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决定拖到毕业了之后再提,但这几天阮清澄步步紧逼的做法,着实有些让凌想疲累至极。
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被一杯咖啡彻底浇断了。
还有什么必要坚持呢?
她虽然穷了点,可也有仅剩不多的自尊心啊。
对,她要分手,现在就分。
打定主意,凌想拿出手机,点开同阮清澄的聊天框,盯着那个侧脸照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徘徊了很久。
要怎么说呢?长篇大论的她应该不会感兴趣看吧?所以还不如直截了当一点。
片刻后,凌想打下几个字:【阮清澄,我俩之间的关系也是时候该断了,所以,我们结束吧。】
她甚至没有“分手”这两个字,凌想觉得,她与阮清澄之间这种互相索取利用的关系,可能配不上用“分手”这个词。
分手那可是一段感情的了断。
她们之间没有这玩意儿。
又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才坚决地点了发送。
发完以后,凌想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头的某种束缚好像瞬间被解开了。
阮清澄会是什么反应呢?会是因为堂堂阮家大小姐被动分手而感觉驳了面子的暴怒,还是只是跑了一个无关紧要小玩具的无所谓?
不过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已经提出来了结束关系,既然已经选择断了,就不用再拖泥带水,也不用好奇对方的情绪了。
再见了,阮清澄。
——
收到凌想消息的时候,阮清澄正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召开例行会议。
“最近有反馈北校区那边部分寝室夜间纪律不好,吵闹声影响同学休息,以及违禁品问题。纪律部的要多上心,以前两周突击检查一次,这个月改为一周一次吧。”
“等学长学姐们毕业,学生会又会空出许多新位子来,各部门招新工作记得提前预备好,上学期学习部临到新生入校还没有出招新报告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下个月的毕业晚会策划书我已经通过了,时间很紧,只有一个月来筹备了,以组织部、宣传部、外联部为主,大家抓紧时间……”
阮清澄有条不紊地布置工作,与私下里那个娇矜高傲、不讲道理的大小姐完全不同,学校里的她就是无懈可击的优等生模样。
连嘴角勾起的微笑弧度都标准又完美。
老师眼里永远的优秀学生,同学眼中永远需要抬头仰望的存在。
嘴上提起毕业两个字,阮清澄心里突然莫名浮现起了凌想的脸。
那个这两天让她很不满意的女人。
是啊,她好像也要毕业了,原本阮清澄还觉得她在自己身边表现不错,自己可以给这女人一个内推进阮氏工作的机会,但是现在——
不听话,还得再好好调教调教。
惩罚也要有。
她眼神暗了暗,想起那晚冰块激荡的寒意与喷涌而出的□□交融,心中不由有些燥然。
看来,今晚可以叫凌想过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一声,阮清澄随意撇了一眼。
看到提示是凌想发过来的消息,阮清澄没有在意,也没有马上点开查看的兴趣,直到会议结束,她关上笔记本起身:“散会。”
然后回到她的学生会长办公室,一边泡了一杯咖啡一边点开了消息:
【阮清澄,我俩之间的关系也是时候该断了,所以,我们结束吧。】
阮清澄秀眉轻皱,有点没看懂。
结束?
回想到自己在食堂里泼她咖啡的那一幕,阮清澄心道,这是闹脾气了?
想到江知黎那张脸,一股无端的郁气自心头蔓延,直冲脑门,阮清澄怒极反笑。
让她和姓江的保持距离,居然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她还敢闹脾气?
简直岂有此理。
她点开号码正准备给凌想打个电话过去,就有其他电话打了进来。
是赵秋,阮清澄直接接了电话。
赵秋那边背景有点吵:“澄姐,不是说好今晚聚聚的么,姐妹几个都到了,酒都点好了,你人呢!”
阮清澄瞬间把给凌想打电话抛到九霄云外:“刚开完会,就来。”
电话一挂,她提起包起身,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点进了凌想的聊天框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这种人,只要钱到位了,立马就能摇尾巴。
根本不需要多费时间在她身上。
结束?这种事,只有她阮清澄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