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3(2 / 2)

戒欲[先婚后爱] 末奈 12173 字 26天前

累瘫了。

女人脑袋枕在男人胳膊上,温柔地抚摸着她额前的长发:“打算在这待几天?”

樊星瑶闭着眼,“没计划,如果你事情多的话,可以先回去。”

裴聿珩是临时决定过来的,第一要务是哄老婆,然后把老婆带回家。

这两天他推了不少应酬,会议通通改成线上的。

他说:“要回一起回。”

无论如何,也要把老婆带回家。

樊星瑶掀了掀眼睫毛,睨了他一眼。

她难道还跑了不成?

“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亲戚吗?”

男人抓着她的手指头玩,担心这个话题触及到她的敏/感区,声音柔和谨慎起来。

樊星瑶依旧闭着眼睛,嗓音带着微微疲倦:“有个大伯,是我爸的哥哥,他生了几个男孩,一直都想要个女孩,所以我出生后他们把我当亲女儿一样宠着,待我一直不错,几个堂哥对我也很好,至少在老家生活那段时间,我和他们关系是不错的。”

“后来呢?”

“后来我进了娱乐圈,开始忙起来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信息回复得也不及时,他们知道我忙,就不经常打扰,我爸爸去世之后,加上我怀孕在国外待了几年,联系就更少了。”

“直到我被曝出未婚先孕,我大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不敢接,怕他骂我,电话没打通他就发消息,说我怎么这么糊涂,为什么不爱惜自己,是不是忘了爸爸临终前的叮嘱,我爸和大伯是在传统家庭的教育下长大的,他们是不允许子女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来,在他们的理念中,结婚生子要按照流程来,要见过父母,要举办婚礼,这是对这段婚姻的尊重。”

“我知道,那段时间的我一定令大伯失望透了,他一定觉得我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给污染了,网上那些对我不利的传言,以大伯传统的性格,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会往心里去的。”

她说着说着就睁开了眼睛,眼里浸着淡淡的忧伤,没了睡意。

裴聿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感受着她起伏的气息。

他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找个时间,我们去拜访下大伯。”

刚回来的时候,樊星瑶不是没想过去大伯家拜访,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此刻却有点迟疑:“我怕你挨揍,大伯家阳气太重,我三个堂哥都是妹控。”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没事,有森森替我挡着。”

“……”

你大爷的,孩子是这么用的吗?

周延刚享受几天不用伴在老虎旁边提心吊胆的滋味,今天难得早点入睡,结果凌晨两点被老板的电话轰醒了。

干他这种工作的,手机要二十四手机畅通,哪怕是别人睡觉的时间。

周延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老板让他准备去拜访长辈的厚礼,给他交代了下从老婆嘴里套出来的关于大伯家几人的喜好信息,让他自己看着准备,第二天要空运过去,在中午之前就能用到。

挂了电话之后,周延怔了会儿。

几秒过后,他如梦初醒。

老板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钟,他上哪去准备厚礼!

凌晨两点啊!你第二天中午就要就要用到,哪怕空运也需要时间吧!

周延生无可恋,万恶的资本家,杀了我算了!

别管周特助通过何等手段去解决老板交代的任务,第二天一大早,这一份份厚礼准时上了空运的飞机送往南方,通过两个半小时的跋涉后,从飞机转到汽车上,一个小时后就被签收了。

樊星瑶早上醒来给大伯打电话,大伯接到电话意外之下不忘对失联已久的她进行一顿痛批,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抓她,樊星瑶立马劝住他,说自己会亲自过去找他,并带着老公孩子。

大伯闻言,沉默了会儿后说:“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你几个哥哥叫回来,一起会会这个狗东西。”

“……”

樊星瑶看了眼在镜子前拾掇的“狗东西”,送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从上次她表明自己对他是见色起意后,他就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昨天去墓地也好好拾掇一番,今天要去拜访大伯一大早就对着镜子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的。

樊星瑶真担心他进门的时候衣衫整洁意气风发,出来就成丧家狗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要等到周四啦,到时候会陆续把完结章放出来~

第63章 63 共享财产

大伯早些年做房地产生意, 赚了些钱,在老家自个买的地盖房,这些年在当地也有点影响力, 他的三个儿子, 老大接管了家里的生意, 老二是个学霸学的法律专业最后进入律师行业,偶尔给家里提供法律咨询, 老三是篮球运动员, 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

