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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星泽和简家人的见面很是顺利, 只不过知道了简行之还曾经偷偷打扮成男大学生的样子去偷看他的现场后,他觉得简行之身上偶尔露出的那点恶劣顽皮的性子可能是遗传。

不过他那身装扮倒真像是个学生。回去的路上师星泽忍不住逗他:“你扮男大学生那么像,不如陪我去上几天课?他们肯定认不出来你, 毕竟连我都没认出来你。”

简行之以为他还在生气自己没告诉他这件事,小声说:“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哎呀,我没生气。”师星泽晃着他的胳膊,觉得自己刚才的提议越想越可行:“你就陪我去上一天课吧,他们肯定以为你是哪一届的学长, 好不好,学长?”

师星泽故意把尾音拉长,听在简行之耳朵里和撒娇也没什么两样。简行之喉结滚动,飞速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师星泽说:“换个地方叫我就答应你。”

师星泽:小脸通黄。

《启光》片场。

师星泽拍完最后一场杀青戏, 脸上麻木的表情迅速回温,笑着接过剧组早早就准备好的花束:“谢谢大家。”

《启光》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部双男主的戏,这也是师星泽第一次担任男主角, 虽然只是一部网剧。

师星泽和白赫的戏份严格意义上来说差不多相当,后期剪辑时还有很多哥哥周启年视角的回忆和独白,所以从定义上来看是双男主。

师星泽拍完杀青戏后, 连海生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怔愣,似乎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他叹了口气,连海生够能藏心事的,忍了一部戏都没透露出半分, 任师星泽怎么问都岔开话题从不正面回应。

他拿着花束走向连海生,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周启光真的如他所说没恨过周启年吗?如果是这样,有为什么会有《启光》这部戏。”

师星泽说完也没等待连海生的答案,有些答案或许只要本人清楚就够了。

前段时间师星泽和白赫在讨论周启年和周启光兄弟俩时, 白赫曾经问过他一件令他疑惑的事,在周家父母出事之前,父母是不是更偏爱哥哥。

这是师星泽之前没想过的事,白赫笑着说自己只是猜测,师星泽却上了心,搜索了一下和《启光》剧组相关的事情,确实让他发现一些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已经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而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弟弟周启光的原型在出院后也没活多久,因为身体缘故也早逝了。剧本美化了故事的细节,实际上当初跳楼接住他的只是一个简陋的棚子,他的身体仍然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师星泽不知道连海生是他什么人,只是对这些事情有些唏嘘。在他的猜测里,弟弟对哥哥的心情大概是又爱又恨的,但这些在他“报复”成功后都变成了一场空,毕竟他除了自己破败的身体之外什么也不剩了。

当事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师星泽也没指望靠这部戏赚钱,他之前没有演过这种阴郁的角色,这次拍戏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新的体验。

接下来除了几个广告和代言,在过年之前师星泽不准备接其他工作,而是好好挑挑下一部戏拍什么。

说实话他是有些佩服那些敬业的艺人,神风娱乐里有些艺人几乎全年无休,尤其是头部的艺人,连过年的行程也安排得满满当当,出现在各个卫视的节目上。

师星泽的事业心倒没有这么强,除了工作之外,他也想好好陪陪家人。

他给龙哥发了信息,然后回了自己和简行之的小家。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下,他准备好好布置一下家里。

龙哥接到了师星泽的信息,虽然想劝一下他也去卫视刷刷脸,但师星泽坚持,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准备继续给他挑挑好本子。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去庙里上了头香的缘故,今年他的工作量满到不可思议,作为经纪人比师星泽还忙,这是对的吗?

龙哥疲惫地回到神风娱乐,路过的同事有些羡慕地和他打招呼,忙成这样得赚多少钱呀。他点点头,有几部戏不是公司的项目,他得提前和老板报备一下,免得出现在奇幻娱乐那样老板翻脸不认人的情况。

他现在可小心了。

“唐总在吗?我有点工作上的事要报备一下。”龙哥客气地问助理,助理点点头:“在的,我去请示一下唐总。”

快过年了,唐松和忙着哄自己的新情人,难得来一次公司也是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悠闲地不行:“好好好,你看着随便买。明天?明天不行,我要回家去,听话别闹,后天再说。”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还在纠缠,唐松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怎么简行之的男朋友那么乖,轮到自己就这么难搞呢?

