这边风俗怎样,陈寄言总觉得这样不好。

“你有钱?”

没有。

“你不是有吗,作为成年人,不觉得跟我一样两手空空去别人家里不妥当吗?”

陈寄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未成年,不带礼物勉强能说得过去,游今洄怎么理直气壮的。

“我带回去一个活生生的你,还不算大礼?”知道陈寄言醒来,游亭第一时间就要见人,几次三番都被游今洄以他正在接受观察治疗拒绝。

“实在过意不去,你让自己系统表演个节目。”

小e:?天降横祸?

“你似乎对我的系统有偏见。”

“我不评价。”表情相当轻蔑,在他眼里酊枢最新13.0版本都是垃圾堆上雕花,更不用说陈寄言身上这个落后十几年的版本。

“您眼里的垃圾可能只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虽然他什么都不会,但凡事从无到有,他迟早能凭自己

“你刚醒来没多久,它也一样?”

“我觉得他确实可以用空余时间提升下自己,比如给人表演节目,就非常有意义。”

“善意的提醒,不要过度依赖。”不论系统还是人。

陈寄言琢磨着这句话,没发现自己走出了好几步,游今洄还停留在原地。

“我一个人去?”

“我有工作。”

谈到工作,又变回冷漠的扑克脸,虽然就陈寄言的观察他日常不是在驳回方案就是在批评下属,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重要紧急的事。

“你觉不觉得自己不负责任?”把他一无所知地丢在这里。

游今洄耐心交代:“听话点,没人会为难你,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我拒绝。”

“你想怎样?”对视半分钟,游今洄再次妥协。

“我跟你去酊枢,然后一起回来。”

酊枢又在下雨。

游今洄一到这个地方,就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高效运转,成为这座庞大堡垒的一环。

“这份驳回意见书需要您签字。”

“临时会议,大约半小时。”

“控制在20分钟。”

“好的,这位小,先生,需要什么吗?”

“白水,谢谢。”

游今洄谈事情并不避着他,陈寄言看见好几个下属互相之间使眼色,办公室一览无余,上司没发话,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忽略掉他的存在。

陈寄言一开始很明显坐立不安,有点后悔来到这里,没有隔断,连休息室也没有,他只好坐在离办公桌最远的角落,装作欣赏窗外景色的闲散人员。

前几次都来的匆忙,对酊枢的印象仅限于灰蒙蒙的天气,磅礴大雨,还有冰冷的陈设,压抑的氛围。

今天是小雨转多云,外面的走廊过道立着三三两两办公的人聊天,植物是没有的,唯一可被称之为景色的只有不远处的云海,还有天边若有似无的太阳的光。

难怪有钱人都要搬去蔓都了,一座巨大的工业化城市,被人为打造成高速运转的机器,长时间居住一定会抑郁。工作狂才会喜欢这里。

回头看会议桌另一端,嗯,工作狂正在面无表情地骂人。

生气伤肝,不知道游今洄身体怎么样,作息不规律,饭也不吃,每天还这么有精神。

看来自己等到继承执政官的遗产也不是没可能。当然,这个邪恶大胆的想法只稍微冒头,就被打消。怎么能诅咒自己监护人呢,他可是现在唯一的衣食父母。

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短时间内,似乎要在两地频繁奔波。

过去工作辛苦的时候,虽然整天把什么不如去死挂在嘴边,一有小问题还得老老实实去医院,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就像出生一样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陈寄言还是想活。

“结束了?”

思维发散了一会,发现室内骤然安静,只剩下他跟游今洄两个人。

“那现在回蔓都?”

“不急。”

“你母亲她”

“她刚发来消息说加班,一时半会离不开,今天先不去,正好司闵在,让他带你转转。”

他带我,那你呢?

接收到陈寄言强烈谴责的目光,游今洄并不惯着。

“出外勤,不方便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