小时候, 两家人住得不远,小初高都是在同一所学校接受的教育。

樊星瑶跟三哥同岁,二哥比她大两岁,大哥大五岁,比裴聿珩稍长几个月。

上学时,樊星瑶招蜂引蝶的能力可见一斑,几个哥哥就像保镖一样护在她左右。

很多喜欢她的男的有贼心没贼胆,上学时,樊星瑶但凡有点早恋的苗头便被通通扼杀在摇篮里。

在去大伯家的路上,樊星瑶跟裴聿珩抱怨, 若非因为这几个哥哥太不好惹,从幼儿园跟着她跟到了高中, 她也不会二十岁以前一次恋爱也没谈过,然后就遇到裴聿珩搞一夜情和未婚先孕了。

裴聿珩听完竟有点得意:“多亏了他们。”

樊星瑶知道他在得意什么,阴恻恻看着他:“我跟你说, 你要惨了,我这朵鲜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是会付出代价的。”

她这语气, 好似那几个哥哥会揍他似的。

裴聿珩整了整领结:“大家都是文明人。”

他觉得裴太太是鲜花这个形容词没错,但他可不是猪,而是插花的国王。

插花……

中午,宾利车悠悠停到樊家院门外,樊星瑶瞥到外边停着两三辆车,就知道几个堂哥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果不其然,车子刚停下没几秒,人乌泱泱地涌了出来。

除了大伯母以外,一眼望去全是高大的男的,不一会就围着宾利车站着。

樊星瑶赶忙下了车,裴聿珩从另一头不紧不慢下来。

樊星瑶心虚地看着大伯:“大伯……”

樊振的长相与樊星瑶的亲生父亲极其相似,见了他,樊星瑶很难不勾起对父亲的思念之情,好在两人性格截然不同,樊父性情温和宽容,樊振传统固执。

一开口,樊星瑶就被拉回现实。

“孩子呢?”大伯只看她一眼,冲着森森去了。

森森懵懵地从车上下来,就被樊振抱了起来。

他一脸懵,像看怪蜀黍一样盯着对方。

怪蜀黍颠了他几下:“叫姥爷。”

森森抿着唇,对这个仿佛只会皱眉的男人叫姥爷。

由于母亲提前交代过,他不难开这个口。

不一会,森森像动物园里的一级保护动物一样,被抢着围观了起来。

一口气他喊了三声舅舅。

啊,哪那么多舅舅?

大哥:“这小孩长得真好看,像妹妹。”

二哥:“对,还是像美妞的多。”

三哥:“男孩一般随妈妈。”

有目共睹,森森就是裴聿珩的缩小版,这几位瞅了瞅樊星瑶又瞅了瞅裴聿珩,睁眼说起瞎话来。

裴聿珩被晾在一边,就像当初樊星瑶初次到裴家时场景一样。

孩子到哪都是最受欢迎的。

裴聿珩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态,哪怕这是他平生头一次被如此怠慢,也依然端着一副淡然,见过大场面的平稳姿态。

比当初的她要淡定多了,樊星瑶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像当初的他一样,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笑了笑。

下一秒,她对着有意忽视他们的几个男人喊了声:“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裴聿珩。”

众人的视线终于从孩子身上短暂的转移了过来,上下打量起裴聿珩,极力想从这个男人身上挑出点毛病来,然而长相气质都没得挑,要真说哪里不满意,就是太高冷了,不主动不热情,性格不行。

樊振哼了声:“先进屋吧。”

后备车厢打开,周特助熬夜准备的一份份厚礼被抬了进来,堆在客厅,樊星瑶介绍礼物时,大伯脸上没有喜色,看得出还在较劲。

樊家的几个男人相继坐下后,樊星瑶拉着裴聿珩也坐了下来。

森森方才被奇奇怪怪的人围着,在他的视角里就是一只小狼崽被一群大猩猩包围了,进屋后,他赶紧钻到爸妈身边来。

大哥沏了茶,茶倒在裴聿珩面前杯子里时,特意停顿了下:“裴聿珩,京市裴家,盛世集团的掌舵人,裴总,早有耳闻。”

裴聿珩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茶,道了声谢。

樊振哼了一声:“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混得有多牛,今天,你只是我们樊家的……”

樊振生生将“女婿”两个字给咽了进去,改口:“拐了我们樊家掌上明珠的狗……”

樊星瑶生怕大伯说出狗东西狗男人这些不堪入耳的字眼,连忙打断:“大伯。”

大伯哼了声,这就护上了?