唐松和拨通了简行之的电话准备取取经,助理和他说了什么也没听清,随便招了招手就让人先进来等着:“我说你和你那男朋友怎么样了,也不带来和兄弟们见个面,这也太见外了吧?”

龙哥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以为唐松和在和别人打电话,识相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等着唐松和打完电话。

简行之皱着眉头说:“他工作忙,休息时间都不够,等过年再说吧。”

唐松和啧啧地不满道:“你可得了吧,你就是舍不得让我们见你男朋友,真不厚道。我可是为了帮你谈恋爱,给他给了不少资源支开他经纪人,结果你把人护得和眼珠子一样,我们又不会带坏他。”

简行之冷笑一声:“少来这套,这话问你自己,你信吗?想见他可以,掏点见面礼出来,过年我带他见你。”

“简行之你可真是我。好兄弟,这种时候还不忘问我要点东西。行吧行吧,记得过年的时候带人过来啊。”唐松和挂了电话,忽然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人正在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

唐松和被他的目光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他:“找我有事?”

龙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本来是有几个项目想和您报备一下,那几个有合作意向本子都不是公司投资的戏,肯定要提前和您打个招呼。”

“哦,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唐松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又多问了一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吗这么看着我?”

他今天出门前特地打扮了,应该不丑才对。

龙哥目光幽幽地看着唐松和,问他:“唐总您还记得我是谁的经纪人吗?”

嗯?

唐松和看了龙哥一眼,他还能是谁的经纪人,不都是他公司里艺人的经纪人吗……

不对,这个经纪人有点眼熟来着,他问龙哥:“你的艺人是谁?”

“师星泽。”

唐松和:“……”忽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龙哥心里都快要抓狂了,他说怎么。自己一到神风娱乐就忽然变得这么忙,所有资源和通告都一下子涌了过来。他还鼓励自己,神风娱乐终于发现自己是金子了,没想到还是简行之在后面捣乱!

他是猜测过简行之和唐松和大概是认识的,师星泽的资源肯定有这二位的功劳在,他还想着自己忙点也行,好歹都是有收获的。

结果没想到真相居然是简行之为了谈恋爱,怕他阻拦对方,干脆夹带私货多塞点工作过来让他忙起来,这样就没有人耽误他谈恋爱了!

他真想使劲晃师星泽,把他脑袋里的水都晃出去,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人啊!

哦,师星泽也是个恋爱脑,那没事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十分尴尬,唐松和率先尬笑两声:“这不是巧了吗,你的艺人刚好是我发小的男朋友,你看这事闹得。那个……你最近也辛苦了,年底多发一笔奖金怎么样?”

龙哥叹了口气,师星泽自己都喜欢简行之,那他能怎么办。

算了,好歹工作忙一点也是有收获的,总比一毛钱都没有打白工的好。龙哥起身道谢:“谢谢唐总,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工作没处理完。”

唐松和巴不得他快点走,他受不了这种氛围:“没事你去忙吧。”

龙哥走出唐松和办公室,带着资料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锁好门给师星泽打电话:“星泽,你可长点心吧!”

师星泽:?

电话那头的师星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龙哥?”

龙哥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听到唐松和打电话,说简行之为了追他悄悄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事,并严厉谴责了这种行为:“我就说做生意的人心都脏,你看看都想出来的什么损招。你干什么呢,怎么叮叮当当的?”

“哦,你说我啊,”师星泽看着眼前的奶油说:“我在做蛋糕呢,难得有时间嘛,刚好他也说有些想吃我做的蛋糕。”

龙哥:“……你少吃点,他倒是吃开心了,你又要做蛋糕还得做身材管理。”

师星泽笑道:“好啦龙哥,我帮你说他,让他不许压榨你了。材料都是行之买的,是他和我一起做蛋糕的。我只吃一小块,等会给妹妹他们送去。”

龙哥:“算了,当我没说。”

他还是忙点吧,忙点好啊——

作者有话说:龙哥:关爱空巢经纪人,人人有责。

第85章

“把酱油给我拿过来。”

师妈妈抄着锅铲热火朝天的炒菜, 师爸爸在旁边打下手,忙不迭地把酱油瓶递过去:“给你。一一会儿星星回来,你好好和他说, 大过年的,别又和孩子吵起来了。”

