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弥漫着香水和颜料混杂的特殊香气,这是独属于艺术星球的浪漫。
然而,桑拓却不自觉地想到了,走私舰上那间臭烘烘的舱房。
他们几十个奴隶被关在一间很小的舱房里。
那里面有个很小的孩子,名叫又又。
又又很瘦小,肤色也有种营养不良的苍白。
桑拓不忍心,便主动把他放到了自己身边,照顾他。
走私舰上关着奴隶的舱房是没有灯的,只有一扇小小的舷窗,偶尔会有两缕来自恒星的光芒闪过。
奴隶们又大多受着伤,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传来两声痛苦的呻|吟。
有一次,桑拓半睡半醒间,发现又又不在被子里。
他连忙爬起来寻找,此时正好有一缕光线从舷窗落进来。
他竟然看到又又坐在一名受了重伤的奴隶身旁。
只是很快,那缕光线消失,舱房内再次陷入黑暗中。
因为太过短暂,他醒来后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异能失调症竟然痊愈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当时,他们被关在漆黑的舱房里,又受着伤,大部分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那么严重的伤是怎么愈合的,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
可桑拓想到那一幕,又想到自己抱着又又的时候,身体上的痛楚便会减轻许多。
一切便都联系起来了!!
或许,又又就是治好他的那个恩人!!
但他随即又意识到,又又有这样的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保不准就会伤害他,利用他。
他心中当即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最好能把又又接过来,好好地保护他。
可他没想到,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跃迁到埃米尔星区。
可就在这时,他被一名黑衣男子拦了下来:“桑先生是吗?”
桑拓莫名地看着他:“是我,你是?”
黑衣男子示意一旁的咖啡馆:“桑先生,我老板想要见你。”
桑拓皱起眉头。
自从他成名后,便一直有权贵人士私下约见他,希望能定制画作,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事,便直接拒绝道:“抱歉,我不接私人订制。”
“桑先生,你误会了,我老板并不是为了画作来的。”男人又示意了一遍,“请吧。”
桑拓疑惑地跟着他进入了咖啡馆。
馆内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客人,桑拓顺着黑衣男子的指示,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一个男人。
桑拓扫过对方的脸,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可是能将赫拉画廊对面的咖啡馆包下来,这男人不仅有钱,地位也不容小觑。
不等桑拓细想,对方却已经开口说话了:“桑先生是吗?”
桑拓点点头,也拉开椅子坐下来:“我是,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从谦打量着面前的画家,却是开门见山:“桑先生一直在找我弟弟,是为什么?”
“你弟弟?”桑拓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又又?”
江从谦点点头。
桑拓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撞到了人家家长手里,顿时有些尴尬:“抱歉,我……”
江从谦收回目光:“又又年纪还小,之前又经历了那些事情,我们做家长的保护欲重了点,请谅解。——桑先生有什么事找又又,可以直接跟我说。”
桑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算这人是又又的亲人又怎么样,他见多了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他知道又又有那样逆天的能力,会不会利用又又的能力去赚钱,去攀附权贵?
桑拓不敢去赌人性,便只说是自己有些担心又又。
江从谦笑了笑,却没有拆穿桑拓,反而顺着他的话,问起他们在走私舰上发生的事情。
桑拓心头一紧。
他以为江从谦是发现了又又的不对劲,所以来套他话的。
然而江从谦问的却只是他们在走私舰上的生活,仿佛只是想透过他这个亲历者,多知道一点弟弟的情况。
桑拓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江从谦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听得认真,不会随意打断桑拓,却又适时给予反馈。
担心又又的能力曝光,桑拓没有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没有告诉其他人,甚至连经纪人都没说。
可面对又又的亲人,他到底还是没那么防备。
讲得有些口干了,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而江从谦就是这时候开口的:“所以,桑先生找又又,是因为他治好了你的异能失调症?”
桑拓:“噗——”
等等!
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