“当然,今天我只是樊家女婿。”

樊振不领情:“女婿,你还不是。”

裴聿珩脸上不露声色的,依然淡定。

这个氛围,樊星瑶比他更要紧张,拿起茶杯喝了口。

在这个老樊家的地盘上,她不护着自己男人谁护着?

算账虽迟但到:“美妞这几年和我们断了联系,我当是怎么了,原来是给你生孩子去了,去年她在网上被曝出未婚先孕,被全网戳脊梁骨骂,各种难听都有,我偶尔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几声悉悉邃邃的议论,这中间你又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听说,那会儿,你们裴家正琢磨怎么跟她争取孩子抚养权呢。”

樊星瑶眼皮弹了弹,没想到大伯连裴家与她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都查到了,她不由看了眼当律师的二哥,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樊振说着说着涨红着脸,激动得不行。

樊星瑶又看了眼裴聿珩,还是那副不可捉摸的样,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在他开口之前,樊星瑶先小声提醒:“大伯,您别太激动,有孩子在呢。”

“别拿孩子当借口,这事他必须给我个解释。”樊振语气明显压低不少。

“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他没有跟我争孩子抚养权,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当时……”樊星瑶试图解释,裴聿珩忽然按了按她的手,没让她解释下去。

裴聿珩忽而站了起来,神情认真,态度端正,开始了深深的忏悔:“过去那几年,是我辜负了她,我没有照顾好母子二人,这件事上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否认之前的错误,我能承诺的是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补偿她。”

说完,他微微低了低头,表示歉意。

他竟然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樊星瑶蓦地站起来,抓住他的手:“不是他的错,是我暗恋他,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有孩子,当他知道后,就直接对我负责,跟我结婚了。”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护在他面前,护着自己男人。

她这副着急的模样把其他人给逗笑了。

二哥:“妹妹,你别着急,爸爸只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我们还能真揍他一顿不成。”

樊星瑶暼了暼嘴,瞄了眼大伯,看他的态度。

樊振在她警告的目光下,清了下嗓子,脸撇到一边。

这时,大伯母从厨房出来,一把扯过樊星瑶:“美妞,厨房有点忙,你过来帮我一下。”

樊星瑶有点不情愿,不想此刻被叫走。

大伯母由不得她,强行拉走,她不安地看了眼身后的裴聿珩。

走远后,大伯母劝她:“别担心,你老公看着就不好欺负,他能对着我们家几个妥协,是他在乎你,你也别拦着你大伯和几个哥哥,他们这是替你撑腰呢,你父母双亡,娘家总要有人护着你不是。”

“我知道。”

樊星瑶不知道外面聊得怎样,无心干活,将摘好的芹菜全扔进了垃圾桶里,一旁的盘子空空如也。

大伯母看着她叹了口气。

不一会,二哥进来了。

樊星瑶找到救命稻草,将剩下的芹菜也扔进垃圾桶里,赶紧拉着二哥问东问西:“怎样啊?你们没为难我老公吧?”

二哥见她这着急样,叹了口气:“如果我们为难他,你会怎样?”

她以为裴聿珩真被围殴欺负了,生气的叉腰:“哼,那我就不理你们了,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男人!”

“你就那么喜欢他,难不成还为了他跟我们绝交?”

樊星瑶撅了撅嘴:“我怎么会跟你们绝交呢,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可人家也是真的喜欢他。”

“懂,我一个男人也觉得他挺有魅力的。”

樊星瑶疯狂点头,“二哥还是有眼光的,那你们到底有没有欺负他呀?”

二哥无奈道:“我爸出去打电话了,现在是大哥跟他坐着谈一些生意上的事。”

“三哥呢?”

“他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坐着无聊就蹲厕所打游戏去了。”

樊星瑶松了口气,睨着二哥:“那你怎么过来了?”

“我问你些事,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说。”

“我知道,像裴聿珩这种名门贵族,千亿身家的企业家,在股权财产方面最有算计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有没有签婚前协议?”

樊星瑶视线心虚地乱飘:“签了。”

“签的什么?”