“还用你说?”师妈妈面无表情地炒着菜,师爸爸看旁边锅里炖的肉差不多了,关火端了出去。

自从上次师星泽和师妈妈吵架后,不知道是不是师星泽把师妈妈说别回家的话听了进去,师星泽真的一直没回来过。如果不是师爸爸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过年, 估计师星泽都不会回来。

师爸爸在心里叹了口气,师星泽这孩子看着温柔好说话,可一旦真认定什么事脾气倔得很,当初进娱乐圈也是, 谁都没劝住他。现在他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师爸爸觉得这事更不好办。

但有什么办法呢,做父母的, 只要孩子过得开心就好。

虽然这段时间师星泽一直没回来,却一直在往家里送东西,有时候是一些家电, 有时候是代言的品牌送的产品,零食和一些日常的日化用品都有,师爸爸能看得出来师星泽心里还是在意他们的。

其实师星泽不是在和师妈妈赌气,只不过他并不想和简行之分开, 又怕自己回家之后师妈妈再提这件事惹双方不开心,所以一直没回去。

接到师爸爸电话的时候师星泽还是开心的,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原本简行之是要约他在家里一起过年的,但师星泽再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所以把简行之赶回了自己家里:“哪有人大年三十不陪着家里人的,乖,你听话一点。”

简行之遗憾地回家过年,师星泽也提着两手的过年礼回家了:“爸,妈,我回来了。”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换了拖鞋洗了个手去厨房端菜。

师爸爸把师星泽赶了出去:“去去去,别抢我的活。你忙了一年了,去客厅坐着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你妈买了好多水果,都是你爱吃的。”

师星泽看了一眼客厅果盘里的车厘子,拿了两颗走到厨房,从背后塞进师妈妈的嘴里,然后往自己嘴里也丢了一颗:“妈,你买的车厘子好甜啊。”

师妈妈瞪了他一眼,咬破嘴里的车厘子,她买的车厘子,甜不甜她能不知道吗。

师爸爸看了一眼师星泽手中的车厘子,酸溜溜地说:“怎么就给你妈喂,爸爸没有吗?”

师星泽又从客厅拿了一颗车厘子塞进师爸爸嘴里,笑嘻嘻地说:“你可不能吃太多水果,小心你的血糖,爸你还是医生呢,一点也不自律。”

“医不自医,知道吗。”师爸爸嘟囔了几句,嚼着师星泽喂的车厘子心里得意地很。

今天是除夕,客厅的电视早早就开着,饭菜上桌时差不多刚好到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候。

师星泽给三人盛好了饭,扭头看了一眼今年的开场舞,几十名舞蹈演员穿大红色的裙子,动作整齐地像是同一人在跳舞,结束后缓缓簇成一团红色的牡丹花,不知道这样精细的舞蹈要排练多久。

师爸爸看了一眼电视,乐呵呵地对师星泽说:“星星,小时候你还说要上电视呢,现在怎么样?”

“这不是正努力着嘛。等明年我的电影上映了,说不定年底还真有机会上春节晚会。爸你别光说我啊,到时候你得给我贡献几张电影票吧?”师星泽夹了块肉慢慢吃着,平时他可不敢放开了吃。

师妈妈看了师爸爸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等你电影上映,你爸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演的那个偶像剧播完以后想看还得开会员,你爸不知道听谁说的多看几遍可以增加播放量被投资方关注,没事就把手机放那听剧。”

师妈妈很是看不过眼,好几次师爸爸拿着手机放着剧,其实人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她把手机给关了还不乐意,非说自己还在听。

师星泽没想到他爸这么关注自己的戏,不过他那部偶像剧还是算了吧:“要不你等等我的电影?偶像剧我怕你看不习惯。不过我明年有个网剧要上,算是带一点悬疑的。”

师妈妈表情缓和了许多,主动给师星泽夹了块排骨:“趁过年多吃点,要不等你开始拍戏了又吃不了。你和你爸一样,咱家都是肉食动物。”

“嘿嘿,我就是这样打算的。”师星泽说着要多吃一点,其实也就吃了一碗,剩下时间都在挑着虾蟹这样不占肚子的海鲜慢慢吃着,也不是很胖人。

一家人慢慢吃着饭看电视,师星泽指着电视上的唱歌荀向华说:“荀老师人很好,一起拍戏的时候很照顾我,教了我很多拍戏的技巧,没想到荀老师唱歌也这么好听。”

他认识的演员不多,其中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就更少了。师星泽心里有点向往,如果有机会,他也想上一次春晚。

师爸爸被电视上的小品逗笑,余光看到师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咳一声悄悄碰了碰她手肘:“这小品挺逗的,你说是不是?”

“有什么好笑的,电视里那些话我经常听到学生说,都是从网上学来的。”师妈妈推了推眼镜,对师爸爸的反应有些少见多怪。

简行之给他发来了新年贺语,师星泽手机开了震动,这会儿才看见,笑着回了几句又把手机放下,却发现师妈妈看了自己一眼。

师星泽知道他妈妈这是心里心气不顺,随便借着小品发泄一下而已。

师星泽叹了口气,对师妈妈说:“妈,大过年的,你别生气了。”

师妈妈绷着脸不说话,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又是那个男人发的消息?”

今天师星泽看了手机好几次,唯独只有刚才笑得那么开心,快乐都马上要从眼角溢出来了,除了那个男人,师妈妈想不到其他人。

“嗯,行之祝你们新年快乐,让我代为转述一下。”师星泽也不避讳提到简行之的名字,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师妈妈冷哼一声:“他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现在图个新鲜,万一以后厌倦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你怎么办,你让我们怎么办?”

师星泽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所以我在努力。就算以后我们分开了,我也不想否认现在我想和他在一起的心情。妈,结婚的人还有很多离婚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嘴上说得好听。”师妈妈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克制着自己,挥了挥手说:“今天我不想和你说这些,看电视吧。”

师星泽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家人继续看着电视,只不过快乐的氛围淡了很多。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拿起手机在几个剧组的群和家庭群里抢着红包,抢完了也不忘自己也发几个参与一下这个活动,反正大家都不差这点红包钱,就是图个喜庆。

纪春夏:抢到五块钱,看来我的运气都在事业上了。

叶导:哈哈,一百七十块,谁能比我运气好?

师星泽:我只有一块钱。[哇.jpg]

简行之:我发了新的,快抢。

嗯?

简行之什么时候加的群,他都没发现。

群里马上下了一波红包雨,全是简行之发的,剧组里其他人手速都要跟不上了,纷纷表示老板大气。

师星泽也加入其中,这么多红包砸下来,到他手里总能有个大的。他也跟着大部队,笑嘻嘻地发了一句老板大气,下一刻简行之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在看联欢晚会?

师星泽对着电视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嗯,你家里也是吗?

简行之也拍了一张家里客厅的照片:嗯,不过简乐之说没意思,跑去打游戏了。

师星泽他们正在等着零点倒计时,他对歌舞没什么兴趣,基本全程只看看小品。跨年的时候他在剧组拍戏,现在又在家里陪家人,认真说起来没有一次跨年是和简行之一起过的,这么想着他心里有些遗憾。

他抬头望向窗外,一些耐不住性子的大人和孩子已经提前放起了烟花,烟花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要是简行之在就好了。

电视里的主持人激动地倒数:

“好,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倒数最后五个数,迎接新的一年!”

“五!”

“四!”

“三!”

“二!”

“一!新年快乐!”

“爸,妈,新年快乐。”师星泽侧身抱了抱师爸爸和师妈妈,这才踩着点给简行之发去了新年祝福,简行之却半天没回他。

算啦,简行之肯定也像他一样在陪家人。

烟花在窗外炸开,师星泽刚想起身,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简行之。

简行之:你大概不方便接电话,看窗外楼下。

师星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冲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低头就看到了简行之正笑着对他招手,下一秒地上几道烟花冲上空中。简行之拿出手机,师星泽看到后也低头看着手机,简行之让他别下去,看到自己放的烟花就够了。

“有人在放烟花吗?”

师爸爸看师星泽站在窗边半天不过来,刚准备走过来看看什么情况,就看到师星泽抄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师爸爸情急之下冲他喊:“你就穿这么一件衣服哪行啊,外面冷,你这是出去干吗?”

师妈妈终于忍不住也站起身来:“你一定要去吗?”

师星泽站在大门口,跺跺脚唤醒楼里的感应灯,黑暗的楼道霎时间被照亮。他坚定的看着师妈妈说:“嗯,一定要去。”

说完他就冲下楼,奔赴那个烟花旁的身影。

师爸爸站在窗户旁,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低着头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那个男人看到师星泽下楼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摸了摸师星泽的脸,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他们儿子脖间,一副很心疼的样子,然后才把人抱在怀里。

“唉。”

师爸爸叹了口气,师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师爸爸指着楼下的儿子,有些感慨地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师妈妈看着底下眉开眼笑的师星泽,最终颤抖着嘴唇重重叹了口气:“唉!”