“忘了。”

二哥看出她的心虚,樊星瑶哪里敢如实说,那份协议对她毫无益处,要是摊开说,裴聿珩方才的忏悔和保证的那些就显得虚假了纯纯扯淡了。

当律师的人都警觉,看着她这副心虚样,二哥心中有了成算。

“傻丫头,我知道像他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段婚姻而轻易动摇他的股权,可你得让自己有最基本的保证。”

“哥,你放心吧。”她支吾着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他对我大方,一亿的项链也舍得给我买,我事业处于上升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二哥看她一眼:“嗯。”

这边,大哥和裴聿珩聊了生意上的事,大哥听了裴聿珩的见解后,不由感慨:“不愧是商界大佬,生意上的事还是你懂。”

樊星瑶出来看到这副和谐的画面,就知道大哥已经被裴聿珩三言两语收服了。

到了饭点,茅台备上,男人面前的酒杯满上。

“妹夫,今天这顿,你必须陪我爸,陪我们哥几个喝个痛快,不然你就自个离开,我妹留下。”

裴聿珩端起酒杯:“必须喝。”

在酒桌上,没人敢这样劝他酒。

樊星瑶给他使个眼神,让他少喝点。

三哥嘟哝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配去吗?”

裴聿珩:“在等通知。”

一个个一脸问号?

直到裴聿珩看向樊星瑶,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看向她。

樊星瑶眼珠子转了转:“这不忙嘛,没时间。”

原本大家以为是裴聿珩不想办婚礼,不想给樊星瑶名分,这一问,才知道,是樊星瑶不肯给他名分啊。

樊振最注重这些繁文缛节了,在他眼里办了婚礼才算是名正言顺。

“再怎么忙,婚礼得办啊。”

裴聿珩跟着点头,趁热打铁,看着女人:“所以,什么时候办呢?”

樊星瑶瞪他一眼,含糊地说:“回去再商量。”

某男:“大伯哥哥们还等着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咬牙切齿:“知道了。”

裴聿珩笑了笑。

樊振喝高兴了:“今晚就别回去了,都在这住下,”

樊星瑶看一眼裴聿珩:“大伯……”

“他要是忙他就先走,你跟孩子留下,几年才见这一面,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

裴聿珩朝樊星瑶笑了笑:“没事,就在这住下吧。”

樊星瑶抿了抿唇。

他笑得好平易近人,但她肿么觉得好憋屈啊。

这位大少爷这辈子受到最多的冷待和白眼估计都在今天了吧?

从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到夜幕降临,再到深夜,樊家的几个男人完全不见放人的态度,樊星瑶哄孩子睡着后连拖带拽,终于将裴聿珩解救回来。

男人按着太阳穴,重重呼了口气,连连叹了几声。

樊星瑶忍着笑,帮他捏着肩头:“你觉得大伯接受你了吗?”

“没有。”

将他留下来明显是为了继续折磨和考验他。

“那我那几位哥哥呢?”

“差不多都搞定了。”

“我知道你跟大哥都是做生意的,有共同话题可以聊,也好拉近关系,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搞定的我二哥?”

“我给他一张名片,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盛世集团的法务部。”

盛世集团的法务部招纳的是全世界的顶尖律师人才,门槛极高,像二哥这么年轻的律师,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样的机会。

樊星瑶忍不住给他竖起个大拇指,至于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三哥,就更好搞定了,不足为提。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得继续喝。”

裴聿珩吐了口气。

樊星瑶睡醒的时候,发现枕边人已经不见了,她拉开窗帘,打了个哈欠,视线往窗外一瞟,看到院外菜园子忙碌的几道身影后霍得睁开眼睛。

大伯竟然拉着裴聿珩去菜园子种菜!

樊星瑶踩着拖鞋啪啪啪下楼。

一楼大厅,三个哥哥正在那一边唠嗑一边嗑着瓜子。

樊星瑶狠狠瞪他们一眼,气呼呼的质问。

“你们几个是怎么好意思让我男人被大伯拉去地里干活的?!他是干这种活的男人吗?!”

“大哥你还想不想跟盛世集团谈生意了?二哥你想不想进盛世集团的法务部了?三哥你还想不想要我给你介绍漂亮的女朋友了?”