她能怎么办,就像拦不住师星泽进娱乐圈一样,如今她更拦不住师星泽喜欢谁。大不了她和孩子他爸努力点,万一孩子伤心了,好歹还有家在。

第86章

酒店包厢里, 简行之和师星泽两家人坐在一起,安静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师星泽看了看简行之的爸妈,又看看自己的爸妈, 想打破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谁倒是说句话啊。

前几天师妈妈总算松了口,板着脸说想见见对方的父母,师星泽一听就知道这事有戏,马上回去和简行之说了这件事。

接到师星泽电话时简行之正在吃饭,“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简行之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冷静下来的简行之和爸妈还有简乐之说了这件事,果不其然紧张从简行之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简行之想直接上门拜访,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正式, 他和师星泽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在酒店订个包厢,因为师星泽家里空间不是很大。

只是当两家人坐下来的时候,气愤难免有些尴尬。

之前师星泽见过简行之的家人, 但师爸爸和师妈妈还是第一次见简家人,还有那个把他儿子心都勾走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师妈妈看着简父简母, 又看了一眼简乐之,推了推眼镜说:“你们就是简行之的家长?”

师星泽听到师妈妈这个说法有些尴尬,他估计师妈妈是在学校里说习惯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简父简母和简乐之听到师妈妈这话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感觉某些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们,下意识连坐姿都板正了几分:“我是简行之的父亲,今天就是想聊一下两个孩子的事情。”

师爸爸笑着接过话:“我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其实我们原本不太同意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家是普通人家, 他妈妈是老师,我是医生,我们就想着让孩子找个家庭差不多的普通人。”

简母听了师爸爸的话有点着急,连忙开口:“其实我和他爸爸也就是做点生意,生活上也没什么不同,我们不会为难星星的。”

星星。

师妈妈听到这个称呼眼皮抖了抖,师爸爸怕她发火,接着简母的话说:“我们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也和星泽聊过了,孩子大了,我们肯定要尊重他们的想法。”

师妈妈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师星泽说:“星星职业特殊,又还没毕业,我们的意思是先让两个孩子接触着,以后的事等星星事业稳定了再说。你们的意思呢?”

简母点点头:“我和他爸爸的想法差不多,先等星星毕业再说。不过虽然暂时不能让外界知道,咱们自己人还是得一起吃个饭的。”

现在两个孩子的关系不能让外界知道那是为了星星的事业着想,但简父简母并没有轻慢师星泽的意思,所以要和师爸爸他们说清楚。

师妈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对着简父简母点头:“是这个道理。这是你们家女儿?”

简乐之连忙回答:“您好,我叫简乐之,是简行之的妹妹。”

师妈妈看了看简乐之,问她:“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学习怎么样?”

师星泽一听就知道师妈妈职业病犯了,看着简乐之尴尬的脸色说:“妈,她在国际学校上学,以后不参加高考的。”

侍者恰好在此时敲门,一盘盘菜肴被送了上来,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简父招呼着几人:“这家的菜很不错的,大家先吃饭,慢慢聊。”

师妈妈瞥了师星泽一眼,他那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她。其实师妈妈也没想多说什么,现在的高中生太辛苦,起得早睡的晚,如果有能力不高考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要是有能力,也不想让师星泽吃那么多苦。

简父简母都是好相处的人,在师爸爸聊了些医院的事情之后,两人自然而然地也说了些生意上的趣事:“我有个朋友就爱喝酒,家里的酒数不胜数,他自己也爱喝。有一次喝多了,人家护士正给他用酒精消毒准备打针,他估计就听见个酒字,还问酒在哪。”

师爸爸摇摇头:“还是不能那么喝酒,赚再多钱身体也只有一个,万一身体出问题了那才后悔呢。”

简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上次腿摔伤我才知道有多难受,连上厕所都难受!”

师星泽见他们越聊越开心,小声对简行之说:“你应该不紧张了吧?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

简行之僵硬地点点头,后背绷得像一整块钢板一样说道:“不紧张了。”

师星泽:“……”

你骗谁呢!