在女人愤愤的质问下,三个男人扔下手里的瓜子过来解释安慰。

大哥:“好妹妹,我保证我刚刚真的拦了,但是老爸给我踹了一脚,让我滚回屋来了。”

二哥:“妹妹放心,今天中午这顿饭,我们一定不会主动灌他酒,还会帮你们逃离老爸魔爪。”

樊星瑶看向人高马大的三哥,对方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妹妹你真要给我介绍漂亮的女朋友?”

樊星瑶拍了拍额头。

中午,大伯母又准备了丰盛的一桌菜,几瓶茅台备上。

虽然三个哥哥答应了不主动灌裴聿珩酒,奈何樊振一个顶三,喝的比昨天更猛了。

一上桌就威胁:“今天你不好好喝,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这注定是属于裴聿珩一个人的劫。

樊星瑶也发现,她越是拦着护着裴聿珩,大伯就更加上头,就灌得越狠。

到后边她索性不拦了。

干了几瓶茅台,樊振有了放人的意思。

裴聿珩醉醺醺,被三哥二哥一起扶了出来,放进车里。

大哥不忘对樊星瑶叮嘱:“妹妹,回去好好照顾裴总,看起来喝了真不少。”

樊星瑶心疼坏了,湿红的眼泪瞪着他们,无声的控诉:你们这些坏人!

到家楼下,裴聿珩被司机扶着上楼,直到把他放倒在床上,司机才离开。

樊星瑶看着于心不忍,忙去厨房准备醒酒汤。

醒酒汤煮好,端到卧室,发现他已经坐起来看手机邮箱,处理今天耽误了的公务,看起来无事发生,与被喝倒在饭桌上醉醺醺被扛出来的形象大相径庭。

樊星瑶眼瞪圆:“你装的?”

男人眼角闪着狡黠的光:“没骗你,真的醉的。”

醉是醉了,只是还没到达他那个量。

他藏了百分之三十的量。

樊星瑶想到他在车里,如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难受,惹得她愧疚不已,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哄着:“老公,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看着他这么难受,她心疼坏了。

下车后,如果不是她要顾着孩子就顾不上他,只好请司机帮忙,不然他得缠着她直到上楼。

当时那样完全没看出喝醉了。

她气愤:“你连我都骗!”

“谁让你不帮我劝酒。”

不是她不想劝好吗?是她越劝大伯就越来劲。

“哼。”

她跺了跺脚,端着刚煮好的醒酒汤出去,一副“宁可喂狗也不给你吃”的架势。

裴聿珩无奈地笑了笑。

她不端给他喝,他就自己出去找,搁在桌子上没倒,他慢悠悠喝完。

樊星瑶哄完孩子掀开被子上床。

裴聿珩倒扣手机在一旁柜子上,蹭蹭蹭到她身边,将人一把搂紧怀里。

“孩子睡着了?”

“你想干嘛?”她睨着他:“我警告你别耍酒疯。”

“老公真喝醉了,求安慰。”

“不是还能处理公务吗?”

“没办法,得赚钱养老婆孩子,就算喝醉了也得爬起来干活。”

听他说得惨兮兮的,樊星瑶回忆起饭桌上,他以一敌四的场面。

自己没帮忙也算另一头的。

叹了口气,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揉了起来。

“今天这一趟感觉怎样?”

裴聿珩呼了口气。

“算过关了吗?”

“算吧,都要来参加婚礼了。”

“那就好。”

“裴聿珩,如果年底,我的作品可以入围拿奖,我们就办婚礼吧。”

“好。”

樊星瑶想着再在老家待个几日,事与愿违,第二日,一大早,听到门口楼道传来嘈杂的声响,悉悉邃邃的,屋子隔音效果不好,吵得她睡不着觉。

樊星瑶通过猫眼看到门外走廊上黑压压的人,心里暗叫不好,先是打电话给隔壁杨婶打探消息。

这几日她频繁出入这栋楼,虽然戴着口罩帽子,居民依据她旁边男人的形象气质,加上她遮遮掩掩的样子,很快猜测出她的身份。

这方圆百里,也就出现了她这么一个大明星。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居民前赴后继赶过来凑热闹,一时间,从楼下到楼上都围得水泄不通。

这地不能再待了,三下五除二行李收拾好了,然而怎么从这个门出去反而费劲了。

这次裴聿珩没带保镖,找人过来不是不行,但不是最有效率的情况,樊星瑶想了想,给大伯家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二十分钟后,大伯大哥二哥三哥,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赶了过来,硬生生将门口开出一条道了。

这次不仅是樊星瑶,连裴聿珩和森森也全副武装起来,一出门就有无数的闪光灯摄像头对准他们。

好不容易挤下楼,上了车,匆忙道了个别,宾利车绝尘而去。

九月底,金尊奖最终入围名单出来了,几乎是第一时间,樊星瑶的手机屏幕接连跳动着巩怡,陈蔓潘导和晏京的名字显示,纷纷打电话过来祝贺她,入围了最佳女主角。

《破晓》一共入围了三个奖项,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奖,最佳女主角,晏京并未入围,但他早在五年前就拿到金尊奖最佳男主角奖。

能入围决赛对樊星瑶而言已是最大的肯定。

蒸煮争气,粉丝也跟着沾光,这几日,只要她在网上被提起,粉丝们无不是理直气壮的,拿出了她不仅仅是提名而是已经获奖的气势。

今天参加完一个时尚晚宴回来,樊星瑶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细软的身姿疲惫地躺在了三米大床上,身上的礼服懒得脱。

裴聿珩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大掌搭在女人白瘦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让她起来看个合同。

樊星瑶拿起来看了眼,婚前补充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

“签了这份协议,之前签的那份协议作废,今后你将共享我的婚后财产。”

今后你将共享我的婚后财产。

樊星瑶睫毛颤了颤。

他是不是在大伯家听到什么了?听到她和二哥的谈话了,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

她没有惦记过裴聿珩的钱,也没想过要靠他养活,只要他能保证孩子的权益和财产,她无所谓的。

可那份不平等的婚前协议犹如一根软针扎在她的心底。

它不会经常性地刺痛她,但它永远都在这里。

女人目光盯着协议上的内容。

纤长手指捏紧。

定了定,抬眸看他:“你是认真的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不会跟你客气,这是我应得的。”

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不会虚与委蛇,假装推托。

她知道这份协议不仅仅是给她保证,还有孩子的权益。

裴聿珩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爽快,笑了下:“签吧。”

她当即拿起笔签了字,没有半分迟疑,一式两份,划拉一下,干净利落。

女人盖上笔帽,抬起傲娇的下颌线:“你别太得意,我现在也能赚钱,而且赚得不少呢,说不定你哪天破产了还要靠我养。”

“嗯,虽然很期待你养我那天,但你放心,我不会破产。”

女人努了努嘴,那可说不定。

“不过,等森森继承盛世集团之后会不会破产就不得而知了。”

吐槽他破产的时候她挺来劲,但这个人换成儿子以后她就很不乐意了:“你怎么就那么看不起我儿子!他身上有我跟你的基因,能差到哪去?”

她瞪他。

裴聿珩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那个臭小子,在她的心里拥有无可替代的地位。

这心偏得天平严重倾斜。

别人说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

她叉腰:“你不服?”

男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樊星瑶凌晨四点被尿憋醒,睁开眼看见裴聿珩站在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大半夜不睡觉站那干嘛?”

樊星瑶越看越诡异,不会是梦游了吧?

男人缓慢地转过身来,嗓音深沉:“思考人生。”

“……”樊星瑶脑子卡壳片刻:“你等会,我先解决一下内急。”

从卫生间出来,樊星瑶挠了挠迷糊的头,走过去这短短几步路,她将近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回忆了一下,不记得有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啊。

彼时,裴聿珩已经坐到床上,注视着她,等待她过来。

樊星瑶屁股迟疑地坐下去:“你,人生遇到什么问题了?”

男人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我仔细想了下,若是森森长大以后,让他继承集团,而他没有相应的能力,结果就是,集团会毁在他手里。”

他郑重其事。

看得出来,他是有多不相信自个儿子的能力,才会半夜失眠思考这个问题。

樊星瑶暗戳戳磨了磨后槽牙:“他挺有能力的啊,至少他才四岁就能分清芹菜和葱以及茭白和笋的区别呀。”

“……”他默了几秒:“这不重要。”

嗯嗯,要给男人留点面子。

“那裴总是怎么想的?”