师星泽恨铁不成钢地悄悄在。桌下掐了他一把,示意他说话,简行之腿上一疼,马上开口:“爸妈我一定会照顾好星星的,你们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师星泽:“……”

他满脸通红地低头吃菜,心里懊悔无比,早知道就不让简行之说话了。真是奇怪了,他工作和谈生意的时候也没紧张成这样啊。

简父简母尴尬地笑了几声,师妈妈心里有些无奈,和师爸爸对视一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简行之:“既然你这么早就改口,那我们就把这个给你了。我这儿子一根筋,我们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别伤他的心就行。”

“不会的,我很爱他。”简行之站起身来接过红包,然后转手就偷偷上交给了师星泽。

师星泽在桌子底下偷偷打开,意外地挑了挑眉,这红包还不小呢,爸妈真有钱。

师星泽从小收到红包都是这个动作,说他笨他知道躲着看多少钱,说他聪明他又忍不到回家再看,师妈妈每次纠正他还撒娇,久而久之也懒得纠正他了。

不过简行之愿意上交小金库,看来还是看重他们儿子的,不像她们单位同事的老公,每个月赚两万多还要把家里水电支出都和老婆算的清清楚楚,不知道结婚图什么。

但愿简行之能一直对师星泽好,这样她就放心了。

“咱们大忙人终于来咯!”

唐松和手里晃着一瓶香槟,在看到简行之身后的师星泽时识趣地转了个方向,朝无人出洒了出去:“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吧?我叫唐松和,你应该听过我,只可惜咱俩一直没机会碰面。”

简行之不满地看了唐松和一眼:“他有自己的名字,叫师星泽。他忙着拍戏,和你这整天招猫逗狗不着调的人当然碰不上。”

师星泽拽了拽简行之的袖子,笑着对唐松和说:“我叫师星泽,现在还不是很出名,你没见过我也正常啦。”

“看看人家多会讲话,再看看你这张嘴,啧啧,你说是吧采枫姐?”唐松和看向旁边一个文静的女生,女生笑了笑摇头:“我可不像你这么惹人嫌。你好,我叫霍采枫,家里是做数码产品的,目前正在家里公司工作。”

师星泽和霍采枫友好地握了握手,觉得她眉眼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唐松和看了一眼手表,拿出手机想给其他两人打电话:“奇怪了,你弟和老孟他们夫妻俩怎么还没到?”

霍采枫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弟还被压榨着呢,他那什么限定团你应该比我了解,就指着这两年狠狠摇这摇钱树。”

师星泽越听越耳熟,正想问对方的名字时三个人一齐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人率先出声:“姐,我来晚了……师星泽?”

霍彦惊讶地看着师星泽,又看了看他旁边的简行之,一张俊脸上少见地有些茫然,这在霍采枫看来就十分失礼了。

霍采枫在霍彦后脑上拍了一下:“愣什么呢,这是你简哥对象,叫哥。”

霍彦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星泽……哥。”

霍彦敢叫师星泽也不好意思应啊,只能尴尬地笑笑不说话。

霍采枫不好意思地对师星泽说:“我这弟弟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公司不去管理,非要隐姓埋名闯什么娱乐圈。我记得你们还是同一个综艺出道的,你们应该认识吧?”

师星泽点头:“认识的,我们当时还是室友,他唱跳的实力都很厉害的。”

“怪不得没家里帮忙还能出道,你老弟可以啊!”

后面一对夫妻走过来坐下,女人指着自己说:“弟弟,你看我长成这样能出道吗?”

孟禾无奈地说:“小格,你别逗人家了。”

齐格悦长相甜美,师星泽在心里偷偷地想,她要是出道,说不定还真能进去某个女团,应该有很多粉丝愿意给她花钱。

简行之见人到齐,拉着师星泽的手给他介绍:“这几个都是我以前的同学,大家关系很不错,采枫在经营公司,阿禾他们夫妻俩基本都在国外,听说我有男朋友回来凑个热闹。”

齐格悦笑着说:“以后你们要是想去国外度蜜月,那可一定要问我,我门清!”

师星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拒绝。简行之让人端了饮料过来拿给师星泽:“咱们自己人聚会,不想喝不用喝酒,让唐松和那个酒鬼自己喝。”

这是几个朋友第一次见简行之体贴人的样子,唐松和在旁边大声起哄不喝酒就亲一个,被简行之瞪了一眼后闭了嘴。

师星泽心里也很感动,殊不知简行之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想看到师星泽醉酒以后的可爱样子?没门!

师星泽是他的男朋友,那种画面当然只能有他一个人看,别人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