他要是敢说出不让森森继承这样的话,樊星瑶不介意让他尝尝自己的脚底板有多香。

他显然进行过深思熟虑,不假思索开口:“从今以后,森森不能再贪玩了,在教育方面我们得重视起来。”

樊星瑶张了张嘴,竟然能从这个狗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要知道,自从森森认祖归宗后,他对孩子的教育完全是事不关己的,除了将孩子扔到学校上课,到了家除了玩就是画画,或者上一些他喜欢的课外课,比如钢琴啊,骑马啊,都是些兴趣班。

樊星瑶回归娱乐圈后,自顾不暇,就更无心去抓孩子学习了。

在她的认知里,当妈的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孩子?

大人努力创造好的条件,不就是为了给孩子托底吗?

如今他竟然破天荒地说出要重视孩子教育的话,活久见啊!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之前的她以为他和秦思悦有染,愁到半夜睡不着觉,一脑门都在为森森的将来规划?

现在反过来了?

樊星瑶不认为是件坏事,裴聿珩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在谈论教育这件事上,他明显比她更有专业。

“嗯哼。”她点了点头:“那裴总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他敢将这件事推到她身上,她不介意让她尝尝自己膝盖有多硬。

就像之前他承诺给孩子盖游乐场,结果出力的活全是她担了。

“这两天,我会咨询专业人士,给他制定一份长远的课程。”

他一本正经的,这架势不似开玩笑,反而像是要蓄势待发。

想起他之前出差回来给儿子准备的全英词典,难以想象他会做出多么变态的事。

樊星瑶开始担心起了森森。

“那你,悠着点,别欺负我儿子。”

樊星瑶休假时间够长了,是时候要忙事业。

走之前,她只能告诉森森自求多福。

第二天,樊星瑶飞F市参加一个专访。

这个时候的专访,无可避免的被问及金尊奖提名一事。

“对我而言,提名即肯定,至于最后能不能拿奖,就顺其自然吧,目前看来,电影上映后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让我很满意了,无论结果如何,我会继续努力,专心演好戏,这就够了,其他的交由时间和市场去检验。”

镜头前,樊星瑶谈吐自然,美丽动人。

主持人点了点头,“可否问一下私人感情问题?”

“我个人并不喜欢将自己私人感情问题带到荧幕前,如果拿奖了,我会给我的粉丝发福利的。”

节目录制结束,樊星瑶刚下来,小柯拿着手机过来:“瑶瑶,森森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快给她回一个吧。”

樊星瑶看了眼未接来电,森森给她打了五个电话?

森森不是任性的小孩,知道她这次出差是为了工作,她也提前跟孩子说了工作时不看手机,这五个电话一看就很急切,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樊星瑶一边钻进保姆车,一边给孩子回电话。

电话妙被接通了,里头传来森森的哭声:“妈咪,呜呜~,救我……”

樊星瑶拧眉:“森森你怎么了?”

不会是被绑架了吧?不对,绑架了不会随随便便给她打电话。

樊星瑶一时脑洞大开,森森充满恐惧的声音传来:“爸爸凶我,呜呜~好可怕~”

哈?确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樊星瑶稍稍松了口气。

“你先别哭,冷静下来好好跟妈妈说说爸爸为什么凶你,好吗?”

“宝宝不会做题,爸爸说我笨,他拍桌子,是个大怪物!”

不仅骂孩子,竟然还拍桌子!

樊星瑶火蹭蹭蹭上来了:“森森,你现在在哪?”

“我在厕所里,啊,爸爸要来了,我要挂了。”

森森匆忙挂了电话。

隔着手机,樊星瑶都能感受到孩子对这个大怪物的畏惧,都躲到厕所里给她打电话了。

樊星瑶沉着脸,给某人打电话,她倒想问问,他到底凭什么对她的宝贝儿子这么凶?!

电话响了一会儿,迟迟无人接通,樊星瑶又拨了一次,还是不接。

他竟然不接她的电话。

森森握住手表,怯怯地从厕所出来,看出一脸凝重盯着手机的爸爸。

不忘提醒:“爸爸,你电话响了,你接电话啊。”

裴聿珩拧眉,他难道不知道电话响了?看这电话来势汹汹,再看一眼森森手里握着的手表,断言:“你跟妈妈告状了?”

森森将手表藏到后面,嘟囔着:“谁让你凶我的?”

“很好,今晚再做十张卷子。”

森森霍得张大眼睛,随着爸爸下一句话落下:“手表没收。”

他绝望地当即“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一章就正文完结了,明天来看~